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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破镜重圆] 芙玖 16886 字 3个月前

梁清屿点了根烟:“除了知道它现在就在燕京,其他的信息,被它给隐藏了。”

尤绘拧眉,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仍然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听到这话,她说:“所以没法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梁俢垣故意派过来的人。”

“是,主要是这事儿很蹊跷,梁俢垣不是一个会给人留下把柄的人。”说着,他轻轻咬着烟,吸了一口。

尤绘很清楚这一点,就凭他能把梁纯处理掉,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

抽了几口烟,梁清屿微微倾身,将烟蒂在烟灰缸中捻灭:“我可以找人替我们去。”

尤绘很快说:“或者,你让人在暗处保护我。”既然那个人主动联系了,不管是不是梁俢垣派过来的人,她都觉得自己得到现场。

梁清屿当然不放心,最后商量着决定,明天下午他们一块儿去。

这天晚上尤绘有些失眠,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同时也不想往好的方面想,她怕结果不尽人意,会有很大的落差感。可明明一开始,她就是抱着可能会输的心态去面对这件事的,毕竟站在对立面的这个人,是个恶魔。

后半夜,尤绘是被梁清屿哄着睡着的。

隔天下午,两人一同前往指定地点。

到茶楼楼下时,梁清屿的人已经躲在暗处进行观察保护。

尤绘倒是不紧张,被梁清屿牵着,上到了二楼。

这个点茶楼里客人不少,包间几乎都满了,搓麻将的声响响彻整层楼。两人踱步来到走廊最里边的这间包间的门口。

梁清屿将尤绘护在身后,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两声后,里边没有任何的动静,梁清屿微微蹙起眉,拉下门把手,没有完全将门推开。

尤绘透过缝隙,一眼就注意到了包间里坐着的女人,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看着很谨慎。

瞧见是两人来了,她很快站了起来:“快进来吧,麻烦把门带上。”

听她的声音,年龄估计在四十五岁左右。

这会儿,尤绘和梁清屿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心,进入到包间后,他们没有坐下,与女人隔着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

女人看到尤绘反手将门关上了,她这才把口罩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一幕,尤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她的脸上,就发现她脸上有许多她这个年纪不应该存在的皱纹,而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不等他们说话,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从口袋里拿出U盘,推到了两人面前。

她没有说太多的开场白,直入主题:“我的女儿也是一位受害者,这个U盘里是她用针孔摄像头录制下来的犯罪全过程。”

“她将摄像头吞进了肚子里,那群恶魔以为她断气了,就把她随便丢弃在了垃圾场,接应她的人找到她后,开刀将东西给取了出来。”

说到这,这位母亲强忍住泪水,哽咽着继续说:“我的女儿,已经去世了,帮助她取出东西的那个人,也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我害怕被他们找到,这个证据,是我女儿用命获取到的,我不能让其他孩子继续遭受非人的对待。”

“但我不知道该找谁,我谁都不相信,但是我相信你。”

听到这,尤绘有些绷不住了,她缓慢踱步来到这位母亲的跟前,牵住了她的手。

这位母亲紧紧回握住尤绘的手,就像是时隔多年,再次牵住了自己的女儿。

她的泪水从眼眶溢出:“我的女儿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你的姐姐,她跟我说你姐姐自己都遍体鳞伤了,但还想着帮助同样遭受伤害的男孩女孩,其中她帮助过的不少人已经去世,有人成了植物人,有人在精神病院。”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完全控制不住,她已然泪流满面。

“他们都太惨太惨了,据我所知,最小的一个孩子,不过十三四岁。那些坏人,那些恶魔压根儿没有把这些孩子当人看,这些孩子就是他们发泄的工具,这群上流社会的人,表面光鲜亮丽,可能还资助过不少贫困地区的孩子,但实际上,脱掉那副面具,他们残忍到可以把一个人活生生给玩死。”

这位母亲拿起桌上的U盘,放进尤绘的掌心:“这个U盘我藏到现在,就是在等这一天,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要将那个畜生绳之以法。”

说到这,她觉得不足够,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恨:“不,死刑都轻了。如果可以,我想他能痛苦的被关进监狱,也尝尝被人折磨的感觉。”

尤绘和梁清屿没有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拿到证据后,梁清屿派人暗中保护这位母亲。

坐上车,尤绘边系安全带,看到梁清屿将U盘放进了西装的内侧袋里。

她问:“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

在没有得到证据时,他们倒是没有那么的慌张,现在想要的东西到手了,这U盘更像是滚烫的烙铁。但就算再烫,他们也得握牢,不能出一丁点差错,要不然就真的没可能了。

梁清屿启动车子:“把东西给一个人,让他帮忙鉴定一下真实性。”

听到这,尤绘眉头微蹙了下:“谁,靠谱吗?”

