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渣男 狠狠咬在她脖子斜侧方的软肉上。……
这个问题尤绘回答不上来, 或许是醉酒导致的大脑缺氧,让原本可以迅速解决的问题,变得十分难推进, 也可能是梁清屿真不打算装了,暴露本性后那无从抵抗的压迫感, 让人有些喘不来气。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尤绘都觉得刚刚自己所说的话简直就是导.火.索,彻底激怒了原本就易燃易爆的炸.药.桶。
此刻后悔都来不及, 他胆子实在太大, 如果再说点气人的话, 估计他会直接跟辛博汶摊牌。摊牌后可不是简单的公平竞争,而是明抢。
哪怕尤绘不愿意,他也会强行将人绑在身边。
这些恶劣的事情他做得出, 尤绘是知道的。
她的确喜欢直来直去的说些气人话,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 面前的人是否会让步, 她能很清楚的知道。
所以此时此刻, 哪怕站在大街上, 周围人来人往,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店里不远处的走廊传来那几个人的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 紧张感也越来越强烈。
尤绘始终没有推开梁清屿, 只是看着他:“你喝酒了,没法开车。”
梁清屿轻挑了下眉,语调十分漫不经心:“好办。”
赶在那些人出来前,尤绘被梁清屿带上了出租车。
刚将门撞上, 透过车窗玻璃,尤绘看到不远处的店门口,阳光男搭着辛博汶的肩膀,正有说有笑,看着关系极好。
二十分钟不到,出租车停在了弄堂口。
梁清屿扫码付完钱,转眸见尤绘还靠着椅背,双眼紧闭,似乎头昏得厉害。
他从左侧下了车,绕到另一侧的后座,拉开车门,微微蹲下身,没把人叫醒,直接横着抱起,再反手关上了车门。
尤绘很显然被吓了一跳,挣脱着就要下来,被梁清屿一句话唬住:“别乱动,掉地上我可不扶。”
尤绘小时候听过很多哄骗的话语,或是敷衍,又或是恐吓。她全当故事听,并不在意也不害怕。
而现在,梁清屿用吓小孩的招数让人别动,尤绘就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很恶劣,却有趣。
只不过她并没有采取措施,静静的缩在那熟悉又滚烫的怀抱里。
经过一楼麻将馆时,尤绘听到刘许珍哈哈大笑的声音,想必今晚赢了些钱。只是她这人完全不懂得见好就收,还不知道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兜里是鼓起来的还是瘪下去的。
尤绘并不关心,就这样被梁清屿抱着上到了四楼。
站在出租屋门口,尤绘依旧没有动作。
梁清屿垂眸看着她:“钥匙在哪?”
“裤子左边的口袋里。”她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还有些许鼻音。
梁清屿试图单手去摸她口袋里的钥匙,尝试无果后,他问:“下来能自己站好吗?”
“不能。”尤绘回答的速度极快,几乎脱口而出。
梁清屿有些没辙,察觉到尤绘的身体越来越烫,特别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结合她此刻的异常反应,他有了些猜想,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问:“你对酒精过敏?”也不应该啊,之前喝了那么多醉成那样都没事,今晚才喝了几瓶。
尤绘说不是,又说:“我吃了点芒果。”
她话音刚落,梁清屿就转身准备下楼。尤绘立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自己站好。
解释道:“就一点点,等会儿就自己好了。”
梁清屿有些生气,这脾气说来就来,挡也挡不住:“你这过敏都引起发烧了,还等着让它自己好?没点常识吗?”
尤绘后退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去医院要花钱,这点小问题没必要花这个钱。”她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清屿完全无法理解,从小到大他最不缺的就是钱,生病了有专门的医生过来家中检查治疗,哪怕是去外面的医院,不管再怎么严重的病,他都会用最好的药物治疗,住的也VIP病房。
再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生病了是得自己扛着的,只因为想节约用钱。这是什么概念,他不敢想象。
所以尤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活着的吗?生病了不去医院,要去也是家门口的小诊所,随便吃点便宜药后让病痛自己消失。
也就这么一瞬间,梁清屿的心脏像是被刀狠狠扎了一下,这感觉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见他不说话,尤绘转身的同时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迈入玄关,她没开灯,将钥匙撇在鞋柜上。
对身后的人说:“你回去吧,我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话音刚落,梁清屿两步跨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将尤绘怼到鞋柜上,垂眸看着她。
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这套房的采光效果很差,白天不开灯都有些暗,这会儿更是黑不见底,连窗外微弱的光束都透不进来。
尤绘微微抬眉,想看清楚他的眼睛,只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握在肩膀上灼热的手,以及他沉重的呼吸声。
兴许是两人的距离过于近,尤绘觉得自己被那股熟悉的味道缠上了。
沉默片刻,她再度开口:“真的没事,身体发烫是因为喝了酒,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梁清屿并没有马上接话,搭在尤绘左肩的手慢慢下移来到小臂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她此刻的温度。
而后才沉着声,斟字酌句地说:“之前的表述有问题,我没想包/养你,只是想借钱给你,我们可以写借条,按指纹。”
“不了。”尤绘的回绝速度很快,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梁清屿下意识蹙起眉:“为什么?”
