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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当天晚上, 新晋成为河神大人男朋友的谢长安没能睡着,明明之前同床共枕的时候何深睡觉都很老实,他通常只会找个角落那么一窝, 之后就一动不动蜷缩着睡到天亮。

偏偏这次何深格外活跃, 钻进谢长安怀里左扭扭右晃晃,张着嘴咕嘟咕嘟吐两个泡泡再亲男朋友一下,手也到处乱摸, 沿着衣摆摸进去,在男朋友的腹肌上划来划去。

谢长安:“……”

这家伙真的睡着了吗?他真的不是在整自己吗?

他被折腾得满脸通红,呼吸都不顺畅了, 毕竟他虽然是个鬼差,但又不是个死的, 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该活跃的地方已经悄悄扬起脑袋, 他微微活动一下,抬起膝盖挡住关键部位。

他很清晰的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事情就要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谢长安叹口气,不顾怀里人不爽的哼唧,把他双手都箍在自己怀里, 看着他沉睡中眉头微微撇下, 脸也跟着鼓起来, 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唉……真是欠了你的。”

谢长安摇摇头,最后还是松开了何深,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看着他手又摸上来, 稍微绷紧了腹肌,像一具尸体似的板板正正躺在床上。

好在河神大人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只把手老老实实地放在那里,没再到处胡乱划拉,虽然人类手掌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沿着肌肉和神经传导到大脑深处,谢长安跟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心脏狂跳不止。

何深小声说:“嗯……你别死……”

谢长安一愣,睁眼看他,见他又可怜巴巴地皱起眉毛,伸手摸了摸他的呆毛,小声安抚:“没事没事,不会死的。”

何深皱了下鼻子,又往他怀里缩了两下,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带来无法控制的痒意,呼吸喷在谢长安脖颈处,更是让人想入非非,这么一折腾,让他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去的情绪又涌起来。

谢长安苦笑一下,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想:“现在不会死,你再折腾就说不好了。”

不知是不是河神大人听见了男朋友的心声,他终于沉沉地睡着。

何深大概是魂魄不稳做了噩梦,他安安静静睡了没一会就又开始蛄蛹,像是焦躁异常,伸手往谢长安的胸口探,硬是把他的睡衣整个从下而上的掀起来。

谢长安:“……”

他咬牙切齿,捉住何深的手拽出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

“你整我呢是吧?”他凑近何深盯着他,试图看看这人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感觉有些牙痒,真想在他鼓起来的脸蛋上咬上那么一口。

哪有这样的,别人魂魄不稳最多就是睡得像是鬼压床醒不来,或者是做些噩梦,这家伙怎么跟做了春梦似的,手下到处乱摸。

何深没回答,这会倒是显得格外乖巧,安安静静地睡着。

谢长安左看右看,凑近他,明明是想泄愤地咬,最后却变成个轻柔的吻,从脸颊到眼睛,再到鼻梁,最后是嘴唇,离开前又轻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连个印都没留下。

何深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谢长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眼泪已经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溢出来,嘴里的声音也变成了啜泣。

谢长安慌了,他赶忙伸手去擦,也不知道何深是睡着还是醒了,只能小声问:“怎么了?我咬痛了?”

何深没有回答,他眼睛死死闭着,越哭越凶,很快就到了几乎无法控制的程度,眼泪连成股顺着脸颊流,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长安有些纠结要不要把人叫醒,他很有可能是被魇住了,如果轻易叫醒,轻则几天浑浑噩噩,重则神魂受损;可若只是做了噩梦,他现在神魂不稳,长时间沉浸在噩梦中又会影响他的恢复。

“怎么了?”谢长安又问,稍微皱着眉凑近他:“何深?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何深听不见,他哭得满脸是泪,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什么。

谢长安凑近,终于听见了他嘴里念叨着的不成章法的语句:“血……好多……别死……错了……别丢下……”

他皱了下眉,自己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丢下何深的事情,哪怕是前几天设陷阱的时候也没有,何深的每一条微信他都有回,不可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他没什么办法,伸手拿出来找叶言要的花蜜,今天太晚,没来得及给何深喝下去,花蜜可能能让他稍微好受些。

这家伙也不懂怜香惜玉,那么粘稠的东西往嘴里灌,好在这东西入口即化,不然噎都要给何深噎个半死。

喝下去花蜜之后,他似乎确实平静了一点,虽然眉头还皱着,眼泪没再像之前那样流得那么凶了。

谢长安摸了摸他的额头,想把他放下去拿毛巾帮他擦擦脸,没想到衣领被紧紧攥住,他稍微一使力何深就皱着眉发出不满的嘟囔声。

他只好又叹口气躺回来,一下一下的在何深的后颈摸,温温热热的触感显然稍微安抚到何深,他又往谢长安的怀里靠了点,像小动物似的蹭了两下。

谢长安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被何深蹭得有点把持不住,他眯了下眼睛,抬手捏捏何深的脸,见他睡得很沉,稍微松了口气,准备跟着闭目养神一会。

他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怀里的人“腾”的一下坐起来,大声嚷:“谢长安!”

谢长安:“……”

谢谢,已经被吓死了。

没被吓死也被吓得一点旖旎的氛围都没了。

他睁眼,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何深,问:“怎么了?”

何深显然还懵着,他呆毛翘起来,眼睛半天都没聚焦,就那么望着虚空中一点,双手攥着被子,发出剧烈的喘息。

谢长安一愣,跟着坐起来,抬手默默何深的后脑勺,见他梗着脖子坐在那,又稍微用力把他揽进自己怀里,问:“怎么了?我在这呢。”

何深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他先埋在谢长安怀里喘了一会,才突然哭出声来。

谢长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小声说:“没事了,有我在,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和我说,好不好?”

