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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破镜重圆] 芙玖 16746 字 3个月前

这感觉实在太棒。

尤绘真想夸他一句:good oral skills。

这么想着,尤绘刚站入花洒下,脑海中又蹦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干脆关掉了花洒,光着湿漉漉的脚踏出浴室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百度输入了一个数字和一串文字。

搜索结果出来后,她沉默了片刻才返回浴室。

冲完澡回到床上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梁清屿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

说好的别太久这都多久了,尤绘躺到床上拿手机给对面发了个语音:“你还要多久,我困了,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梁清屿刚吹完头发,洗手台面上的手机就亮起了屏幕。

他拔掉插头,拿手机起来点进微信就看到一条语音躺在对话框里。

他点开听,尤绘说这话时语气不算好,转文字看可能还觉得她是在撒娇,但听完大概能猜到,她应该是皱着眉头说的,并且在发完这条语音后可能还想过把门锁上。

梁清屿将吹风机收进柜子里,关了浴室的灯就往主卧去,再不回去她真该闹脾气了。

来到主卧门口,刚推开门都还没踏进去,尤绘就抱怨道:“你太磨叽了,今晚别睡这了。”

她是背对着门口侧躺的,梁清屿看不到她的脸,估计已经很困了,说的话闷闷的。

他权当没听着,已经踱步到床边掀开了被子躺了上去。

尤绘很快便感受到,有个类似于火球的物体正在朝自己靠近。

不得不说男人的体温真的高,她觉得怪热的,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跟他挨在一块儿,结果刚挪了两下,大手就覆在了小腹的位置。

紧接着,她就被捞过去,背结结实实撞到了梁清屿的胸膛。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梁清屿的下巴靠在尤绘的肩膀上,滚烫的鼻息洒落,勾得人脖子发痒。

尤绘承认,初次尝试了被采摘的新鲜果实后,她就越发收不住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生理性喜欢,在此之前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粘人的人。

而现在就属于有事没事就想跟梁清屿贴一贴,喜欢被他抱着,喜欢被他牵着,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很烦,但尤绘还是很享受被他闹一闹的。

甚至还想埋进他颈窝,闻他身上的味道,这种种对于她来说都非常的解压,比喝酒还让人着迷,也上瘾。

这会儿被梁清屿抱着,尤绘还是没忍住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他的呼吸好烫,刚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变得好甜,用的应该是果味的沐浴露。

尤绘猜想,他大概率是故意的,毕竟他不像是喜欢甜滋滋水果的人,他的体香也是偏木质调的。

尤绘没忍住嗅了嗅,然后她的手就有些不老实了,又摸上了他的腹肌,摸完又往胸肌上放。

梁清屿全程垂眸盯着尤绘做坏事的手,被她逗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意摸我。”

尤绘也直接,她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一直都乐意,也摸过,只是你没察觉到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梁清屿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吗?”

尤绘嗯了声,也不告诉他具体是哪次,已经忍不住在他锁骨偏下的位置狠嘬了个草莓。

种完草莓,她认真欣赏着:“你要不还是把一副川上吧,我真的困了。”

闻言,梁清屿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明显,但也挡不住他依旧痞也坏:“你困了睡就是了,跟我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

尤绘轻哼一声,听出他这话里的吊儿郎当,说白了他还挺嘚瑟的。

“明知故问。”吐槽完,尤绘又转了回去,不看他了,也不管他怎么抱着自己,不穿就不穿,她是真的很困了,本来工作了一天身体就很疲惫,做完那事更是,简直太助眠了。

估摸着也就三十秒,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至于梁清屿,他有点失眠,抱着软乎乎又香喷喷的一团,是真的完全没有睡意。

忍了好半天,担心把她弄醒,他只能稍微亲亲她的脸蛋,但耐不住亲一下就有第二下,亲了脸蛋就想亲脖子,亲了脖子又顺势亲亲肩膀。

亲到后面尤绘快被亲醒了,半睡半醒间她反手往梁清屿脑袋上甩了一巴掌,皱着眉头嘀咕了句:要死啊,再弄我滚床下去。

梁清屿不闹了,还拍了拍她手臂,哄着她睡。

再醒来是早上七点半,梁清屿开车先把尤绘送到工作室,今天上午有两位预约客人,约的时间分别是九点和十一点半。

提早十分钟赶到工作室,尤绘将头发随意扎起一个斜丸子,穿上工作围裙就开始做准备工作,这个时候工作室的另一位美甲师还没来。

等她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外边买早餐回来的梁清屿。

打招呼的手刚抬起,梁清屿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拎着早餐就往单元楼里进。

她只能尴尬的将手放下,表情有些难堪。

放慢脚步上到二楼,还没推开入户门,她就听到梁清屿跟尤绘说:“你要实在没胃口就都咬一口,不吃的我吃,长时间空腹胃会不舒服。”

