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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下嫁给他 浮溪棠 15595 字 3个月前

“对了,公公,其实…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些事情。就是我想回娘家看看,带着孩子。想让白青墨陪着。”

“哦,那便去吧,你也很久没回家了。我这边实在是无心上京。代我向阁老问好。”

“好。”杭玉淑见自己进不去便要走,白老爷又让她等会儿,接着仆人抬了一箱子丝绸,“这些你拿着去做些新衣服,我这边实在是无暇顾及。”

杭玉淑觉得其中的猫腻实在太多了,但是她选择先暂时不说。接下来就等白青墨伤好,就回京和离。

她此时内心更加笃定,白青墨不是个好东西。她嫁过来不过一年功夫,他杀了一个婴儿,他大哥身体不好,她公公像又老了十岁一样。

她才不信是自己灾星,肯定是有其他人作祟。

自己买的糕点也没有送出去,回去路上,杭玉淑买了最便宜的桃酥,那种碎成一块块都要成渣子的桃酥。

回去之后她对着白青墨假模假意笑道:“蜜枣酥太难做了,便做了桃酥饼,我手艺不好,你将就吃吧。”

白青墨捻着稀碎酥饼放在嘴里,有些狼狈笑道:“阿姐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作者有话说:抽奖的话,中奖人长时间不填地址话,半个月后重新抽,吃的放久了不好[化了]记得评论区说一下,因为我只能在电脑上看到地址,但是我又不经常登PC

第57章 我不吻你

白青墨知道杭玉淑是在敷衍自己, 但是知道她没去见窦玄,他就可以无条件原谅和溺爱自己的妻子。他的爱太卑微了,下位者唯有付出真心,用尽手段, 小心翼翼, 每日惶恐才能取悦上位者, 而上位者只需流露出一丝怜悯,便让其欲罢不能。

他有些得意忘形,便会露出狐狸尾巴和满口毒牙。

“阿姐,为何还不睡。”他又像条蛇一样缠着她。

“写信告诉父母我要回京。”

“我准备了好些礼物给岳父岳母和大舅哥, 希望他们能喜欢。可惜阿姐没长胖点, 我怕岳父大人怪罪我没有把阿姐照顾好。”

“你的口水都要滴到我信纸上了。”她狠狠推开白青墨凑过来的脑袋。

他人年轻,人只要年轻, 受了这么厉害的皮外伤,他也没有休息几天, 再加上天天往脸上抹药和香脂,很快脸就消肿了。

白青墨以前从来不喜欢熏香的, 也不爱带香包香囊, 可能是最近香膏抹太多了。

现在他每次亲她, 杭玉淑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玉兰花味,闻得她腻歪死了, 这几天杭玉淑也是尽量顺着他, 哄着他。

白青墨的脸好了之后, 就立马继续干活去了, 他手上的伤用布多缠了好几圈,再加上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微凉的,藏在袖子里没人发觉, 胸口肋骨上的伤,如果不骑马颠簸,虽然疼,他也忍受得住。

“阿姐,你要去哪?”

“去见窦玄。我找他有点事。”

他立马反驳,语气激动,拉着她的手道:“不可以!”

杭玉淑受不了,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道:“凭什么不可以!我有事找他。你要是跟踪我,我也不计较了。

但是我回来你要再跟我阴阳怪气,我现在不吃你这套。

还有你闹够了没有,你快十八岁了!老天爷,不是八岁!这几天哄你,还没有哄够吗?我没了儿子,你赶着上前当我儿子是吧。我亲儿子我都没这么哄过有耐心过。”她真的很生气,这几天她一个大小姐去照顾人,还是地位如此低微之人,已经让她很不爽了。

“都说新娘,新娘就是新的娘,我娘早就没了,阿姐能当我的娘,我三生有幸,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杭玉淑听到这话,她烦得直揉脸,浑身不自在,感觉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她发火怒骂道:“在我扇你下一个巴掌之前,给我滚出去。你管我的资格,目前还没有,以后也没有。”

白青墨像个狗屁膏药一样粘在她身后,叮嘱道:”阿姐再打我也无所谓,我只是为了阿姐好,毕竟阿姐是女人,对面是个野蛮的无耻的男人,若是他要轻薄于你,而我却不能保护你,我会心痛而死的。”

“你在家躺着休息很是无聊把我书桌上的话本拿了看去,但是看得也太多了吧。春天到了,犯了蠢病了。我和他去商量进京的事情。再说我要是偷情,直接把人领家来了。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说完杭玉淑风风火火就走了,马车上杭玉淑问道:“霜兰,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我怕隔间有白青墨的人偷听。”

她摇了摇头道:“局外人不掺和局中事,我只是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一律不管。”

“行吧。我去湖中心谈,好在我和窦玄两个人学过划船,真是技多不压身。今天天色不好,听到我的笛声,小姐请尽快上岸。而且今天十五,涨潮的时候。”

就这样杭玉淑又约了窦玄湖中泛舟。

窦玄一边划桨一边道:“怎么了,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杭玉淑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假寐,颇为无奈的轻笑了几声,风吹起她有些散乱的发丝,轻轻拍在她脸颊上,吹落的粉色桃花,几瓣落在她头发上,今天的天是昏暗的,可还有几束金色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乌云,轻轻洒在她脸上,窦玄看着她的脸,能看到她脸上的很细很细几乎看不见的小绒毛。