“我表哥,以前是部队当兵的,容女士那个案子一直是找他帮忙,让他警局里的朋友在负责调查。”

“这样啊。”尤绘放下心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赶到了一家咖啡厅。

梁清屿带着尤绘上楼,随后拐进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房间。刚推开门,尤绘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他穿着迷彩工装裤,搭配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短袖。而他的脖子上,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枚小小的红印。

不清楚是怎么留下的,尤绘并不关心,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句:长得真够痞的啊。

尤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长相,就是觉得,要说他和梁清屿是亲兄弟,尤绘都相信。

梁清屿属于吊儿郎当的坏,这人属于你看到他,就觉得他可能随时单手把你拎起来,掐死的坏。特痞,这要在部队里,他绝对是人人都畏惧的存在。

也是这会儿,男人察觉到来人了,将手机锁屏丢桌面,起身礼貌的伸出手:“你好,陈潮晟。”

尤绘回握:“你好,尤绘。”

梁清屿没有废话,见着人后直接掏U盘出来递给他。陈潮晟接过U盘转身去到落地窗边的电脑桌前,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鉴定。

等鉴定结果一出来,他整个人往椅子后一靠,瞬间松了口气:“终于抓到他的把柄了,不容易啊。”说着,他起身踱步回到沙发前。

尤绘问:“我能看看吗?”

陈潮晟拧眉,语气有些严肃:“你别看了,挺残忍的。”

话音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陈潮晟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好友群里发起的语音通话。

他按下接听键,手机还没往耳侧贴,电话那头的某一个就特兴奋的开口道:“晟哥,你猜我在魅夜看到了谁?”

紧接着,有人接话:“不会是哪个谁吧。”

另外一人:“骗人感情那个吗?”

“bingo!你们猜怎么着,她被黎家那公子哥搭讪了,俩人正聊着呢,再过会儿应该就要交换联系方式了。”

有人故意:“害你说这事干嘛,咱晟哥并不在意好吗。”

由于房间里过于安静,电话那头几人说的话,尤绘和梁清屿听得一清二楚。

他俩无声对视了一眼,就看到陈潮晟把电话给挂了。

他也不坐了,说了句:“东西给我你们放心,我就先撤了,得去逮人。”话音落,他直接就走掉了。

等门被关上,尤绘说了句:“你表哥看上去也挺凶的。”

之后没几天,陈潮晟那边来了消息。

这会儿梁清屿正在厨房做饭,收到消息后,他脱了围裙,大步走到客厅,从一个黑色的箱子里取出那枚银色的打火机。

对着打火机说:“有个好消息,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我们掌握到的证据已经足够判刑,视频里不仅拍到了犯罪人员的脸,还拍到了窗户外,一窝端不是问题。”

尤绘懵的,看着梁清屿拿着打火机说话,说完这些后他就将这枚打火机放入了屏蔽箱内。

他勾起唇角,整个人懒懒地往沙发后靠:“可以坐等鱼上钩了。”

尤绘转身看着他:“所以你早就发现了这个打火机不对劲。”

闻言,梁清屿冷哼了声,手已经来到尤绘的腰间处,狠狠掐了一把:“不然你觉得我会让你一直留着他送的东西?”

好吧也的确,尤绘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不出所料,没几天梁俢垣就坐不住了。

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因为他很清楚,但凡抓住一丁点,就足够他蹲牢子了。

当然,他有很强硬的后台,真被逮到了,也可以轻松的脱身,只是站在他对面的梁清屿,并不好对付。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的人躲在暗处,时刻观察着梁清屿和尤绘的一举一动。而陈潮晟的人,同样也在暗处。

并反跟踪到了那个犯罪窝点。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陈潮晟发了个地址到梁清屿的手机上。

底下配了句:[可以去揍了。]

当晚,尤绘和梁清屿坐快艇赶到了这座私人海岛。

进入古堡时,梁俢垣正坐在一楼客厅,他的腿上放着这次新货的名单。根据各位老板的喜好,进行人员分配。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以为是柔拉,头都没抬,说了句:“柔拉,你什么时候帮我把我的Angel找回来啊,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说着这话,他还有些委屈,像是在跟自己的妈妈撒娇。但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耳边的脚步声却在逐渐逼近。

梁清屿的眼眸暗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拿起他腿上的受害者名单,丢到一旁的沙发上,随后在梁俢垣抬起头的一瞬间,梁清屿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紧接着,梁清屿拽住了梁俢垣的衣领,将人拎起来,随后踢翻了他的轮椅。

梁清屿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往他下巴上打。迎着他惊恐的眼神,那一声清脆的,骨头破碎的咔嚓声响,无比的悦耳。

不给梁俢垣任何说话的机会,梁清屿将人从高处丢到地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往他腹部狠踹了好几脚,又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拽着往桌上砸。

砸得头破血流后,梁清屿把人拎起,让他自己站着,可是他是瘸子啊,腿完全使不上劲,扑通一下,跪在了梁清屿面前。

梁清屿的眼底染起一抹血红,又把人拽起来,膝盖往他肋骨上顶,同时拳头也没有停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看着他爆戾的样子,好似想直接将人给活活打死。

全程,梁俢垣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被打趴在地,双手撑在地面,他开始不受控地干呕。

他的面部已经被打得不成样,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白色的毛衣。

也是这时,冷眼旁观的尤绘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这条录音里是梁俢垣亲口承认,当年的交通事故,是他故意制造的。

听到录音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梁清屿嗤笑出声:“梁纯不傻,有基本的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你洗脑。之所以她忍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

说到这,梁清屿心中的火再度被点燃,他继续对梁俢垣拳打脚踢,打到梁俢垣的意识都模糊不清,嘴里喊着:“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看着地面上那颗被打断的牙齿,梁清屿不经冷笑出声:“不是还没死吗,废话这么多。”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抓住梁俢垣的右手,直接将水果刀捅\穿了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掌钉在了桌子上。

一阵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口,警察的队伍已经赶到。

梁清屿嘴角一扬:“呐,警察来了。”

梁俢垣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喊着:“他打我!他要把我打死了!我要鉴伤!我的手!我的手!”

