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程悯有所行动，就被沈见则拽到身后，拿走他手中的长刀，冲了出去。

三下两下，直接解决战斗，真还不够，沈见则发泄般，对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丧尸，连踹好几觉。

程悯都看不过去了，上前阻止他，“差不多行了。”

听到他的话，沈见则这才慢慢恢复理智，扔下手中的长刀，转身，把程悯紧紧搂在怀里。

向之前沈见则对自己做过的一样，程悯慢慢轻拍他的后背，柔声说，“好了，别生气了。”

“嗯。”沈见则闷闷的说。

无人说话，周遭陷入一片寂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

难不成还有丧尸。

正想着，程悯被沈见则轻轻推开，在他的注视下，沈见则手持长刀，寻着声音来源处而去。

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照在屋内，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现如今，被惊慌占据。

“别。”身体先一步行动，程悯跑过去，拽住了沈见则的胳膊。

沈见则的动作一顿，也看清楚了来人，慢慢放下手中的长刀，压根没有理会林行的意思，拽起程悯往里走去。

—

找了一间最干净的房间，做今晚的暂时落脚点，正中央的位置生着一堆火，程悯被沈见则搂在怀里。

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晶石，在程悯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想。”程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晶石，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好。”沈见则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程悯吃，反倒是拿在手里不停把玩，馋着他怀里的人。

直到他是什么意思，程悯心一横，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不要了。

“老公。”

话应刚落，一枚晶石塞到程悯嘴里。

这次的晶石品质很高，吃起来很舒服，程悯窝在沈见则怀里，任由他投喂自己。

“哥哥。”吃得正香时，沈见则突然开口，问道，“以后每天我都给哥哥找晶石吃，好不好？”

异种人只爱晶石这种东西，可不太好找，又加上异种人数量有些多，每每刚找到，就被其他强大的异种人抢走。

程悯只有眼馋的份。

听到沈见则的话，程悯高兴的点点头，往沈见则怀了缩了缩，“好。”

“老大。”

林行走了进来，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幕，他看着程悯，有些犹豫不决，可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口，“你能出来一下吗？”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程悯还是点点头，趁着沈见则不注意时，从他手里拿走几枚晶石。

他跟在林行身后，感觉到一道视线打在身后，很不舒服，直到走出屋子，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我感觉他很不对劲，但具体还说不上来。”林行直接开门见山，“老大，你要不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第29章 第 29 章 你要害我老公？

没想到林行对自己说的居然是这些话, 程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催使着程悯回到房间内, 窝进沈见则的怀抱。

“不。”他摇摇头，拒绝了，“我不能没有他。”

沈见则对他很重要。

明明两人相处时间不长，可程悯却已经习惯性的依赖沈见则，好像有一条纽带, 紧紧将两人纠缠在一起。

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分开。

程悯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按照林行说的话去做, 到时候，自己将会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老大。”没有料到程悯会是这个反应, 林行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疑惑，“你猜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

“那也不行。”程悯皱起眉头, 并不想和林行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能离开沈见则。”

“你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他叹了口气。

“一直都是。”说到这里时，程悯再也控制不住，丢下林行，转身, 快速返回到沈见则身边，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和你说了什么？”沈见则搂着程悯，摸着他的头，问道。

“没什么。”两人从第一次见面时, 就不对付，如果让沈见则知道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那就真彻底完了。程悯摇摇头，笑着说，“还有晶石吗？”

他没有说话，拿出一枚晶石，塞到程悯嘴里，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程悯没空注意他，三下两下就把一小块晶石吞进肚里，晃了晃沈见则的胳膊，“再来一块。”

“没了。”沈见则说。

明明刚才还看到他的口袋里剩下几块晶石，现在却撒谎对自己说没有了，程悯知道，沈见则又生气了。

“别生气了。”他赶紧搂住沈见则的脖子，去哄他，“老公，都是我不对。”

每次都有效果，这次却罕见的失效了，沈见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悯，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没有。”

“就在吃一块。”程悯仍旧不死心，亲了亲沈见则的喉结，轻声说，“”好不好？”

仍旧，没有任何效果。

“睡觉。”沈见则打定主意不给程悯吃，搂着他依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一般情况下，只要程悯稍微哄一哄，沈见则就会跟条狗似的，重新对着他摇尾巴，可现在，他连理都不理程悯。

