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晚上,坨坨想给霍然写信。
从霍然和霍言回家后,他们又经历了好多事。
妖怪们围坐在沙发边干活,云善和坨坨一起趴在茶几上写信。
坨坨记得云善手指头疼的事,他摸摸云善右手中指上的茧子说,“你手疼,今天我来写信。”
“不怎么疼了。”云善把手举起来说,“磨出茧子了。”
“磨出茧子就歇歇。”坐在沙发上的花旗勾着毛线说,“让坨坨写信。”
坨坨拿着铅笔,和云善边讨论边写。他自己话就多,云善还要在旁边补充,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两页纸。
坨坨甩甩写累的手,一看信,才写到过完初一。
他觉得手累,有点不想写了,嘀咕道,“怎么说几句话就写这么多字?”
妖怪们往坨坨的信纸上投了一眼,那是几句话?他俩嘻嘻哈哈地说到现在,信也写了两页,说什么几句话。
“云善,我们长话短说吧。”坨坨不想写字了。
花旗阴阳怪气道,“平时叫云善写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长话短说?”
回回云善都写好几页的纸,有时候分两三天才能把信写完。
不是自己写,光张嘴,不知道活多。现在落到自己身上,坨坨也知道写字累了。
坨坨捏着铅笔扭了两下身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云善。云善最多一次都得写十几页纸。
要是让他写十几页纸,坨坨是万分不愿意的。
“云善,你辛苦了。”坨坨又甩了甩手,“咱们继续写吧。”
“才写完初一的事,今天都十一了。”
“答应给他们寄去的照片现在还没钱洗,这个得告诉霍然他们。”
云善点头。
坨坨,“咱们用了他的钱买毛线的事也得说。”
云善也点头,又问坨坨,“什么时候还钱?”
“等卖些衣服有钱就还。”坨坨想起来,“啊,还要再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开始卖衣服了。”
两人有商有量地继续写信,一直写到晚上10点才上床睡觉。
熄了灯,坨坨睁开眼在黑暗中望着房顶,“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我们可以给霍然打视频电话。”
“去镇上打电话。”云善说。
“镇上打电话贵。”坨坨说,“以后有网络,打电话都不要钱。”
“网络是什么?”云善问。
“啊——”坨坨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太复杂了。这个我也不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你看过了肯定就知道是什么了。”
“视频电话是可以看到人的。”
这个云善一点都想象不出来,他靠近了坨坨问,“是法术吗?”
“不是。这是人类的科技。”坨坨说,“人类其实很厉害的。以后他们的科技发展会越来越厉害,”
“爱青要学编程挺好的。我听说用电脑和手机的那些东西都需要编程。”
“其实不打视频电话,发语音条也行。就不用写这么多字了。”
坨坨说的,云善一点都听不懂,于是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坨坨自己又说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转天早上,妖怪们刚吃过早饭,一堆王家村的人背着篓子早早都过来了。
他们昨天下午干了一下午的活,今天迫不及待就送货来给西觉他们检查,想多领些活。
张队长拿出篓子里的玫瑰花递到西觉眼前,期待地问,“西觉你看看,我这样弄行不行?”
西觉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的。”
“看看我的,看看我的。”旁边又递过来好多枝玫瑰花。
西觉回屋拿出账本,开始一家一家、一朵一朵地检查。
看到账本上记了数量,还算了价钱,王家村的人都喜滋滋的。本子上可记着他们已经挣了2块钱!
王小军爸爸说,“别给我记钱了。我们就给你家帮忙。”
西觉想想,只给他记了数,没算钱。
西觉检查完一家,由坨坨和云善两人发活。
云善坐在板凳上认真地点数,王强蹲在旁边开玩笑,“云善,给我多发点。”
云善转头看他一眼,认出是最近常见的人,他也很好说话,“给你多点十朵。”
王强喜道,“行,行,行。”
一旁也有人说,“云善,给我也多点几朵。”
云善抬头看他一眼,这是个眼生的人。他果断拒绝,“不给。”
“为啥呀?”一群人围着他开玩笑。
“我认识他。”云善指着王强说。
大家都笑起来。有人开玩笑,“对,亲戚是亲点哈。”
别人领200朵玫瑰,云善给王强点了210朵玫瑰。
等王家村的人走了,坨坨和云善去李爱和家喊他一起去学校收毛线花。
李爱和昨天掉冰水里,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李爱平,昨天下午退烧了,早上却又发起烧来。
李爱和妈妈正煮生姜水,从厨房里看到是坨坨和云善来了。她热情地招呼一声,回屋收拾了小半袋花生。
“兜明是不是爱吃花生?”李爱和妈妈说,“今年我家种了不少花生。”
坨坨点点头。
李爱和妈妈笑着说,“兜明吃完了,你叫他再来拿。”
“爱和,你把花生背去坨坨家。再拿一捆红毛线来。”
“知道了。”李爱和背起花生,跟着坨坨和云善回家。
“重不重?”坨坨问李爱和。
“有点。”李爱和说,“但是我能背得动。”
坨坨问,“爱平没事吧?”