“谢长安,我梦到你死了……”

何深哭了一会,才一边颤抖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他双手揪着谢长安的衣领,吸吸鼻子抬头看他:“是我害死你的,是我害死你……”

“说什么傻话?”谢长安笑了一声,抬手捏一下他的脸颊,又一点点吻去他的眼泪,刚要开口,就见何深连滚带爬从他怀里逃出去,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说:“你刚刚就是这么吻我的!”

谢长安:“……”

他气笑了,朝何深招招手:“过来。”

何深不动,仰头看着他。

他又招招手:“快点过来,梦里的东西哪能当得了真。”

何深吸吸鼻子,看着谢长安问:“那我害死你了怎么办?”

谢长安只觉得荒谬,他是与天地同寿的鬼差,何深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能害死他呢?他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别多想了,人类不总说吗,梦都是反的。”

“哦……”何深低头想了两秒,往前挪了两厘米,很快又皱了皱眉,再往回缩五厘米。

谢长安几乎要被他气笑了,往前蹿了一截,逮住了要逃跑无果的河神大人,并违背河神大人的意愿把他亲到喘不上气。

……

谢长安抬手擦过他的唇角,带起一丝可疑的水迹,笑了下问:“怎么都亲这么多次了还不会换气?”

何深气鼓鼓地缩在他怀里,被调侃到恼羞成怒,拍他大腿一下抱怨:“哪能有你经验丰富!”

谢长安一愣,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哪有啊,我也没……”

“你是母单吗?”何深盯着红通通的兔子眼瞪他:“你肯定谈过了!”

“我没……”谢长安挠挠脑袋:“我应该没吧……”

“哦对,你失忆了。”何深又把自己塞回他怀里,双手抱胸:“疑罪从有,说不定哪天就有个你的白月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你说你怎么补偿我吧!”

谢长安弹了一下他呆毛:“乱吃什么醋?根本不存在的人也能吃醋?”

对哦。

这样显得有点无理取闹。

哼。

何深双手托腮,眼珠转了转,咔的一抬头,呆毛戳在谢长安下巴上,他仰头看着谢长安,那一撮头发就顺着下巴沿着脖子一路往下滑,痒得谢长安瑟缩一下,无奈地叹口气,转到他对面,问:“又想起什么了?”

“你还说叶言是个蠢货,但你分明跟他关系很好嘛。”

何深终于找到了个借口,他啪啪啪的拍谢长安的大腿,像只愤怒的海豹:“你都知道他要偷袭你哎。”

谢长安怎么也想不到还能从这个角度吃醋。

“被偷袭多了就知道了呗。”

“好哇,你还经常跟他打闹!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难怪你打啵技术这么好!”

谢长安瞠目结舌:“我们正常人通常把这个叫打架,不叫打闹。”

还没等何深说话,他又一抬手:“或者更详细一点说,这是以弄死对方为目的的打架。”

何深撅了下嘴,愤愤不平:“哼!”

谢长安笑了下,把他抱回来,下巴放在他头顶蹭了两下,问:“到底怎么了?又吃什么飞醋?”

见何深不愿意说话,谢长安又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趁其不备把他压在床上,右手和他十指相扣,吻了上来。

直到把何深亲到泪眼婆娑,他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嗯?乖,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吃瓜]

第62章

何深像只待宰的羔羊, 被压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他瞥开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谢长安。

他不看自己, 不代表谢长安就没有办法了。

他轻笑一声, 又低头,从何深的额头开始亲,像小鸡啄米似的, 细碎又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沿着鼻梁达到嘴唇,却没像何深预想的那样落在他的唇上, 只毫不犹豫地继续向下,趁着何深来不及反应, 咬在他的喉结上, 上下轻轻摩挲两下。

何深肉眼可见的弹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预期被吓到了,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膝盖, 声音跟蚊子似的,结合他的表情倒像是在撒娇似的:“你松开我……”

“嗯?”谢长安只发出一声疑问,像刚刚那样, 却没像之前那样顺从地松开他。

“你不要亲了, 好痒……”何深小声说,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松开他,没听他的回答,反倒是意有所指地问:“哦?是痒吗?”

“就是痒!”何深被松开, 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如果忽视他去拽被子的手的话,那是很有气势了。

“你说是就是吧。”谢长安笑着松开他,又问:“闹什么脾气?”

何深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被他弄这么一遭,羞愤交加,大声控诉:“你讨厌!叶言跟我长那么像!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

谢长安:“?”

大概是他脸上的疑惑已经溢于言表了,何深的气势下去一些,他鼓了下脸问:“干什么一脸无辜的看我!我俩长得难道不像吗?”

谢长安挠了下脑袋,问:“你俩长得像吗?”

何深语塞。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我俩鼻子都很高,也都是薄唇,还都白!”

“嗯嗯。”谢长安点点头,看着他。

“是吧!你看你也觉得!哼!”

谢长安看着又一个翻身远离自己的何深,一脸认真地开口:“还都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两个耳朵两只手。”

“啊啊啊啊啊!你讨厌!”何深伸手捏住他的嘴:“你不许说了!”

笑意一点点从谢长安的眼睛里泄出来,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吃什么飞醋啊,这家伙以前可不长这样。”

“啊?”何深目露疑惑,他扭头看谢长安,问:“那他以前长啥样?”