她没说话,窦玄也不划桨了,两个人就在小舟上,随着风浪已经飘远了,很快就飘到湖中心。

窦玄突然喊道:“阿玉,你怕不怕?要起风了。”

“有何可怕,好久没这么舒坦了,早知带两瓶酒来了。”

“可惜!可惜!你说得没错,下次再带两壶酒来。”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杭玉淑的心也随着轻轻摇晃得小舟放开了,她大笑着,天也更黑了,可窦玄却觉得眼前人的眸子清亮的夺目,像清晨芦叶上的露珠,闪闪耀眼。

“杭玉淑,你看,我能稳稳站在船上不晃。”

她卖力踢着甲板,窦玄故作东倒西歪,假装一屁股摔了,小舟晃了晃,她赶紧扶稳。

“哈哈哈哈,还是跟你玩得开心!”杭玉淑闷在在庄子里,难得到了这广阔天地间,特别是这湖心,好像摆脱了一切烦恼,哪怕想不笑都难。

窦玄,再过七天,我们回京,你也启程吧,那天是个黄道吉日,利出行,我瞧过日子了。”

“你终于要跟那个小白脸和离了。”

“嗯,他虽然好,好到过分,但是他太无趣了。而且我感觉他很坏,他确实杀了一个婴儿,他哥哥的事情,我打听了,莫名其妙的开始酗酒,又是落水,又是搞得我那老公公婆婆无心顾及其他,虽然没有证据。”

窦玄朝着天喊道:“阿玉,跟着你的感觉走。”

“对,我要跟着我的感觉走。他不是个好人,只是现在年纪轻,能力弱,若是将来成了势力,他必定要从我身上索取报复回来。门不当户不对的,原来就不是一路人。”

窦玄压低声音对她道:“所以你我才是良配,我们一起长大,十年的情分岂能是他人能比的。”小舟上,窦玄慢慢靠近杭玉淑,两个人靠得是如此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眼里的自己。”

杭玉淑闭着眼睛,一只手放在胸口,感受着猛烈的心跳,“你说你现在吻我,我是不是又犯了一项大罪,本就未婚先孕,现在又婚内偷情。我真是个不贞的女人。”

“那我不吻你,但是我依旧会说,我爱你。你倒也狐媚,一颦一笑都在勾在我心里。”他看着她的脸,克制住冲动,他有耐心等她和那小白脸和离。他把她现在的样子描摹在心里,抬起宽厚温暖的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作者有话说:后半夜没睡又赶了一章,今天晚上可能还有五千字。

第58章 此卷完

密密麻麻的细雨落下, 天地间升起白茫茫的雾帘,等岸边急促短笛声落在他们两个人耳时已经是浅浅淡淡淹没在他们自己笑声里了。

“再不回去,咱们两个要被淹死了。”

“可你不觉得在雨中泛舟也是颇为诗意的一件事嘛?”

“那你是见识少了,到了北疆, 天不亮你爬上山头, 见那天地一片白, 辽阔无边,当东方红日升起时,那种大气磅礴,美得你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那是因为你是个莽夫, 多读点书就不会了哈哈哈哈。”

“真的很美, 我会带你去看的。”

“嗯。”

窦玄不能再跟她开玩笑了,他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盖在杭玉淑头上, “好了,别抬头等着喝天上的水了。”

“哦, 这样像个新娘子的盖头是不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她呵呵笑道。

“再说咱们要成落水鸳鸯了,以后成了亲, 到了夏天, 我教你凫水。其实我早就想教你了, 可惜那会儿你已经长大了。”杭玉淑想到小时候他拉着自己到河边玩,天黑了不回家, 把两家人吓得要死的事情。

烟雨在江南升起一片, 当花朦胧人也朦胧时, 两个人的船渐渐到岸边, 那笛声也愈来愈清晰,“怎么了?”她看着窦玄伫立不动,神情有些惆怅, 便忍不住问道。

“哪里来的笛子声,好生熟悉。像我一个在北疆交过朋友会吹的笛子声。”

“是我丫鬟的笛子声,在催我回去,她从未去过北疆。是你听错了吧。”

“我不会听错的。”窦玄低声呢喃道。他想起了阿月,他很久没有想起阿月的身影,以至于现在想起,记忆里的她竟然有些模模糊糊。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虽然阿月总是向他表达亲昵,让他手足无措,但是他并不讨厌阿月。

“阿玉,等到了北疆,我带你去见见她。”

“你那个朋友年纪多大了?”

窦玄上岸后将小舟系好,岸边的几个丫鬟也已经撑着油纸伞将她拉回岸边。

他一边忙活一边道:“比我还年长几岁,是个很奇怪但给我感觉又纯粹的人。”

“好呀。会见面的。我回去了,七天之后,三月二十二日就出发,坐船回去。”

马车里铃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这衣服也湿了。”

“没事儿,只是外面衣裳湿了。”

“恨不得每回跟窦公子出去,身上总点脏点。”

“回去白青墨又得着急了,不想看他脸色,在那叽叽歪歪的。比我爹还烦。”

“若是着凉了,风寒了就不好。”

“霜兰又走了…估计是窦玄找她去了。”

“没有吧,她一开始跟我说她就要走,估计有什么事情吧。”

霜兰确实有任务,但只是跟组织人汇报一下行程,顺便跟组织里的姐妹说说话。

杭玉淑的行程,主人基本不去过问,但是他想知道的时候必须要有东西能让他知道,办公必须要留有痕迹,不然会被认为偷懒,将来追责也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汇报行程和上头对接是必要的流程。如果不做的话,会被清理出组织。

嘈杂的酒馆其实很好的伪装,对外他们会用老爷代替主人的称谓。

“最近老爷在干什么呢?”