“他昨天晚上发烧,今天早上又发烧了。”李爱和说,“我妈说今天他要是再发烧,就把他带去镇上打针。”
打针?这是云善的噩梦。
自从在医院看过别的小孩被针攮哭,他就害怕打针了。“打针很疼的,会哭。”
“怕什么,反正得治病。”李爱和说。
坨坨进屋先做了登记,然后交给李爱和一捆红毛线,“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李爱聪。”
“你一会儿去李爱聪家找我。”
李爱和点点头跑了。
兜明高高兴兴地摸摸了这半袋花生,抓了一把站在院子里扒着吃。
云善跟着吃了几个,就被坨坨拉去看李爱聪。
李爱聪也没事,只是神色怏怏,“我奶看着不让我出门。”
“你以后可不能再去冰上玩了。”坨坨说,“岸边的冰应该是化了,李爱平才会掉水里。”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先别忙着救人,去喊大人来更保险。不然自己还得搭里头。”
“你又不会游泳。”
李爱聪点头,“昨天我和李爱和就是去救爱平才会掉水里的。”
“还好你在旁边。”
李爱聪自己也后怕。真掉到河里一回,终于是长了记性。
马奶奶去屋里给云善和坨坨拿了好些吃的,一个劲往云善和坨坨的口袋里装。
云善回去就十分自觉地把马奶奶给的糖交给了花旗。
兜明赶着牛车带他们去学校收毛线花。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他们都来了。小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过年好玩的事情。
云善还给他们讲李爱聪昨天掉水里的事。
几个小伙x伴都很担心,听到坨坨说今早还去看过李爱聪,他一点事都没有,大家才放下心。
坨坨又提醒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去冰上玩了。要是掉下去没人救可就惨了。”
“昨天李爱聪从水里上来,人都冻哆嗦了。”
“我昨天也去冰上玩的。我们家后面河上的冰还没怎么化。”邹冬冬哎了一声,“我今天不去了。”
“化了你也不知道。”坨坨说,“一开始他们在冰上玩得好好的,后来李爱平去了边上,一下子就掉水里了。”
宁小春小大人似的说,“有些小孩就不听话。”
“我们村也有好多小孩去冰上玩。明明大人都不让了,他们还要去冰上玩。”
“回去我就和他们说李爱聪掉河里的事。”
云善已经被反面例子教育过了,现在说起大道理,“要听话。”
“你们作业写完了没?”郝佳佳问。
云善,“还有3张练字的。”
宁小春,“我全都写完了。佳佳你没写完?”
“我还差一点。”郝佳佳说,“老师让练字,我和云善一样,也还差3张。”
“什么?你们都写完了?”邹冬冬挠挠脑袋,“我才写一点。”
“还有4天就开学了。”宁小春说,“你得抓紧写。”
“什么?!”坨坨这才想起还有作业这种事。“还有4天就开学了?!”
“过完元宵节就开学。”郝佳佳问,“你是不是忘了?”
坨坨一脸惆怅,“那我回家得写作业了。”
邹冬冬一听坨坨的作业也没写,他问坨坨写了多少。知道坨坨比他写得还少,邹冬冬得到了安慰。
他甚至还安慰坨坨,“还有4天呢。别怕。我们肯定能写完!”
“那么多呢。”坨坨满脸发愁。
“数学作业不多。”郝佳佳说,“练字的才多。每天都得写一张。”
宁小春,“我都是一天写好几张。”
收完花回家,坨坨没有往日的活泼,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吓了李爱波一跳。
再看看云善和兜明的脸色,他俩都还好。
“坨坨,你怎么出去一趟心情不好了?”李爱波担心地问。
“他要补作业。”兜明同情地说。
“唉——”坨坨长叹一口气,背着手,一副老头样地进了屋。
李爱波看着有意思,问云善,“他差多少没写?”
云善,“差很多。”
坨坨回屋找出自己的作业本和云善的寒假作业,又从云善的铅笔盒里挑挑拣拣地捡出一根铅笔,很是不情愿地翻开了作业本。
翻翻云善的本子,坨坨也不知道寒假的数学作业是从哪里开始的,只好放下铅笔拿着作业本跑出去问云善。
“写点就算了。”李爱波说,“我以前上学的寒暑假作业从来没写完过。”
坨坨又叹了口气,“不行啊。我是学习委员。”
身为学习委员,他怎么能连作业都不写?
他之前还看着班里的同学,让大家写作业。结果自己还写不完寒假作业,被同学知道了,那多丢妖呀。
唉,林老师怎么就选他当学习委员了。
“你要不就说,作业本让你弟撕了。”李爱波出着馊主意,“我以前上学就说我的作业本被李爱聪撕了。”
“那就能不写作业了?”坨坨问。
“也没。”李爱波回忆道,“后来老师让我补了。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把作业补完。”
坨坨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烂,“那不还得写作业。”他转头看着云善说,“云善根本就不会撕我作业本。”
“老师问他就能露馅。”
“你俩不能先串通好了吗?”李爱波“咔嚓”“咔嚓”地动着剪刀剪布。
“云善连自己的作业本都不撕,干嘛撕我的作业本。”坨坨说,“老师肯定不相信。”
云善左看看坨坨右看看李爱波,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清澈又认真地说,“我不撕作业本。”
“那还不如说是花旗撕了我作业本呢。”坨坨小声嘀咕着。
“花花也不撕。”云善说。
坨坨赶紧嘘了一声,“云善,你小点声,别让花旗听见。”
他紧张地看一眼窗户,见花旗在忙着自己的事,没看向这边,他松了口气,“说是花旗撕我作业,老师可能都不会问。”
李爱波看坨坨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也是很无语,压低了声音说,“你得罪不起花哥,还总招他干什么?”
“人家好好的撕你的作业本干吗?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生我气呗。”坨坨转头看向李爱波,“这怎么不像样了?这理由很像样!”