十几个穿着特警服装的男人,冷漠的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梁俢垣,并没有在意。

也是这时,队伍中一位没有穿警服的高大寸头男人,将配,枪递给了身边的兄弟。

他的眼底溢出一抹恨意,走上前,拔掉了梁俢垣手背上的刀,没有丝毫犹豫,挥拳重重的往梁俢垣的脸上打去。

而男人的脖颈处,纹着他去世女友的名字。

梁俢垣快被打疯了,怪叫着:“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我认识市局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寸头男人冷笑出声:“你是说秦局吗?呵抱歉啊,他已经被带走调查了,你不知道吗?”

留了他最后一口气,特警们上前将人带走。

明明眼睛都被打得睁不开了,被带离前,梁俢垣还是强撑着,睁开眼死死盯着梁清屿。

“爸爸是向着我的,你们不可能赢的。”他抬手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眸光阴森刺骨,露出一口掺着血水的牙齿,笑起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说:梁清屿表哥,陈潮晟的文是《普鲁斯特效应》做恨文学,大家可以进专栏点点收藏~

第74章 替罪羊 如果我们没有赢,怎么办?

梁俢垣被警察带走后, 这座私人岛屿很快被一窝端了。

据说别墅区那边抓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有几个人甚至发表过保护未成年人的相关文章,也参与过不止一次救助贫困山区的工程活动。

而这些恶魔们挑选的‘商品’, 恰恰就是未成年人。

其中有几个孩子刚从贫困山区考到大城市,因为长得漂亮, 被选中当模特,他们以为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曾经救助过他们的人, 居然扒掉了他们最脆弱的外壳。

这些恶魔完全不挑剔, 男孩女孩他们都喜欢, 有时甚至不是一对一。为了满足他们的怪癖,他们会用尽手段哄骗这些孩子。

尤绘和梁清屿没有提前离开,也没有往别墅区的方向去。

梁清屿知道, 尤绘看到那些会再次控制不住情绪,她和她的姐姐一样, 都太善良, 心思细腻, 也脆弱。

光站在岸边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受害者被解救出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上了船,尤绘的鼻尖就已经止不住的发酸发涨起来。

她无法想象, 被控制的这些日子,他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被解救出去后肯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

而现在,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尤绘看向梁清屿:“参与过这个事件的人员名单,能搞到手吗?”

“能,但没有证据。”

沉默了片刻,尤绘说:“以你对梁俢垣的了解, 你觉得他会为自己留后路吗?”

“一定会。”

梁俢垣不允许自己丑陋的一面被曝光出去,但可以允许别人的被曝光,必要时刻他需要给自己找垫背的。

况且,这个项目之所以可以进行下去,当然不是免费的,梁俢垣一定是抓住了某些人的把柄,又或者他需要与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进行友好的合作,合作就要给出自己最有价值最漂亮的方案。

这会儿听到梁清屿这么说,尤绘接着问:“如果证据被他提前销毁了,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接受不到应有的惩罚。”

梁清屿不打算往最坏的方面想,他牵起尤绘的手,带着她坐上快艇。

告诉她:“我会尽全力,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那些受害者以后该怎么办。”尤绘很清楚,他们遭受过非人的对待,这个伤疤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梁清屿轻轻抚摸着尤绘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这晚回到家中,尤绘再次失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后,她坐了起来,回过头看着半眯着眼的梁清屿:“我想去找姐姐,会不会有点太打扰她了。”

听到这话,梁清屿起身直接下床拿起单人沙发上的短袖,套头穿上。随后又去拿尤绘外穿的衣服:“放心吧不会的,姐姐最爱的就是你,拉她起来聊两小时她也不会怪你的。”

说着这话,他将衣服放床上:“穿吧,穿完我们去找姐姐。”

尤绘用力嗯了声,边将睡裙脱下,问道:“等之后姐姐身体恢复了,是不是就可以接过来一起住了。”

梁清屿嗯了声,在床头柜上拿起两人的手机揣进兜里:“过几天就能接过来了,我找人打扫了房间,你到时候去看看,还差点什么,我再叫人添。”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出了门,开车前往医院。

到病房门口时,是凌晨三点三十分,尤绘推门的手顿在半空中,纠结了许久,她转头看向梁清屿:“真的不会太打扰了吗?”