他那样凶巴巴的一个人,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真是挺不可思议的。

她下意识自嘲一笑,推门走进去,没有跟人打招呼,安静地坐到了工位上。

而另一边的工位上,尤绘勉强吃了几口梁清屿买的早餐,就开始给顾客做指甲了,梁清屿没在这里烦她,拎着早餐去到了门帘后的卧室。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刚送走今天的第二位顾客,靳宥司的车就开到了楼下,停在了那辆红黑色布加迪旁边的车位上。

柯愫澄和靳宥司进门时,客厅里正在给顾客做美甲的,扎着马尾的女生听见动静,一抬眼正正好与进门的两人撞上了视线,她涂甲油的手一顿。

紧接着这时,梁清屿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好似还没睡醒,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你俩看着越来越熟了,这谈上了就是不一样啊。”

都不等靳宥司怼上一句,尤绘抢先一步开口:“你少说点话。”

“得。”梁清屿闭嘴了,不瞎唠了。

见此情景,柯愫澄仔细打量了这两人一番,倒也什么都没说,在尤绘对面坐下,将双手交给她。

另一边客厅工位上的美甲师正低头干着活儿,她对面的客人小声说了句:“你朋友的朋友们长得也太带劲了点,你和他们都认识啵,带我也玩玩啊,我就喜欢跟帅哥美女玩。”

她没正面回应,只是说了句:“小羽姐朋友多,大家好像都挺乐意跟美女玩的。”

与此同时的窗户边。

俩男人没往房间里去,就搁这站着聊闲天。

梁清屿抱怨道:“你多久没去俱乐部了,跟他们那群人玩是真的没意思,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他们高价请过去的陪玩。”

靳宥司回:“我忙。”

梁清屿乜了他一眼:“忙着谈恋爱?”

靳宥司嗯哼了声:“不然呢,我不像你,我有名有分。”

“……”谁没有啊,没大张旗鼓的公开就是没有吗?搞笑……

不给梁清屿反驳的机会,柯愫澄冷不丁问了嘴:“你们怎么不去客厅坐着聊。”

梁清屿很快接话:“跟那人不熟,过去怪尴尬的。”

听到这话,柯愫澄下意识回过头往客厅的方向看,那个女生刚巧瞟过来一眼,两人猝不及防撞上视线。

尤绘余光瞟到,那女生很慌张的别开了眼,有些手忙脚乱,险些将桌上的水杯撞倒。

柯愫澄没太看懂,但尤绘心里多多少少有数,倒也没在意。

很快柯愫澄便回过头,跟尤绘聊起了他们乐队的事,尤绘听着,偶尔搭上两句。

而旁边俩男人,兴许是站不住了,在窗边站了足足半小时才往卧室去。

在卧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梁清屿出来了一趟,问两人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块儿去吃个饭。

柯愫澄没意见,回得很爽快:“行啊,我没问题。”话音落,她看向对面认真干活儿的尤绘:“小羽,你晚上还有客人吗?”

尤绘浅浅笑着:“有一位客人,不过她约的是晚上八点半,在附近吃个饭时间是够的。”

柯愫澄一听,回过头看向梁清屿:“你和靳宥司商量好吃什么没?”

梁清屿轻抬了下下巴:“听你俩的。”

柯愫澄没什么讲究,把决定权交给了尤绘:“小羽你想吃什么,听你的。”

见状,尤绘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到桌面,跟梁清屿说:“你拿我手机搜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评价不错的店。”

梁清屿应了声,踱步过来拿起了尤绘的手机。

轻轻向上一滑,手机解锁后他随便点进一个软件,正准备打字,就看到最新的一条搜索记录写着:21cm会死吗?

也就这么一瞬间,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僵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定格在原地,只是抬眸看向认真工作的尤绘,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

柯愫澄等了半天没等到结果,有些纳闷的转头看过去:“怎么样?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店,如果没有,我朋友有家店味道还不错,可以去尝尝。”

梁清屿没吭声,思绪还处在混乱的状态中。

尤绘觉得奇怪,瞥过去一眼:“你找到没?”

梁清屿已经重新看回手机屏幕,说话声音有些哑:“在哪个软件找店”

尤绘和柯愫澄对视一眼:“……………………”

尤绘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大众点评,橙色那个软件,中间的logo是白色的小浣熊。”

梁清屿嗯了声,退出百度,去正确的软件搜索。

找来找去找了得有十多分钟,中途靳宥司出来了一趟,俩人都没找着对胃口的店,最终他们决定还是去柯愫澄朋友开的店吃饭。

将手机放到桌面,俩男人又回了门帘后的卧室。

差不多两个小时,这款新年美甲终于大功告成。

这个时候,坐在客厅的女生还没有完成工作。

柯愫澄和靳宥司先一步出了门,梁清屿紧跟其后。

等尤绘收拾完自己区域的垃圾,拎着到了门口,看到女生埋头搓着指甲,她问了一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带回来。”

女生没抬眼,就回了句:“不用了,你们吃就行。”

尤绘应了声,没什么所谓地走出去,并将门带上。

刚下到一楼,靳宥司的车就先一步倒出了停车位,往小区外开。

尤绘快两步坐上红黑色布加迪,安全带都还没扣好,正悬在半空中,她的手腕就被梁清屿握住。

尤绘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你有事?”