“如果你不打算跟我有可能,那你就借我。”她望着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试图从黑暗中寻到他的眼睛。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又或是有没有听懂,只知道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的半分钟时间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面前的人一动不动。
就在尤绘以为他给不出回应的时候,身体受到细微的冲击力再次往鞋柜上倾倒。
紧接着下一秒,梁清屿整个脑袋埋进了尤绘的颈窝,并张嘴狠狠咬在她脖子斜侧方的软肉上。
尤绘痛得嘶了一声,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只能被迫被他抱着咬着。
左边那颗锋利的虎牙磨在皮肉上,隐隐作痛的同时,一阵酥麻从后颈延伸至头顶。
尤绘没忍住闷哼了声,这一声轻口耑让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越发浓烈。
不知道是他忍不住了还是怎么的,正咬着,他松口,哑着嗓音说:“别乱口耑。”
“我没有。”尤绘极力辩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想捂住嘴都来不及。
梁清屿很明显不在乎,辩解也好,承认是故意的也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几分钟前,她说的那句话。
他不咬她了,但也没离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脖子上,缠着,黏着,说话声依旧低哑有磁性:“我们有可能吗?”
“没可能。”尤绘回答得依旧快,好似慢一秒就要被某人误解。
可一开始明明是她说了让人误解的话,现在却翻脸不认。梁清屿显然已经习惯了,不认就不认吧,有的是招制她。
梁清屿的一只手从尤绘的小臂,来到她的腰处,轻轻捏了一把,似是警告:“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捏的这一下并不痛,但却让人口干舌燥,腿发软:“你听错了。”
尤绘的声音很细很小,明明是反驳,明明想骂人,甚至是抬手打人,说出这话的感觉却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梁清屿知道,现在欺负她,她也逃不走,等到明天彻底清醒过来,指不定会记仇,说些气人的话,甚至动手。
但他还是没想就这样算了,警告的话再次说出口:“尤绘,别玩我,我会当真。”
尤绘没吭声,一只手已经不自觉的抓在了梁清屿的小臂上,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她用指甲狠狠扣了一下,指甲陷进肉里。
她心里有气,但实在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能带我回卧室吗?我头有点晕。”
该说不说,尤绘是懂得如何让正在上头的梁清屿主动退后的。
听到这句话,梁清屿不再缠着她,抬手摸到门边墙上的电源开关。
“闭眼。”
像是无法确认尤绘有没有好好听话,说完这句,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下一秒,客厅的灯被打开。
梁清屿并没有马上收回覆在尤绘眼睛上的手,只稍稍露出一条缝隙,等她慢慢适应刺眼的灯光,才将手拿走。
他像是知道尤绘准备逃走,不给她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牵,是握住,控制住。
如同野兽用锋利的牙齿咬在猎物的脖子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尤绘学聪明了,不做无谓的挣扎,他要握就让他握,步伐缓慢地带着他来到了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将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风格的床上用品,包括书桌上的桌布,都透着淡淡的蓝,如同海水般。
其次注意到的,就是书桌上摆放着的时尚杂志,数量多到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过梁清屿并没有过度关注,看到尤绘已经斜躺在了床上,手臂上有细微的小红点。
他问:“药箱在哪?”
尤绘半眯着眼,有气无力道:“电视机柜左边下面的第二个屉子里。”
梁清屿返回客厅,找出药箱,从里翻出一盒过敏药,看了使用说明后,去到厨房烧水冲泡。
等水烧开的间隙,他穿过杂乱的客厅回到卧室看了一眼,尤绘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边。
他说了句:“有其他不舒服跟我说,别强撑着。”
尤绘还算听话,嗯了声。
又过了几分钟,梁清屿端着合适温度的药过来了,都用不着哄,尤绘坐起来,接过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她将杯子还给梁清屿,就听到他问:“你奶奶会不会回来?”
因为这句话,两人再度对上视线。
尤绘很平静地回答:“不会,她一般都是打一个通宵的麻将,早上再回来睡觉。”话音落,她像是知道梁清屿要说什么,抢先一步赶人:“你回去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梁清屿没动,还垂眸看着她:“我陪你。”
尤绘现在的脑子还算清醒,说的话自然不会像在醉酒时那样的黏糊。
直白到让人没有退路,她把人逼悬崖边上了:“你是要陪我洗澡吗?”