梁清屿轻笑了声,帮助她推开了门,直接带着她迈入了病房。

虞穗这会儿睡得熟,没有被门口传来的动静吵醒。

见状,尤绘给了梁清屿个眼神,要他去一边安静地待着。

梁清屿得令,坐沙发上去了。

尤绘则缓缓挪着步子,来到了病床前,在姐姐旁边坐了下来,好像只要看到了姐姐,所有的坏心情都会自动消失,这份安全感跟梁清屿给到的是不太一样的。

不管是哪种,她都喜欢,也都不愿意再失去了。

看着虞穗熟睡的脸庞,尤绘特别的安心,没坐椅子上了,直接蹲到了床边,捧着脸,近距离的看着姐姐。

来的路上,尤绘听梁清屿说,最近一段时间,虞穗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她的记忆依旧很混乱,精神方面的问题较为严重。

可能上一秒还在冲人笑,下一秒就崩溃大哭,怕伤到身边的人会把自己藏起来。

但这方面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尤绘很清楚,所以她现在只要有时间就会来陪着姐姐。

也在网络上搜集了很多有关这方面问题的文献进行阅读,想尽可能的多帮助到姐姐,不能全靠医生,她始终认为,有时候爱和陪伴才是治愈一切心理问题的良药。

而姐姐也是治疗失眠的灵丹妙药。

尤绘忽然有些困了,她哪也没去,就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至极,尤绘感受自己的手被触碰了一下。

一睁开眼就发现姐姐醒了,好像有点意外,还诶了一声。

紧接着,她微微笑着:“漂亮宝宝,你怎么在这里呀,不回去睡觉吗?”

尤绘立马立起脖子:“我有点失眠。”

虞穗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着尤绘,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我才发现,你长得好像我妹妹呀。”

此话一出,尤绘有些绷不住了,眼眶瞬间挤满了泪。

她勾唇笑着,哽咽了一声:“姐姐,我就是你的妹妹啊。”

虞穗似乎有些疑惑,稍稍拧了下眉。

尤绘说:“姐姐,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我想听。”

虞穗嗯了声,手已经被尤绘牵着:“好啊,那我唱邓丽君的歌怎么样?”

此时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尤绘用力点头:“好,好!”

虞穗清了清嗓,开口唱道: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时隔七年,尤绘终于听到了姐姐唱的这首歌。

虞穗的嗓音细腻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抚摸着尤绘的脸颊。她的歌声中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给予了太多太多的安全感。

一曲结束,尤绘的脸上滑落着泪珠,察觉到虞穗有些困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她入睡。

等虞穗睡着后,尤绘才起身去到阳台。

她在阳台坐下,梁清屿紧接着跟了过来,递了纸巾给尤绘擦泪。

尤绘接过,边擦拭脸上的泪水,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澄子吗?”

梁清屿在尤绘身旁坐下,大概能猜到了。

她说:“第一次听到澄子的翻唱,开头没两句,就给我听哭了。当时姐姐已经失踪了四年多,而澄子的歌声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安全感,很有力量,让我想到了姐姐。”

“我太想太想姐姐了。每晚都会听着邓丽君的歌睡觉,就好像是姐姐在哄我睡觉。”

“然后后来我有机会跟澄子接触,发现她给我的感觉是温暖的,就像是姐姐一样,她又恰巧比我大一点儿,和姐姐又是同一个月生日。所以在没有找到姐姐的那段时间里,我总是试图通过澄子的歌声,来获取安全感。”

说到这,尤绘看向梁清屿:“你知道吗,你也给我了非常非常多的安全感,正因为你的爱太纯粹了,让我很害怕,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一次次的回避你的表白,但我还是没能忍住。”

“我之前跟你说,我从未想过要忘记你,是真的。你和姐姐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时隔一年半,再次被表白,梁清屿突然有些委屈,不是怪尤绘的意思,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终于终于,熬到头了。

两颗滚烫的心脏终于融合到了一起。

只是不等他回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这个点打来,肯定是要紧事,梁清屿拿手机出来看,是陈潮晟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又开了外放。

陈潮晟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梁宗元想找人替梁俢垣背锅,这个替罪羊是他身边的助理,现在得想办法,阻止这个替罪羊去警局自首。他们手里应该有足够的证据,让梁俢垣能成功脱身。”

听到这,尤绘的大脑嗡嗡作响。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车钥匙。”

梁清屿边掏钥匙:“你要去找他。”

尤绘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转身:“我要去骂他。”

从医院到苏汶的住处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尤绘全程踩死油门,四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他家楼下。

边下车,她给对方拨去电话,响了没两声电话就给挂断了。

尤绘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坐电梯上楼。

来到他家门口,她先狂踹门:“苏汶!你给我开门!赶紧的!”

察觉到里边的人已经下定决心,尤绘输入入户门的密码,嘀嘀几声后,她闯入了苏汶的家中,就看到苏汶躺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烟在抽。

房间里没开灯,尤绘看不清他的脸,冲过去骂道:“你他妈才是被梁宗元洗脑的那个。”

苏汶没应,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尤绘冷笑出声:“一个戴着尾戒的人,对婚姻没有任何向往,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他都没有兴趣。你觉得他会在外面乱找女人生孩子吗?”