梁清屿先拉过副驾的安全带帮忙扣上,随后也不开车,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盯了得有十多秒,尤绘不乐意了,想推开他,才刚抬起手,就看到梁清屿唇角挂起的一抹坏笑。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不用刻意搜的,你要真这么好奇,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迟到的中秋节快乐宝宝们!因为进了几次审,来迟了抱歉,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加油]

第49章 别急 一盒草莓味的螺纹泡泡糖。

几乎是梁清屿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 尤绘就知道已经彻底暴露了,也躲不过去了。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搜个吃饭的店, 他能点到百度上去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吗, 连当代最流行的消费点评软件都不用。

尤绘无话可说,倒也没觉得有多么抬不起头,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 梁清屿大概率要犯浑了。他这人本来就坏, 还抓住了把柄, 岂不是要把人给玩死。

看到他不着调的笑着,尤绘提醒他:“再不走,他俩都该到了。”

梁清屿没功夫管那对情侣, 让他们多等等也无妨。

他只是又往前凑了凑,上手直接掐住了尤绘的下巴, 似是强迫, 要她别扯些有的没的。

尤绘知道他的意思, 没想回避这个问题, 她敢做就敢认。

“要试也不能在车里啊,你这车车顶这么低, 你想压我身上也不合适,我要zuo你月退上动两下就得磕脑袋。”

话挺糙。

这要是被柯愫澄听到, 她都不会相信这话是尤绘说的。

梁清屿喉结滚了两下:“那把他俩鸽了。”

尤绘狠狠瞪了他一眼, 用力打掉他的手:“滚一边去,之前也没看你这么急,就乐意耍人玩是吧,别废话了, 赶紧开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清屿总觉得尤绘说的这话里带了点抱怨的意味,她好像对他之前的隐忍有些许不满。

他琢磨着这事,启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柯愫澄朋友开的这家店离尤绘的美甲工作室不算太远,但说到底吃饭的时间并不充裕,柯愫澄和靳宥司先到店就把菜给点了,等尤绘和梁清屿来的时候,服务员刚好进包间上菜。

边吃边聊,今晚他们四个都没喝酒,靳宥司不给柯愫澄喝是怕她醉得不省人事,尤绘没喝是因为等会儿有工作,虽然她酒量好不会醉,但工作期间她还是比较注意这方面的。

至于俩男人,他们是司机来的,开车不能喝酒,几人就以茶代酒,简单碰了个杯。

吃完饭各回各家,尤绘接待完年前最后一位顾客已经快零点,梁清屿这会儿在卧室睡觉,客厅里的那位美甲师正收拾着工位。

两人平常的交流不多,基本上都是各干各的,在路上碰着面了也不会打招呼,顶多对视一眼。至今为止,尤绘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

正收拾着工作台上的几盒甲油胶,那位美甲师的朋友过来接她了。

这朋友没往里进,站在门口叫了声:“好了吗?等你好半天了。”

女生应了声,背上斜跨包刚踏出玄关,门都没来得及掩上,她的朋友就说了句:“你们店里那个很漂亮很会来事的美甲师呢,在不在里面啊,我想瞅一眼到底有多漂亮,怎么都喜欢她啊。”

女生哎呀了一声,嫌人八卦声太大:“你别瞎搞了,走吧走吧,人家朋友多,别得罪她了,到时候我俩就完了。”

她朋友一听不乐意了啊,停住脚步没继续下楼:“凭啥啊,你俩不是合作伙伴嘛,她之前不是对你爱答不理来着呢,我俩说几句她还要找人揍我们不成。”

女生往房间里瞟了一眼,不知道尤绘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只边将入户门虚掩上,边说:“你快闭嘴吧,她长得漂亮,有个性是理所当然的。”

“切,什么人啊。”

“……”

直到两人的议论声彻底消失,尤绘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依旧那副冷淡样,从兜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点进了娇娇的聊天框,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几声后,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都还没出声,尤绘先一步开口道:“娇娇,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娇娇是知道的,尤绘没重要的事一般情况下不会私下联系,现在听到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娇娇心凉半截:“怎么啦,搞得好像有点严重啊。”

尤绘很平静的开口:“不算严重,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娇娇呼出一口气:“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尤绘很直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我不太喜欢你介绍过来的这位美甲师。”

也就这么一句话,娇娇傻了:“啊?她怎么你了吗?”