是真生气了。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程悯只觉得手足无措。

一秒两秒程悯吞咽了下口水，推了推沈见则，“沈见则？”

沈见则闭着眼，装听不到。

“老公？”程悯深吸一口气，搂住沈见则的脖子，“理下我，好不好？”

“程悯。”沈见则睁开眼，注视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这话，程悯直接脱口而出，“是伴侣。”

“你确定？”沈见则嘴角微微上扬，“可我并没有看出来。”

明白他还是因为那件事怄气，程悯忙解释说，“以后不会了，相信我。”

“真的最后一次？”他问。

“嗯。”程悯点点头，“真的。”

刚说完，一枚晶石就塞进了程悯嘴里。

—

三人携带的食物不多了，省着点吃，熬到了下一个中转区，相当于一个小型镇子，里面兴许还有一些食物。

想到这里，三人停下来，打算碰碰运气。

小镇内安静得出奇，一路走来，只碰到了零星几个丧尸，三人顺利来到小超市，把随身携带的背包装满。

此地不宜久留，三人往外走，打算现在就离开。

刚走出超市，一道身影就拦住了他们，竟然是一只丧尸，体型壮硕，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密密麻麻的脓泡。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作呕，程悯感觉，自己刚吃下去不久的晶石，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别看。”沈见则提醒他。

“嗯。”

下一秒，巨型丧尸朝着三人扑来，却因为身形问题，行动受到很大限制，被三人轻轻松松躲过。

程悯后退几步，被沈见则稳稳抱在怀里。

不等程悯有所行动，沈见则就抽出他背上的长刀，首当其冲冲了上去，紧接着，林行也跟了上去。

程悯没有武器，只好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幕。

两人身形敏捷，次次躲过丧尸的攻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它的行动路线封死，并一击致命。

一股恶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倒在地上的丧尸还没有死绝，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

“不好，它在通风报信。”林行收起武器，对着程悯招招手，“老大，我们赶紧撤退吧。”

“好。”程悯点点头，快步来到两人身边。

沈见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料，简单擦拭掉长刀上沾染的不明黄色液体，把长刀还给程悯。

“走。”接着，他拽住程悯，径直离开。

察觉到林行没有跟上来，程悯一步三回头，却引得沈见则阴阳怪气，“哥哥，你的手下连路都不会走吗，需不需要你帮忙？”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程悯忙收回视线，“不用。”

很快，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明白这是林行跟上来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走了没多远，就被一个尸群拦住了路，都发疯般，嘶吼着朝他们扑来。没有办法，只好改变方向，往回跑。

再次返回到那个小超市，程悯突然想起了什么，喘着气，看向一旁的沈见则，“丧尸不是怕你吗？”

“嗯。”沈见则替程悯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解释说，“但有时间限制。”

听到这话，程悯才后知后觉，为什么沈见则身上的香气，会在某个时间段内消失不见。

而在某个时刻，又回突然出现。

身后的尸群紧追不舍，很快，三人就被逼到了小超市外，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暂时躲进去。

没有拖延时间，程悯打算掩护其他两人，自己留下来殿后。

可没想到，却被沈见则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并夺走了他手中的长刀，快步冲了上去，替两人阻挡前进的丧尸。

而一旁的林行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冲了上去，加入战斗。

“快跑。”沈见则一边抵御丧尸的攻击，一边回头对着程悯喊道，“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他没有武器，留在这里也是拖后腿，程悯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刚到二楼，打开一扇房间，迎面就扑上来一只丧尸，程悯没有任何防备，被扑倒在地上。

丧尸掐住他的脖子，一张腥臭的大嘴不断靠近，慌乱之中，程悯伸出一只手，不断摸索。

赶在被咬伤之前，用断掉的凳子腿，狠狠打在了丧尸的头上，趁着它分身的间隙，程悯赶紧起身，解决了这只丧尸。

不等他喘口气，又有一只丧尸从后面袭来，程悯反应迅速，躲过了它的攻击，一脚踢了上去。

丧尸倒在地上，趁着这个功夫，程悯赶紧出手，解决掉了它。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程悯把手中的凳子腿一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尽量平复心情。

“砰。”

