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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流云3 “别有居心”

“我们还有多少驱魔丹?”

流云宗长老东星阑一脸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看了眼半空中宗主和七阶魔兽的打斗场面,他沉声问手下负责管理物资的弟子。

“只剩不到两百颗了,大概还够所有人支撑六日。”

驱魔丹是用于祛除修士在与魔兽接触时吸入体内的魔气, 一颗一般能保一个修士三天不受魔气污染,如今流云宗现存的弟子加上接了任务来支援的也就一百人左右, 但短短六日时间, 他们不可能将魔兽逼退。

“秘境里那些……”

殿外,一个年轻弟子匆匆跑进来禀告,语气兴奋。

“东长老!闵怀思师妹带着从东极来支援的修士回宗了!”

见他这般神态, 东星阑立刻站起身,眼中浮上喜色,“一共来了多少修士?修为如何?”

“……四个, 三个筑基, 一个金丹。”

“才四个?”

甚至还有三个是低阶修士, 东星阑的脸色又灰暗下去, 难道真是天要亡他流云宗?

“长老, 您亲自出来看看吧!”那弟子急得一跺脚,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看见的场面。

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会信这几个筑基和金丹修士刚一来竟然就大大减轻了流云宗弟子的压力!

东星阑也意识到有些不对, 连忙走出殿外,却远远瞧见大阵外面一个金丹期剑修正化为一道黑金利芒直直冲入了魔兽群中, 不过瞬息之间, 数十个二阶魔兽便身首异处,这等锐利的剑意让只知摧毁和破坏的魔兽都一瞬间心生惧意, 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而那剑修身边,一个被灵盾保护着的年轻女修乘坐在一只圣洁的风灵鹿身上,手里拿着形状奇特的法器, 那法器每亮一下就有一个魔兽炸成血花,她身旁还有身形庞大的青焰兽和噬铁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这两人不远处,一手握烈焰长鞭的女修和一持剑男修同样在飞速收割着魔兽性命。

一时间,乌压压的魔兽潮竟被他们硬生生打出了一片不小的空缺……

他们虽然都穿着流云宗弟子服,但一招一式和流云宗都大不相同,叫东星阑一眼就认出来他们并非本门弟子。

“他们是什么人?怀思呢?”

东星阑怔怔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流云宗只是北地一个小宗门,资源匮乏,弟子资质也不出挑,好在剑修本就强悍,多年经营,流云宗也算在北地占据了一席之地。而这几个东极来支援的年轻弟子这般惊才绝艳,看得东星阑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惊的是外面的年轻一辈竟已比流云宗弟子出彩数倍……

“东长老!”

闵怀思将师弟师妹们安顿好后,飞快上前,简单将他们和七曜山弟子起冲突到徐行沈渡等人伸出援手之事讲述了一遍。

“弟子只知他们是东极玉霄宗弟子,先前穿了本门弟子服,大概是不想暴露来处,我便顺势也以师弟师妹称呼他们。”

“玉霄宗?”东星阑恍然,“我确实听说过玉霄宗的名头,想不到玉霄门下弟子如此出色,实在后生可畏。”

“不过……”望着好不容易打出来的魔兽缺口,很快又被秘境结界破损处涌出来更多的魔兽填补上,东星阑语气担忧,“人还是太少了,他们总有力竭之时。”

这时,半空中的流云宗宗主空岚被七阶魔兽压制,隐隐露出颓势,她不再犹豫,取出镇宗灵剑,喷出一口精血,激发灵剑后,她周身气势大涨,终于将七阶魔兽从光盾上打了下去,一人一兽再度钻入了秘境结界中,仍有一场恶仗要打。

见空岚连流云剑这等镇宗之宝都取了出来,东星阑目光悲怆,视线望向和弟子们一起斩杀魔兽的几个流云宗长老,心中做了决定。他们这些老家伙活的够久了,真到了绝境,即便是自爆,也要给门中弟子们留出一条生路来!

“怀思,你带人去将受伤的弟子们替换下来,记住,优先救那些外来的修士!千万不能让他们再出事!”

“是!弟子明白!”