尤绘解释:“和她相处起来不太舒服,我不想跟不喜欢的人一起共事,有点太委屈自己了。”

娇娇有些为难:“这样啊,但是因为她大老远过来找工作也不容易……”

不等她把话说完,尤绘道:“这个社会上没有多少人是过得轻松的,因为她的不容易我要委屈自己,这样对我来说似乎不太公平。我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轻松,你是知道的。”

娇娇:“我当然知道,就是有点没搞清楚状况,是不是她说了什么话啊,还是——”

尤绘:“我不想恶意揣测别人,但如果工作室以后没有她了,她大概率会告诉你,是因为她对梁清屿有好感,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我这个正派女友还是看她不顺眼,所以把她给开了。”

娇娇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啊,不会吧。”

尤绘接着说:“她喜欢谁我不在乎,她哪怕跟梁清屿表白了,我也无所谓,但我不喜欢她阴阳怪气,好像我朋友多,我长得漂亮是一件多么抬不起头的事。”

“我当然可以忍着,装作听不着,毕竟她没有舞到我面前来,可是我好不容易离开了美甲店,摆脱了那些人,现在又要我去接受接纳一个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的人,我不愿意。”

娇娇能明白,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了,如果你和她实在相处不来就算了,不用因为我而感到抱歉。”

尤绘嗯了声,看到时钟的指针刚好来到十二,她说:“没有其他事了,祝你除夕快乐。”

娇娇:“你也是,开心最重要。”

挂断电话,卧室的门锁被拧开,梁清屿慢慢悠悠从门帘后走出来,看他样子像还没睡醒。

尤绘将手机锁屏塞进托特包,起身准备走:“你要不就在这睡吧。”

此话一出,梁清屿肉眼可见的拉下了脸:“尤绘,你逃避问题的方式真是让人佩服啊。”

尤绘不想理他,已经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撂下一句:“你先买了那玩意儿再说。”

梁清屿紧接着跟上去,将房门带上,下到一楼后用钥匙开了车门锁。

尤绘先一步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沉默着,等车开出了小区,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梁清屿把车临时停靠在了路边。

看到他解安全带下了车,尤绘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就看到他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再出来时,他手上没有拎袋子,看样子不像是买了什么东西。

尤绘就这么盯着他,盯到他开车门坐进车里。

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清屿直接丢过来一盒泡泡糖,尤绘下意识接住,就看到这是一盒草莓味的螺纹泡泡糖,还是十个装。

梁清屿瞥了尤绘一眼,看她还没缓过神,他一手拉安全带扣上,另一只手单手把着方向盘,猛踩了一脚油门:“东西买来了,回去吃你。”

尤绘不吭声了,一直到布加迪开进小区。

等车停好,尤绘把腿上的这盒泡泡糖丢给梁清屿:“你拿着。”

看到她已经下车,梁清屿笑得有些不着调:“这玩意儿烫手呢,不乐意拿。”

尤绘乜了他一眼:“你用的东西你自己拿,有问题吗?”

梁清屿也跟着下了车,还笑着:“没问题。”说着这话,他伸手过去牵尤绘的手。

尤绘没甩开,就是觉得有些热,热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等会儿就要尝到新鲜果实了,所以有些兴奋,但同时又有点担心,毕竟那个尺寸着实太吓人。

两人一同进到电梯里,待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向上移动。

这个过程中他们依旧保持着沉默。

尤绘感受到梁清屿正在用食指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她刚转头看过去,就听到他说:“你要是不乐意,我不会勉强你。”

尤绘没有马上接这话,只是在心里想着:舌.忝都舌.忝了,搅都搅了,只是换个大点的玩意儿,还能不乐意吗,不乐意就不会去百度上搜了。

但她不可能说出来的,她现在不想太主动,甚至表现得过于冷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装。

见人不搭理自己,梁清屿看过去,正正好撞上尤绘的视线。

他抬了下眉,尤绘才开口:“是不太乐意,但如果你讨好我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个讨好就很好品,具体怎么讨好呢还得梁清屿自个悟。

很快,电梯停到楼层。

待电梯门完全打开,梁清屿先一步踏了出去,拽着尤绘来到入户门前。

随着指纹解锁成功,房间里的灯还没开,尤绘就被粗暴地推了进去。

紧接着下一秒,梁清屿反手带上门,掐着尤绘的脖子将人压到了墙上。

霸道而猛烈的吻落下,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始褪对方身上的衣物。

也是这一次,梁清屿终于口乞到了草莓味的棉花糖。

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这款棉花糖实在太香软,他本来不是一个爱吃甜的人,但自从遇到了尤绘之后,他对甜口的食物越发上瘾。

又或者再说直白一点,他对尤绘上瘾。

现在简单的啃食已经不足够满足他,他撕开棉花糖的包装膜,嘬了这块草莓味的棉花糖后又忍不住咬,咬着咬着又用牙齿开始磨。

他忍不住吐槽,这包棉花糖怎么就只有两颗,实在是不够吃。

来来回回好一阵,甜品店后厨烟囱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急促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着火了。

