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是时刻窥视的恶犬(2 / 2)

已经有很多人默默注意到了,一副吃瓜的暧昧表情。

宁笙感到一阵鸡皮疙瘩爬上来。

林也打了个冷颤:“惹,他真的一直看我们宁笙。”

比赛一直进行到傍晚,海大最后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宁笙不想多待,拉着顾嘉言和林也就要走。

刚挤出人群,李乐回快步追了上来。

“宁笙!”他脸上是运动后的潮红和兴奋,“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看比赛了。我很开心,真的!”

“我们整个专业都来了,辅导员组织的,不看以后不让批假。”宁笙尽量让语气平淡正常。

“我……我打得怎么样?”李乐回眼神充满期待,选择性忽略宁笙的话,那份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挺好的,恭喜你们赢了比赛。”

“其实是大家配合的很好。”也因为你来看比赛了,我会更有动力。李乐回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还有事吗?我朋友在等我。”

李乐回羞涩地抓了把头发,眼珠不错地盯着宁笙在余晖中仿若透明的脸庞。

“宁笙,其实我、有话跟你说……”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宁笙没注意到李乐回在说什么,他逆光看向熙熙攘攘的人头,一个极高的人影走过来。

“笙笙。”

金色的余晖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英俊的脸庞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峻和疏离感。

是靳穆然。定制西装包裹着他精悍的身躯,他步伐沉稳,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安静下来,为他分开一条通路。

宁笙愣了一下,没想到靳穆然会直接到学校来找他:“哥哥?你怎么来了?”

靳穆然伸手抚了抚宁笙被吹乱的额发,“刚好在附近谈完事,顺路接你。”

说完他才漫不经心扫过一旁的李乐回。

但只是淡淡一瞥,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靳穆高重新看向宁笙,“走吧。”

李乐回脸上的潮红褪去,皱眉盯着宁笙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在那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面前,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靳穆然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

刚才那个男生看向宁笙眼神……其实不仅仅是他,还有人群中窥视的无数目光。

宁笙站在那里,仿佛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殊不知他早已勾得别人的蠢蠢欲动。

当然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笙心中完美温柔的哥哥,其实是时时刻刻想将他拆吞入腹的恶犬。

靳穆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宁笙细白的后颈上,他今天穿的t恤领口很宽,粉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发尾散落了贴着皮肤。

因为在室外待得太久,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混和着他独有的香气。

靳穆然垂在腿侧的掌心握紧,深呼吸了一口气。

“哥哥,我们不是回家吗?”宁笙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靳穆然。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宁笙起初并未在意,但过了几个路口,他渐渐发觉这根本不是回回家的路。

靳穆然松开拳头,呼吸克制,“不回家,我们去港城几天。”

“现在?去港城?”宁笙愣住了,“我什么都没带……”

“方晁会把行李送到酒店。”靳穆然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道,“笙笙不是说我整天关你禁闭吗?这几天陪你在港城好好玩。”

“哥哥不用上班?”

“重要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唐秉在公司盯着。”靳穆然揉了揉宁笙的头发,唇角微勾:“另外还要参加周聿为的订婚宴。”

“订婚?”宁笙惊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周聿为他是知道的,靳穆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家世显赫,性格张扬。处事风格和靳穆然完全相反。

宁笙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他在酒会上跟人大打出手。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把人按在地上不要命的揍。

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导致他的风评极度恶劣。成了海港两地豪门太太小姐眼中的夫婿黑名单。

不过其实周聿为压根不在意,因为他喜欢男人。宁笙很久之前就听过他对一个叫孟慎语的画家死缠烂打。

宁笙因为喜欢画画,所以看过孟慎语的个人画展。远远的虽然没太看清正脸,但身量气质都很出尘,

但“订婚”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微妙。

以现今社会的制度,同性婚姻并不受法律保护,周聿为出身港岛政商家族,这个订婚仪式就等于是公开自己的性向了。

宁笙虽然是直男,但该说不说,周聿为用于承认同性恋人这件事还挺男人的。

……

一进入港城范围,宁笙就被街头繁华瑰丽的景色吸引了。

这里和海城遍地高新大楼的风格不同,现代化中又融合复古厚重感。

餐厅是某个著名的空中餐厅,可以看见夜色下如钻石星河般璀璨的建筑,以及浪漫唯美的维多利亚港。

舒缓的古典乐静静流淌,餐厅内光线幽暗雅致,氛围私密。

侍者恭敬地引他们去了一个靠窗的绝佳位置。

还未走近,宁笙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身影。周聿为穿着一件浅橘色衬衫,随意敞开的领口挂着墨镜。

而他旁边的孟慎语握着杯子垂眸低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周聿为眼尖,立刻朝他们招了招手。目光落到靳穆然身旁的宁笙上,“哟,我们宁笙小少爷也来了?怎么染了一头粉毛,你哥哥这个老古板没说你?”

孟慎语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点。

宁笙看了他哥一眼,他当时染这个颜色是一时兴起,他哥知道后还挺生气的。但是生气之后也只能接受了。

再说了粉色怎么了,改天他还想去染彩虹色呢……

不过好在靳穆然并没有旧事重提,只是给他倒了杯水:“笙笙把水喝了,我看你嘴巴都有点掉皮了。”

宁笙乖乖点头,拿起杯子喝水,淡淡的迷迭香味。

靳穆然接过侍应生的餐牌,点了几个宁笙爱吃的菜,又仔细说了他的饮食忌口:“姜葱蒜香菜芹菜这种如果要用的话,后期要单独剔除出去,我家小朋友能接受这些味道,但是不能吃进去。”

宁笙是比较讨厌这种特殊香味的食材,平常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乍一听,感觉自己还挺麻烦的。

周聿为和孟慎语对视一笑,“宝宝,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了,靳穆然年纪轻轻就给他人当爹了,想当年……”

靳穆然把菜单合上:“周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康健吗?怎么没把你腿打断?”

说起这个,周聿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当时差点没把茶杯砸我脸上了。后来气不过,又去找他当年收藏的古董拐杖追着我打。”

周聿为说得兴起,手臂揽住了孟慎语的肩膀:“还好我家宝宝会心疼,你老公我也不算白白挨一顿打了。”

宁笙目光落在周聿为搭在孟慎语肩头的手上,又很快移开。

他想起靳穆然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和他哥也经常这样搂搂抱抱,但是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过。

所以……同性伴侣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宁笙抿了抿唇,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甩掉。他和他哥不一样,他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感情上和亲兄弟没差。

“所以,订婚仪式穿的伴郎服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绝对帅炸。”周聿为终于说到了正题,看向靳穆然,“你小子可别到时候给我摆臭脸。”

靳穆然抿了一口酒,淡淡应道:“看你表现。”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宁笙和孟慎语因为都喜欢画画,所以共同话题还挺多的。他们还约了订婚仪式后一起去看画展。

吃饭的时候喝了太多水,宁笙忍不住去了一趟洗手间。

离席时无意间回头,看到周聿为正和靳穆然低声说着什么,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而他哥眉头微蹙,目光深沉。

宁笙心下觉得有些不安,有什么事情叫他哥这样的人也会觉得棘手烦恼?

他忙着想事情,一转头竟然不小心撞上了人。

“抱歉……”

沈曼怡踩着高跟鞋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正要说话时,忽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