好似简单的紧逼已经不足够满足她,她的视线缓缓下移,盯了一秒又看回他的眼睛:“梁清屿,你那里好像…”
话音落,梁清屿几步就来到了卧室门口。
随着啪的一声响,卧室的灯被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听到门把手被扭开的声音,再就是他离开前说的:早点休息,身体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人前脚刚走,后脚尤绘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知道是觉得丢了面子还是怎么着,第二天梁清屿并没有去美甲店烦人,同样也没去学校凑热闹。
他们大三开学晚,得等新生结束军训才会返校,那都到九月第二个礼拜了。
睡到自然醒是下午五点多。
这一觉睡得其实并不安稳,刚到家那会儿躺床上死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尤绘说的话,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睡着了,又反反复复做起了梦。
梦完醒来一身汗,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手机有消息传了过来,一看是阳光男吴灏约了今晚吃饭。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打扮,到达饭店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被经理领着来到包厢,刚进门坐下,吴灏毫不遮掩的哈哈大笑起来,边笑,他的手指一个劲地在手机屏幕上狂点。
梁清屿睨了他一眼:“脑子有问题去医院看医生,叫我来做什么?”
说着这话,他接过经理递到面前的菜单,随意翻了几页,又问:“其他人呢?”
吴灏压根儿没听清楚梁清屿说了些什么,骂人也好,问事也罢,全被他丢到了脑后。
这会儿他乐呵得都不成样了:“我恋爱了,她是我的初恋,我太喜欢她了,怎么办哥哥。”
梁清屿边听他犯花痴,边翻看菜单跟经理点菜,抽空隙问他话:“哪儿认识的?”
吴灏的一双眼还盯着手机屏幕:“短视频平台上认识的。”
闻言,梁清屿微微拧眉,拿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说:“网恋有风险,小心骗子。”
吴灏拍拍胸脯:“这你不用担心,这妹子没露脸,我是恋上她的身材了。”说着,他点进最新的一条视频,将手机推到梁清屿面前:“你看。”
梁清屿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刷的视频大多都跟赛车有关,又或是圈内朋友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听到吴灏说的这话,他看都懒得看,随意瞥了一眼,敷衍的话都没有,刚收回视线,眉心再度皱起,又再次看了回去。
就看到视频中的女生脖子斜侧方有一小块红痕,很淡很淡,像是刻意用粉底液遮盖过,但是又没完全遮掉。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视频中女生的美甲上。
是很有特色的蓝白系,清透海洋风美甲,指甲上的金鱼水彩手绘十分夺目。
就这么一眼,梁清屿将菜单丢到一旁,拿起桌上的手机,神情复杂的点进了这人的主页。
他先是扫了眼IP地址,再将她所有发布的视频都看了一遍。
这一幕属实让吴灏有些不知所措,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他试探性地问了句:“不是哥哥,你也看上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梁清屿长按屏幕,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直接点了不感兴趣,而后上滑到主页栏,点击取消关注。
一套动作下来,吴灏震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人也不自觉站了起来:“哥!不带这么抢人的!你怎么还一次喜欢俩姑娘啊!渣男!”
梁清屿压根儿没听他说的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最新的那条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有好几个猥琐男问约不约。
这之后的几个小时,包厢里的氛围极其古怪,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样。
后面来的几个朋友有所察觉,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只能悄咪咪跟吴灏交换眼神,试图搞明白情况。
但吴灏也不知道啊,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梁清屿刚刚做的那件事,怎么就点了不感兴趣呢,取关了他也不敢再关注回来啊,这可怎么是好。
等众人紧绷着神经吃完了这餐饭,有人提议去唱歌,其他人肯定是没意见的,就看梁清屿了,但从包厢出来后他一直没说话,也没人敢问,只能先走着。
边走,几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梁清屿走在最前面,并没有叫他们闭嘴,只单手抄兜,一脸凝重的想着什么事。
直到不远处走廊拐角处,传来年轻男女的嬉闹黏腻声。
说话那男的声音很耳熟,梁清屿轻掀眼皮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怀里搂着一位穿公主裙的小女生。
两人的互动非常亲密,讲了几句话就吻在了一起。
而那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辛博汶——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很甜[害羞]
第22章 演戏 我喜欢你女朋友。
梁清屿眼睛一眯, 看到这刺眼一幕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眼旁观了数秒, 辛博汶的手已经不老实的来到了那女生的腰上。
而此时身后的几人聊得正欢,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快走出饭店了才问突然放慢脚步,转着打火机玩儿的梁清屿。
“哥哥,你跟我们去唱歌吗?”