紧接着,尤绘就被梁清屿托抱着往卧室的方向去。

他们的唇齿交缠在一起,没有一刻是停歇下来的,都急,但没有手忙脚乱。

将食物倒入锅中,柔软的床垫回弹速度极快,美味粉嫩的食物颠起来又陷下去。

梁清屿带着冲浪板再度来到了这片私人海域,他压倒进海面之中,感受海水的温度,兴许是被太阳灼烧过,海面有些发烫,海水被海风吹得轻微发馋,带着漂亮的弧度。

很快,外来者已经适应好了这片海域,用他漂亮的冲浪板潜入海底漩涡之中。

他讨好着她,用气音在她耳边问着。

那些浑话让尤绘全身酥麻,忍不住缩脖子,但身体倒是老实,手臂还环着梁清屿的脖颈。

此时主厨已然拿好他的厨具,昏暗的房间里只留有一盏微弱的小灯,尤绘的脸颊很烫,感受到外来者离开了这片私人海域,去拿海滩上的泡泡糖。

草莓味的泡泡糖带着甜滋滋的香味,排出空气后与厨具紧紧相贴。

只是这位厨师是个新手,难免有些担心把控不好菜品的调味以及火候。

他慢慢颠着锅,尝试制作这道食物,可隔壁甜品店的老板不乐意了,嫌他出餐慢,太墨迹,这样弄来弄去太折磨人,饿都饿死了还尝不到一口。

主厨也没辙啊,他也为难,额头上都冒了汗珠,哑着嗓音道:“太宅了,劲不祛。”

眼见着出餐就要超时了,尤绘快饿死了:“你不多试试怎么知道。”

梁清屿也想啊,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这是不匹配的问题啊。

尤绘当然知道,但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势必要品尝到这位厨师做的菜。

紧接着,甜品店老板便破门而入,一手抢过主厨手里的厨具,就往锅里送,结果抵在门口跟一堵城墙似的。

她尝试推开这堵墙,心想,燕京故宫的墙都是如此吗,还是说已经过了入宫的时间,侍卫开始关门了。

她无法接受这一点,好不容易来一次燕京,她不想只在红墙外看看。

急切的心情让她有些委屈,甚至大喘气,她想冲破这道城门,她想去更高更远的地方看看。

梁清屿同样不好受,厨具被火直接灼烧着,已经烫得离谱,如同铁烙般,但他依旧克制着,轻轻抚摸尤绘的脸颊:“宝贝你别急,越急越tight。”

尤绘听不进梁清屿说的话,但也差不多放弃了,她顶多用厨具炒了五勺,眼眶都有些湿润。

丢掉厨具后,她紧紧抱着梁清屿:“为什么这么痛,这一点都不好玩。”

梁清屿被尤绘的话给逗笑,忍着不适哄着她:“我讨好一下你,你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尤绘当然喜欢梁清屿讨好自己,但是她又不止想被讨好,她还想融为一体。

缓了一阵,她再度开口:“就不能再试试吗?是不是你的问题啊这么难搞。”

好吧,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梁清屿的问题比较大。

第50章 除夕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这晚的最后, 两人也没有做成那事儿。

尤绘被气得睡着了还皱着眉头,梁清屿也没好到哪去。他没有开手动挡的癖好,干脆在客厅坐了一个钟才回卧室抱着尤绘睡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今天是除夕夜, 尤绘没有工作安排,起床后跟着梁清屿去外边吃了个饭, 又陪着他去了趟俱乐部,玩了会儿车。

回到家后,尤绘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晚。

见她实在无聊, 梁清屿给靳宥司发了个消息, 问他俩能不能来玩。

昨天在美甲工作室那会儿, 靳宥司说柯愫澄家里管得严,不一定能出来,现在那边给了答复, 梁清屿就让他们能喊多少人就喊多少人来,人多热闹。

主要还是想找些人来陪陪尤绘。

等人过来的间隙, 梁清屿重新教尤绘打了几轮麻将。

尤绘差不多学会了, 但不够熟练, 比别人看牌出牌的速度要慢一些, 这问题不大,反正都是跟自己人玩, 让让她,让她赢几把都不是事儿。

这么想着, 靳宥司那边来消息了。

梁清屿跟尤绘招呼了声, 就提前出去接人了。

他出门后尤绘又重新回到了客厅,坐着边看春晚边等他接人回来。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响。

尤绘这会儿正在看小品节目,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 她立马起身踱步过去。

才刚来到门口,今与反的老板徐葵就越过梁清屿,先一步上前,热情的往尤绘手里塞了个红包:“除夕快乐啊。”

尤绘很明显没料到会有送红包这个环节,距离她上次收到新年红包还是初中那会儿。

印象很深刻,是初二那年,红包里有五百块钱。而那个红包的背面写了一整面的祝福语。至今为止,那个红包还在储物柜里压着,里面的钱也没动。

现在再次收到红包,她大方地笑着:“除夕快乐徐师父。”

此时一旁的梁清屿似乎有些担心尤绘会觉得尴尬,门外还有一堆人没进来呢。

他伸手过去握住尤绘的手腕,将人拉到身旁,顺势搂住她的腰:“我女朋友,你们叫她小羽就行。”

话音刚落,门外几人更是热情得不行,挨个抢着进门跟这儿的女主人打招呼。

率先一步进门的是柯愫澄的弟弟温玉舟,他年纪小,看着很阳光,嘴还特甜:“小羽姐姐除夕快乐。”