枪声响起，同一时刻，房门被推开，林行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强撑着来到程悯身边，“老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往后面看了看，并没有发下沈见则的身影，顿时，程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拽住林行的一条胳膊，大声质问，“沈见则呢？”

“他”林行吞吞吐吐，压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情况，问也是浪费时间，程悯没时间搭理他，快步朝着外面走去，想要自己亲自去寻找沈见则。

“别去。”他拽住程悯的一条胳膊，“上楼时，他被一只丧尸绊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时间来不及了，我只能自己先走了。”

话犹如利刃般，不断朝着程悯袭来，他大脑当场宕机，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老大。”林行面露痛苦，有些于心不忍，“他已经死了。”

“不……”程悯甩开林行的手，不受控制的朝外跑去，“沈见则不会死的。”

“抱歉。”林行追上来从后面搂住他，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后颈处，“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程悯忙反抗，泪水从眼角流出。

此刻，他内心早已被绝望笼罩，每呼吸一下，都感觉痛苦万分。

“沈见则。”他哭着喊道。

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眶，模糊间，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我在。”

下一秒，程悯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老婆，让你担心了。”

内心的空缺终于被填补，程悯埋在沈见则的肩上，放声大哭，“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好。”沈见则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水，轻声说，“不会了。”

稍微平复下来心情，程悯从沈见则怀中离开，语气里仍旧带着一丝哭腔，“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说着，沈见则朝着程悯身后的方向看去，“倒是差点死了。”

知道是什么意思，程悯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愤怒，转身，面向林行。

“老大。”林行忙摆手，“我真不是故意见死不救，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你也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人。”

说实话，两人相处这么久，林行为人不错，真不像是会做出见死不救那种事的人，想到这里，程悯心中闪过一丝迟疑。

“老婆。”沈见则不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不心疼我吗？”

又一次，情感战胜了理智，程悯对着林行说，“我们并不适合一起行动，还是分开毕竟好。”

言外之意，就是要林行离家。

林行一愣，随即缓缓点头，“好。”

嘶吼声接近，尸群涌来，很快就围住了出口，三人只好翻窗先行离开，再做下一步打算。

晚上十一点多，一栋废弃的别墅内，程悯窝在沈见则的怀里，吃着蓝色晶石，而林行则坐在一边，独自擦拭自己手中的军刀。

因为白天那事的缘故，三人有了隔阂，并不是很愿意开口说话。

“林行。”终于，程悯忍不住了，面对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下属，却为了沈见则被自己赶走，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晶石后，直接抛给他，“尝尝看。”

林行也是一个异种人，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对于晶石，自然也很喜欢，之前，两人总是会抢晶石。

只不过，林行每次都会让给他。

“不用了。”林行把晶石还给程悯，露出一个笑脸，“老大，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事已至此，程悯也不好在说什么，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晶石，咬了一口，却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

有点苦，还有点涩。

“怎么了？”沈见则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忙问道，“是不好吃还是不喜欢？”

听到这话，程悯摇摇头，强忍着吐出来的欲望，把剩下的半块晶石塞进嘴里，咽下去，露出一个笑脸，“怎么会，很好吃？”

听到这话，沈见则才松了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晶石递给程悯，“多吃点。”

看着面前的晶石，一股酸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程悯吞咽了下口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可现在，并没有反悔的余地。

而他，压根学不会拒绝沈见则，点点头，拿走了，并当着他的面，全部塞进嘴里。

吞下。

“饱了。”程悯任由沈见则替他擦拭掉嘴角的残渣，生怕他又拿出一把晶石塞给自己，忙扑进男人怀里，“想睡觉。”

“嗯。”沈见则慢慢回抱住他。

寂静的环境内，偶尔传来一声渗人的嘶吼声，程悯迷迷糊糊睁开眼，额头满是汗水，浑身上下热的要死。

更绝望的是，沈见则还紧贴着自己，一只手牢牢禁锢在腰间。

程悯整个人晕晕乎乎，凭着直觉不停挣扎，想要脱离沈见则的怀抱。

“哥哥？”沈见则动了动，“你怎么了？”

落入耳中，满是嘈杂，程悯压根听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皱着眉头，继续挣扎。

“热。”

终于，沈见则松开了他，微凉的风吹在程悯身上，那股热气消散了不少，他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向沈见则。

皎洁的月光，撒在沈见则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他吞咽了下口水，内心的冲动再次涌现，甚至彻底失去控制。