说完了,坨坨又叮嘱云善,“我说着玩的,你别告诉花旗。”
“花花不撕你的作业本。”云善坚持道。
“我知道,我就说一下嘛。”坨坨再三叮咛,“你千万别告诉花旗。”
“不然他要找我麻烦。”
云善点点头,坨坨还是一脸惆怅地拿着作业本进屋了。
坨坨在书房里一个多小时没出来,这太反常了。就连秀枝都问,“坨坨怎么了?”
花旗也觉得奇怪,坨坨不是一个能自己呆在书房里这么长时间的小妖怪。他研究什么呢?
看了眼书房,花旗站起身推门进去。没想到,居然看到坨坨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坨坨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干吗?”
“看看你怎么没出来做饭。”花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坨坨一寒假没怎么写作业,马上就开学了,这应该是在补作业。
这小人参精就不是个爱学习的。
坨坨撂下铅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这两天写字写得多了,他也感觉手指头疼,不过他的手指头没有像云善那样长茧。
比起写作业,他更宁愿去做饭。
坨坨跑出屋子,看到小丛、秀枝和李爱慧还在忙,赵秀英和明东霞已经离开了。再一看闹钟,都已经11点半了。
“这么晚了。”坨坨边说边往外跑,一边自夸道,“我作业写得太认真了!”
花旗哼了一声。他可看见坨坨的面前摊着另一本作业本,不用说肯定是云善的本子。坨坨明明是抄作业了。
“云善,帮我扒葱。”脱离了作业的荼毒,小人参又变得欢快起来。
“来啦!”云善十分乐意地答应着,“要几棵?”
坨坨,“3棵。”
云善颠颠地跑去葱地里薅了三棵葱,在地上磕掉泥。他走去厨房门口,站在垃圾桶边扒葱。
坨坨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愉快地哼着歌。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说,“西西说下午带我去镇上买铅笔和作业本。”
“我们去寄信。”
“我下午去不了。”坨坨边切生姜边说,“我下午还得写作业。”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呢。”
云善把扒好的葱拿给坨坨,“开学能写完吗?”
“开学应该能写完。”坨坨说,“开学要是写不完,我可能要去办公室扎马步了。”
林老师惩罚学生就爱让学生扎马步,或是上课站到墙边。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拿着被坨坨切掉葱头的大葱洗干净了放到厨房。
吃完午饭,坨坨继续去书房补作业。
今天天气好,西觉慢慢地骑着自行车悠闲地带云善去镇上寄信、买铅笔和新的作业本。
冬天以后,云善基本就没坐过自行车了。家里接送他都用三轮车。
现在坐在自行车上,云善开心地拨动车铃,听到“叮铃叮铃”的响声,他很高兴。
为了防止云善说话时嘴里灌风,西觉出门前用红头巾围住了云善的半张脸。
云善说话声有些闷,“西西,春天什么时候来?”
“等我们交完货,春天就到了。”西觉这么说。
云善又问,“什么时候开花?”
西觉,“下个月就开花了。”
“小燕子要从南方回来了。”云善说完自己就唱起了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云善扭过头去看西觉,“西西,你猜小燕子说什么了?”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西觉轻声唱出来。
云善晃晃腿,很高兴,“小燕子就是这么说的!”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让西觉觉得出门前给云善蒙住下半张脸果然是很明智的。不然这一路上,云善嘴里得灌多少风。
云善在邮局门口把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里。他像之前一样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
“西西,邮筒每天要吃多少信?”
西觉说,“看每天有多少人寄信。”
云善蹲下来摸摸邮筒下面的小门,“肚子晚上就开门了。x”他知道邮差晚上会从这里把信拿走,然后他们的信就能寄出去了。
西觉听李爱波说今年发行了新的邮票,等云善看够了邮筒,他领着云善走进邮局。
今年发行的是梅花邮票,云善也很喜欢,一样买了一版,高高兴兴地拿在手里。
镇上年后开了家新的商店,门口还挂着大红绸子。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西觉牵着云善去逛新商店。
云善看着人家买橡皮,他有些馋,也跑过去摸摸橡皮。
新商店里有几种橡皮他没用过,不过大部分他都有过。
知道家里还有很多橡皮,云善也不说要橡皮,挨个摸摸看看,和西觉说,“橡皮用完了就买这个。”
西觉点头。
云善翻开一本英语作业本,对西觉说,“这是拼音本。”
他一点英语也不认识,只认得拼音。
“封面写了英语本。”西觉耐心给他解释,“英语和拼音长得差不多。用的作业本也差不多。”
“李爱青有英语书,你回家可以借来看看。”
“小丛应该认得一些英语。
云善知道英语是什么,他在跟着李爱青听过。李爱青说那是外国人讲的话。
旁边有个小孩说,“上到初中才学英语。”
云善哦了一声,看他手里拿了几本本子,主动去搭话,“你买什么本子?”
“数学本、田字格、横格本、方格本。”那小孩一一把作业本摆出来给云善看。
“你不用拼音田字格呀?”一年级的云善平时上学语文只用拼音田字格本,就连寒假作业练字也是带拼音写的。
在家做功课时就用横格本。
那小孩瞧着云善矮,说,“我上三年级了,不用拼音田字格了。一二年级的小孩才用拼音田字格。”
“你上学了?”