闵怀思肃容应下,想起左丘煦的话,她又问道:“东长老,不知您可曾见过一个名叫相玉泉的修士?他也是接了任务来支援的修士之一,算算时间,应当是两个月前到的。”

相玉泉?东星阑略一思索,摇摇头,“我不曾听闻此人,你可以问问关清,外来修士多由他对接。”

想到这里,东星阑心中愧疚,这段时间有五十多个修士前来帮忙,但他们也没想到魔兽潮这般凶险,如今这些修士已经折损了二十多个……

直面魔兽攻击的战场上,徐行和沈渡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不仅击退魔兽,还将一些伤势严重、已无力脱身的流云宗弟子们救了出来。

发现这些不断涌上来的二阶、三阶妖兽成包围之势,似乎在保护着中间一只模样古怪的蓝色魔兽,沈渡纵身跃起,自众魔兽头顶掠过,直取那魔兽面门,果然周围的魔兽们瞬间盯上了他。

那蓝色魔兽似乎不擅长攻击,头顶两只长角颤了颤,竟是躲在了一众魔兽身后。

沈渡将魔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徐行趁机让银雪将受伤的弟子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又放了几颗灵盾护着他们,见有流云宗弟子来接应,徐行微一点头,便迅速回身要继续进入战场,却被一个修士叫住了。

“道友!那蓝色魔兽名叫幻音兽,长角能发出迷惑人心的音波,那两只角也是它的弱点。”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修士为何不受影响,他还是吃力地抬起半个身子,出声提醒。

原来如此,徐行几人早就服用过清露丸等丹药,自然不惧幻音兽的迷音。

徐行见沈渡已然一剑斩掉了幻音兽的双角,引得一众魔兽愤怒围攻,她寻了个间隙,高声道:“师兄!接着!”

徐行将一张火红色的混沌炎灵剑符丢过去,这东西是她用戎均的炽焰炼制出来的,在师兄的剑气加持下,威力比同阶的雷爆珠还要强数倍!

见状,闻瑶和左丘煦飞速退开,远离此处。

沈渡接过剑符,附在玄月剑上,一时间剑身烈焰冲天,他闭目将长剑竖于身前,下一刻抬手重重横扫而过,无数金色剑芒夹杂着熊熊火光飞射而出,每道火花落在魔兽身上,顷刻间就燃烧起来,吃痛的怒吼声不绝于耳。

然而任魔兽们如何躲避,一旦沾上这烈焰,不消片刻,一阶、二阶魔兽就被烧成了灰,三阶魔兽也招架不住,慌不择路之时却被沈渡的剑气一一斩杀。

“魔兽退开了!”

一个同样来支援的外宗修士喘了口气,擦了擦满是焦灰的脸,虽然这些日子魔兽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发起进攻,流云宗长老们出手时也能压制它们片刻。但随着长老们去秘境对付四阶、五阶等高阶魔兽,护宗大阵外面这些魔兽就越逼越紧了,现在能有片刻喘息时间已是奢望。

“这几个修士什么来头?竟强悍至此!流云宗竟还藏着这样的高手?”

“别说了,你先止血吧!”

“……”

兽潮暂退后,还能动的流云宗弟子立刻上来救人,将伤痕累累的修士们抬回了护宗大阵内。

而躲在一旁的七曜山弟子同样受伤惨重,过来救人的流云宗弟子已然从闵怀思那里知道了七曜山所作所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任由他们靠在魔兽尸体上动弹不得。

见状,七曜山弟子们又怒又悔,可是再愤怒,兽潮再次袭来时,他们也只能不受控制地冲在对抗魔兽的最前线,直到力竭倒下……

徐行望着被烧成灰的魔兽尸堆里的魔核,心中一动,单独取了个储物袋,将数百颗魔核全部收了起来。

妖兽的妖丹严格来说是兽核,和人族的金丹也有共通之处,兽核多用来炼器,但魔兽的魔核除了其中魔气能污染修士之外,倒没听说过有什么用处。

徐行心想,既然兽核可以炼制,魔核说不定也可以,她先收着,也许后面能派上用场。

沈渡自空中落下,回到徐行身边,眉心微蹙,“太多了。”