凑上前，双手捧起沈见则的脸，温热的气息撒在程悯脸上，他眯了眯眼，笑着说，老公，亲我。”

“什么？”他明显感觉到沈见则的身体一僵，疑惑道，“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程悯摇摇头，笑了，指腹在沈见则的唇上摩擦，“我让你吻我。”

“好。”沈见则眸光暗下去，一只手摁在程悯的后脑，贴近，两个人慢慢搂在一起，呼吸声变得急促。

眼前慢慢发黑，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心脏跳得愈来愈快，“砰砰”的声音钻入耳中。

第30章 第 30 章 和哥哥黏在一起

隔天醒来时, 沈见则睡得正香，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程悯只觉得尴尬, 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

出去吹吹冷风, 冷静一下。

“早啊, 哥哥。”沈见则睁开眼，亲了亲程悯的额头，打趣道，“昨天晚上，哥哥还满意吗？”

自己索求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程悯抿着嘴，想要反驳，可当看到沈见则那张略显不悦的脸时, 忙点点头。

“喜欢就好。”沈见则笑了笑。

怕他嘴里又蹦出什么虎狼之词，惹得程悯尴尬, 他忙从男人怀中离开，站起身，整理好衣服。

这时候, 他才注意到林行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所有装备。

他去哪了，难不成悄悄离开了，想到这里, 程悯忙走到阳台，探出头，去看了眼停在楼下的汽车。

好在，汽车还在。

“怎么了？”沈见则从后面抱住他,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

程悯感觉很安心，“林行不见了。”

“嗯。”沈见则淡淡回答，“我看到了。”

“他怎么能这样。”程悯喃喃自语，“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好了。”沈见则吻了吻程悯的脖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枚晶石，塞到程悯手里，“开心点。”

“嗯。”程悯点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发现是甜的，心情顿时好多了，注意力也被转移到手上的晶石上。

简单修整过后，程悯被沈见则牵着下来楼，走出别墅，朝不远处的汽车走去。

临近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只丧尸，径直朝着两人扑来，程悯快速被沈见则拽到身后。

反应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只丧尸，程悯有些发愣，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林行的脸。

一只手被人拽住，换回了他的理智。

“我们该走了。”沈见则看着他，轻声说。

“嗯。”程悯点点头。

坏事一件接着一件，汽车出了故障，无法启动，沈见则坐在车里不停捣鼓，程悯站在一旁，百无聊赖。

“修好了吗？”程悯问。

“没有。”沈见则摇摇头，从兜里又掏一枚晶石塞给程悯，哄着他，“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嗯。”程悯接过去，一边吃，一边百无聊赖的盯着栅栏外的丧尸打发时间，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闪而过，消失在眼前。

瞬间，程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要验证一般，抬腿，快步朝着栅栏边走去。

“哥哥，你要去哪？”沈见则在后面大声呼喊他，“快回来！”

程悯置若罔闻，径直来到门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栅栏外的尸群。

渐渐的，它们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不断有丧尸从空隙内伸进胳膊去抓程悯。

程悯后推几步，到安全范围，依旧不肯离开。

“老婆。”就在这时，沈见则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向程悯，“都和你说了不安全，离丧尸远一点。”

听着他絮絮叨叨，程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定睛看去，大脑一片空白。

“沈见则。”他拽住沈见则的一条胳膊，伸出手指了指他后面，“你看后面是谁？”

闻言，沈见则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在看到丧尸的一瞬间，表情有些失控。

“那是林行，对不对？”见他不说话，程悯有些着急了，用力摇晃沈见则的胳膊，询问道，“你快告诉我。”

沈见则没有说话，把程悯拥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良久，才从嘴里吐出两个音节，“是他。”

得到肯定答案后，程悯想要再看林行最后一眼，却被沈见则摁在怀里，“不要再看了。”

“他死了。”程悯鼻子发酸。

“嗯。”沈见则轻声说，“我看到了。”

同一时刻，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程悯趴在沈见则的怀里，痛哭起来，“再也没有人陪着我了。”

他听到沈见则叹了口气，用力搂紧自己，两颗强有力的心脏剧烈跳动，“老婆，你还有我。”