“老爷一直照顾孩子,自从孩子来了,就很少处理事情了。”

霜兰看着楼下的窦玄感慨道:“不知道那孩子长到几岁就要接手家业了。这孩子福气真不错。几家人都重视他。”

“说是福气好,我却觉得那孩子体弱承受不了那个福气。听说那孩子很是闹腾,夜哭不止,老爷想了很多办法。又是请神烧纸,又是请了很多护身符,现在身上金锁项圈套着,都不敢摘下来。老爷也请了好几个奶娘,自己也学着再照顾。”

霜兰道:“这是娘胎落下的病症,我看是补不好的,她娘怀孕的时候不吃饭,娘倒是没受什么罪可是孩子生下来就瘦得可怜。”

“唉,不过老爷他无暇管我们,我们也乐得清闲点。我倒是羡慕你,命好得很,在府上享福,自由自在的。这次你又要回京了,代我向京城的人问好,顺便帮我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能回京城。我想回京城。”

霜兰劝慰道:“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利,京城更不好混,凑合过吧,命都是老爷给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霜兰又问道:“最近又多了些怪人,窦二公子的?”

“嗯,是的。话说二小姐到底喜欢谁呀。我搞不懂?”

“那要问她自己了,我瞧她反正是不介意跟两个男人睡一块。”这话把对面的人逗笑了。

霜兰对面的女子,打扮得素雅清丽,目前的身份是某个官员的小妾。组织里面大家都是平级关系,只是大家分工不同,虽说是平级,但是像霜兰这种被女主人养过几年的人更受主人喜欢。两个人喝了一些酒,便告辞了,走前发现账已经结了。

“谁结的?”她眼神冰冷,厉声质问店小二道。

“我认识的人,放心,你先走吧。别耽搁了,不然你家老爷要怪罪你了。”

窦玄戴着斗笠,很有耐心的一直在楼下等着,霜兰出门后撑着伞提着酒壶对着窦玄道:“跟着你心上人的丫鬟,算个什么事情?窦公子若有事,有话直说。”

窦玄笑道:“姑娘倒是爽快,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些事情问姑娘。咱们边走边谈。”

到了傍晚,因为下雨,小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窦玄习惯性的让女孩子走在前面。霜兰先开口道:“若是问白青墨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不是。关于白青墨的此人事情,我已经查了很清楚了。再说阿玉早晚要跟我成亲,他在我眼里现在已经不值得深究,也不值得我再去花费功夫。我找你,是为了了解我一个朋友的事情,你不是跟着阿玉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丫鬟吧。”

“是。”

霜兰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不知窦公子有何朋友,是我这个卑微的小丫鬟能认识的。不过奉告公子一句,虽然我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但是别看轻了任何人。有的人确实比你想象的厉害。“

可惜窦玄还是傲慢了些,他没有把霜兰的话听进去,不过他傲慢些也正常,白青墨连都没有京城户籍,不是官宦子女,甚至没在书院读过书,下九流的商人而已。要是出席各种宴会,红白喜事,夫妻两个人衣服都穿得不能一样,一个丝绸缎子,一个粗布麻衣。

“你认识一个叫阿月的人吗?”

“天下叫阿月的何其多,不知道你认识的阿月是不是我认识的阿月。”

“姑娘的言行举止很是洒脱,不像一个普通的丫鬟,我想你认识的人就是我的朋友了。她说她叫阿月,好像还认识我哥哥,有过主人,我猜之前身份是奴婢,还知道杭玉淑。我想带她一起回来了,她说她回不去中原,去了就要死,而且她还会蛊毒。”

霜兰转身,虽然还是面若寒霜般没什么表情,可眼眸出卖不了她内心的震惊,她开口,声音开始发颤,甚至结巴道:“阿月……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是的,阿月帮了我很多忙,我想也帮帮她,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帮。”

霜兰狡猾一笑,她公事公办的脸上难得敛不下笑容。“阿月喜欢你,不然不会帮你的。有真有意思,这么久了,听到她活着的消息很高兴。你见过阿彩吗?”

“不我没有,她已经去世了。只有她一个人还活着。”

“真是各自有命,能让我知道还有人活着,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她摇了摇头,脸上尽显无奈。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霜兰走在前道:“她和阿彩已经被清理出组织了,她们任务失败了,中了蛊毒,主人给了她们很多金子让她们自生自灭去。这种没有家的人能去哪里?不过找个地方等死。”

窦玄惊讶道:“她们竟然走了这么远。”

“要是我,我直接挥霍掉,然后自尽了。她们去北疆,肯定是有原因的,阿月没死,肯定在北疆找到了压制蛊虫的办法。她竟然说过到中原就会死。那你还是听她的话吧,毕竟她中的毒连主人都没办法解开。”

他很遗憾很失望道:“真的没有解开毒的办法吗?”