梁清屿思绪乱飞,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阵等几人已经站路边上准备走了, 他才随意说了一句:“不了,有点事儿要忙。”
说着这话,他将打火机塞入口袋, 摸出车钥匙,就听到一旁的吴灏贼笑了两声:“是去找小羽妹妹吧。”
另一边的男人听到这个称呼, 快速用胳膊肘抵了下吴灏的手臂, 使眼色:“你叫人家妹妹合适吗, 那不是哥哥的老婆嘛, 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吴灏立马哎呦喂了声,又是点头又是掌嘴的:“没错没错, 哥哥是去找老婆的。”
要换作之前,梁清屿最不喜欢的就是听马屁, 那些想攀关系的都特烦, 一见面就拍人马屁,可说再多好听的话也没用,梁清屿只会感到厌恶,然后让他们滚蛋。
然而现在, 他居然默许了他们拍的马屁,也就意味着他很满意这个称呼。
大家伙儿心里有数了,也不再闹他,把梁清屿送上车了他们才转场去别的地方玩。
半个多小时后,全黑色布加迪停靠在了幻师店门口的停车位。
今晚是尤绘第一次在幻师上班,很早前梁清屿就听经理说了,尤绘没打算当正式工,就偶尔过来兼兼职。
既然尤绘已经选择来这边上班,辞去了会所那边的工作,梁清屿也不会勉强她做其他的决定。
将车停好,他单手抄兜径直往店门口走去。
穿过室外用餐区,一进到室内,他一眼就看到端着托盘给人送酒水的尤绘。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全黑工作服,就连手臂和腿都被藏在了布料之下,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梁清屿就近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余光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桌的客人向她投去了目光。
梁清屿的眼皮颤了一下,跟对面的调酒师说:“随便给我做一杯。”
刚点完单没一会儿,尤绘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其实早在梁清屿刚进店那会儿,她就注意到了他,她料到他会过来,毕竟这个工作是他介绍的,他又那么喜欢烦人。
只是实话说,两人并没有熟悉到要上前打招呼的程度,所以尤绘过来吧台也只是取其他桌的酒,拿完酒她又穿进了人群。
再回来的时候,梁清屿已经喝上了。
他静静地坐在吧台角落的位置,一副与世隔绝的姿态,慢慢悠悠喝着酒。
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这会儿尤绘已经闲下来,站到了离吧台角落处两米的位置上。
有同事过来跟她闲聊,聊了两句,她余光注意到,梁清屿转眸看了过来。
然而同事还在一个劲的说,完全停不下来,直到经理小跑过来,皱着眉批评:“你非得拉着小羽聊是吧,这么闲去后厨帮忙。”
同事还有些懵,转头就看到坐在吧台角落处的梁清屿。
男人冷眼看着这边,他半张脸藏在阴影中,深邃的眸子中透着危险的气息,毫不遮掩的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同事立马鞠躬道歉:“抱歉抱歉,不知道您来了,小羽还给您,我先去忙了。”
看着他一溜烟跑不见了,经理也立马撤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个角落就只剩下尤绘一人。她并没有上前,只无声跟他对视着。
数秒,尤绘看不太懂他眼神中所传达的信息。
注意到吧台上已经堆满了调好的酒,她正准备过去,梁清屿终于开口说话。
“你和你男朋友关系怎么样?”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把尤绘给问住,眉心不自觉蹙了起来,回话很冷淡:“我和我男朋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们关系很好。”
“是吗?”梁清屿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反问,听着却让人后背发凉。
尤绘更加搞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说不想装乖的同时,还打算用一些阴招,例如挑拨离间,那简直太无耻了点。
尤绘不想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总觉得他这次过来准没好事。
刚抬腿走了一步,梁清屿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酒:“你俩分了吧,他那人靠不住。”
这话说得特别委婉,但不知情的尤绘很明显不乐意听。
她似乎有气,语气不太好:“他靠不靠得住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男朋友,我自己选择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从来不会凶我,也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更不会挑拨离间。”
句句扎心,她干脆把坏人的名字说出来得了,还拐弯抹角阴阳那么多。
梁清屿不在乎她说的这些,只是实话实说:“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那为什么每次有麻烦事都要你出面解决?只因为他是读书人,没经历过大风大浪?”
尤绘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退缩,说的话依旧不留情面,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因为制造麻烦的人很恶劣,很无耻。我不喜欢那样的人,我喜欢的一直以来都是温柔的,对我好的人。”
兴许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梁清屿哼笑出声:“他对你好?”
“如果你没别的事情,就不要再在这里干涉我,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其次,我和他是不可能分手的。”话音落,尤绘头也不回地走开。
此时处在吧台里,看了全程的调酒师一句话不敢说,伸手拿过梁清屿面前的空酒杯,开始手忙脚乱的调酒,生怕闲下来被误会是在听墙角。
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尤绘再没靠近过吧台,好似刻意躲避,连正眼都没给他。
这让梁清屿有火没地儿发泄,他料到尤绘会护着辛博汶,多多少少知道辛博汶在她心中的分量,也就不想她太直接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知道对方出轨的事,为此而难过。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工作,那个她在乎的人却在和别的女生搂搂抱抱。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有想过撬墙角,又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撬,只是尤绘总是有意回避,让两人的关系处在不进不退的状态中。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掉链子了,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推进这件事,莫名有些烦躁。
这晚之后的几天,两人没再见面。
这段时间尤绘每晚都会去幻师上班,但自从那次争吵后,梁清屿再没出现过。
尤绘没什么所谓,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晚上七点从美甲店下班后,尤绘骑车来到幻师。刚换上工作服,给几桌客人送完食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拿出来看,是辛博汶发来的消息。
[今天没有晚训,我等会儿去找你。]
尤绘顺手回了个ok过去。
半小时后,穿着休闲装的辛博汶过来了。
他并没有过去打扰尤绘工作,而是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落坐后他边翻看桌上的酒单,边等尤绘忙完这一阵。
等了十多分钟,辛博汶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笑眯眯地转头,宝字才刚叫出口,却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是吴灏。
吴灏抬了抬下巴,笑着问:“来等女朋友下班?”