云善说,“我上一年级。”
“哦,那你们就用拼音田字格。你们二年级的时候还要用。”小孩说,“不过到三年级就不用了。”
云善和那小孩聊了好一会儿。小孩是在镇上上的小学。云善听他讲他们学校有操场,带着跑道,还有单杠玩。
云善不懂的太多了,人家说什么他大部分都不知道。
等那小孩走了,云善对西觉说,“西西,我想去他学校玩。”
“买完东西带你去。”西觉说。
云善挑了些作业本,西觉也买了一沓横格本。家里记账的本子都是横格本。
又给云善买了一把铅笔,西觉带他去镇上小学。
镇上小学离中学不远,都在同一条路上。
现在学校都还没开学,小学的大门上了锁。
云善骑在西觉肩膀上往学校里望,里面是和林家村小学一样的平房。
学校前面种了一排树,通到门口。往东有个篮球场,西边是两个水泥乒乓球台。
“我没看到操场。”云善伸着头四处瞅。
西觉扛着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又问住在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东面是操场,不过用围墙围了一圈。难怪他们没看见。
操场四周种着树,高过墙头。
西觉停下自行车,先扒上墙头望了一圈,里面是有个操场,四周是跑道,中间有足球门架。
不过里面的足球场完全是泥地,坑洼不平。
跑道上铺着黑色的东西,西觉看那个像是煤渣。
云善仰头看着墙上的西觉,“西西,有操场吗?”
“有。”西觉退下来,把云善抱到墙头上,自己也翻上了墙。
“好大的操场。”云善惊叹地说,“还有足球场!”
对比于他们小学前后的两块空地,这儿的操场真的已经很像样了。真的有可以跑步的地方。
云善想下去玩,西觉就带他下去了。
走近一看,操场上铺的还真是煤渣。在上面走几步,鞋面上就扬上了一层灰。
云善高高兴兴地在操场上奔跑起来,带起一串灰土。
他跑到足球门架那,抱着足球门架想往上爬。
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条黄狗,远远地跑到云善身边闻了闻。
“大狗,你从哪里进来的?”云善问,“你也会爬墙呀?”
狗汪汪地叫了两声,云善也听不懂它喊的什么,就继续往足球门架上爬。
他像是爬树一样扒着粗粗的铁杆,一点一点地往上蛄蛹着。蹭上去一点,很快又往下滑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52章
玩够了足球门架,云善又跑去旁边的大铁门那。
透过铁门,可以看到小学的第二排教室。
学校里现在空无一人,教室门都锁着。
“还没开学。”云善说。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西觉跟在他旁边。
那条黄狗从铁栏杆中间钻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云善,像是在等他。
云善去年吃过钻铁栏杆的亏,脑袋卡在栏杆中间,还是兜明把栏杆掰弯了救他出来的。他记得这事。
对着黄狗摆摆手,云善隔着铁门说,“我不过去。”
“你回家啊?”
黄狗见他不跟过来,又钻回了操场。
云善和黄狗在操场玩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要回家了。
他摸摸黄狗的脑袋说,“我回家了。”
“大狗,再见。”
黄狗转身往北跑,经过煤渣跑道跑到北墙下。然后消失不见。
云善他好奇地跑过去,看到墙下面有个狗洞。
黄狗的脑袋从狗洞后探出来,冲着他汪了一声。
“大狗从这进来的。”云善像是发现了一扇门一样兴奋地抬头对西觉说,“西西,我们从这出去。”
这个洞对西觉来说有点小,他并不想钻洞。
西觉爬上墙头往外看,墙边有一道窄小的土路,旁边就是一条小沟。沟里还长了些芦苇。
他提醒云善,“你爬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外面有条沟。”
“哦。”云善矮下身子钻过狗洞。
西觉同时顺着墙头爬了出去。
大黄已经到了东边的土路上,站在那看着云善。
西觉落地,云善也从地上站起来了,看到外面骑车经过的行人,他很是高兴地说,“我们出来了。”
上了东边的土路,西觉蹲下来把云善身上的衣服拍了拍,连棉鞋面也拍了几下。
煤渣跑道上灰尘多,云善鞋面上沾着厚厚一层灰。
云善低头看着西觉没把鞋子拍干净,他说,“回家擦擦。”
西觉应了一声。
两人又绕了一圈,找到了自行车。
大黄狗一直跟着他们。
云善坐上自行车,笑眯眯地冲着大黄狗摆手,“大狗,我回家了。”
“再见。”
黄狗追了他们几步就停下了,站在路上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云善和西觉拐弯消失不见。
经过林家村,远远地看见林家村小学的一排教室。云善突然说,“我们学校没有那样的操场。”
妖怪们都知道云善当初上小学有一部分原因是奔着学校的操场去的。可林家村小学根本就没有操场。
云善现在显然还惦记着操场。
西觉听了后,略微思索了一番,问道,“云善想要操场?”
云善点头,“还要个足球场。”
“等凑够钱给小军看病,以后再给云善做个操场。”西觉刚刚都想好了。就做夯土的操场。他花些功夫把土夯实了,就能给云善做个足球场。
“足球场要多少钱?”云善问。
西觉认真地说,“应该不贵。”
“知道尺寸,可以买铁管找人焊接。油漆我们可以自己刷,网也可以自己编。”
云善问,“西西会编?”
西觉,“会编。”
云善十分开心,晃起腿,快乐地哼着歌。
回家后,云善把买来的邮票、作业本拿给先拿给花旗看,“西西说做个足球场。”
花旗知道云善喜欢踢球,这话确实像是西觉能说出来的话,他不在意道,“做就做吧。”
西觉拿了个湿毛巾,蹲在地上擦云善换下来的鞋子,说着自己的打算,“把土夯实就能做操场,再装两个足球架,就有足球场了。”
“镇上的小学有足球场,还有跑道。”云善说。
“你怎么去镇上小学玩了?”花旗好奇地问。
云善把在商店里遇到镇上三年级小孩的事说了。又讲了西觉带他去镇上小学的操场上玩,还遇到一条黄狗。
给花旗看完本子和邮票,云善又拿去给小丛和兜明看,“坨坨呐?”