尤绘继续保持着微笑:“除夕快乐。”

紧接着进门的是柯愫澄的闺蜜黎荔,她伸出手:“小羽姐你好呀,老早前就听澄子提起你了,等过阵子我去找你做美甲。”

尤绘立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等会儿我俩加个好友,方便约时间。”

再然后是黎荔的男友陈弗凡,他老早前就想见见这位被梁清屿藏起来的女朋友了,毕竟外头的瓜那么多,说什么梁清屿追人追了小半年都没追上,还说他女朋友是从同校学弟那抢过来的。

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讲都讲不完。

今晚见着面了,他能猜到,那些发乱七八糟言论的人不出意外是因为嫉妒。

他笑着跟人问好:“小羽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尤绘同样回了个简单的微笑。

随后是STIFLE乐队的键盘手壳少:“小羽你好,除夕快乐呀。”

以及STIFLE乐队的经纪人阮东:“你好小羽,今天见着面我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澄子隔三差五就跟我念到你,是真漂亮啊。”

尤绘淡淡笑着:“您过奖了。”

简单的认识了一下新伙伴,尤绘被柯愫澄和黎荔拉着来到了客厅坐下。

另一边,梁清屿已经带着他们几个男的去各个房间参观。

壳少和温玉舟最感兴趣的是电竞房的大型游戏机,而陈弗凡最喜欢的属台球没跑了,阮东和徐葵呢则看上了室内高尔夫。

而客厅里的三人,她们明显对那些娱乐设施不太感冒,在尤绘和黎荔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黎荔没忍住开启了八卦话题。

尤绘本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人,身边不管是谁聊起八卦,她都从来不参与,但如果是八卦柯愫澄和靳宥司的事,她倒真的还有点兴趣。

听到黎荔问柯愫澄和靳主席进展如何,柯愫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尤绘浅浅笑着,做个安静的旁观者,默默吃瓜。

最后在黎荔说完‘反正我磕你俩’后,她立马接话:“我也挺磕的。”

话音落,柯愫澄转头看向尤绘:“你别跟荔枝学坏了。”

尤绘什么也没说,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过了没一会儿,所有房间都参观完了,他们一堆人回到客厅,陈弗凡提议小酌一杯。温玉舟一听,提出玩接力调酒的游戏。

尤绘之前在网上有刷到过这个游戏,她爱喝酒,这个游戏对她来说吸引力很大。

隔着几个人,她给了梁清屿一个眼神,梁清屿悟得快,待众人决定好就玩这个游戏后,俩人一块儿去到储酒室,准备接力调酒所需要的材料。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伙儿一个个排队过去调酒。

也不知道从谁开始,这液体的颜色越来越不对劲,等到所有人下完毒了,端出来的时候,实在没了喝的欲望。

这个超大玻璃容器里,酒液的颜色成泥巴绿,用勺子挖出来,液体还特浑浊,压根儿不像酒,更像是中药。

几个人端着酒杯,闻了半天都没下得去嘴喝这玩意。

这时候柯愫澄就忍不住催促了:“你们别怂啊,数三个数,一口闷了。”

一旁的陈弗凡浅浅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他安慰道:“还行,不算特别难喝。”

几人听到陈弗凡这么说,没一开始那么怂了。

温玉舟数了三个数,众人仰头一口气闷了这杯酒。

刚入口,整个这个区域响起一连串的咳嗽声。

大伙儿直接喝出痛苦面具,边咳嗽伴随着干呕。

这会儿尤绘才刚将这玩意喝进嘴里,梁清屿先一步尝到味道,速度极快地将酒杯递到她嘴边:“赶紧吐出来。”

尤绘没吐,咽了半口。

梁清屿语气严肃了几分:“别咽了,这他妈就不是人能喝的,快吐出来。”

好吧的确很难喝,尤绘把嘴里剩下一点酒吐到了梁清屿递过来的酒杯里。

也是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温玉舟举起了手:“可以说吗?我看到厨房有一罐臭豆腐,加了一点臭豆腐汁。”

话音落,陈弗凡直接奔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扣吐。

温玉舟端起这一罐不明液体:“这酒还有点上头,我要带去一边打游戏机一边喝。”

黎荔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你的味觉真的没出问题了吗?要你姐带你去医院看看,喝点中药治治吧。”

这一趴结束,几人很快转场到不同的区域。

尤绘和柯愫澄早就商量好了一块儿去打麻将,俩男人当然没有意见,特别乐意的做起了陪玩。

他们这次选择打的是大众麻将,是比较容易上手的麻将玩法。

规则很简单,可碰可吃,吃牌只能吃上家的牌,碰和吃同时出现,碰比吃优先,扛分为明杠和暗杠,胡牌可以点炮,自摸或抢杠的方式。

坐下后,尤绘的上家是柯愫澄,下家是梁清屿,对家是靳宥司。

四个人打了两三圈,几乎都是摸到什么牌就打出去什么牌,少数时候是打手上已有的牌。

只有尤绘的手气不太好,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胡牌。

一旁的梁清屿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打完手中的牌,视线落到桌对面的柯愫澄身上:“介意我点根烟吗?”