谢长安闷头笑了一会,才对着不明所以的何深解释:“今天我俩碰面的那个屋子,他背后的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何深歪着头想了想,眼神一点点变得更加疑惑,很快就只剩茫然。

他当然是记得那幅画的,那画里的人比光头还要壮,看上去正常的门框可能都没办法顺利通过,绝对会被卡住,这身材的长宽比甚至接近一比一,这人手上握着个像是牙签的东西,肤色黢黑,眼睛也不是叶言那样狭长的狐狸眼,反而是溜圆,看着很像驱鬼的什么年画。

“啊?他……不是,我……啊?他整……不是……”

何深惊讶到只能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音符,他哼唧半天,大概是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他感觉自己大脑都卡死到连控制表情的能力都没有了。

见他这样,谢长安实在是没忍住一通狂笑,他揉了下何深的脑袋,笑着说:“据说他以前跟人打架老输,之后就学什么歪门邪道把自己弄成现在的样子,结果跟他打架的人并不会怜香惜玉,反而揍他揍得更狠了,更可怜的是他也变不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何深的大脑用了足足五分钟才对以上信息完成了检索和处理,没忍住和谢长安一起一通狂笑,他笑到倒在谢长安怀里扑腾,半天才停下来。

“那他好惨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

谢长安耸了耸肩:“自作孽,不可活。”

何深靠在谢长安身上,喝了口他递过来连吸管都插好的水,叹气:“你好贴心哦男朋友。”

“你刚边睡边哭,我可不是得准备着点吗?不然小海绵哭脱水了我上哪说理去。”

何深撇撇嘴,看着十分不满,他戳一下谢长安:“什么叫海绵啦!我明明是人鱼。”

谢长安笑了下,刮了下他鼻子:“不是河神吗?怎么变人鱼了?”

“哇!你根本没有用心观察我,哼。”何深拍开他的手,皱了下鼻子:“我今天在你宗门遇见你的时候都掉珍珠了!而且我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也是深蓝色的长发哇。”

谢长安一愣,微微皱眉,摸了下何深的脑袋,问:“你以前看到过类似的自己吗?”

何深摇了摇头,突然一顿,整个人抖了一下,攥着谢长安的胳膊说:“我刚刚的梦里,梦里我也是长头发。”

“我……”

“别乱想,你从铜镜中看到的是过往,不是未来。”谢长安摸摸他的头:“那是轮回境,能看见前世。”

何深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问:“真的吗?”

“嗯。”

看他将信将疑的模样,谢长安挑了下眉毛,捏住他的后颈,凑近了问:“不相信我?”

何深缩着脖子,跟个小鹌鹑似的,支支吾吾:“我又没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缩在那里想了想,突然一手握拳锤在另一手的掌心,震声:“你骗我!”

“我哪骗你了?”谢长安问。

“可是梦里也有叶言啊!”何深叉着腰:“虽然我俩看起来都跟现在的我俩不一样,但是他看起来跟今天我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啊!而且他还一直叨叨说是我害死你的!”

谢长安一愣,脸色阴沉下来,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叶!言!”

他哪还能想不通这是让叶言算计了,这家伙在花蜜里加了别的东西,搞不好是托梦符或者是别的什么。

“怎么了?”何深一愣,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又捏了捏他紧握的拳头:“别生气呀,我没事的……”

手上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他长吁一口气,拍拍何深的手:“今天先睡觉,你现在状态不好,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他的账我之后再去找他算。”

“嗯,那要抱抱。”何深心安理得地钻进他的怀里,蹭了两下,小声说:“男朋友晚安。”

谢长安吻了下他的发顶:“晚安。”

他哪能不知道河神大人是在安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顺着台阶下,不然小男朋友肯定又要担心。

何深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又突然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小声问:“我真的不会害死你吗?”

谢长安按了一下他的脑袋,装作生气的模样掐住他的脸蛋晃了晃:“不相信我是吧?”

“哪有啊,我就术确印一下嘛……”

何深讨好地笑笑,乖巧的模样看得谢长安有些心软,他笑了下,松开何深,又亲了他一下:“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快点睡了,不然担心神魂受损变成个傻子。”

“哦!”何深唰一下闭上眼,还没等谢长安把他手掖进被子里,他就已经睡死了。

“真是的,困成这样还瞎操心。”谢长安摸摸他的脑袋,又弹一下他的呆毛:“睡着了乖得不行。”

乖得不行的河神大人不知道自己亲信的冒犯,他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安男朋友!”何深睁眼就看见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谢长安,嘿嘿一笑,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又离远点端详他几秒,眨眨眼问:“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跑出去打架了?”

谢长安睁眼看他,眼里的问号几乎实质化了:“?”

何深在他眼下摸了两下,微微皱眉:“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虽然还是挺帅的。”

说起这个谢长安就来气,他没好气地哼一声,看着何深的目光颇为幽怨,跟深宫怨妇似的,颇为不满地开口:“有的人管杀不管埋呗。”

何深指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是我吗?不能是我吧?”

谢长安把眼睛一闭,别过头:“呵,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他这副模样跟被欺负了的良家少男没什么区别,何深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凑上去亲亲他,问:“就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干什么了呀?”

谢长安什么也不说,伸手把他拽进怀里,上下其手,给何深一通摸,跟rua狗似的。

“你干什么!谢长安!你不要乱摸!”眼见着他手越划拉越往下,又是大早上的,何深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软乎乎地捏着谢长安的手,跟个被大海獭抱在怀里的小海獭似的叠在他身上。

“哼。”

被他压在底下的胸腔传来一阵震动,谢长安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神经一路传递到大脑,早上人本来就不受控制,何深觉得自己有了点不该有的反应。

“你干嘛呀!你欺负我!”何深伸手挡住他吹过来的气,气急败坏:“你不许吹了!”