“没有,那东西太邪性了。”

“既然中原没有仇人,她回不去中原,我想是北疆的风雪保住了她一命。”

“风雪?!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阿月果然古朴归真,烈火和寒冻才能杀死了这些邪祟的东西。好了窦公子,再多的我也不会多说了,你若再去边境,请告诉她,我还活着。”

“你叫什么?”

“阿南,告诉她,我还活着。组织里的人,只要知道对方活着就很安心了。至于组织是什么?你可以去问问你哥哥,看他愿意告诉你多少。其余的事情不要多打听,对你而言没有好处。”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是萧迹的人吧,他不会对玉淑做什么吧?”

“不会,他对你们不感兴趣,他只对你们孩子有兴趣。你儿子照顾得很好,不必担心。”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他。嗯,多谢姑娘了。哪怕徒劳无功,我还是会想办法的,能否问姑娘,阿月中的是什么毒。”

霜兰将情况如实诉说,便一个跃身上了屋檐,使轻功,很快就消失了,窦玄呆在原地良久,最后拉低了斗笠,喟叹一声,也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另一边等杭玉淑回来,竟然不见白青墨的影子,“他去哪里了?”

“少爷去铺子上去了吧,要不去田庄上,我们也不知道。”

杭玉淑冷冷道:“别亲自跟踪我去了。”

小丫鬟不敢多言,只是帮忙脱下她的外衫,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他什么时候走的?”

“您刚走,少爷也就走了。前后脚走的。”

“果然,他一天天的,盯着我。”

等杭玉淑沐浴完了,吃完饭,白青墨都没有回来,她有点不安,但是表面上故作不关心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七天后就要走,叫她陪嫁来的丫鬟们准备准备。她只想带几件衣服回家,可就是挑衣服也得老半天。

杭玉淑带着几个人挑了半天,也挑了三箱衣服,一箱常带的头面首饰,自己带过来的快翻烂的话本一箱,过去一年临摹的字帖一箱,总共五箱子东西。

“小姐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说实话,我想把自己衣服全带走,感觉之后和离了,衣服留在他这边,心里有些膈应。”一想到白青墨可能拿自己衣服做些龌龊事,就感觉直犯恶心。丫鬟们又不得不再整理出三箱子衣服。她拍拍手道:“八个箱子,凑个双,也挺好的。”

正整理着,白青墨回来了,见这么大阵仗,他强颜欢笑道:“何日走?”

“三月二十二。”

“我都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了,别去跟踪了我,又去跟踪别人去了。“

“没有,我处理其他事情了,早上阿姐不乐意,我自然不敢了。我老是这么干,阿姐以后要是愿意跟他,心里肯定会膈应的,然后总是会不愉快的。反正我人微言轻,哪怕再不愿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你难过,你一难过,我心里就不好受。”

杭玉淑见他真不像知道自己淋雨的缘故,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道:“你知道就好。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阿姐能思虑照拂我半分,我感激不尽,今天一定玩累了吧,我帮阿姐揉揉腿。”

“嗯。”白青墨半蹲着,当着一众丫鬟的面,给坐在太师椅上的夫人捶腿,关键是他手臂上还有伤。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淋湿了,湿答答的衣袖紧紧贴在白布包裹着的手臂上。不过土布粗布衣服没有丝绸那般透亮,哪怕淋湿了也不容易让人察觉。

早上两个人还在吵架,到了晚上,丫鬟们见夫人把当家的少爷当狗来训,大家内心都惊愕住了。

夫人不像嫁进门的,少爷倒像是入赘的。丫鬟们离着远不知,但是杭玉淑闻到他身上浓浓的土腥味和血腥味。不过她也没开口关心。

反而白青墨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澡豆香,他开玩笑道:“不是昨日刚洗了,天天洗,也不好,又不是夏日。怎么每次见了他,都要沐浴。”

杭玉淑试探道:“今天下雨了,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不知道?主要还是衣服湿了。”

“可是在屋子里怎么会淋湿?出门不有丫鬟打伞。阿姐心大,若我在,不会让你淋湿的。”

杭玉淑懒懒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说这个了。此次回京,你给我爹准备了什么礼。”

“我也不懂岳父大人喜好,我今日刚买了两坛绍兴黄酒。”

杭玉淑听到酒这个字,立马放下腿,正襟危坐,她看着他那白嫩白嫩脸又无辜的眼神连带着那对轻颤的睫毛,咽了咽口水,还是轻声道:“别买酒了,买点其他的吧。我爹不喝酒。”

接下来几天,就是白青墨陪着她去买东西,对于那天他们谈论什么,又去哪里玩了,白青墨一点没提。

“我以为你没什么东西要带的。你也要带两箱东西?”

“哦除了寻常衣物还有一些账本单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是给岳父大人过目的。”

第一次来这里时,坎坷不安,这次坐船回京,竟然还是相同的心境,看着岸边人渐渐变小,然后消失在视野,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看看。杭玉淑感觉这里比京城住起来还是舒坦些。

白青墨还不知道到了京城,他要面临怎么困境,他不知道的是,杭玉淑回了家,那就是如鱼得水,放虎归山,无法无天。女儿这次回来,杭首辅更是绝了以后要把女儿远嫁的心。不能让她再折腾自己这把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了。到了京城,小夫妻两个坐在轿子里,白青墨倒想见见京城繁华,可见她脸色阴沉,便不敢掀开车帘,也以为她是近乡情怯。

还不到杭府,她的帕子已经哭湿掉了,她哽咽抽泣咒骂道:“我爹,那个老不死的,他唯一女儿回来,还不派人来接。我站在码头望,还眼巴巴看有没有我家的人。各个都死绝了!”