辛博汶的注意力早就没在吴灏身上,他问的什么也没太听清,一双眼已经不自觉的瞟向了他身后。
那儿站着好几个高马大的男人,人群之中梁清屿的身影却格外显眼。
只见梁清屿睨过来一眼,脸色阴沉得厉害,看人的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一丝厌恶。
辛博汶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不敢与他对视,忙低头的同时回了吴灏的话:“对,对。”
吴灏这人挺自来熟,手臂已经自然地搭到了辛博汶的肩上:“要不跟我们一块儿玩啊,那边沙发坐着舒服些。”
都不给辛博汶拒绝的机会,吴灏直接将人拉起,推着他往专属卡座走,还不忘跟调酒师说:“他点的酒送那边桌去。”
此时刚从后厨出来的尤绘恰巧看见几个高大的男人将辛博汶按在了沙发上,而他的左侧,中心位上坐着的人就是前几天挑拨离间的男人。
见此情景,尤绘的脸色极其难看,将托盘放到吧台上就往卡座走去。
人刚到面前,吴灏立马笑着做出邀请:“小羽,你歇一会儿吧,坐下我们玩玩游戏,聊聊聊天,刚好你男朋友也在,人多热闹。”
尤绘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经理突然从后面出现,笑眯眯地说:“你跟他们玩,有人替你的班。”说着,就给还处在懵圈状态中的辛博汶一个眼色。
辛博汶虽然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拉着自己玩,但发自内心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多少人想挤进他们这个圈子,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半只脚已经踏了进来。
尤绘当然看得出辛博汶的小心思,余光里,坐在中心位上的男人,姿态闲散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好似并不欢迎某人的加入,但他却什么都不说,不知道在预谋些什么。
不等她拒绝,辛博汶已经伸手过来:“你也上了这么久班了,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被迫坐了下来,吴灏提议:“今天这么多新朋友,我们要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互相了解一下。”
卡座里的几人很快同意:“行啊行啊,好久没玩这个了。”
吴灏见大家这么配合,让经理赶紧去拿游戏转盘,随后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梁清屿:“哥哥,你也玩吧。”
这句话的试探意味明显,虽然他很清楚,梁清屿最反感的就是先斩后奏,但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毕竟有两位新朋友在场。
只见梁清屿轻掀眼皮,扫了某人一眼。
这个时候经理已经拿着转盘过来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转吧。”
经理一听,连忙按下指针旋转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块小小的转盘上,指针飞速旋转,最终指向了辛博汶所在的位置。
经理已经将扑克牌摆在了桌面上,并提醒大家:“各位可以抽牌了。”
众人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拿桌上的牌。
吴灏说:“小羽和哥哥先拿吧。”
话音落,尤绘也不讲客气,伸手就去拿最靠近自己这边的那张牌。
拿到牌后,她将牌摊开展示,是一张梅花五。
紧接着梁清屿也拿了一张,摊开后是一张红桃k。
见状,除辛博汶以外的几人才陆续将牌摸了过来,摊开展示,最后摸到大王的人是吴灏,这一轮就由吴灏来出题。
其实早在梁清屿摸出红桃k时,辛博汶就松了口气,他总觉得今天的梁清屿特别奇怪,想着能躲还是躲着比较好。
也是这会儿,吴灏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辛博汶没有过多思考:“真心话吧。”
闻言,吴灏露出坏笑:“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提到恋爱一事辛博汶就容易脸红,虽然就是个很平常的问题,但他回答得依旧腼腆:“就小羽一个。”
此话一出,不等众人起哄,梁清屿嗤笑一声。
这一声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其中包括尤绘。
她不知道梁清屿是否会使绊子,结合他前几天说的那些话,尤绘有些不放心,要不然也不会坐下来跟他们玩游戏。
感受到辛博汶突然握紧的手,这俩人今天都有些反常,一个冷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另一个处处提防着,好似生怕出了什么错,被怪罪。
不过不等尤绘喊停游戏,梁清屿都不带看人的,冷声道:“继续。”
经理得令再次按下按钮。
几秒钟后,指针指向了梁清屿。
众人再次摸牌,而这次摸到大王的是辛博汶。
吴灏担心辛博汶不好意思问问题,主动活跃气氛,想着减轻一下他的压力:“你放心大胆地问,咱哥哥特别玩得起。”
话音刚落,梁清屿直接道:“我选真心话。”
辛博汶认真思考了几秒才开口:“你之前说的喜欢的姑娘,是我们学校的吗?”