他看向源头处,那里原本是流云宗开启试炼秘境的地方,现在却被撕了个大口子,黑色的魔气和低阶魔兽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如果要彻底解决魔兽之患,势必得进入这秘境中找到那个古怪的“黑洞”,将它关闭。

“师兄,我们先去打听打听相师兄的下落,再做打算。”

徐行已经看过了,周围这些修士并没有相玉泉的身影,如果他在这里,应该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徐行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受了伤。

至于会不会出现更坏的情形……

她不敢深想。

左丘煦表情也不太好,他已经发了无数次讯息,却始终没有收到相玉泉的回讯。

“多谢几位小友仗义出手!”

流云宗大殿内,东星阑表情诚挚,亲自到殿门口迎接四人。

左丘煦顾不上寒暄,急声问道:“三个月前我师兄相玉泉接了贵派任务,不知长老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东星阑表情顿时有些为难,这时闵怀思赶了过来,“我方才问了关清师弟,两个月前确实有一位姓相的道友过来帮忙,当时他似乎临近突破关头,径直去了秘境里面,至今杳无音讯……”

闵怀思声音艰涩,有些不敢看左丘煦几人的表情,歉疚道:“秘境里面都是四阶以上的高阶魔兽,相道友很有可能……”

“什么?!”左丘煦心神俱震,喃喃道:“不可能的,相师兄怎么可能会出事?!”

徐行也十分担心,见左丘煦这般模样,她低声劝慰,“左丘师兄,你先别着急,若相师兄真出了事,封前辈必然能知晓,既然封前辈并无动静,可想而知至少一个月前我们离开宗门的时候,他还安然无恙。”

每个玉霄宗弟子都在师门中留有魂灯,魂灯若是熄灭,即便那弟子的师尊在闭关也能立刻感应到。

左丘煦稍稍回过神,脸色仍旧苍白,一个月太长了,这一个月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要去秘境里面找相师兄才行!

东星阑也没想到,这几位年轻修士替流云宗暂时缓解了困境,可他们的同门却很可能在流云宗出了事,他见左丘煦想要去秘境,连忙阻拦,“小友且慢!我知你救人心切,可那秘境实在去不得啊!”

秘境里都是流云宗化神期及以上的修士,现在宗主空岚也将七阶魔兽引去了秘境,可以说里面危机四伏,筑基期修士去了不异于送死!

但这个时候左丘煦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冷着脸挥开东星阑的手就要往外冲,还是沈渡抬手将他拦了下来,“阿煦!别冲动,让我去,我会将相师弟带出来。”

“沈师兄……”

闻瑶也劝道:“左丘师兄,你这样冲过去,可能相师兄没事,你反倒会落入魔爪。”

徐行心念微动,她将南野唤出来,“你可有法子将我和师兄两人的气息一起藏起来?”

南野点点头,“可以。”

他的隐身匿息之法乃是天赋神通,高阶魔兽也极难察觉。

徐行便看向沈渡,“师兄,我陪你去!”

沈渡面色微沉,“不可,你……”

徐行伸出双手,在每根手指上都套了一件戒圈形状的法器,她晃了晃手,满手法器顿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轻响,“这样也不可以吗?”

“……”

沈渡无奈,他自然知道师妹若是用上这些法器,金丹修士也不是她的对手,但一想到她只有筑基期却要去魔窟这等凶险之地,情感上又难免担忧。

这个筑基期女修竟有这么多法器?以东星阑的眼力也有几个法器连他都认不出来是何作用,他不着痕迹扫了眼徐行与众不同的金色眼瞳,惊讶道:“这位小友莫非是一位炼器师?”

徐行点点头,顺势指了指头上护宗大阵方才被七阶魔兽破开的窟窿,“眼下魔兽暂退,贵宗不如先把这破损处修补好吧。”

有大阵的庇佑,阵法内的修士也能有喘息之机。

东星阑微微点头,沉吟片刻,“我也正欲进入秘境,两位小友便同我一起吧,但里面一旦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将你们送出来。”

“徐徐!沈师兄!”见他们往殿外走,闻瑶叫住两人,紧张道:“小心啊!”