小丛指向关着的书房,“坨坨在书房里写作业。”
云善拿上自己的本子和邮票,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先探进去一个头。
坨坨听到动静转身回头,开心地说,“云善,你回来了呀。”
云善脸上露出笑脸,跑过去把本子和x邮票给坨坨看,“今天买了梅花的邮票。”
小兄弟两个看完东西,云善问坨坨,“还有多少作业没写?”
“数学作业快写完了。”坨坨抱怨道,“老师布置的作业可真多。”
“你把信寄出去了吗?”
“嗯。”云善又把去镇上小学的事讲给坨坨听。
坨坨时不时地问一句,“镇上新开了家商店?”
“大不大?”
“在哪边?”
“东西便宜吗?”
“早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镇上了。我可以晚上写作业。”
他俩话都多,又聊得来,在书房里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
听到云善是跟着一条狗钻洞出来的,坨坨小声问,“西觉跟你一起钻狗洞了?”
云善摇摇头,“西西爬墙头。”
坨坨笑道,“我猜他也不会钻狗洞。”
“等下次我们再一起去镇上小学玩。你还记得狗洞在哪吗?”
云善点点头,高兴地说,“我带你去。”
坨坨本来就不愿意写作业,再加上云善回来和他说了好一通话,他的心早就飞了。坨坨合上作业本,高高兴兴地和云善一起去堂屋里勾毛线。
云善现在只勾小绿叶,这个勾得快,要的量也多。坨坨就在他旁边勾花萼。
5点多的时候,李久勇拎了两罐水果罐头、几包饼干来感谢西觉和兜明昨天救了李爱聪。
李爱聪被马奶奶看在家里一天,到晚上也没放出来。
吃过晚饭,坨坨写作业,云善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
云善正看得入迷,听到坨坨无精打采地说,“云善,我可能生病了。”
“生病了?”云善紧张地问,“你要去医院打针了?”
“我才不要去医院。”坨坨捂着脑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怎么会生病呢?我可是妖怪呀。”
“难道没有法术,真变成一个人类幼崽了?”
“你感冒了?”云善问。除了小军的病,云善目前知道的最重的病就是感冒。
坨坨和云善的脑门贴在一起,云善抬着眼睛看坨坨,“干什么呀?”
“我试试我有没有发烧。”坨坨自言自语,“我的温度也不高呀。”
“怎么就头晕了?”
“哎呀,不写了。我得歇歇了。”
云善跟在他后面问,“你发烧了吗?”
“没有。”出了书房,坨坨跑去找小丛,“小丛我头晕。”
小丛一开始没在意,随口问,“为什么会头晕?”
“我不知道。我就坐在那写作业。”坨坨愁眉苦脸,“我不会生病吧?”
生病对于妖怪们自身来说,这是稀罕词。都是几百年的妖怪了,谁还会生病?
妖怪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坨坨。
小丛试试坨坨的脑门,肯定地说,“没有发烧。”
不过坨坨确实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花旗担心坨坨真出什么问题了,让云善用了张符去看坨坨的身体。
云善用符纸擦过眼睛后,看出了坨坨的本体,还是一个胖胖的人参。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妖怪们的本体了。现在看见了,还有些高兴,“还是胖胖的。”
坨坨很紧张地问,“那有没有什么不对的东西?”
云善把坨坨比划了一遍,认真地说,“没有。”
妖怪们也不明白坨坨是怎么了。花旗说,“先去睡觉休息会儿。”
“唉,要是能睡在土里就好了。”坨坨说,“有什么问题,在土里睡一夜我也能好。”
兜明,“要不挖个坑把你埋土里。”
“我不要。”坨坨说,“我现在没有法力。你把我埋进去,我自己出不来。”
坨坨自己回屋睡觉了。
现在才7点半,还没到妖怪们的睡觉时间,大家坐在堂屋继续干活。
云善一会儿就跑进卧室里,爬到炕上看看坨坨。
坨坨已经睡着了,肚皮上盖着云善的被子一角,舒展地躺在炕上。
云善摸摸坨坨的脑门,又坐在枕头边看了看坨坨才出去。
他有些担忧,“坨坨生病了也要去医院打针吗?”
“他生病了应该不用吧。”兜明说,“打针不如把他埋在土里。说不定埋一夜就好了。”
花旗也进屋看了一回。光是看坨坨的睡姿就知道他睡得很香。
小丛睡觉前还摸了摸坨坨的脑门和手。坨坨没有发烧。
天还没亮,早早睡觉的坨坨就醒了。
他精神地下了坑,打开门一看外面还黑天,觉得现在做饭太早了。就去勾了几片花萼,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去书房写作业。
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抄完数学作业,坨坨简直太开心了。觉得数学作业都写完了,他得好好地歇一会儿。
他把自己的百宝箱打开,把收藏的宝贝一一拿出来摆在书桌上。
他挨个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宝贝,又整齐地把它们放回盒子里。
然后又拿了毛线来勾了几片花萼才又不情不愿地打开自己和云善的语文作业本。
刚写了几个字,那种头晕的感觉又来了。
坨坨晃了晃脑袋,心里十分担心自己真的生病了。
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坨坨回到卧室躺下。
这儿外面已经亮起来了,坨坨偏头能看到躺在一旁的云善的轮廓。
云善一动不动的,还在熟睡。
小人参精心里有些愁苦。他好好一只妖怪,怎么能生病呢?