在座的几人完全没料到辛博汶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同时又很惊讶梁清屿居然跟他说过自己有喜欢的姑娘。
这这这…
就在几人有些手忙脚乱的时候,梁清屿冷眸盯过去:“是你女朋友。”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瞪大双眼。
兴许是店里太闹腾的原因,辛博汶不太能听清,听懂梁清屿说的话,下意识问:“什么?”
“我喜欢你女朋友。”
这次梁清屿依旧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直白准确,快速的将这句话甩在了辛博汶的脸上。
尤绘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炸开,没想过梁清屿真不打算藏下去,直接放话明抢啊,他是不是疯了。
而在彻底听清楚梁清屿说的这句话后,辛博汶脸上有些挂不住,拉住尤绘的手就准备走。
但离开卡座的路得经过梁清屿,梁清屿没打算放人,腿往过道上一摆,挡住了去路。
他轻掀眼皮,双眸紧紧锁定在辛博汶身上。如同猛兽般,让人有些喘不来气,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等待着被活活咬死。
卡座里的几人已经缓过神来,都用不着梁清屿明示,直接上手将辛博汶拉住。
下一秒,尤绘的手被梁清屿强行从辛博汶那拽了过来,不管她的反抗,直接带着人出了店。
一路上尤绘都在想办法挣脱,也不管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骂的话不好听:“你是不是有病啊,当三当上瘾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了是吧,没有哪个小三有你架子大,你赶紧放开我,你要敢动辛博汶我俩就完了!”
梁清屿下手没轻重,完全不在意尤绘骂的那些话,权当没听着,粗暴地拽着她来到路边的停车位,开了车门将人塞进了副驾驶座。
他知道尤绘要逃,连车门都懒得关,整个身体挡在面前,手撑在车门上。
看着尤绘恶狠狠的眼神,梁清屿也火大:“我他妈让你跟他分手。”
尤绘冷笑:“分手了也不跟你在一起,你别痴心妄想了。”
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足够,她再次开口:“我不喜欢你,跟你来来回回那几次纯属因为我无聊,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找你玩玩也不是不行,而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想法!”
她说话狠,直戳人痛处,把难听的话都说了个遍,就没想着两人还能和平的解决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压根儿没法解决。
他望着她,下颚线紧紧绷着,腮帮微微一动:“行,好,尤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我哪天来脾气了,我非得弄死你。”
一个比一个狠,好似不撕破脸皮不罢休。
听着这些粗鲁的话,尤绘抬手,一巴掌甩在梁清屿脸颊上。
梁清屿的脸被打得歪向了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尤绘趁机将人推开,逃下了车。
可再怎么逃也没用,梁清屿两步就追了上来,将人直接扛起,丢上了车,并将车门锁上。
看着尤绘狂锤车窗,骂着难听话。
梁清屿轻舔了下嘴角,感受到脸颊逐渐升温,火辣辣的。
他没管尤绘,已经转身返回店里,把被控制的辛博汶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进了休息间。
拳头落下的时候,辛博汶整个人都是懵的。
梁清屿没打算放过他,每打一下都使了十足的力,打得辛博汶哭爹喊娘。
捂住脑袋,肚子被狠踢一下,捂住肚子,拳头就挥到了脸颊上。反正不管怎么躲,梁清屿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似要将他活活揍死。
梁清屿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辛博汶的身上,看到他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梁清屿走过去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并质问:“和那个女生发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谈上的?为什么要出轨?”
辛博汶听得一楞一楞,原本被打得狗血淋头脑子就不转弯了,现在更是脑浆糊成了一团。
想了好半天,他睁着被打肿的眼睛,咽下嘴里的血水,颤巍巍地回答:“求你饶了我吧,我和尤绘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也就这么一句话,原本要挥上脸颊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梁清屿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俩压根儿没在一起。”
梁清屿很显然不相信辛博汶说的话,松了抓他头发的手,起身将被打翻在地的椅子扶起来,坐下。
他伸手:“手机拿来。”
辛博汶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到了梁清屿面前。
梁清屿直接点进微信,翻到两人的聊天框,将所有聊天记录全部查看了一遍。
从中他发现,尤绘和辛博汶的聊天内容大多数时候都是要钱和转账,除此之外很少有谈情说爱的内容。
然而这一笔笔的转账记录,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最大的数额是一万,小的也有两千。没细数有多少笔转账,猜测怎么说也有四五万。
就这短短的三个月,他找她要了四五万。
梁清屿握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缓缓转头看向被打得快破相的辛博汶:“你找她要钱花?”
听着这话,辛博汶快被吓死了,连忙摇头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因为我俩达成了合作关系,这段关系就是她出钱,我陪她演戏,所以我是无辜的。”
梁清屿很显然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陪她演戏?他们又为什么要合作。
原本以为躲过一劫的辛博汶连气都还没喘匀,梁清屿不耐烦的再度开口:“那你牵她手搂她肩,还叫她宝宝?”