“若是相师兄真的……”左丘煦双唇微动,哑声道:“你们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徐行对闻瑶和左丘煦笑了笑,又将几颗四阶灵盾珠交给他们,“你们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冒险。”

东星阑带着两人来到秘境结界破损处,徐行打量了几眼被魔兽撕开的缺口,忽然出声,“可有办法修补此处?”

“门中炼器大师曾试过,但魔兽不断涌出的情况下,他没办法潜心修复。”

这段时间魔兽潮也偶有中断的时候,但每次都不到一个时辰,这么短暂的时间想补上结界根本不可能。

沈渡也看了眼结界,若有所思,“他需要多久?”

东星阑隐隐听出他言外之意,咬了咬牙,“半天就可!”

流云宗这位炼器师乃是六阶,若是倾全宗之力襄助于他,也许半天能将结界补好。

但现在秘境里面的情况,即便真的有机会修好,只怕那七阶魔兽也能再次毁掉结界。

东星阑苦笑道:“本来我流云宗中所有长老联手,是能将魔兽们压制在结界内半天的,现在他们在秘境中拼命阻止那些高阶魔兽出来,根本腾不出手。”

一旦高阶魔兽出来,已经破损的护宗大阵绝对撑不过三天!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先进去看看,”徐行对南野点点头,“拜托你了。”

东星阑压下心中焦灼,对这个号称能将他们气息藏匿起来的“人”也有些好奇。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南野应当是一位妖族,竟有愿意当人修契约兽的妖族么……

南野垂头,脸上飞入一抹红晕,轻声道:“主人,冒犯了。”

他抬起手,轻轻将徐行的手握入掌心,在她手心慢慢画了几笔,然后又随意地揪过沈渡和东星阑的衣角,飞快在他们身上比划了两下,“好了。”

“进去之后,你们不要离开我五步之外。”

沈渡目光微冷,既然画在衣裳上就行,他为何还要碰徐行的手?

分明是别有居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灵少宁、65053565、兔妖桂花糕、风鼓浪(小可爱投了好大一口营养液,[抱抱]抱住!)、再睡一会、伊切尔、荔枝没有皮、花朵朵、你的阿爸、蓝翎之泪的营养液灌溉![求你了]谢谢大家!

第82章 流云4 设法解围(含3k营养液加更)……

曾经用于弟子试炼的秘境如今已经满目疮痍, 留下过历代弟子剑痕的山壁被魔兽爪印覆盖,碎石落木间隐约可见穿着流云宗弟子服的修士被魔兽啃噬的七零八落的尸体。

东星阑目光悲怆,弟子们在此修习流云剑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这里现在却变成了炼狱一般,已经成了魔兽栖身的巢穴, 浓郁的魔气充斥其中, 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先前在外面不敌沈渡等人的魔兽退到了秘境内,正在喘息着,待它们缓过来, 势必又是一场血战。

徐行目光扫过这些模样狰狞可怖的魔兽,试着用【驯兽】技能感应了一下,却被沸腾的嗜血杀意冲击的眩晕了片刻, 她连忙收回心神, 不敢再试。除了疯狂、躁动的战意和贪婪的食欲, 她没有感觉到这些魔兽脑海中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思想的存在。

看见一些魔兽口中的修士残肢, 徐行眉头紧锁, 闭了闭眼,压下心中不适。

这就是……魔兽吗?

奇怪,它们既然暂时退 下, 为何不直接回黑洞里面养伤呢?这里的魔气浓度显然不足以令它们快速恢复伤势,是没必要回去, 还是回不去?

徐行不由得猜测, 这种全凭本能行动的魔兽突然这么大规模集体出动,会不会有修士在背后引导?如果真的是找东西, 它们在找什么?