“哦……”

谢长安又伸手往他身上摸,从胸口开始,沿着腹肌往下,摸到腰侧,再……

“啊啊啊啊也不许摸!”何深气呼呼地转过去,屁股朝上,把整个正面藏起来,没想到这家伙手又冲着屁股去了,他更生气了,仰头一口咬在谢长安脖子上,没把握住力度,嘴里闻到了些隐约的血腥味,他一愣,又讨好地舔舔。

谢长安呼吸一滞,看着何深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人就跟被电打了似的浑身一僵,像个泥鳅似的从他怀里出溜一下滑出去,眨眼间已经到了两米开外。

他背贴在墙上,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扫,结结巴巴:“你你你!”

“呵,也不差那一会了。”谢长安哪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双手抱胸,一脸破碎:“有的小流氓对我上下其手一晚上,现在拍拍屁股就走。”

他一摊手,下结论:“吃抹干净就跑,渣男。”——

作者有话说:以牙还牙嘿嘿[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何深平生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 他支吾半天,看看谢长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又看看谢长安, 满脸都是纠结。

想给自己找补但是想不出借口。

呜呜。

就这么沉默了两分钟,他一个起跳扑回床上,双手按在谢长安胸口, 理直气壮:“摸摸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就摸就摸。”

谢长安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他,好像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 大气都不敢出。

“哇咔咔,这小脸帅得, 我的咯。”

手下的人既不动, 也不挣扎, 好像是拿他没招了。

见他不动,何深更是得寸进尺,凑近了学着谢长安的样子从他的眼睛开始往下吻, 到了嘴唇的位置,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推力,他整个人被按在谢长安的怀里, 没来得及反应, 已经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又被狠狠亲住,很快就又丧失了呼吸自主权。

何深觉得燥热,每一下接触都好像带着电,打得他头皮发麻,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的跳。

眼前一花, 他像是被恶狼扑在身下的猎物,一动也动不了,这跟谢长安刚刚的状态可不一样,谢长安是不想动,而他是动不了。

被亲到浑身都像是要融化,何深像是被揉扁了的仓鼠似的,整个人变成一滩滩黏在床上,连手都抬不起来。

“哼,”谢长安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他,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你,最好老实点,今天不动你,再有下次你试试。”

何深眨巴眨巴眼睛,委委屈屈地:“哦。”

他当然委屈,事情明明是梦里的河神大人做的,怎么能算到清醒的河神大人头上!他都还不知道谢长安的腹肌是什么手感呢。

不过今天他显然是不敢摸了,下次有机会一定!

他被谢长安从床上拽起来,套好衣服,又扛出去洗漱和吃早饭。

“我好像个布娃娃在你肩膀上!”何深不爽地哼唧:“我能自己走!”

谢长安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一下,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没机会了。”

何深确实是困了,早饭都没吃完就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只能再麻烦新晋男朋友把他抱回床上,让他多睡会。

这一觉睡醒天已经蒙蒙黑了,何深抬手揉了下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说:“谢长安,你家窗帘好遮光哦。”

“是天黑了,不是窗帘遮光。”谢长安在旁边不知道搞些什么东西,闻言抬头看何深一眼,站起身走过来:“饿不饿?睡了一天。”

“有点,嘿嘿。”何深伸了个懒腰:“我们出去吃吧,吃大排档去。”

谢长安盘算一下他睡觉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够了,于是点点头:“嗯,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路上有说有笑的,车刚出小区,谢长安就看见路边一个眼熟的身影,但他没吱声,何深的注意力又一直放在他身上,没注意到蹲在路边抽烟的王警官。

王警官的身影从视线消失,谢长安微微挑了下眉,他可不想跟何深约会的时候被打扰。

可惜,狗皮膏药之所以被称为狗皮膏药,就是因为这东西没那么容易被甩掉。

谢长安和何深屁股还没坐热呢,桌子旁边就站着个苍蝇搓手的王警官,和他旁边的小张一起把光线挡得七七八八。

“唉……”谢长安叹口气,抬头看向王警官,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这么巧?你们也来约会?”

王警官一时语塞,他支支吾吾:“不是,那个,内什么,我俩来吃个夜宵。”

谢长安看了看还空着一半的大排档,那意思很明显:这里这么空旷,你俩还非得坐人小情侣跟前吃宵夜当电灯泡吗?

让人意外的是,王警官居然真的像只是来打个招呼的,他挥挥手转身就走,和小张找了一桌坐下,拿起菜单像模像样的看起来。

“我还以为他俩是叫我们去钓鱼的。”何深眨眨眼,头靠在男朋友肩膀上小声说。

谢长安不置可否,让他点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慢条斯理地拆筷子,边拆边说:“钓什么鱼?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最后还是去钓鱼了,因为在何深点了一大堆海鲜的情况下王警官偷摸着帮他俩把账结了。

谢长安:“……”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不光去钓鱼了,还加上了王警官的微信,因为他不能真让人家请自己和男朋友吃顿饭。

“这钱哪能让你出,我转给你了,你快点收。”谢长安没好气地冲坐在后座的王警官嚷。

“嘿嘿,等今天钓完鱼再收。”

“我又不能跑了……”谢长安叹口气,只能无奈地继续往王警官导航的方向开。

“那可说不好,刚不就让你俩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吗?”