妖怪会生病,说明他的修行出问题!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修行怎么会出问题?
坨坨越想越难过,在炕上摸到云善的手,没憋住地小声呜咽了一句,“掌门。”
花旗听到动静坐起来,“怎么了?”
坨坨拽着云善的手说,“我头又晕了。”
花旗皱着眉头,惊讶道,“又头晕了?”
小丛听到声音也坐了起来,“睡觉也没有用吗?”
“醒的时候好好的,刚刚又犯头晕了。”坨坨内心凄惶。
“今天都13了,我的语文作业才刚写。还有一天一张的练字纸,今天不写,我就写不完了。”他可怜巴巴地说,“明天还有一天,后天15元宵节,我答应要和云善一起做花灯。”
“先别管作业了。”花旗严肃地问,“你想想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会生病?”
坨坨把最近的事情过了一遍。过完初一,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忙,他和小丛研究了新产品,之后一直都勾花萼。去学校收过两次毛线花,在村子里玩过几回一切都没什么特别呀。
“我没干什么。”坨坨说。
小丛也回忆了下坨坨最近几天做的事。除了和云善出去玩的时候他不在家,其他时候妖怪们都在他旁边。坨坨确实也没做什么事。
“你再睡会儿吧。”小丛说,“要是今天还头晕,就让兜明夜里把你埋到土里,看看能不能恢复。”
坨坨的回笼觉一直睡到9点多,云善都做完功课他才起床。
赵秀英他们听说坨坨生病,都关心地问他怎么样。
睡醒后,坨坨感觉精神很好,“现在挺好的。”
云善告诉坨坨,“爱聪说爱平去医院打针了。”
“他发烧还没好?”坨坨惊讶。李爱聪和李爱和都没事,只有李爱平来回发烧。
“小孩子就是这样,岁数越小,身体越弱。”明东霞说,“我听说他家是反复发烧,烧退了,一会儿又烧起来。”
“我看像是掉了魂。”
“那怎么不叫魂?”坨坨问。
“我和爱平妈说过了。他们家说今晚就叫。”明东霞说。
坨坨又带着云善去看李爱平。
李爱波瞧见他从屋里出来,关心地问,“坨坨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坨坨说,“就是会头晕。”
“要是再晕,你就和我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李爱波说。
坨坨点头,拉着云善跑去李爱平家。他让云善用符纸擦眼看看李爱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掉魂了。”云善看过后小声说。
坨坨放心道,“那就没事了。”
李爱和今天也在家补作业。
他坐着矮板凳,趴在高板凳上。上半身在屋檐的阴影里,只有后背能晒着太阳。
坨坨问,“你还差多少?”
“还有一半。”李爱和转头问,“你的补完了?”
“我刚写完了数学作业。还有语文作业没写。”坨坨回答。
“你快点写。”李爱和说,“去年我没写完暑假作业。林老师让我课间去办公室蹲了一星期马步,还得补作业。”
“那还不如写完作业了。省得还要去蹲马步。”
李爱和用橡皮擦掉了一个字,放下铅笔专心地和云善、坨坨聊天,“你们班应该都把作业写完了。”
“你怎么知道?”坨坨惊讶地问。
“昨天去学校的时候我听说的。”李爱和说,“他们好些人早早就写完作业了。”
“李爱聪不是也写完作业了吗?”
坨坨知道李爱聪过年之前就把作业都写完了。x但是,“邹冬冬还没写完。”
“他肯定也要写完。”李爱和说,“我听你们班同学说,不写完作业你可能不给勾毛线。”
坨坨立马澄清,“不是我说的!我没说这话!”
“是你们班同学说的。”李爱和说,“反正他们不敢不写完作业。”
“你也赶快写吧。要是全班只有你一个没写完作业,你还督促别人,那太丢脸了。”
“以后谁还听你的?”
本来以为头晕的事,花旗都说了不用管作业了。但是被李爱和这么一说,坨坨又纠结起来。
他还是学习委员呢,全班要是只有他一个没把作业写完,那真的太丢脸了呀!
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没说不写完作业不给勾毛线的事!
坨坨心里有点苦,他背起手,一脸愁容地走出李爱和家。
云善跟着走了几十步,也学着坨坨的样子,背着小手走路。
两人跟俩小老头似的,背着手,抄了近路往家走。
到小沟边,云善跳过去,坨坨老气横秋地开口,“我还得写作业。”
云善站在小沟对面听他说,“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写不完作业!”
“那样不好。”云善说。
坨坨从小沟上岔过去,气咻咻地说,“到底是谁瞎讲话。本来都不用写作业了!”
回到家,兜明问坨坨,“你还头晕吗?”
“现在不晕。”坨坨又进书房写作了。
可写了一会儿,他头又晕起来了,赶紧跑出书房,嚷嚷,“不行啊,我头晕。”
一屋子的人围着坨坨问话。赵秀英说让花旗他们赶紧把坨坨送去医院看看。妖怪们却想先让坨坨埋到土里试试能不能恢复。
李爱波进来喝水的时候听了一会儿,听到坨坨每次头晕都是在书房里,写作业的时候,他嗨呀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生病了。”
“什么意思?”花旗敏锐地问,“你知道坨坨怎么了?”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李爱波。
“你这毛病,我小时候也有。一写作业就头晕。”李爱波说,“不写作业一点事没有,是不是?”