听到这话,苏汶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看向尤绘。

尤绘接着说:“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创造出一个可怕的恶魔,而这个恶魔又必须是一个足够乖巧的好孩子,能真正继承他的遗产,说白了就是傀儡。”

“很显然你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所以你真的有跟他做过亲子鉴定吗?你怎么这么笃定他就是你的父亲。”

“他对你的洗脑简直太成功了,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忠诚的人,愿意替他办事,他打你,你认为他是爱你,他给你一丁点好处,你觉得他简直太爱你了。别搞笑了,爱不是那样的。”

“你别说了!”苏汶将烟掐了,恶狠狠地瞪着尤绘。

这会儿尤绘才发现,他的眼眶通红,似乎哭过,还哭了很久。

她噎了一下,继续:“清醒点吧,他要是真的爱你,不可能让你当替罪羊。梁俢垣是残疾,但好歹他们有血缘关系,而你,一个陌生人,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好好对你。”

“你要真的当了这个替罪羊,才是愚蠢至极。你一旦进了监狱,我敢保证,他不可能去看你一次,你就是一颗被遗弃的棋子。”

说完所有想说的话,离开前,尤绘听到苏汶很小声的说了句:“我本来就是被遗弃的,一直以来都是没人要的。”

和苏汶短暂的接触过程中,尤绘发现,他其实是很脆弱的,也是个可怜人,被梁宗元在孤儿院选中,从此开始了他不那样美好的童年生活。

尤绘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出门后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一出单元楼,她就看到梁清屿站在车旁。

她走上前,不等梁清屿说什么,先问道:“如果我们没有赢,怎么办?”

梁清屿牵住了尤绘的手:“那我们就带着你姐姐,离开这里。”

说着这话,他挑了下眉:“想去哪?随便挑。”

听到他说这话时吊儿郎当的语气,尤绘短暂的被逗笑,调侃似的:“你有钱吗?”

梁清屿拉着尤绘坐上车,又给她系安全带:“你太小看我了,况且,容女士的全部财产已经被我笑纳。她的那些钱啊,咱俩加上姐姐,几辈子都花不完,随便花。”

梁清屿没上车,还站在副驾旁,一手撑着门,嘴角的弧度特拽:“而且,我虽然游手好闲,但是我女朋友会赚钱啊,到时候我要没钱花了,还得你养我呢。”

尤绘轻哼了声,上下打量起梁清屿:“我卡里那点钱,都不够给你买块表。”

梁清屿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没事儿,我不是送了你一块儿表嘛,实在不行,你给卖了,有几百万呢。”

听到这话,尤绘很肯定的说:“所以当初你送手表给我,就是在给我留后路。”

梁清屿没否认,当时尤绘表白时说的话,他一直记心里,虽然不好受,也十分不理解,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着,到时候她真的离开自己了,好歹日子不会过得那么差。

见他默认了,尤绘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小小声说:“那是你给我的礼物,我可舍不得卖掉,而且我卡里的钱也够买一块表了,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尤绘冲自己笑,梁清屿忍不住朝她脸上咬了一口,抢在她骂人前说了句:“谢谢尤老板,我会好好服务您的。”

这晚之后,尤绘再次得到苏汶的消息,是在梁俢垣被判处终生监禁的那天。

知道了判决结果,尤绘很清楚,监狱里的人最反感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他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一定会很糟糕。

而这个事件的其他参与者,一个都跑不掉,梁清屿已经将梁俢垣藏的证据交给了警方,只等判决结果了。

至于苏汶,在注销账号前,发了一条消息给尤绘。

内容是:[谢谢,祝好。]

将手机锁屏,一直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放松下来,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往车后座一靠,又转头看向梁清屿:“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梁清屿勾唇,嗯了声:“对啊。”

尤绘坐直,面朝着他:“问你个问题。”

“我愿意。”

尤绘被他的抢答弄得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抬手,拍了一下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我还没问呢。”

梁清屿很认真的注视着尤绘:“我愿意和你谈恋爱,非常非常愿意。”

话音落,他挑眉:“所以,我们要继续谈恋爱吗?”

尤绘轻轻扬唇:“要。”——

作者有话说:这章后面的部分实在太美好了谁能懂[可怜]-

注:因为本文不是悬疑破案文,主要还是讲两人的感情,也因为我的笔力不足,所以没办法把抓坏人夺遗产等内容写得很精细。加上大家应该也更喜欢看两人甜甜蜜蜜,所以就想着快快把问题解决掉,好让两人谈恋爱结婚!

但不管是快速的解决掉坏人,还是慢慢来,那个恶魔都不是梁清屿的对手,又或者说,他压根儿不配做哥哥的对手-

邓丽君《我只在乎你》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第75章 纹身 男朋友:@7y.