南野带着三人在倒塌的秘境里穿行,中途经过了无数三阶、四阶甚至五阶妖兽,却没有魔兽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东星阑望着南野的目光奇异, 这妖族瞧着气息还不到筑基,没想到竟有这般厉害匿息之术。

而沈渡和徐行的目光则飞快的在周围搜寻着,可惜仍旧没有看到相玉泉的踪迹,唯一庆幸的是,那些尸体中也没有他。

徐行试着给相玉泉传讯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循着魔兽行动的痕迹,他们渐渐靠近了黑洞处,只见一个足有两三层楼的巨大黑洞赫然出现在前方山崖上,虽然现在不再有魔兽从里面出来,但那诡异的黑色漩涡和四周蛰伏的高阶魔兽数量还是看得众人心中发寒。

先前和流云宗宗主打斗的七阶魔兽就在黑洞边上,它似乎受伤不轻,一只后腿被齐根削断,看样子似乎不太容易恢复。

东星阑快意道:“这是流云剑造成的伤势,看来宗主将它压制住了。”

流云宗宗主动用了镇宗之剑却没能杀死七阶魔兽,只是斩断了对方一条腿。

这让沈渡眉心紧锁,心中不太乐观。

徐行仔细观察着这奇怪的黑洞,她怎么觉得这黑洞像是个法器?

“南野,你能再靠近点吗?”

黑洞附近就是那只七阶魔兽所在,南野摇摇头,“带您一人可以,三个,没把握。”

沈渡低声道:“可是有发现?”

徐行点点头,“我觉得这东西很像一个大型空间传送法器,但还需要验证。”

她看向东星阑,“东前辈,你们之前应当试过攻击它,结果如何?”

“所有人的攻击都如同泥丸入海,不仅没能阻止魔兽出来,也没有对这黑洞造成任何损伤,就连宗主的全力一击都不能动摇它分毫。”

东星阑苦笑,“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了,诸位长老也不会以身犯险,全部进来秘境用自己的性命将高阶魔兽拦在这里。”

一旦高阶魔兽离开秘境,流云宗的年轻弟子们绝无活路。

“……”

徐行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法器,就说明这件事真的是有修士在背后操控。

既然这样,那就一定有解决办法,她要好好想想……

而靠近秘境破损处的地方,周围数个流云宗长老用各自的本命法器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屏障,这片魔兽群中的真空地带,让众人暂时有了喘息之机。

流云宗宗主空岚以剑撑地,镇宗之宝流云剑的剑身光华流转,没有沾染上一滴血,神剑之威,终于令周围的魔兽们心生忌惮。但它们却始终没有退去,仍旧成包围之势,不难想象,只要这些人修灵力耗尽,魔兽们便会一拥而上,将他们撕碎。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之前流云宗不那么清高,除了七曜山之外,常和北地其他宗门有往来,该多好……”

“是不是今日遭难,就不会这般孤立无援?”

空岚目光紧紧盯着屏障外虎视眈眈的魔兽们,声音沉郁。

“宗主,流云偏安一隅,素来与世无争,这并非您的错过。”

“时也命也,宗主不必多想。”

空岚擦去嘴角血丝,扫了眼远处的黑洞,语气果决,“恐怕黑洞后面还不止有七阶魔兽等着我们,对方既然打着覆灭流云的主意,那便是不死不休。”

几个负伤的长老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从空岚的话中隐隐预料到了什么,他们神情平静,“宗主,我等愿和流云共进退。”

以他们的命,换流云宗弟子们一条生路,值得。

空岚目光欣慰,正要说话,却见屏障一处泛起了微光,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屏障,“宗主!是我!”

她立即抬手将那处撤掉防御,待外面的人进来后又飞速关闭,“星阑师弟,你怎么来了?”

南野解开隐蔽,众人这才发现东星阑居然还带着三个陌生修士,竟还有妖族?难道是来支援的?

出乎徐行预料,流云宗的长老们看见他们后竟沉下了脸,“东星阑!你糊涂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把外面的修士带进来?快快护送他们出去!”

来支援流云宗的修士虽然不多,但每个都是心地善良之辈,眼见着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他们连发布在万象榜上的任务都打算撤掉了,又怎忍心害了这些仗义出手的年轻修士?

“莫急!这几位道友有意进来寻人,他们的隐蔽手段卓绝,我还是跟着他们才得以进入秘境看看大家的情况。”东星阑连忙解释。

“寻人?”空岚看了眼四周,“这里都是流云宗门人,几位是寻谁?”