白青墨知道阿姐有点凶,到了京城他才知道原来一个贵女,脾气会这么厉害。可是他更爱了,他就喜欢阿姐的特别。泼辣户配阴险小人倒也称得上绝配。

——此卷完————

作者有话说:提前提个醒,下一卷的内容挺那啥的,男主人设就是那种娇软白莲花恶毒女配的性转版。女主就是渣男的性转版。男二就是那种苦尽甘来的原配却等到被背叛的性转版[化了]本来说除了女主,其他都虐,但想了想,还是会给男二和女二一个好结局[眼镜](感觉写他们画风和男女主不一样,很有小时候看到虐虐杂志风。)

第59章 浪痞子

白青墨很慌, 她哭得很是激动,自己的帕子都被他哭湿掉了。他并未多劝,白青墨感觉她可能哭得听不见一句话。

尽管如此,白青墨还是道:“阿姐我们船行得快, 岳父他们不知道我们提前到。”

她无理取闹道:“什么快不快的, 他们就该在收到信时, 就天天派人等着。”白青墨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把话听进去了。

“阿姐,别哭了, 对了, 我先下去,我去买点吃的。”白青墨说完叫停了轿子。

他跳下轿子, 对轿夫道:“你们走慢点。我有事很快就回来了。”

“爷,我们想走也走不快, 现在是早市。人挤人得很。”

这天是月初一,赶集的特别特别多。这路偏偏是通往集市的主路, 轿子马车都堵着, 半天也挪不动一点。白青墨就是现在骑马都不一定有跑得快, 没见着杭府的人,他人生地不熟的, 也不敢随便大街上拉个人去通知杭府, 怕通知不到位。还好这里离杭府不远, 就一两里地, 他直接跑过去了。

那看门的家仆和门口的管家,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家姑爷,等姑爷一说, 几个人都慌得抬赶紧抬起那八角雕花漆笼顶的八人抬的大轿子上了街。其实也不怪他们,天气刮了大风,船行得很快,不过八天就到了京城,不然正常要小半个月的功夫才能到京。

费了好一番功夫,她才从普通的青帘木轿四人抬轿子换上自己家的轿子。见此情况,白青墨内心里竟然有些暖意,不免暗中夸赞自己妻子贤良淑德,自己庄子上的那辆“破”马车,杭玉淑竟然没有半分嫌弃。

“她不嫌弃,到底还是尊重我的。”他痴痴道。

等轿子拐到去杭府的小路上时,杭玉淑立马止住了哭声,那娇嫩的红樱粉唇,口出的都是霹雳之语,“你们是不是都疯了!现在才来接我。”

外面的小厮隔着那苏绣帘子点头哈腰道:“我的大奶奶,小的们真的是不知道您回来了。”

她问道:“我不在家,没人管着你们,是不是仗着我娘吃斋念佛的,偷懒了?”说到最后她语调提高,虽不露面,但气质压人,话语冷静之间毫无刚刚半点的哭腔。

“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怕你们忘了,这个月全府上下都扣一吊钱长长记性。当然了,错也不在你们,是老爷没有通知你们。

老爷老夫人那边,今晚也是不好过的。今晚你们就早早回去吧。我怕到时候,烦着你们这些下人了。”轿子内她闭着眼,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娇憨活泼的少女样子。

回个娘家,她是坐轿子的,自己丈夫是扶着轿子送她进门的,又亲自掀起帘子,搀扶着她的手出来。

她虽然不哭了,但桃花眼还是泛着红晕,“瞧你额头上的汗,他们是你喊来的吧。”

“嗯。”他大大方方承认道。他并不想吝啬,大方邀功,能让阿姐记住他一点好是一点。如今到了京城,不是他的地盘,自要小心翼翼。

“你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我先去见我母亲。”她说得很平淡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其他丫鬟小厮跟知道什么一样,见小姐往里走去,赶紧招呼对方回去歇息去了。

有伶俐的小厮问好道:“姑爷好!”

白青墨给了一些赏钱,“怎么大家都走了,偌大的杭府不要上值?”

“姑爷跟小姐过了一年,还不知道小姐脾气。今晚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轻的。咱们这些下人就不去触霉头。”

“原来如此。”

等十几箱东西搬进府里,府里果然静悄悄一片了,唯有走廊里的黄雀在叽叽喳喳。

老夫人屋内,众人屏息而立,各个低着头,不敢妄动。“好呀,你养死了一个大女儿,现在也要祸害二女儿了,就宝贝你那儿子吗,我儿子没了,怎么办?!你们赔给我吗?你们赔我一个儿子。”

老夫人捂着胸口,抹着眼泪道:“这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叫人去的。”

杭玉淑拉着母亲手道:“你哭也没用,赶紧把我爹和我哥喊过来。你们几个想办法赔我一个儿子!”

老夫人流着眼泪,双手执意合十,闭着眼睛又怨恨又无奈道:“阿弥陀佛,怎么生了你这个孽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这么逼我。枉废我天天给你念经!”