梁清屿终于有名分这事,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

梁清屿这人,大家伙儿都是知道的,就那么几个要好的朋友, 其他的都只能划分在‘认识的人’中间,然后这群庞大的, 不算太熟的朋友队伍,以及边缘到可能都没正式打上过招呼的人,全部都知道了这事。

尤绘有想过梁清屿可能会立马公开两人的恋情, 但没想到能这么的夸张。

不仅如此, 重新谈上恋爱的当天下午, 梁清屿就急着带尤绘去墓园见了家长。

过去时尤绘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两束花,一束是白百合,送给容女士的, 另一束是山茶花,送给梁纯的。

尤绘记得, 梁纯的朋友圈背景图是山茶花, 她有特意查过白色山茶花的花语。

[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看到这条帖子的评论里有人提出, 说这个花语挺傲慢的, 能不能改成:我能否获得你的青睐。

有一句话是说,在恋爱中一定要铭记:失我者永失。

尤绘不清楚梁纯为什么会喜欢这花, 但好像,又能懂。

很快, 车开进墓园停在了容女士的墓地前。而她的旁边, 不远处就是梁纯的墓碑。

尤绘下车时就注意到了,梁纯的墓碑前放着一束花,正是白色的山茶花。

走近后发现,这花上还冒着露水, 很新鲜。

看望完容女士和梁纯后,离开前尤绘去问了墓园的工作人员,才知道,梁纯墓碑前的花是一个男人放的。那个男人每天都会过来一趟,他不会待太长时间,送完花,说上两句话就会走。

尤绘知道,那个男人是陈昭。

那句花语好似印证了他们两个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

这天之后没几天,陈潮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梁俢垣死在了监狱里,具体原因不详,据说死得很惨,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

而收到这个好消息的当天下午,一直负责虞穗心理疏导的医生告诉尤绘,说虞穗有恢复记忆的征兆。

其实尤绘无所谓姐姐是否记得自己,只要姐姐能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更何况,虞穗并不是把自己的妹妹给忘记了,她始终记得自己有一个妹妹。

那就足够了。

同时收到了这两个好消息,尤绘的心情特棒,主动提出要给梁清屿做饭吃。

这么说起来,尤绘还从来没有下厨给梁清屿做过饭,她不是不会,就是梁清屿会,那她干嘛要在厨房忙前忙后,人要懂得享受,有人伺候还不爽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梁清屿特喜欢给尤绘做饭吃,看到尤绘吃得香喷喷,他很有成就感。

然后这天中午,说是尤绘给梁清屿做饭,实际上围裙是梁清屿穿着的,菜也是他切好放在一旁备用的,就连起锅烧油都不让尤绘自个来。

最后梁清屿直接把炒菜铲拿了过去,说了句:“干脆我来得了,你去客厅躺着吧。”

尤绘不乐意了啊,抢回铲子,语气不好:“你让我炒一个菜怎么了?”

梁清屿拧着眉:“这儿油烟大,您歇着去吧,你要实在想过过瘾,明早你给我煮碗面条。”

尤绘不听他说的这些话,将菜倒入锅中开始翻炒。

她还特故意的在梁清屿面前颠了个锅。

站在一旁的梁清屿忍不住笑,手已经不自觉的来到了尤绘后腰的位置。

尤绘嫌烦,皱眉瞪他一眼:“别弄我,一边待着去。”说完这句,她又紧接着道:“你要实在闲,去做杯特调,今天开心,不醉不停。”

此话一出,梁清屿狠掐了一把尤绘的腰:“你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点数?你连着喝,喝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喝醉。”

尤绘顺着他的话来:“那挺好,刚好醉之前给你煮碗面条吃。”

梁清屿没忍住,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谢谢您嘞,醉了还想着我呢。”

尤绘其实一直想说,她挺喜欢听梁清屿说话的,本来燕京人说话就懒洋洋的,梁清屿说起来更是,拽又吊儿郎当的那股劲,听着特爽。

但她才不要说,怕说出来梁清屿嘚瑟。

炒完这个菜,尤绘就回客厅躺着去了。

没注意到梁清屿掏手机出来拍了照片,还发了个朋友圈。

等到两人吃完饭,一块儿瘫沙发上了,尤绘才掏手机出来刷朋友圈。

看到这条动态后,尤绘边点赞评论,边说:“你也太能嘚瑟了,这么喜欢炫耀,没人能比得过你。”说完这话,她评论了一个大拇指的emoji。

梁清屿不以为然:“少爷也挺喜欢炫耀的,你没他好友,你不知道。”

“那难怪你俩玩得来呢。”将手机丢放到一旁,尤绘一抬眼就看到了梁清屿脖颈处的纹身,靠上一点的位置有个吻痕,是昨晚她留下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还没问呢,你这几处纹身都纹的什么内容啊。”

梁清屿挑眉:“纹的你啊,还能是什么。”

“我?”