谢长安又叹一声气,心想那不是也没跑掉吗。

“今天不能弄太久啊,他明天有早课。”谢长安伸手揉了下何深的脑袋:“本来还说今天把他送回宿舍呢。”

“不会太晚,我们又彻底进行了排查,这小半个月我们也不能啥也不干不是?”王警官自豪的拍拍胸脯:“我们对进出的监控进行了排查,之前怀疑过的屠宰场也完全排查过……”

何深扭头问:“那结果怎么样?”

王警官叹口气,摇摇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想了想说:“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细说吧……”

“那你接着说排查的事情。”何深搓搓胳膊,这大半夜的聊什么屠宰场,他还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

“有的渔场基本没有抛尸条件,比如基本完全封闭的,或者过去几个月都没有行为怪异的人进入……”

“什么意思?”何深挠挠脸,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万一是熟人作案怎么办?”

“嗯,有的比较小规模的渔场简单,我们对所有来往人员进行排查,进入人员都在几个关键时间点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有的渔场监控已经覆盖,或者来往人员过于复杂,这个方法就不太管用了。”

王警官挠挠头,拿出一张清单:“最后无法排除的湖泊大概有17处,我们今晚完成两个,后面尽量每天都能完成三个,这周内就能排查结束。”

何深:“……”

他张了张嘴,指着自己问:“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我是什么牛马吗?”

王警官嘿嘿笑了两声:“到时候跟你学校联系给你加学分。”

他想了想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可以给你开实习证明。”

何深傲娇地哼了一声,转回去皱着脸说:“才不要这些,你帮我多弄几个油饼吃,上次的我都忘记拿走了。”

“管够,管够!”

他们钓鱼的速度还是挺快,今晚的第一个湖很神奇,何深拿着逆鳞钓了半天鱼,居然什么也没钓上来。

“奇怪……”何深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水面:“难道这东西突然不灵了吗?”

谢长安环顾四周,没在水面看到任何游魂,这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未免干净得有些超出常理了……

王警官看起来也很紧张,他抬头看看天空,又低头看看平静的水面,蹲在何深旁边嘘寒问暖,活像个老妈子:“没事吧?你还好吗?是心情不好吗?还是心情太好了?”

谢长安叹口气,揽着何深离他远点,摇摇头:“这里可以不用看了,估计什么也没有。”

“啊?”王警官捂住嘴,小声说:“这是可以说的吗?我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可怜的王警官,也是被非自然力量吓傻了,现在活脱脱一只惊弓之鸟。

“嗯,没啥,这太干净了,应该有人清理过了,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警官愣了下,扭头去看还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老板,示意小张跟上。

“干啥去啊?”何深问。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清理别的湖。”

老板一脸无辜,一问三不知,问啥都是摇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这就是个普通的鱼塘。

“哪普通了,整个院子的风水都是设计过的。”谢长安环顾四周,蹲在地上摸摸池塘边的花纹:“这东西看起来也像是驱煞的符箓。”

王警官闻言扭头目光幽幽地盯着老板,又看看谢长安。

“嗐,哪有那么邪门,这就是当初随便弄的……”

王警官不动,还看着他。

老板实在是被盯到无奈,只能从屋子里翻出来个道士证:“您看看,您看看,我这是持证上岗。”

他双手叉腰:“这么养出来的鱼干净,水属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自己搞搞净化嘛,就跟弄那个净水器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嘞。”

“那你刚干嘛不承认。”何深挠挠脸:“大大方方的嘛。”

“哎呦,这可不敢乱说,要背因果的,你问问你旁边那位,他肯定也知道。”

老板叹口气:“再说了,我要是突然上来嚷我是道士,你们可能得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你也是道士啊,”何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上下大量了他两眼,问:“那你的本命灵器呢?”

老板一脸呆滞,掏了掏耳朵,像是被自己听到的东西震惊到了,他哭笑不得:“哪有道士有那东西的,那不是神才有的东西吗?”

何深愣住,扭头看谢长安。

谢长安浑身一僵,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上前,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菜就多练。”——

作者有话说:[狗头]菜就多练!

第64章

对人的技术进行羞辱之后, 他越过风中凌乱的老板往车的方向走,还朝身后的人招下手:“走了,早干完早收工。”

“哦哦哦来了!”

何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路过老板时候还不让看他一眼, 撇撇嘴,小声嘟囔:“难怪刚刚不敢承认自己是道士呢,搞半天这么菜, 还找借口。”

老板:“……”

他额头三道黑线,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跟在他们身后边跑边喊:“你别走!你哪个宗门的!留下你的名号,等我上门讨教!我……”

“他领导叫叶言, 你自己去找吧, 这都找不到说明你太菜。”

何深也朝他嚷, 看着突然僵在原地的老板,拍拍谢长安的胳膊:“哦吼,你们宗门名气很响嘛, 叶言这家伙这么有名?他都吓得不敢动了……”

谢长安:“……”

谢谢你啊,那是判官的名字,哪个道士能不知道?

但不管老板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反正何深扔下个雷就走, 他从谢长安车斗里摸出来个棒棒糖, 边吃边说:“神奇,叶言那么菜,连你都打不过,名号居然还挺响的。”

谢长安:“?”

他气笑了,捏一下何深的脸蛋, 没好气地说:“嗯?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连我都打不过?”

何深一秒心虚,坐回椅子上支支吾吾,挠挠脸小声嘟囔:“那你是很虚弱啊,动不动就吐血的……”

谢长安冷笑一声,开着车不方便动手,低声威胁:“我看是刚刚放过你太轻松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干什么啊!王警官还在后座坐着呢!