徐行早已将屏障内的修士一一辨认过,仍旧没看到相师兄。

她勉强打起精神,拿出留影石将相玉泉的样貌展现出来,“不知几位前辈可有见过我这位师兄?流云宗道友说他进了秘境里面。”

见众人纷纷摇头,徐行一颗心沉了下去,不由得朝沈渡靠了靠,难得相师兄他真的……

“我见过他。”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流云宗长老忽然出声,“他用的法器是一支玉笛,对不对?”

徐行忙道:“不错!前辈可否说清楚些?他现在何处?”

那长老吃力地支起身体,语带惋惜,“当时我同一五阶魔兽缠斗,却没注意到背后有一獠风魔狼偷袭,这小友以笛音替我引走了偷袭的魔狼,但他却被那魔狼一尾打下了悬崖。”

他指了指秘境西面的断崖,歉疚道:“那是二十多天前的事情了,后来我等对抗魔兽,无暇分心,至今尚未能去寻那位小友……”

“剑影崖?”空岚若有所思。

“剑影崖是流云宗第一任宗主悟道之地,流云剑便是在那里诞生的,崖下历代流云先辈们留下的剑罡早已形成罡风,等闲人不得入,连这些魔兽都避让开,不曾靠近。若他能避开罡风坠入崖底,或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太过虚无缥缈,徐行和沈渡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有一分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

徐行抬眸看向沈渡,“师兄,不如你留在这里帮流云宗前辈们,我过去找相师兄。”

沈渡自然不放心,“剑影崖既是剑修悟道处,理当我去。”

徐行拿出师尊送她的雪无剑,似摸似样地挽了个剑花,“怎么,难道我在师兄眼里还算不上一位剑修?”

沈渡垂眸看她,眉心微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法器多,留在这里或许能帮到流云宗。”

比起情况未知的剑影崖,自然是此处稍微安全两分,虽然这些流云宗前辈们也在强撑,但至少在魔兽冲破屏障之前,徐行都不会有事。

再不济,她也能靠南野的隐匿能力逃出去。

徐行救人心切,也不再争执,只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还是师兄去吧,我让南野送你过去。”

“不用,那里魔兽不多,你的隐息符够用了。”沈渡对徐行淡淡一笑,“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下一刻他拿出隐息符贴在身上,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屏障发出轻微的波动,没有引起外面的魔兽注意。

望着沈渡离开的方向,徐行轻轻呼出一口气,“南野,带我去黑洞附近。”

她早知道师兄不会让她去,方才不过是故意提起,现在师兄不在,正是她去探查黑洞的好时机。

“等等!”东星阑大惊,连声阻止,“你要去黑洞?!万万不可啊!”

要是让这几个救了流云宗的年轻人在这里出事,他真是没有面目去见流云宗先辈们了!

空岚也不明白她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胆子这么大,不由得肃声警告,“我怀疑黑洞与蚀渊连通,多谢你这番心意,但我不想你卷入其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段时间,死的人实在够多了……”

“蚀渊?蛮荒之地和魔界交界处的蚀渊?”徐行听说过蚀渊的鼎鼎大名,据说那里是整个灵武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七七四十九层蚀渊中不知埋着多少修士的骸骨。

对了,徐行想起来,之前师兄还提过想去蚀渊附近的封魔战场历练来着,后面不知为何没去。

“除了蚀渊,我不知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多魔兽。”

空岚面沉如水,她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对流云宗不利,可是流云宗门下弟子不多,在北地寂寂无名,多年来又不曾树敌,她实在想不通什么人会闹出这么大阵仗只为对流云宗下手。

若说流云宗唯一值得人惦记的,也就只有……

空岚看向手中的流云剑,目光沉沉。

“前辈,我只是去验证一下心中猜想,不会惊扰魔兽。您放心,命只有一条,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徐行唤出银雪,“你留下帮忙。”

她瞧着有几个支撑屏障的前辈身形已经摇摇欲坠,看上去实在撑不了多久了,银雪倒是能顶一会儿,况且银雪身上还有她留下的法器。

银雪是她的契约兽,一定距离下她能听到银雪的心声,也方便她及时了解这里的动向。

嘱咐银雪几句后,徐行对南野点点头,“走。”

两人无声无息离开,连空岚都发现不了他们的去向。

看了看那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五阶风灵鹿和它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流光溢彩的法器,又看向东星阑,空岚诧异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她真的只有筑基期吗?”

