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周聿为忍得很辛苦,等他俩走了才抱着孟慎语狂笑。
“我看靳穆然养了这么个小拖油瓶少爷,迟早会操心得满头白发。真不知道他是当弟弟养,还是……”
孟慎语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周聿为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行了行了,我管住嘴行了吧?”
……
订婚礼在周家的一个私人庄园举行。
庄严典雅,环境清幽,远处可见蔚蓝透亮的海水。
仪式装饰是很简约的白绿色系,花门由无数铃兰花和百合玫瑰点缀而成。搭配纯色纱幔如同流苏般的簌簌垂下。
主仪式道也是由纯白色的花瓣铺垫而成。
往后摆放了数十把深胡桃木色的椅子,点缀了可爱的松塔和干柴。
今天天气也很好,温度适宜,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淡蓝色。
阳光、微风、草地、森林。
说是订婚礼,宁笙觉得和正式的婚礼已经没差了。在场的宾客也不多,都是周家最核心的亲朋好友。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神色威严的老头子,身上的白色礼服一丝不苟,手里的古董黄铜拐杖光洁锃亮,价值不菲。
靳穆然一来就先和他问了好,老爷子多少知道他和赵家的渊源。
港岛豪门林立,地方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好插嘴别人的家事。只说让靳穆然有空还是去看看赵鼎丰。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年的事很难说清谁对谁错。
靳穆然很尊敬周老爷子,闻言垂眸颔首:“我会的。”
说完老爷子又看向宁笙,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聿为这条路不好走,你也是,甚至你要更艰难,想好了?”
靳穆然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嗯,都想好了。”
坐在小圆桌旁边吃蛋糕的宁笙,被老爷子眼神一扫,掉了一块到桌子上。
老爷子咳嗽两声,又讪讪地挪开目光:“是个漂亮孩子,就是你养得太单纯了。”
周聿为看见宁笙出糗的样子哈哈哈大笑,又去老爷子面前耍宝。
他出生时早产,在医院住了很久才能出院。
上面三个哥哥顶着,所以家族里的长辈对他一直很放纵。
这次他和一个男人公开订婚算得上是离经叛道。
然而港岛的媒体都被压着,没有周家的允许无人敢报道。
周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再拿拐杖揍周聿为,只好拉着脸瞪了他一眼:“好歹也是成家了,还这么没个正经样,不知道孟慎语看上你什么。”
他最初反对周聿为和孟慎语在一起,并不是外界猜测的家世悬殊。恰恰相反,他很清楚对方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只是两个男人终究很难被世俗伦理认可,将来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但既然他们一意孤行,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也没什么可说了。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等会仪式要进行一个小时。晚上的afterparty也还有很久,肚子吃饱才行。”
“太甜腻,不想吃了。我在网上查到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就在酒店附近,哥哥我们回海城之前去吧。”
“好。”
靳穆然给宁笙拿纸巾擦了嘴角,顺便把他领口的位置收了收。
那一小片雪白的锁骨在他眼前晃了一个早上,终究是忍无可忍。
今天的dresscode是浅色系列,所以宁笙穿了一套米色小西装。
他漂亮的脸蛋无需太多修饰,只是浅浅上了一层粉,修了下眉形。粉色头发梳好定型,不至于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靳穆然是和他同一个品牌的卡其色款,身高腿长的优势,把衣服穿出了比秀场模特更好看的架势。
他哥虽然经常冷脸,但长得是真没话说。
早上从酒店出门时也有不少人偷拍,以为是某个明星之类的。
“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啊?”宁笙叹气,“如果你结婚的话,就可以生个小侄子出来给我玩了。”
宁笙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救下那个小朋友。
虽然花了好长时间才恢复好,还得了个奇奇怪怪的后遗症。
宁笙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回到酒店太晚了,他困得没来得及问他哥。
明眼人都看出来,那个沈曼怡绝不是所谓的合作商。难不成……她暗恋他哥,然后苦苦追求无果吗?
靳穆然给他整理衣服的手抖了抖,“我以后不会有孩子。”
宁笙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他的笃定:“为什么啊?你是丁克吗?”
“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差不多啊?”
宁笙想了想,忽然小脸一僵,“哥哥你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