梁清屿嗯哼了声,先展示了一下左手食指侧面的这条金鱼纹身:“这金鱼是你,应该不用过多解释吧。”

尤绘点了下头。

梁清屿继续给她看右手手掌侧面的一串字母纹身:“parvapluma是拉丁语里的小羽。”

再指了指脖颈处:“Litla fjldur是冰岛语,也是你的名字。”

梁清屿记得,之前尤绘微信号没注销前,地区填的是冰岛,起初他以为只是跟进潮流瞎填的,后来他发现尤绘连着点赞了很几个冰岛旅游的plog。

他就猜想,尤绘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国家的,或许是因为冰岛是世界尽头。

而北欧是神圣与宁静的,世界的尽头也是孤独与自由的。

他之前有看到过一句话冰岛语:petta reddast。

反应过来就是:一切都会好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尤绘处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梁家旗下的娱乐公司解约。

梁宗元放人放得很快,对于他来说,尤绘已经是无用的棋子,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又或者说,他本来就不需要孩子,他要的只是一个完全忠诚于他的人,他已经失去了这样一个人,那就继续寻找这样的人。

至于梁清屿,梁宗元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本就属于他的遗产,之后两人就算是彻底断绝关系了。

而解约一事一经传出,网络上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同一时间‘TIDE羽’正式成立,将解约一事的热搜压了下去。

该公司的股东是梁清屿,而公司里唯一的一位艺人是尤绘。

至于艺人经纪人,原本没有这个岗位的,但耐不住晓戈隔三差五就来烦尤绘,让尤绘给他这个创业失败的人个机会。

没辙,尤绘跟梁清屿提了一嘴。当即梁清屿就去微信里找了他。

7y.:[一个月给你50w,别烦尤绘。]

晓戈:[梁老板,您的意思是这钱白给我,我不用干活儿?]

7y.:[嗯。]

晓戈:[梁老板大气,等您和小羽生孩子了,我给你俩带,你俩世界各地旅游,过二人世界就好了。]

7y.:[我的孩子,给你带?你想得倒是挺美。]

与此同时,尤绘懒懒地半靠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抬眼就看到梁清屿皱着眉头,对着手机一顿输出,她用脚尖轻轻抵了下他的腿:“你能别搭理他了吗?”

梁清屿将手机丢到一旁:“他说要给我俩带孩子。”

听到这话,尤绘微眯起眼:“他想得倒是挺美,拿了好处还想要好处,你直接让他滚蛋,别跟他客气。”

此话一出,梁清屿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直接握住了尤绘的脚踝,将人拽到了跟前。

他微微偏头要亲她,尤绘想躲,他就扣住她的后脑勺。

语调端着散漫:“不是生孩子吗,亲个嘴躲什么。”

尤绘不回应他,两人的嘴唇刚要靠上,楼梯口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虞穗举起一团毛茸茸的半成品毛线帽,笑盈盈地:“漂亮宝宝,你快看我织的毛线帽。”

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尤绘粗鲁地直接将梁清屿推开,也不管他有没有撞到哪,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朝着虞穗走去。

她笑眯眯地接过虞穗递来的蓝色毛线帽:“哇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织这个。”

虞穗眉眼弯弯:“最近学的,感觉挺打发时间的。”说着这话,她越想越开心:“我妹妹不喜欢冬天,我织这个给她戴,希望今年的冬天她能开开心心的度过。”

此话一出,尤绘的鼻尖瞬间酸涩起来,她笑着:“你妹妹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听到尤绘这么说,虞穗笑得更开心了:“回头等这个织好了,我给你俩也织一顶,情侣款的。”

不远处的沙发上,被推倒的梁清屿支起了身子,他笑得张扬:“谢谢姐姐!”

虞穗点了下:“不客气小屿。”

说完这句,她突然思考了几秒,指着沙发的位置,问尤绘:“哦对了,你俩刚刚在那里干什么呀。”

梁清屿脱口而出:“姐姐我们在——”

话还没说完,尤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虞穗说:“我给他看我的新舌钉,姐姐你想看看吗,也是蓝色的。”

这对于虞穗来说特别的稀奇,兴奋道:“好啊好啊。”

尤绘把虞穗拉到一旁,伸出粉嫩柔软的舌头,给她看上面漂亮的舌钉。

虞穗的眼睛闪闪发光:“哇,好漂亮啊。”

感叹完没两秒,她又微微蹙起眉:“打这个舌钉痛不痛啊,我妹妹爱漂亮,肯定喜欢这个,但是她又挺怕疼的。”

说着,她叹了口气:“可是她很能忍痛,每次摔跤流好多好多血,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抹眼泪,还忍着不告诉我,要不是被我发现,伤口就发炎了,到时候那一块肉坏掉了,不漂亮了,她又难过。”

虞穗说话温温柔柔地,好似讲故事似的,娓娓道来,听着心里很舒服的同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尤绘吸了吸鼻子,笑着:“不疼姐姐。”

这天晚上,梁清屿下厨做饭,三人一块儿吃完饭后,又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消食。

等回到家,尤绘把虞穗哄睡着后,跟着梁清屿在客厅看电影。

正看着,尤绘突然说了句:“我们去骑车吧,好久没有骑车了。”

尤绘最喜欢的户外活动就是骑自行车,起初喜欢是因为每天上班得骑,后来是真的觉得骑车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很自由自在,吹着晚风,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变好。