走投无路时之下，他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牢牢攥在手心。

既可怜，又卑微。

“不要离开我。”程悯回抱住他，感受着来自沈见则的气息，语气中满是哀求，“我就只有你了。”

不知不觉中，沈见则早已融入了程悯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彻底无法割舍。

“程悯。”沈见则慢慢松开程悯，与他对视。

心中，不受控制的泛起酸痛，隐约间，程悯脑中闪过一些念头，觉得沈见则要做什么，忙去阻止。

可他还慢了一步，沈见则的话已经脱口而出，“这些话，我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了，但再说一次又如何。”

周遭很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程悯站在原地，看着沈见则。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沈见则眼角有些泛红，“就像你和我约定的一样，永远陪在我身边。”

“当然。”说话间，程悯已经抱住了沈见则。

“好喜欢哥哥。”

—

死去的人可以好好休息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在肮脏的世界内求生，很快，程悯从林行死去的悲伤中调整过来，坐上汽车，继续前行。

一周后，经过重重危险，两人穿过最后一回中转区，到达了H城。

不远处，有一座基地，周遭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郁腥臭味。

顺着空气，被带到了两人面前。

程悯皱着眉头，上手捂住口鼻，和沈见则对视一眼后，朝前走去。

基地外，两人刚到近处，就被巡逻的人发现，举着枪，谨慎的看着两人，为了表示没有恶意，只好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嘎吱。”

大门敞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出来，径直扑倒程悯怀里，哭着说，“老大，终于见到你了。”

“你们都没事吧。”程悯回抱住少年，轻拍他的后背，“瑞连他们还好吗？”

听到这话，少年吞吞吐吐，像是在犹豫什么。

没等继续问下去，就被从程悯怀里扯了出来，沈见则宣誓主权的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放在脑袋上。

“他是谁？”少年一愣。

“我伴侣。”程悯注视着他，“你继续说，他们怎么了？”

“他们被自由者带走了。”他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时，程悯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末世下，幸存下来的人类纷纷聚集在一起，在各处建立了营地，用来抵御丧尸，维持正常生活。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建立在中心城内的A1基地。末世前，是一处新建研究所，沦陷后，被一伙人先下手为强，在清除掉里面的丧尸后，占为己有。

占地面积广阔，物资充足，防御水平顶尖，无数次尸潮，都未能让基地受损分毫，

更令无数幸存者组织眼红的是，此基地正下方有一处避难所，即便基地失守，也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撤退。

没有什么，会比在末世下，拥有这样一座基地是最好的了。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幸存者组织敢去争抢A1基地，毕竟A1基地内的成员，基本都是些高等级的异种人，实力不容小觑。

两方一交战，很大概率会损失惨重，所以，没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事情既然发生了，程悯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平复下来心情，耐心询问少年少年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而后，从他口中得知，由于基地内涌入大量人口，储存的食物压根不够，再加上天气降温，又冷又饿。

很多人都病倒了。

没有办法，基地的老大只好组织几只小队，深入H城内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一些食物以及药品回来。

时间紧迫，一起出发的三只小队决定分开行动，等再次相遇时，存活的仅剩不到十人左右。

更糟糕的是，再返回的过程中又遭遇尸潮，为了拖延时间，一些人自愿留下来，剩下的几人死里逃生，却遇到了自由者。

被他们带走。

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程悯眉头紧皱，一时没有任何主意。

A1基地守卫森严，先不说如何潜入进去，单单想要营救他们的话，难度系数也很大。

自己这边算上沈见则的话，仅剩五人，而对面接是实力强悍的异种人，简直是以卵击石。

但程悯也做不到，放弃自己的家人。

在少年的带领下，两人顺利进入基地，兜兜转转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小房间内，见到了仅剩的几人熟人。

“老大。”与少年长相如出一辙的面孔，在看到程悯时，脸上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但很快，被喜悦代替，“我不是在做梦吧。”

话应刚落，其余几人也注意到了程悯，脸上皆露出高兴的神情。

“胡说什么？”他身旁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欢迎回来。”

几人好久没见，如今在重逢，有说不完的话，在简单分享完各自这段经历后，又把话题扯到了自由者上面。

“我们一定要去救他们。”少年说。

其余几人没有说话，都看着程悯，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当然。”程悯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沈见则，说，“我们是一家人，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放任不管。”

察觉到程悯的视线，沈见则与他对视，神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