李爱慧疑惑地问,“还有这种病?”
“咋没有?”李爱波肯定地说,“我小时候就有这毛病。放假了一看到作业就头晕。”
“不信你让坨坨玩一天试试。”
花旗盯着坨坨,好像确实是没写作业的时候,没听到坨坨喊头晕。
兜明看看坨坨,思考了一下,觉得坨坨得这个病的可能性非常大。坨坨一直都不想写作业。
“坨坨生没生病?”只有云善还在迷惑。
花旗冷冷地问,“你不是装的吧?”这小妖怪还能得这么奇怪的病?
“我没有。”坨坨大声为自己辩白,“我真没有装病。”
李爱波赶紧道,“真不是装病。这事不好说。反正我以前也和坨坨一样。”
“花哥你也别怪坨坨了。”
花旗脸上冷着,心里却想坨坨只是对作业头晕总比生病了好。不写作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肯定是因为写作业头晕。我没生病。”坨坨抬眼看花旗,期待地问,“我就能不写作业了吧?”
“林老师要是不相信我生病了,让西觉帮我去和老师说,行吧?”
这是坨坨之前就想好的。要不是因为被李爱和说的话一闹,坨坨本来就打算拿这个理由去应付没写完作业的事。
现在他已经确诊了,他不能写作业。不能写可不是他不愿意写。
花旗冷哼一声。坨坨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赵秀英她们听了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好好的孩子还能得这毛病。
坨坨瞧着花旗脸色不好,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故意大声对云善说,“太好了云善,我没有生病。”
“幸好没生病。要是生病我可怎么办!”
云善是真心替坨坨高兴,“太好了坨坨,你没生病。不用去医院打针。”
坨坨继续说,“我确诊了,我有不能写作业的头晕病!”
云善绕得有点晕,疑惑地问,“不是没生病吗?”
“这种病不是大病,只是以后不能写作业了。不用管,也治不了!”坨坨故意把“治不了”三个字说得声音大了些。
“小孩子生病了,要家里的大人和老师说。”
他快速偷瞄了花旗一眼,看到花旗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十分忐忑。生怕花旗还让他写作业。他只是头晕,不是完全写不了。
云善点头,转身找西觉,“西西和老师说,坨坨生病不能写作业。”
坨坨又去看西觉。
西觉知道坨坨在演戏。坨坨不写作业都躲出毛病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开学了,我去和林老师说。”
西觉答应了,花旗也没说什么。
坨坨立马就高兴了,欢天喜地拉着云善带他去院子里踢足球。
云善跟着坨坨玩了一天,到睡觉的时候,他又问,“不用去打针?”
“不用去。”坨坨笑得十分开心,“这是小毛病,一点都不影响我。”
花旗用鼻子哼了一声。
坨坨装作没听见,和云善两人继续说话,“我是妖怪,我怎么可能生病?”
“妖怪不生病?”云善问。
“当然了。”坨坨钻进云善的被窝里,和云善贴着,“妖怪都不生病。”
这样以后连家庭作业都不用写了吧,坨坨心里可爽快了。拉着云善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还说明天再去看看李爱平,看他有没有把魂叫回来——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下午好!
写作业会头晕这种毛病是真实存在的!
第153章
心里不再惦记写作业的事,坨坨一点问题没有,头就没再晕过。
坨坨带着云善李爱和家看李爱平。
李爱和还趴在凳子上写作业。李爱平蹲在鸡圈前拌鸡食,看起来很精神。
云善跑过去看李爱平喂鸡,“你的病好了吗?”
“今天早上没发烧了。”李爱平把瓢里剩下的麸子都倒进盆里。
他搅拌麸子的时候已经有鸡迫不及待地伸头啄食。李爱平把先吃的鸡都赶走了。
可鸡不听话,见到有吃的,慢慢地都围过来吃。
鸡食都还没拌好,那些鸡就在碍事。李爱平让云善帮他看着鸡食,他拿着拌麸子的铁铲把鸡打了一通,追得鸡到处飞。
可还有鸡见吃不记打,往云善那钻。
云善也不让鸡吃食,鸡一过来,他就用手背推开鸡。
李爱平打完了旁边一群鸡回来来帮云善,拿着铁铲挨个敲鸡脑袋。
他俩在院子里把鸡打得到处跑。
李爱和也不管他俩,自顾自地和坨坨说话,“我今天就能写完作业了。”
“你还差多少?”
“我不写了。”坨坨得意地说,“我得了一种毛病,不能写作业。”
李爱和好奇地问,“你得了什么毛病?”
“我一写作业就头晕。”坨坨喜气洋洋地说。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自己有毛病的样子。
李爱和笑起来,“你骗人的吧?我写作业也头晕。”
“以前我们班同学用过这招,不管用。老师肯定还会让你蹲马步。”
“我没骗人。”坨坨说,“我是真头晕。”
“西觉开学的时候会去学校告诉林老师。”
家长都要去学校了,那就是大事。根据李爱和的经验,家长都不会为了这种毛病去找老师,他们一般都是先把小孩骂一顿。
李爱和还是不信,“真的假的?西觉去帮你和老师说?”
“真的。”坨坨说,“不信你问云善。西觉昨天答应了。”
云善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根小棍来,和李爱平一起守在盆边。看到有鸡吃食,他俩就用木棍、铁铲敲鸡脑袋,就是不让鸡吃食。
坨坨奇怪地问,“你俩不是喂鸡的吗?怎么还不让鸡吃食?”