何深闹了个大红脸,拍他一下,哼唧半天,又说:“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你为啥不能晒太阳呢……”

谢长安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扫他一眼,伪装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笑了下说:“算了吧,他那么菜。”

“是哦……”何深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下一个湖离得并不远,他们没在这里收获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零星有几个小动物的骨架。

何深看了眼表,才不到十一点,他寻思是不是能再弄一个地点,可惜被谢长安无情镇压。

谢长安面无表情:“我把你送回学校,现在还早,还来得及。”

何深:“???”

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用自己浮夸的演技摆出一副愁眉泪眼的模样,拽拽谢长安的衣摆,悲痛欲绝地问:“我俩才在一起一天你就已经厌烦我了吗?”

谢长安:“……”

他笑了声,戳一下何深的脸蛋:“戏过了,收收啊,你明天还要上课。”

“哦……”何深鼓了下脸,乖乖让谢长安给他送回学校了。

临走前何深想了想又抓着谢长安的胳膊:“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嘛。”

“好,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何深点点头下了车,没走出去两步又跑到驾驶座外面,微微低头,冲着车上的谢长安嘱咐:“嗯!那你记得要等太阳落山再出门。”

“好。”

谢长安抬头看着他,眼神微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深突然整个人探进窗户,莽莽撞撞地朝他嘴角吻了过来。

何深的吻生涩又莽撞,像情窦初开的小动物,一点点探索没发现过的领域。

他学着谢长安的样子,试探性地入侵对方的领地,见对方没有反抗的意图,更加变本加厉,却被坏家伙叼住了舌头。

何深想退回来,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他只能可怜巴巴地发出几声哼唧,

谢长安被萌得心软了一下,松开调皮的人类,让他顺利地溜走。

见他放开自己,何深又起了点坏心思,讨好地舔舔他,再快速逃走,两人的嘴唇分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带来点夜晚的凉意。

这举动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溅起的涟漪让谢长安强压着的不舍霎时间汹涌起来。

“不想跟你分开。”

何深稍微后退,眼巴巴地看着谢长安。

谢长安叹口气,他还呆在原地,半响才眨巴一下眼睛,伸手摸了下何深的脸,他的手有些发烫,温热的感觉让何深下意识地蹭了两下,像只懵懂的小动物似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

谢长安伸手挡住他的眼睛,轻笑一声:“不然你可走不了了。”

“那不走也可以嘛……”

何深撅撅嘴,扭头看着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熄灯的宿舍楼,想着再拖五分钟他就回不去了,嘿嘿。

谢长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眯了下眼睛,抬头哄他:“乖,先回去,明天再见。”

“哦……”

何深慢悠悠地往回晃,那步子迈得比九十岁老爷子还小,速度还更慢,一步三回头,但谢长安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出声挽留他的意思。

冷酷无情谢长安。

哼!

一点也不会舍不得尊贵的河神大人,贬为庶民!

谢长安就那么看着他离开,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叹着气摇了摇头。

他也舍不得,那种不舍就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再次相见,他们的记忆已经对彼此感到陌生,可对方的体温、气息,哪怕是心跳的节奏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了,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拉手都足以让那些积压的情绪死灰复燃。

谢长安在楼下呆了很久,直到周围都安静下来,打开手机给何深发了条微信,这才发动汽车离开。

何深正在被宿舍三个人盘问,质疑他一晚上没回来到底还是不是个完整的小何了。

“什么都没干啊?”光头挠挠后脑勺,一脸震惊:“你俩抱着亲的那个架势,我以为你们都坚持不到回家了呢。”

何深腾一下变红,双手抱头跟个受惊了的土拨鼠似的狂叫:“你不要乱说啊,什么虎狼之词!我俩很纯情的,都没盖一床被子。”

“他不行。”舍长下定义。

“他不行。”光头点头

“他不行。”方块脸煞有其事。

“才不是!你们根本不懂。”

舍长啧啧两声:“我们有啥不懂的,我们也是男人,这男人嘛,内啥上脑谁能把持得住?”

“谢长安才和你们不一样,哼。”何深叉腰:“他这是尊重我,你们一帮大脑长在两腿间的家伙!”

三大坨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叹口气背着手,一个接一个的沧桑的离开了。

何深这才有空看看自己的手机。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晚安好梦。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刚说舍不得我其实根本就是秒睡。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呵,男人。

何深嘴角要咧到太阳穴,男朋友会吃醋,真是好爽哦。

他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看看这几条消息,没忍住又嘿嘿笑两声。

【河神大人在此】:哪有啊,刚刚到宿舍聊了两句。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刚说舍不得我就和别的男人聊天不回我消息,呵,男人。

何深选择一个视频打过去,谢长安几乎是秒接,但摄像头也不往自己脸上拍,镜头里只有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喉结。

“谢长安,你身上好浓的醋味,怎么连我舍友的醋也吃哇。”

“谁吃醋了?不能是我吧?”谢长安理直气壮。

“哎呦,真吃醋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何深凑近了看看屏幕,吧唧一口摄像头:“亲你一口,不要吃飞醋啦,我不喜欢那种肌肉男。”

“你不喜欢还摸我一晚上。”谢长安终于大发慈悲把自己的脸露出来。

“木嘛木嘛木嘛,瞧我男朋友帅死了!跟那三个卡门框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推门进来的三个卡门框的:“?”