“我儿子丢了,是你们找人搞丢的。丢了儿子还不允许我哭我闹了。出去一年回个娘家,门口连个人都不候着,真是泼出去的水。”她冷冰冰站在母亲面前质问道

老夫人哭道:“我知道玉儿你伤心,知道你难受。今日的事情是我的疏忽,你不要逼为娘了,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她身子摇摇晃晃,嗓子里发出呜咽沙哑的哭声,混浊的眼里不停涌出眼泪。几个丫鬟围在老夫人身边,不停帮老夫人顺着气。

“自己年纪大就不要生我!”她别过脸,抹了一把眼泪又继续道:“你们还知道窦玄回来了,不告诉我,把我吓一跳。我一个已经成亲了的人,被前未婚夫找上,我不要脸吗?”

这天晚上,本该是齐乐融融的场面,一方圆桌上摆满了佳肴,杭老爷和夫人坐在北西两边,杭元修独自坐在东边离所有人远远的,他夫人王氏知道自己小姑子回娘家还没人去接的事情,笑着把丈夫送出门,然后门锁一落,让他回家睡一晚,随后自己早早安歇了。她知道自己小姑子今晚要“大闹天宫”了,她才不去讨这个嫌。

饭桌上,杭玉淑嘴里的数落就没有停过,杭老爷受不了了,一拍桌子要她滚。

她边笑边威胁道:“滚就滚,我听姓萧的说,我姐还给你们留全尸了呢,我现在就去跳井跳河去,连个全尸都不给。”

杭老夫人吓得一惊,赶紧喊道:“快把门锁了锁了!你要跳河我也随你去了!”

杭玉淑像个疯子,是个不孝子,哪里像个淑女,简直是个泼妇,可她偏偏只能哭只能骂。她很无力,自己哭了这么久,父母兄弟冷冰冰的,连一句帮她要回孩子的安慰话都没有。

除了母亲,父亲和哥哥只用沉默来回应她。这让她更加崩溃,更加歇斯极底,得落下一个坏名声,丫鬟小厮暗地里还会说她脾气大不好惹。

杭玉淑有什么办法,她不哭不闹更难受,他们说自己姐姐从不哭闹,可她最后想不开寻死。

白青墨什么都不说,他甚至没落座,像个丫鬟一样,只是默默帮岳父岳母夹菜,给阿姐斟酒。

他内心甚是欢喜,阿姐回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和他和离。只要不是这个,她怎么吵去闹去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担心她骂口渴了,于是他很是贴心的,不停着往她杯子里斟满葡萄酒。

几次下来,杭元修和父亲都注意到只有白青墨给妹妹倒酒夹菜时,她才会安分些然后吃一些东西。

等她终于闹完了哭完了骂完了,人也喝醉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被丫鬟们搀扶着回到了自己闺房。

白青墨这才作揖行礼,跪下磕头,“小婿,拜见岳父岳母。祝二老延年康寿。”他话还没有说完,杭老爷便打断道:“窦玄回来了,没让你难堪吧?”

“哪里哪里,我自是听阿姐吩咐,只管照顾阿姐。只是孩子丢了,甚是心疼。”

他摇头道:“我那女儿脾气暴烈,无理取闹最是厉害,不尊老更是无德。倒也委屈你。”

“不,在我这里,阿姐甚是贤惠文静,平日里不过练字看书,从不胡闹。”

杭老爷背着手感叹道:“难不成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几天你好好陪着她。等她闹过了,再说其他。”

“好,小婿还备了一些薄礼,还请岳父大人笑纳。”

杭老爷点了点头,“嗯,今夜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他刚走出去,他的大舅哥跟上来拍了拍他肩膀道:“玉淑哭得那么难受,我也不好受。你说她儿子被萧迹带走了,不如让她再生一个,分散情绪。”

白青墨觉得莫名其妙的,但是点了点头,舅哥,说得不错。我会和玉淑商议的。”

“不必商议,这种事情,事在人为。他要我赔儿子给她,我总不能把自己儿子女儿送给她吧。对了窦玄对你怎么样。”

“没怎么样,阿姐只是跟他见了几年,他们谈论什么,我一概不知。”

白青墨回去的时候,杭玉淑已经晕乎乎躺在床上,她很疲惫很累,但是还是有点清醒。

拔步床上,他看着微醺的美人,想着她哥哥的话,有些鬼使神差解开了她衣带子,露出淡粉色的里衣。

“阿姐你热吗,脸都红了。”

他俯下身,脸上也有不正常的红,心底的欲望也淹没他的理智。

他忍不住舔了舔她的唇,是葡萄的香味,忍不住舔了舔。

“阿姐,那你混账哥哥说你没了孩子再生一个,你愿意吗?”

“混账,不愿意,他们没能力保护我的孩子,瞧他们那个窝囊样,还不如你英勇,还去找那个野种。他们都对我不好。但是只有你对我好…真的好热,酒喝多了。”

她喃喃道,然后自己动手解开里衣,有悉悉索索布料声,还有她吞咽的声音。

很快她洁白无瑕的躯体便露出来,柳腰削肩窄背,玉足纤纤。

她又有些自暴自弃道:“哥哥竟然这么说了,不如随他们的意思。

郎君,我给你生个孩子。你至少比窦玄更适合当个父亲。”她的手臂围抱住了他的头,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腹。