“就不让吃!”李爱平气哼哼地说,“我都还没拌好鸡食,它们就抢。不给他们吃了!”
云善当然和李爱平一头。
“云善。”李爱和问,“开学后,西觉真去学校和老师说坨坨写作业头晕?以后坨坨就不用写作业了?”
“嗯。”云善边敲鸡脑袋边回,“坨坨不能写作业,会头晕。”
“西西去和林老师说。”
“那你以后平时的作业也不用写了?”李爱和满脸羡慕地看向坨坨。
“对啊。”坨坨得意地晃脑袋。
“我一看到作业也头晕。”李爱和说,“等我妈回来我告诉她。让她也和老师说去。”
“我是真头晕。”坨坨立马道。
“我也真头晕。看见作业就烦。”李爱和正和坨坨吐槽着,听到云善和李爱平在那边鬼叫。
刚刚大公鸡奋起反抗,跳起来一口叨在李爱平棉袄上。
李爱x平一看就不干了,一铁铲精准地敲在鸡脑袋上。他一点力气没收,大公鸡当即倒地不起。
云善还去补了两下,拿小棍子敲在鸡身上。
坨坨一看公鸡不起来,赶紧跑过去看,惊起盆边吃食的鸡到处乱跑。
倒在地上的大公鸡眼皮都闭起来了。
李爱和见状大叫,“是不是死了?”
“李爱平,你把家里的大公鸡打死了!”
坨坨晃晃大公鸡,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说不定是晕了。”
“先放这等等吧。”坨坨说。
李爱和家就这一只大公鸡留作种鸡,还有一只小公鸡还没长成。
李爱平害怕家里人回来打他,他抱起鸡说,“坨坨,去你家等吧。”
“一会儿鸡要是醒了,我再把它赶回来。”
李爱和一点都不为李爱平担心,反而落井下石,“我妈他们知道了你肯定要挨打。”
“你先别告诉他们。”李爱平央求道。
“先去我家吧。说不定鸡没死呢。”坨坨说。
李爱和把院子门挂上锁,四人带着大公鸡抄了近路跑去妖怪们家。
兜明一看鸡就说,“死了。”
“兜明哥你怎么知道?”李爱平还心存侥幸。
“兜明说死了就是死了。”在这一点上,坨坨还是很相信兜明。
李爱平眼泪当即就出来了,“我妈会打我的。”一顿打跑不了了。
李爱和这时候倒是有做哥哥的样子,拍拍李爱平给他出主意,“我们就说鸡是自己死的。”
“反正只有我、坨坨和云善看见。只要我们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李爱波好笑地插嘴,“我也知道了。”
“鸡是你们打死的?”
“你们怎么把鸡给打死了?”
坨坨把事情简单地说了遍,李爱波也说,“你们赶紧回去,把鸡放回去。”
“说鸡是自己死的,不仅能少一顿打,还能吃顿肉。”
四人慌慌张张地抱了鸡往回跑,刚跑出院子又被李爱波叫住了,“你们拿个口袋装鸡。”
“别给人看见了,再讲给你妈听。”
李爱平哭丧着脸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给人看见了。”
“还是坦白从宽吧。”李爱波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小孩子谁没经历过这种事呢?为了逃避挨打而撒谎,互相背锅。
看到李爱平急得又要哭,李爱和又急中生智,“要不我们说是云善打死的。”
云善站在一旁眨巴眨巴眼,坨坨先不乐意了,“那也不是云善打死的。云善打的时候鸡都已经倒了。”
“我知道。”李爱和说,“如果说鸡是云善打死的,我妈肯定不会打云善。”
他看向西觉解释,“鸡是李爱平打死的,不关云善的事。你不会打云善吧?”
西觉还没说话,李爱波先说,“他打云善?太阳从西边出来,西哥也不会打云善。”
李爱波到现在都没见过云善挨骂,更别说挨打了。西觉和花旗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
李爱和放心了,接下来游说坨坨和云善。
李爱平也可怜巴巴地求云善。
“那好吧。”云善说,“我帮你。”
商量好了后,李爱平抱上鸡,四人回去了,齐秀才也跟着一起去玩。
李爱和家的院门敞开着,他家里人已经回来了。
李爱和妈和两个村里人坐在院子里勾毛线。看到李爱和先进院子,她问,“你作业写完了?”
“没。”李爱和说,“妈,跟你说件事。云善不小心把家里的大公鸡打死了。”
云善跟在后面进来,“我打死的。”
李爱平把公鸡放下地,紧张地说,“鸡啄我,云善才打鸡的。”
李爱和妈妈嗨呀了一声,大方地说,“多大事。不就死了只大公鸡吗?”
“云善中午留下来吃鸡?”
云善摇摇头,“要回家吃饭。”
“妈,我写作业头晕。”李爱和说,“这是一种毛病。”
“是毛病。”他妈板着脸说,“皮痒痒的病!”
李爱和一见他妈妈脸色不好,赶紧说,“坨坨也这样。西觉还要去学校帮他和老师说不写寒假作业,平时作业也不写。”
“真的假的?”李爱和妈妈诧异地看向坨坨。在她心里,小孩有这种毛病得按着改。不然几岁开始就连作业都不做,以后学习咋办?
坨坨点头,“真的。我晕了两天。”
另外两个村里人笑道,“真头晕假头晕?”小孩不写作业的理由会是多种多样的,他们都不信坨坨是真晕。
“真的。”坨坨说,“我不能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