辛博汶还坐在地上,看到面前男人带着戾气的眼睛,下意识就往后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演戏嘛总得做点什么才真实啊,你看你不就被骗了。”
梁清屿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短暂沉默了几分钟,脑海中不断浮现三人接触时的场景。
所以为什么?尤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现在是否达成了目的?如果已经达成,那么她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呢。
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梁清屿看到辛博汶就烦:“你可以滚了。”
这个滚字一出口,辛博汶跑得比什么都快,生怕晚一秒又要被揍。
等人出去了,休息间的门被关上,梁清屿依旧有些没回过神,脑子里混乱一片。
在休息间待了十几分钟,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点进了谢津洲的聊天框。
[再帮我查个人,这回查仔细了。]——
作者有话说:辛领盒饭了[鼓掌]
第23章 算账 两巴掌都用同一只手,疼不死你。……
微热的晚风透过车窗狭窄的缝隙灌入车内。
尤绘攥着手机反复查看时间, 距离梁清屿进店已经快半小时了,她搞不懂他今天到底抽什么风,说的话不仅难听, 脾气更是没缘由的暴躁。
她实在等不及要逃离这里,可翻遍了车里每个角落, 一点有用的工具都没有,这让她莫名有些烦躁。
但就算到这个时候了,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过分, 能让梁清屿产生这么大的火气。
他俩的关系本来就处在很模糊的阶段, 她也一次次拒绝过他, 像他这般放肆的人,不都是三分钟热度吗?这都多久了还黏着不放手,不怕被别人看笑话?
尤绘无法理解, 出神的间隙,她听到后方马路上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滴—嘟—滴—嘟—”
很快这刺耳的声响就从身旁经过, 看着车辆停在了幻师门口的路边, 车上紧接着下来两名男性, 他们抬着担架快步跑进了店内。跟他们一同前往的, 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见此情景,尤绘的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脑海中那个坏蛋的脸渐渐浮现。
她有些不受控的开始胡思乱想,就看到抬着担架的人从店内走了出来。
尤绘试图伸长脖子去看躺在担架上的人, 但周围突然涌入了太多的围观群众, 遮挡住了部分视线,导致什么都没看清救护车的门就被撞上。
看着救护车驶离,尤绘解锁手机给辛博汶发去消息,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 梁清屿单手抄兜走了出来。
他真不打算装了,将兜里的草莓味棒棒糖换成了香烟,就站在车旁,看着车内怨气十分重的尤绘,他将烟咬在嘴边,点燃后抽了几口。
尤绘实在受不了被关在车内,而那个混蛋竟然还用挑衅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再次解锁手机,点进了7y.的聊天框,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羽:[开车门,我有话要说。]
发完这条消息,她抬头看向梁清屿。
却发现人压根儿没打算看手机,还在那悠闲的抽着烟,尤绘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把她逼急了,再次握拳重重敲在车窗上。
这一刻的尤绘不再乖巧,更别提平静冷淡的面对现实,是真的想和梁清屿决一死战。
随着砰砰砰的几声。
梁清屿终于有所动作,他将烟捻灭丢进垃圾桶,轻睨了尤绘一眼,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下,尤绘直入主题,质问道:“刚刚救护车过来,用担架抬出来的人,是不是辛博汶。”
梁清屿料到尤绘会问这事,并不慌,倒也没有回应她,而是转眸看向她,语气十分冰冷:“他出轨了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尤绘的神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
完全不像是装的。
原本梁清屿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试探一下,现在看到她的表情,大概能猜出出轨一事她并不知情,也就意味着,这不是剧本中的一环,是辛博汶没尽责,让人抓住了马脚。
梁清屿紧接着说:“下回找男人擦亮眼睛了。”
兴许是觉得可笑,尤绘真就直接笑出了声:“你算好男人吗?你这句话说的,不就是在告诉我,你这种男人也不能找吗。”
四目相对,梁清屿轻哼了声:“尤绘,别气我。”
尤绘已经扭头不再看他,也没吵着要下车。
沉默的这几分钟里,梁清屿想到刚刚在休息间时,辛博汶说的那些话,所以该相信谁呢?
他依旧望着她,一句话没讲。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住了一样,这死寂般的安静让人有些不适。
梁清屿突然伸手凑了过去,闻到尤绘身上淡淡的果香,是来自沐浴露或是香皂的香味,可都来不及反应,啪的一下,巴掌再次甩在了他的脸上,这次倒不是很重。
尤绘的后背抵在车门上,表情很严肃,只是难听的话都还没骂出来,被扇了一巴掌的梁清屿拽起副驾的安全带,帮忙扣上。
随着咔哒一声响。
梁清屿慢条斯理道:“你打上瘾了?手不疼?”说着这话,他垂眸看了眼尤绘的手。
尤绘不吭声了,倒也没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继续扭头不看他。
梁清屿也不说什么,粗暴地拉过她的手,摊开检查她微红的掌心。
他轻抚着:“下回要打换只手,两巴掌都用同一只手,疼不死你。”
尤绘很难想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他喜欢玩这些?