何深抬眼看了他们仨一眼,又笑嘻嘻地看屏幕。

“谁是天,谁是壤啊?”

谢长安也不安好心,明明听见视频里传来的动静,也对答案心知肚明还要托着腮问。

“你是天,你是天,他们仨在地心。”

在地心卡门框的三大坨:“?”

谢长安总算是满意,学着何深的样子亲亲屏幕,哄他:“快点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何深点点头,挥手跟他拜拜。

舍长在旁边啧啧称奇:“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

“哥几个终究是错付了。”

何深充耳不闻,嘿嘿笑着看刚刚视频通话的录屏,吃醋的男朋友真可爱,想亲他,被他亲也可以,嘿嘿。

他在那里看视频看到春心萌动,弄得自己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感觉下床的动作都是全靠肌肉记忆才没摔下去。

舍长边刷牙边问他:“小何这咋了,是对哥几个的愧疚让你夜不能寐吗?”

“不,是觉得我男朋友太可爱了,思念使我夜不能寐。”何深面无表情地洗漱,边漱口边打了个哈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我已经一秋没看到我男朋友了。”

“好了好了,”光头生气:“你不要再说了!大早上吃狗粮我怕对胃不好。”

何深嘿嘿笑了两声,把脸擦干净,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脸:“没有变丑,太好了!”

他完全不顾其他三人的死活,嘻嘻哈哈地表示:“我晚上还要约会呢。”

方块脸在他面前一抓:“好了,收,天天半夜约会还得意呢,不知道的当你谈了个异国恋。”

一行人准备出发去上课,何深诡异地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

这个顺序很奇怪,他们先看周围的三大坨,然后视线就会落到自己脸上,大量半天再露出个诡异的微笑,转回去之后余光还放在他身上。

何深:“……?”

他不明所以地看看周围的人,他们在笑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都不许笑我们河神大人!

第65章

他的疑惑很快就承指数型增长, 一个他同班但他一直不记得人家叫什么的女生路过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恭喜恭喜。”

何深目露疑惑,他看看宿舍周围三个人,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

而他还没来得及提问,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就开始跟他说恭喜。

认识的, 不认识的,同班的,不同班的, 男的,女的,同专业的, 不同专业的。

何深逐渐从疑惑变得麻木,他左看看右看看, 支吾半天, 问舍长:“咋了?你们造谣我中彩票了?”

舍长摇摇头:“没有啊……”

他们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老师也进了班,拿着花名册一扫,扬声:“今天上课前我们先点个名啊, 记个考勤。”

于是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何深算是有了点喘息空间。

直到……

“何深?”

“到!”

何深举手示意,老师没继续往下点, 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听说你男朋友给你表白了, 恭喜啊。”

何深:“……”

他脑袋顶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谢长安不是说这事情过个一两天就结束了吗?

不是这样的吧, 不该是这样啊,黑灯瞎火的,为啥他们能知道被表白的是自己啊?

何深板着脸,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悄悄打开表白墙,搜索到底是谁扒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表白墙里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学校贴吧也没有。

何深叹口气,罢了,去刷会小红书吧。

万万没想到,小红书给了他一个开屏暴击,上来第一张图片就显得格外眼熟,就算是俯拍也没办法掩盖谢长安修长的身材,虽然自己被他揽在怀里看不到长相,这还是让何深心里一紧。

他视死如归般点进去,往下滑了两页,目光变得惊恐中带着点愤恨。

【有人看到昨天半夜宿舍楼下的表白了吗?】

【看到了,是谁啊?可恶,表白的帅哥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太黑了看不见被表白的人脸。】

【啊啊啊啊有八卦的地方就有我,告诉我是谁!】

【好甜好甜好甜,围观全程,他俩至少亲了二十分钟。】

【哈哈哈哈我知道是谁,太明显了,整个学校只有3号楼302是三座山带着个小鸡仔的配置。】

【你这么一说我也知道是谁了哈哈哈哈。】

【河神大人威武!河神大人百年好合!】

破案了。

不是他暴露了自己,是周围这三个家伙暴露了自己。

何深恨!

他咬牙切齿,可就算现在杀人灭口也无法挽回损失。

于是就在原地把脸埋在桌子上躲开其他人的目光。

“小何要一起去吃饭不?”

“不了!你们接下来一个月都离我远点!我们最好当做不认识彼此啊啊啊啊。”

何深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跑,边跑边咬牙切齿,他堂堂一米八一的壮汉,你才小鸡仔,你全家都小鸡仔!难道不是旁边三个太壮实了吗?谁家好人宿舍三个一米九啊。

他连头也不回一下,生怕别人又通过那三个标志性建筑认出他来。

呜呜呜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但还是怪谢长安,非要在宿舍楼底下表白!

还怪他身材比例那么优越,不然也不能引起其他人注意!

【河神大人在此】:啊啊啊啊怎么办!

【河神大人在此】:你去看我发你的xhs!

【河神大人在此】:我掉马了!都怪你呜呜呜。

谢长安没回,他正在揍人,啊不,揍鬼。

“谢长安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叶言被整个人掀翻在地上,狼狈不堪,谢长安这次没有给他留面子,硬是把他拉到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一个鞭尸的大动作。

“你在花蜜里加了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谢长安懒得跟他废话,把人一通揍,拿锁魂链捆吧捆吧给他挂在了府外的匾额旁。

谢长安拍拍手就要走,临走前丢下一句:“你在这里吹吹风,冷静冷静,想想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哎?不是?你至于吗?我也没干啥好吧!”叶言不服,大声嚷嚷:“我不就说了两句你两不合适吗?”