柯愫澄没什么所谓:“你们随意。”

待她话音落,梁清屿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递到尤绘面前。

尤绘视线没挪,还盯着牌,抬手很自然的接住烟,放到了嘴边,并从自己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轻轻吸了口,吐出烟圈。

全程不过几秒钟的事,柯愫澄愣是好半天没回过神,等靳宥司打出一张牌了,她才反应过来轮到自己摸牌了。

而接下来的几轮出牌,梁清屿算是看出来了什么,例如靳宥司跟自己一样,也在放水。

他只笑笑不说话,将烟灰缸放到尤绘惯用手那边。

一小时打下来,俩男的一把没赢。

正要开始下一轮,壳少着急忙慌跑过来叫几人:“你们快别打了,马上零点了,我听说今天外滩有烟花,这里刚好能看着。”

距离今年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众人挪步来到落地窗前,等着看烟花。

此时客厅电视机里,倒数第二个节目结束后,歌手上台唱《难忘今宵》。

在距离零点报时还有三分钟左右时,四位主持人开始轮番说新年祝福。

卡准时间说完祝福语,等待烟花的几人也跟着开始倒计时。

随着数字越来越小,数到一时,窗外砰的一声巨响,火焰直冲云霄,在空中噼里啪啦炸开。

众人欢呼:“新年快乐!”

尤绘和梁清屿站在离人群有一定距离的位置。

梁清屿的手扶在尤绘的腰上,在大伙儿都在欢呼时,他凑到尤绘耳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用气音说:“新年快乐老婆。”

尤绘想躲开,被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缠着,弄得浑身痒,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毕竟现在家里有人,她也不会怎么着他。

她只是缩了下脖子,然后脑袋微微后仰,也凑过去,到他耳边,降低音量说:“新年快乐啊,哥哥。”说完,她就逃离了控制,坐沙发上去了。

梁清屿很明显僵了一瞬,好半天了耳畔依旧回荡着尤绘说的那句话,又或者准确点说,是那个称呼。

她好似故意下蛊,说话声软下来许多,跟之前装醉时差不多,像是用羽毛在心口挠痒痒似的。

他滚着喉结跟过去:“你刚刚叫我什么?”

尤绘翘着二郎腿,掏手机出来回人消息,很随意的一句:“没什么啊,你别挨我这么近,赶紧去看烟花吧。”

现在还看什么狗屁的烟花,现在就应该把阳台那一堆看烟花的人都赶走,他们在简直太碍事了。

尤绘知道梁清屿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她就是故意的,谁叫他说个新年快乐还那么勾人,那谁都别好受了,忍着吧!

这会儿尤绘已经回完消息,顺手点进了小红薯翻看了起来。

而一旁的梁清屿板着张脸,回过头看了好几次那群人,尤绘提醒他:“别想乱七八糟的,老实点坐过来。”说着,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梁清屿二话不说往空位一坐,搂着尤绘的肩膀。

看到她正在看一组照片,是带钻的字母耳钉。这条帖子带的是情侣的tag,文案说的好像是把对方名字里的字母戴在耳朵上,巴拉巴拉没看清,反正挺酷的。

梁清屿很感兴趣,直接开口:“我们一块儿戴。”

尤绘乜了他一眼:“你不是没有耳洞吗。”

梁清屿勾唇,整个人懒洋洋地:“那不容易,明天去打一个呗。”

听到他说的这话,尤绘面色一怔,有些意外。

不过都不等她说些什么,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备注:陈昭。

这个名字弹出的下一秒,梁清屿眉头一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

尤绘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手机屏幕时,陈昭的消息刚好消失,她依稀瞟到了一点内容,没打算看。

一旁的梁清屿不乐意了啊,面含怒气,一双眼死死盯过去:“为什么不点开看?你俩聊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了?”

尤绘很快反驳:“你在说什么啊。”

梁清屿不等她自个点了,她磨磨唧唧的就是藏事了。他直接夺过手机,进入微信,点到聊天框内,往上翻了一页,看到两人的聊天内容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眉眼间的锋利感加了倍。

刚好这个时候烟花秀已经结束,黎荔问几人:“你们饿不饿?要不要下个面条吃?”

