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晚上还是太多虫子了,小腿上已经有几个红印子。
靳穆然目光暗了暗,指腹不动声色抚过,细腻的皮肤纹理仿若丝绸,让他升腾起一股躁动般的愉悦感。
但是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我不该乱猜,更不该说你……那方面有问题。”
“嗯?”靳穆然尾音微扬,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宁笙有些心慌。
“但是哥哥你别担心。”宁笙急忙补充,“现在医学很发达,像不举啊不育这种问题以后肯定能治好。就算……真的治不好,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靳穆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宁笙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反问:“医学发达?不举不育?”
他以为宁笙道歉是知道自己误会了,没想到是萌生了更离谱的想法。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灯光闪烁,勾勒出靳穆然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邃难测。
宁笙挠了挠头,他是又说错话了吗?
靳穆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
压迫感更强了……宁笙咽了咽口水。
道歉不对,不道歉也不对,那他要怎样才能让他哥满意呢?
“宁笙。”连名带姓,语气平淡,却让宁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的想象力,一向这么丰富吗?”
“哥哥,我想象力一直挺丰富的。”宁笙有点委屈,他小时候就开始把自己脑海里的东西画出来了,还会写小故事。
这些靳穆然都知道的,还夸过自己。
靳穆然深呼吸一口气,有种想把人抓回家里狠狠打屁股的冲动。就算哭,也得让他真的知道错才行!
宁笙头脑一乱,脱口而出:“其实你真的不用觉得丢脸或者难过,我不会戴任何有色眼镜去看你的!”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实在不行,将来我给你生个小孩玩玩?”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固。
靳穆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吓人。“你说什么?”
“反正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小孩将来就是你的小孩……”
靳穆然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意,“生?你要跟谁生?”
“我、我就是说说……”
宁笙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说说?”靳穆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宁笙,你现在把话说清楚,你想跟谁生孩子?”
“没有谁,没有这个人,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宁笙被他逼得节节后退,脚后跟碰到一个贝壳,踉跄了一下。
海风突然变得很冷。
宁笙从未见过靳穆然这么生气的样子,即使以前他闯了再大的祸,靳穆然也顶多就是板着脸训他几句。
又或者将他关家里不让出门,但对待他依然和风细雨。
宁笙呼吸发紧,忽然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变成了【97%】。
为什么?原来生气也会发生变化吗?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靳穆然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宁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早恋?你话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是不是上次那个打篮球的男生?”
“哥哥!我没有喜欢的人……再说了,他是男的,不要说我讨厌他,我们俩都是男的怎么生啊?”
宁笙觉得他哥都气糊涂了,他每次见到李乐回都绕路走,怎么可能喜欢他。
靳穆然看着他茫然又委屈的表情,仿佛忽然一盆冰水从头泼下来。
……
宁笙很明确他哥真的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史无前例那种。
回到派对上以后,当着周聿为和孟慎语的面,他还是很正常地给自己剥虾、去骨、切牛扒。
甚至自己吃东西噎到的时候,还会给他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
可是宁笙知道,他没有再抬眸看自己一眼,回酒店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
靳穆然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给宁笙收拾睡衣浴巾,又去浴室调水温。
宁笙忐忑地盯着他哥宽阔挺拔的背影。他从小就很喜欢挂在他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在花园里到处跑。
靳穆然一次都没有把他摔下来过。
宁笙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湿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如果他哥也不理他,那他就真的是孤儿了。
浴室里水雾蒸腾,靳穆然握着花洒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一遍又一遍把心底的几度失控的欲望压回去。
宁笙那句“没有喜欢的人”在他耳边无数次回荡。仿佛一个魔咒,提醒着他永远也不要痴心妄想。
洗手台的镜子很大,能够看见客厅的位置。
靳穆然抬起头,刚才还坐在咬唇发呆的宁笙不见了。
他心脏一紧,扔下花洒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