谢长安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脸,似乎看也不曾看他,嗤笑一声:“你过线了。”

当众袭击判官,谢长安这罚是逃不了的,也没真的打算借任何人的口遮掩,临走前就溜溜达达的先去受罚。

短期内第二次犯错,罪加一等,烈焰地狱受罚。

“哝。”晏明递过来一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茶,叹气:“你也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啊,非得揍他吗?”

谢长安双手被铁链锁住吊起,整个人周围全是看不分明的烈焰,那火像是一点点为往经脉里钻,连着整个魂魄都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可奇怪的是,每当这烈焰划过心脉,就像是被吞去了攻击性,变成温柔的涓涓细流汇入血脉。

这感觉并不会让他受伤,但也绝不好受,半边身子是撕裂般的剧痛,另外半边则是伤口愈合带来的痒意,谢长安咬着牙苦苦支撑。

他闭着眼睛,脸上都是冷汗,紧紧抿着的嘴有些泛白,他一声不吭,不知是没有力气了还是单纯不想理晏明。

“哎,喝两口吧,要我喂你不?”

“不必。”谢长安终于掀起眼皮,不情不愿地搭理他一声,他稍微往后躲了一下,喘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

晏明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对你这种常客来说确实不算大事了,但总得让自己好受点不是?”

谢长安闭上眼睛没再搭理他。

他倒是也不恼,叹口气,自己拿过来随手抿了一口,边喝边说:“这么好的东西你不愿意喝,那我只好自己享受了,这次又是因为啥?”

谢长安皱着眉不看他,薄唇轻启:“你能安静会吗?”

晏明耸了耸肩,在旁边找个地方一坐,还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谢长安,一边喝他端过来的那杯茶。

谢长安受罚终于结束,束缚住他的铁链应声断裂,他一个踉跄,往前走了两步,又很快站稳,拍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随手擦掉脸上的冷汗,看也不看一旁喝茶的晏明一眼,抬腿要走。

“这就走了?”晏明也没动,甚至没有转头,还维持着刚刚喝茶的姿势,又喝一口,他有些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问。

“我还有事。”

晏明扭头,冲他举了举杯子:“哦~百年好合……唔,不对,千年、万年好合。”

谢长安看他一眼,点点头,走了。

晏明就在原地,跟在看什么风景似的,望着他早已来过成千上万遍的烈焰地狱出神,半响笑了声,站起来走了。

谢长安一直没回微信,何深只当他是在补觉,还暗想果然被他发现了,谢长安说自己不用睡觉只是嘴硬,其实也还是要睡觉的嘛。

为了避免的打扰谢长安,何深也就没再发微信,安安静静地听了一节课,下课时正好收到了回复。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摸摸。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怪我,晚上请你吃海鲜补偿你。

【河神大人在此】:芜湖~好耶!

【河神大人在此】:你再睡一会吧?果然昨晚没有男朋友在怀里没睡好吧?

【河神大人的亲亲男友】:那还是比前天晚上要睡得好点的。

【河神大人在此】:啊啊啊,大胆刁民,胆敢嫌弃河神大人!绝交五分钟!

谢长安看着屏幕一愣,闷笑两声,没再逗他,发了个讨饶的表情包,何深也要紧赶慢赶去上下一节课,两人也就没再聊。

微信安静下来,困意也一点点涌上来,谢长安逐渐失去了意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不舒服,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痛苦,只是有些疲惫,也就是睡了大约两小时不到就醒了,何深甚至还没下课。

谢长安坐起来,手握拳几次,看着自己的掌心沉思,烈焰地狱的刑罚似乎对他不太有用,这可太奇怪了,鬼差说白了也是介于鬼和人之间的生物,这种至阳至刚的刑罚不说致死,但痛苦是一定的。

他以前不是没来过这里受刑,只是之前的罪行更重,刑罚自然也重,他大多时候都会痛晕过去,等到醒来再踉踉跄跄地找个地方窝着疗伤,今天这种几乎全须全尾离开的情况也确实是第一次遇见。

他皱着眉想了想,那股令人发狂的炙热感是划过心脏之后才消失的,更像是那里有什么水属性的东西消除了灼烧感。

心脏?

那是神核所在地。

鬼差有神核这并不奇怪,但是鬼差的神核向来不带属性……

等等。

谢长安动作一顿,突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视很久的细节。

他似乎并不是不带属性的,逆鳞同样属水。

只有神才有带属性的神核,可自己分明是个鬼差。

可这似乎说不过去,不论是根据周围人的言论,或者是古籍处书籍的记载,都可以轻松地知道从未有神叛出天庭入地府的先例。

当然并不是几千年来都没生出过一个浑身是逆鳞的神的原因,只是神是天生灵体,与地府这种满是阴气的地方格格不入,就算真的叛出天庭加入地府,也只是死路一条。

谢长安皱着眉,叶言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晏明搞不好也……

只是这两人都不算特别可以信任的,他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就算问了也不见得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再想想晏明那句意有所指的“百年好合”,和逆鳞对何深的特殊对待,恐怕这一切异常都跟何深有关。

唉,不想把他卷进来。

谢长安拉开窗帘的一个角,伸手到阳光照射的范围,灼热的疼痛刺得他手指微微一缩。

他看着手指出神,这难道并非神魂不稳,而是神核碎裂的症状?——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66章

“唔, 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了?”

何深一上车就盯着谢长安看了两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温度正常, 看上去好像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长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何深居然能看出来, 明明自己看是没看出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