梁清屿二话不说,带着尤绘去车库里挑车。

他就是因为知道尤绘喜欢,所以买了好几辆自行车,价格都挺夸张的,基本上还都是限量款。

尤绘挑了一辆车架部分为白色的山路自行车,梁清屿则挑了一辆黑色的。

凌晨两点,俩人骑着自行车在燕京的街头,共享的蓝牙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在寂静的街道上,看着摇曳的路灯,吹着温暖的风。

这种感觉太美妙,也足够浪漫。

骑完车回来已经快四点,尤绘一点困意都没有,骑车骑兴奋了,原本还想干点什么,结果发现来大姨妈了。

要是知道会来大姨妈,她就不会故意撩拨梁清屿了,现在好了,他ing了,她也难受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躺着,尤绘没精打采。想着帮梁清屿弄几下,还没沃上呢,梁清屿挡掉她的手。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再过一阵就要日出了。”说着这话,他将尤绘翻了个面,背对着自己,抱住了她,不让她乱动,语气严肃道:“睡觉。”

尤绘也想睡啊,可是:“你那个东西戳在我后月要,好ing。”

此话一出,梁清屿更燥了,自个背过身去,再次强调:“睡觉。”

尤绘被逗笑,转回身,从身后抱住了梁清屿,下巴靠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明显的蛊惑意味:“真可惜,好不容易谈上了,炒不了菜。”

说着,她的手来到了梁清屿的后月要处,又戳了戳他的腰窝:“我也有腰窝,你知道吗?”

梁清屿真想收拾尤绘,他吗的,真能故意。

他忍着:“我能不知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尤绘又笑一声,只是到最后她也没玩成小清屿,梁清屿不让,他居然不让!

隔天睡醒已经下午一点,尤绘被微信消息提示音吵醒,拿手机一看。

得,有件事直接忘到后脑勺去了。

她一下坐了起来,推了一把还在睡觉的梁清屿:“走,去公司。”

梁清屿还困着,眼睛都没睁开,去牵尤绘的手,想把她拽自己怀里来,嘴里说着:“去公司干什么,再陪我睡一会儿。”

尤绘甩开他的手下了床,挑眉笑着:“我要给你赚钱呢梁老板。”

说到这梁清屿才想起来,今天好像的确是有工作的,这活儿还是从靳宥司小叔叔那公司骗过来的。

没辙,梁清屿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洗漱过后,俩人随便在家里吃了点,对付了一口就出门了。

现在公司已经正式成立,进入公司就可以不用走密道了,但是尤绘还是更喜欢走密道。

将车停靠在清吧门口,两人穿过清吧,进入长长的,挂满写真照的走廊来到了公司大楼。

这次来公司拍摄的是国外一个很有名的杂志的封面照。而对接的工作人员,以及拍摄团队,都是老外。

尤绘在化妆时,看到梁清屿跟那群老外聊得特来。

不得不说,梁清屿说英语是真的带劲。

不过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能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他们聊的话题跟女朋友有关。

聊到这个梁清屿就有点停不下来,要不是拍摄结束了,他还能继续。

等尤绘换回私服,两人走密道重新回到了清吧。

这个点清吧的员工还没来,尤绘坐在了吧台前,让梁清屿给调了杯酒。

边喝着,她说:“你能不能让董仲把这店转让给我。”

梁清屿手上动作没停,只轻抬眼皮看着尤绘:“你想干嘛?”

“我想开家美甲店,想来想去,我好像对做美甲还是很感兴趣。当然啊,我现在可有名气了,有架子呢,一天就接一个客人。”

说完这话,尤绘眨眼,挑眉:“你今天要约我吗?”

梁清屿一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量酒器:“约啊,怎么付定金?”说着,他就要掏手机出来。

尤绘单手撑着下巴,抿了口酒:“小程序上去约时间吧。”

梁清屿应了声,点进尤绘新创的小程序,选择日期时发现,今天的这个位置已经无法预约了,该选项成了灰色。

他脱口骂了句艹:“谁他妈把今天的档期给抢走了。”

话音刚落,清吧的门被推开,柯愫澄走了进来,特嘚瑟:“抱歉啊,今天小羽是我的,您后边排队去吧。”

看到柯愫澄坐到了尤绘身旁,俩人一见上面就聊了起来,完全无视掉了旁人的存在。

俩男人对视一眼。

靳宥司绕进吧台,跟梁清屿说:“我来吧,你要喝点什么?”

梁清屿往吧台边懒懒一靠:“调个你们店的招聘。”

“得。”

边调着酒,梁清屿跟靳宥司聊到了之后在哪个城市定居的事。

而尤绘和柯愫澄原本在聊开美甲店的事,柯愫澄突然想到了什么。

晃了晃尤绘的手臂:“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梁清屿创个情侣账号。就发了一条作品,还是你俩好久之前拍的,直接就爆了。我估计你没看微博,都挂热搜上好几个小时了。”

当天晚上,尤绘重新创了一个短视频平台的账号。

点进她的个人主页,映入眼帘的是简介那栏的@,特明晃晃。

男朋友:@7y——

作者有话说:有个和窒息的小剧情,关于生小孩的,之后会写出来,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ps:正文完结章晚几个小时更哈,还有一点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