她不吃饭,很瘦,没有奶水,养了几个月如今还是丰满了些。

“浪痞子,果真是女表子养的。”她的柔荑拽住了他的头发,闭着眼,小声骂道,两条长腿却勾住了他的腰。

他一路吻过去,密密麻麻,过了一会儿,腿已经搭在他肩膀上,她又忍不住道:“还在折磨我,快点。”

她已经狼狈不堪,但是他却衣冠楚楚,他从欲望之中清醒,又努力克制着欲望。

“又来当狗了,吃吃吃!”她虚脱道,只感觉口渴,最后两个人唇齿相交,涎水互渡,嘴里她的味道,她觉得恶心,但是很累,就随他折腾去了。

“阿姐舒服吗?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喜欢让你快乐点。”

“舒服,其实你可以进来的,我会喝避子汤的。”

“你难受我舍不得让你喝苦药,难受的人就该吃甜的,我们偏不如他们意好不好。”

自己是家里的大小姐,无法无天,但是又有什么用,她未婚先孕这个丑事怕影响家里男人的仕途,就能把她一个人丢去江南,不管不顾。

算了,累了,不想吵了。

“嗯,我想吃糖。喝蜂蜜水。”

第60章 正式和离

杭玉淑一直睡到中午, 醒来的时候,里衣也穿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会儿,看到床边挂着香囊和玉佩的红绳子都松了一些,垂下来的线都掉成一个半圆了, 昨夜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好像是她拿脚勾掉的。

她那夫君真的是热衷她的脚, 奇怪的癖好, 把她脚心弄得又麻又痒,昨天把她弄爽了之后,一直对她的双腿情有独钟,也不知道磨蹭了多久, 不过也没有真入了身。

也是奇怪, 按理说男的不都觉得多子多福是好吗?昨儿让他胡来,都不乱搞。

不过昨天气性上来了, 偏偏对他有耐心,没不耐烦一脚把他踢得不能人道, 已经是温柔了。

虽然夫君家境能力都不行,但将心比心, 把她“舔”很舒服。

不过一想到白青墨对她说自己哥哥想的法子, 竟然是让她再生一个, 就气得要死。不能想,一想肚子里一股气。

看来求父母也是没用, 他们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

铃兰见小姐醒了道:“窦公子今日天不亮也到京了, 他说让小姐您先好好休息, 和离之后, 他便会上门带着聘礼提亲。又说他父亲不在京城,成亲便在我们府上拜堂。”

“我一个二婚的,也没脸摆宴, 拜个堂吃个饭就行了,一切从简。”

铃兰呵呵笑道:“至少聘礼减不了,咱们去府上玩过,那聘礼窦公子不是带我们瞧过了嘛。抬出来能摆满了将军府的院子。

嫁给窦公子就是好,离家近,娘家的猫儿翻几道墙就能来看你了。”

杭玉淑没理这话,反而问道:“郎君呢?”

“在院子里呢,一大早就给老爷夫人请安去了。又去少爷府上送礼,刚回来呢。”

铃兰给她端来一碗蜂蜜水,“姑爷吩咐的。说早上不要泡茶您想喝蜜水。”

“也许……窦玄在,也会这么贴心吧。”她内心感叹道。甜甜蜂蜜水喝下去,心里面竟然有些苦涩。

杭玉淑把白青墨喊进来,说了和离的事情,今晚她就跟她父亲说。她没想到白青墨竟然没吵没闹,直接爽快答应了,这让她很意外。

她还想说“你别耍什么花招。”但是见他如此乖顺,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情。

白青墨没说什么,反倒是夸赞道:“第一次见阿姐这闺房,真是漂亮,清新雅致。从前庄子里的屋子太俗气了些,我也不懂阿姐喜好,阿姐也不说声。”说到最后有些埋怨自己。

“这你倒不必妄自菲薄,这是我姐姐的屋子,我自小就住在这里了。我还偏偏喜欢你那屋子里的物件。”

她这闺房的床账子都是一成不变的青色。她有点看腻了,但也懒得说,懒得换。

嫁给白青墨后,她发现他一个男人真的很喜欢换床帘帐幔,半个月一换,什么粉红或者胭脂色的。

还有喝茶茶具,她这屋子里都是通透的青白瓷,可是官窑里烧出来的瓷器,品相玲珑剔透,温润如玉。自然是极好的,但是看久了也就这样。

她想换的,父母不同意,她也无心计较,她自己心思也不在上面。但是在庄子上,她常用的碗筷茶具,是一两个月一换。那些瓷碗摸上去算不上多好,至少没有她房间的好。托她姐姐的福气,她屋子里是正儿八经官窑烧制的,但是花纹样式每每都不一样。

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到杭玉淑注意到也不会说,小到白青墨今天不突然夸赞她闺房漂亮,她也不太会突然想起来这种小事。虽然很小的事情,她也没有忘记。

不知道和离之后,他会不会再娶,也许刚开始不会,等他到三十岁四十岁了呢?不知道那会儿他还有没有心思搞这些,她其实挺喜欢这样的,很有生活的情调。

窦玄这种大老粗,如果自己不说,他也不会在意。将军府也很简朴,自从将军夫人去世后,府里只剩下男主人,不会在意这种花花绿绿无足轻重的小东西,就连她自己都不在意,她有些惆怅想到。

晚上,老夫人说老爷有事情,今晚不回来了。

杭玉淑无精打采又没脾气道:“哪里有事情,不过不愿意见我罢了。”和离一事便又耽搁了。

这夜,杭玉淑见他安安静静的也不动手动脚,只是把她搂在怀里。她枕在他臂弯处,讥讽道:“你都要和离了,不爽上几回,不是吃亏了?你还会干吃亏的事情?”