她余光瞟过去一眼,发现他脸颊上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痕迹。
尤绘没忍住,暗骂了句:“变态。”
原本车里就安静,梁清屿听不着才奇了怪,但他也不恼,只说:“再多骂两句,你今晚就别想着回去了。”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明显,只是尤绘才不怕他,用力抽回手,揣着,不让他再有任何伸手过来的机会。
见她气呼呼的,梁清屿不闹她了,将自己的安全带系上,启动车子驶离。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布加迪停靠在弄堂口。
车门刚打开,尤绘不带犹豫的,速度极快的下车,而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弄堂。
梁清屿没忍住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听到不远处传来跺脚的声音,楼道的灯亮起,也是这时,谢津洲的消息刚好弹出。
梁清屿点开看,调查结果是以文件的形式发过来的,他大致扫了眼内容,就一个反应。
尤绘实在太干净了,她的个人资料被处理得太干净了。
所以她一点目的都没有?又或者说,她的目的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接近,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兴趣。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有趣儿极了。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
尤绘刚回到家,手机便响起消息提示音,一看是辛博汶发来的。
[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惜命。]
这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尤绘正思考着回些什么,屏幕上方,晓戈的消息弹出:[模特的活儿有着落了,明天我去找你,咱见面聊。]-
经历了今晚的事,尤绘觉得梁清屿这人实在太危险,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她不知道辛博汶说的话有没有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俩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倒也问题不大,本来当初就没想着一直用他。
将这事暂时抛到脑后,第二天一早,尤绘赶到美甲店时,预约的客人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待了。
她赶忙去休息间拿工作围裙,边将挂脖挂上,走出来时正反手系着绑带,余光瞟到楼梯口上来个人。
他步伐缓慢,穿着私人定制的休息装,梳着三七侧背头,一副混不吝的姿态,彻底出现在视野里时,尤绘不自觉拧了下眉。
不等两人撞上视线,店长麻溜从前台后边走出来迎接,脸上笑眯眯地:“好久不见了啊,你这都多久没来了……”
尤绘这会儿已经走开,并没有兴趣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内容,只是觉得店长说的那句话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干其他工作的地方。
来到工位,尤绘没停歇地忙了三个小时。这期间梁清屿一直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抽了两根烟,接了三通电话。
刚送这位客人离开,尤绘正坐在工位整理美甲工具,准备接下一个客人。
店长突然喊道:“小羽,有人找你呢。”
话音落,比尤绘先有反应的是坐在专属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梁清屿。
在听到这句话后,他抬眼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却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那。
这一举动引起了尤绘的注意,她瞟过去一眼,正正好跟梁清屿撞上了视线。
尤绘看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倒也不在乎,已经脱了工作围裙,踱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下了楼,晓戈就站在楼下奶茶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他自己喝一杯,另一杯递到尤绘面前。
“昨晚没休息好?看着有点疲惫。”
尤绘接过奶茶:“别寒暄了,直接说事吧。”
闻言,晓戈也不再讲客气话,抬腿:“去车里说,这外边热。”
晓戈先一步迈入了烈阳下,尤绘紧接着跟上他,冷不丁说了句:“热你天天穿正装,说白了太装了。”
“我是公司老板,我不穿正装穿什么,花裤衩?”晓戈轻睨着尤绘。
尤绘没接这话,将吸管插/入,吸了口奶茶。
刚拉开副驾车门坐上车,就注意到美甲店二楼窗边的位置,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梁清屿面含怒气,阴沉沉地站在窗边。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老男人来两次了。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些舞蹈视频底下的评论。
短短十几分钟,梁清屿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事,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等尤绘下车回到美甲店,刚进休息间换上工作围裙,坐在前台的同事喊:“小羽!又有人找!”
此话一出,店里的美甲师忍不住开始议论。
“我靠这都今天第几个男的了。”
“小羽,你这追求者未免太多了点吧。”
“主要是个个都是顶顶的帅,这带出去玩也太有面儿了。”
娇娇原本在休息间吃着饭,听到外边几人的说话声,她直接丢筷子不吃了。
冲出去就吐槽:“小羽本来就是大美女啊,出去走一圈都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要微信,那些个男人算个屁啊,还带出去有面儿,是带小羽出去有面子才是吧。”
尤绘再次脱下工作围裙,出休息间时拍了下娇娇的手臂,意思让她别跟这些人置气。
临走前不咸不淡说了句:“别把自己看扁了,要不然永远得不到别人的重视,得知道,男人不是必需品,女人也从来不是陪衬。”
话音落,尤绘下了楼。
一时间美甲店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没人吱声,耳畔还回荡着尤绘说的这句话。
梁清屿的视线很快跟上尤绘,就看到她过了个马路,随后来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前,那男的估计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发型是最近流行的短碎盖。
他曲着条腿,靠着车站,不是乖巧斯文的类型。
看到这,梁清屿实在坐不住了,起身下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再次见到陈昭,尤绘眼中带着未曾预料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