尤绘将手机拿回来,锁屏:“他家只有泡面。”说完这话,她瞥了梁清屿一眼。

温玉舟揉着肚子:“不问还好,一问就有点饿了。”

紧接着,梁清屿一句话不说,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见状,黎荔很快跟上去:“泡面没事,有就行,我来煮吧。”

陈弗凡赶紧追过去,陪着黎荔煮面。

尤绘注意到,梁清屿压根儿没帮忙,但是又不回来,拉着个脸站在那,他甚至都没有往客厅的方向看一眼。

十分钟后,陈弗凡关了火,将煮好的泡面盛出来,一人送上一小碗。

尤绘没怎么吃,她没胃口,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刚拉下门把手,都还没迈出步子,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下一秒,尤绘被梁清屿压回了洗手间,并抵在了洗手台上。

他掐着她的脖子,低沉地嗓音中充斥着怒火:“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绘被迫仰着头看他,她的一只手已经握在他小臂上:“不跟你说了吗,之前的朋友。”

梁清屿很不满意尤绘的回答,也压根儿不相信她说的话,简直骗鬼:“之前的朋友特意卡点给你发新年祝福?问题是你还回他……”

不等尤绘解释什么,梁清屿不掐她脖子了,摊开手:“手机拿来。”

尤绘盯着梁清屿的手掌心,又抬头看着他:“干什么。”

“把他删了。”说这话时,他有些咬牙切齿。

看着他气得额头处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尤绘又忍不住想笑:“幼稚。”

梁清屿眉峰轻蹙,不找她要手机了,在尤绘的腰上狠掐了一把,又把她拽到跟前,大掌一挥,拍在她柔软的屁股上。

啪了一声。

尤绘来火了,破口大骂:“你打我屁股干什么,你他妈是不是变态。”

梁清屿才不管她怎么骂,直接把她的双手控制到了身后:“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跟梁纯发展。”

“??陈昭和你姐?什么时候的事。”尤绘完全不知情,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想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然后就听到梁清屿说:“就之前,你吃醋那次加上的好友。”

话音落,尤绘特别不服气的反驳:“我什么时候吃醋了,你别乱讲。”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俩已经在发展了还给你发消息,这不妥妥的渣男吗?”梁清屿快被尤绘气死了。

不知道怎么地,这一刻尤绘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随时被面前这人给咬死的错觉,他好凶,他说话时露出的那一小颗虎牙看着特别锋利,但说到底尤绘不是怕事的人,

她没多慌,只是告诉他:“但他的事在我这不算重点,在交谈过程中,我会自动屏蔽跟我不相干的人和事。”

紧接着,她很认真地说:“梁清屿,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我和他只是原来的朋友,离开老家后,我俩就断联系了,现在重新加上好友纯属巧合,你可以翻我俩之前的聊天记录,最多不超过十句话。”

“实话,你完全不必在意任何一个异性。我这人挺挑的,但和你扯上关系,是我主动的,你知道吧。”言外之意,我一开始就对你很感兴趣,从始至终也只对你感兴趣。

梁清屿能听懂尤绘说的话,火气瞬间消散,他知道她会处理好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只是在听到她说的这番话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不知道抱了多久,反正外边的人已经吃完了面,也收拾好了厨房的卫生,然后又分散到了各个房间,他们还抱在一起。

尤绘提醒:“他们找不着我们的人,会瞎想的。”

梁清屿嘁了声:“刚刚就应该把他们全赶走,留着碍事。”

尤绘哄着他,拍拍他的背:“出去吧,再玩一会儿麻将,有点上瘾。”

“成。”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四个人玩到根本停不下来。

尤绘和柯愫澄的手气是真好,中途陈弗凡上来替了梁清屿几把,他接电话去了,陈弗凡还以为自己能逆风翻盘,结果一个劲的输,玩到后面都没信心了。

等天彻底亮了,几人才收拾收拾撤退。

人走后,尤绘洗漱完就躺床上去了,实在是累得不行,沾床眼皮就耷拉了下去。

但她一直撑着没睡,等到梁清屿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坐上床了,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明天我们一起去燕京吧。”

她说话声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困倦,让梁清屿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

他明显有些疑惑:“回燕京干什么?”

他还坐着没躺下,微微侧身看着尤绘,余光里,她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勾起了自己的小指。

他刚反手将她的手攥入掌心,就听到她说:“过两天不是你妈妈的忌日吗?”

此话一出,梁清屿略微诧异,没料到尤绘会知道这事。

尤绘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惊讶,甚至情绪都跟着复杂了起来。

其实她知道这事是在半年多以前了,网络上流传出一张照片,照片里全员穿着黑色西装,撑着把黑伞,雨滴落在伞面,梁清屿站在最靠近墓碑的位置。

他手上拿着一束花,微微垂眸,漆黑的眼底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

这张照片一经流出,很快便在网络上引起不小的轰动,实在是因为照片中的男人长得太带劲,哪怕是出席葬礼,他依然保持着超乎寻常的状态。

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头发都被梳得一丝不乱。

只是也因为这样的状态,有不少人说他太冷漠无情,明明是自己母亲去世,他却好似没有任何的不舍。

如今她主动提到这事,是因为她并不那样认为。

或许在几个月以前,和梁清屿还不算特别熟的时候,她同样会觉得这人实在太冷血。

但现在,她很清楚梁清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看那张照片就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尤绘说的这话,对于梁清屿来说不止感到意外这么简单,他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沉默了许久,问道:“你真的愿意陪我回去?”

尤绘坐了起来,轻点了下头:“当然,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陪你去见你妈妈,会很冒昧吗?”

梁清屿脱口而出说了个不:“她会很开心的,她一定会喜欢你。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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