白青墨自己装得都要疯了,恨不得把这贱人摁死在身下,两个人一起死了算了。但是他不能,只能隐藏心中的这种疯狂,将这种想法摁在心底。

他轻轻吻上她额头道:“我怕忍不住,那种情况真的会失去理智的,我会弄疼阿姐,让阿姐不舒服的。你知道的,阿姐,我有多喜欢你。”

杭玉淑有些失落道:“喜欢又能维持多久?你我不过相识一年多而已。”

“阿姐,我有个祈求,和离之后,我能写信给阿姐吗?我不在乎你看不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一直在思念你。”

并不过分的祈求,她都会答应。她保证道:“好,我不会让窦玄知道。”

“真好…这算是不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他激动拿脸蹭了蹭玉淑的脸和脖子。

“当然。”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杭玉淑道:“反正我已经熬好避子汤了,我不会和你也不会和窦玄再生孩子的。我想要了。你给我。我看最后你还有几分理智。”

一柱香后,杭玉淑的腰有点疼,她能感觉到身下人克制,只是轻微的动作,她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她道:“我是不是很放荡,完全不像个大家闺秀。”

“怎么会呢?”

“你好奇怪,你是男人吗?这么胆小,怎么比我这个女人胆子还小?”要离开了,他不应该发狠忘情吗,为什么会这样?她想看他发疯!她脑子被欲望冲昏了,但是无法发泄那种苦涩情绪,既然身体无法发泄,那只能精神上发泄了,她哭了,哭得莫名其妙的。

明明是她在上位,在撩拨人,她还受委屈了。今晚又是荒唐一夜,没有□□交融,第二天她也没有必要喝避子汤。

到了第四天,杭老爷才回来。

晚上杭玉淑拉着白青墨跟父亲说了和离一事。

杭玉淑不知,杭老爷刚回来的时候,白青墨已经找过他了,“岳父,您挂在白家的地产,我拿过来了。这些地契原本写得是我大哥的名字,现在我想法子,都转到玉淑名下。

至于铺子赚得那些钱,往年三七分成,七成都被父亲和哥哥拿去当辛苦钱了,我想既然玉淑姐姐和我成了亲,都是一家人哪来还要辛苦费,我接手过,用这钱,在岳父大人祖茔旁边购置了几亩水田。当然我才刚刚接手。也孝敬不了多少。”

杭老爷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但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道:“你还年轻,做事不需要这么急躁。”然后让下人接过白青墨递过来的铜皮匣子就回书房了。

书房里,他看着两个人,心里有些对不住好友的儿子,再加上自己这个女儿留在身边也烦得很,还不如嫁到江南,人不见心为净。而且现在的情况是窦玄名义上是个“死人”,还是个“逃兵”。但是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建功立业呢,不过目前他也不想因此得罪隔壁将军府。

就帮白青墨提笔写下和离书,最后白青墨又亲自誊写一遍,落下自己的名字。把这份和离书亲自交到她手上。

杭玉淑不想看,她有些郁闷,没想到这么顺利,但也还算正式。毕竟他爹都知道了,不算是两个人胡闹和离。

白青墨倒是平和,他体面道:“能和阿姐做一年夫妻,是我的荣幸。也多谢杭大人照拂。既然如今已经和离,我想已经没有住在府上的理由了。今晚我便搬出去。”

杭玉淑还想问他这么晚了要去哪,哪成想杭老爷开口道:“虽然不是我杭家女婿了,但也不会这般赶客,明日再走,明日便去我那城东的小宅院,那里就给你住着。做生意也好,游玩也罢。也不枉你照顾玉淑一年。”

他在两头下注,虽然他很爱很爱两个女儿,但是终究比不过他爱的仕途。

不然不会大女儿死在夫家,二女儿出生时还想着她的婚姻大事,给她订娃娃亲。女儿?一个十五一个十七,不过才养了三十二年,他如今快五十岁了,从五岁认字念书,仕途这条件里他走了四十五年。

白青墨笑着作揖回礼道:“竟然老爷都这么说了,我便不拒绝老爷的了。”杭玉淑听着心想他改口也太快了。

两个人拜别了杭老爷,走廊里杭玉淑对他感慨道:“我没想到这么顺利,你明天就要走了?”

“我想我今晚就要走了。”

“我家又不是没有客房。”

“好,那我暂且就睡客房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杭玉淑把丫鬟全遣走了,门窗都没有上锁,她还是不敢相信昨晚还拥她入眠的人,不吵不闹就同意了。她坐在床上穿着半透的轻纱裙,心里痒痒的,总感觉今晚白青墨还回来,但是她呆坐着看着蜡烛都快烧到底,屋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作者有话说:上章没有锁,但是后来作话说了一下更新时间,立马被审核锁了。又只能删删改改。还有一件事,上次抽得宝宝可能没有看到信息,凉到也太无人问津了,也就是没有抽出去。吃的东西我不想放太久。再抽一次要过三十天的冷却期……[化了]那要等好久。无奈[化了]于是我想立马再抽一次!看到这的朋友们,如果想参加留言就行,我按照留言时间编号抽,截止到21号如果不愿意就当没看到吧。[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