外面的筑基期已经这么厉害了?

“……”

一路经过无数魔兽,徐行通过它们背后的魔纹判断等级,这里大多都是三阶、四阶魔兽,偶尔也有几个五阶,它们静静蛰伏着,占据了秘境大半区域。

徐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它们就像是在等某种号令一般。

“主人,到了。”

南野轻声提醒。

徐行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黑洞边缘,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翻涌着的黑色魔气。

“绕一圈。”

南野闻言,乖乖带着徐行上下左右绕着黑洞走了一圈,靠近那只七阶魔兽时,那魔兽轻轻动了动,吓了徐行一跳。

见它只是翻身换了个姿势,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翻身,正好将七阶魔兽右腿的伤口暴露了出来,徐行看见那恐怖的断口处皮肉已然焦黑,却仍有微小剑气在其中穿梭,不断给魔兽带来痛苦,可想而知那流云宗的镇宗之剑是何等威力不凡。

“南野,若我此时攻击黑洞,你有把握带我逃离吗?”

南野犹豫了一下,“可以。”

他话音刚落,就见徐行将一个纳灵瓶抛了出去,瓶子没入黑洞竟飞快吸取了几缕魔气出来,然后又急速飞回了徐行手中。

“快走!”

徐行低喝一声,果然下一刻那七阶魔兽粗壮的尾巴重重扫了过来,险些将两人打飞出去!

魔兽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睁开头顶六双眼瞳,死死盯着空中某处,它虽看不见两人,却从方才的波动察觉到了不对。

庞大的身躯动起来竟分外灵活,紧追徐行和南野不放。

“换个方向!”

担心会把七阶魔兽引到了流云宗那些前辈们身边,徐行咬了咬牙,一连丢出数颗雷爆珠。

“轰轰轰!”

爆炸声中,无数魔兽苏醒,它们茫然四顾,在追灵匕的牵引下横冲直撞,倒是将七阶魔兽的路给挡住了。

“吼——”

怒急的七阶魔兽一巴掌拍扁了几个三阶魔兽,六双血红的眼睛眨动着,不断在空中寻找,可是方才发出微弱动静的灵源却消失不见了。

徐行和南野又绕了几圈,确定七阶魔兽没再追来之后,才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流云宗众长老们搭建的临时营地。

看见两人从隐匿中现身,空岚神色复杂,“刚才的爆炸声是你们弄出来的?”

徐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动静大了点。”

“……”

空岚顿住了,真不知该说这个女修是胆子太大还是本事不小,她看了眼徐行手里形状奇特的瓶子,“你到底要验证什么?”

徐行席地而坐,观察纳灵瓶内翻涌的魔气,“那黑洞确实是一个空间法器没错,而且是单向的,只出不进,这些魔兽之所以不回去养伤,是因为它们根本回不去。”

“你怎么知道?”

徐行晃了晃纳灵瓶,理直气壮道:“因为我是炼器师啊。”

这可是游戏技能带给她的底气。

东星阑早已不把她当成普通筑基修士看待,闻言,语气希冀道:“难道你有办法?”

他的话引来空岚和其他几位流云宗长老费解的视线,这女修才多大?就算是炼器师,连流云宗的六阶炼器师都无法做到关闭黑洞,难不成她可以?

东星阑总不至于糊涂到把希望放到一个这般年轻的筑基期女修身上吧?

徐行将空间里的炼器炉掏了出来,看架势竟是要当场炼器,“不好说,且让我再验证一下。”

“对了,”徐行抬起头,“这屏障还能撑多久?”

空岚看了眼流云剑,沉声道:“最多七日,我等的灵力便要耗尽了。若那七阶魔兽再度攻来,只怕连七日都撑不住。”

七天可不够。

徐行想了想,拿出数枚疗伤和补灵的丹药,“前辈,将这些丹药分给大家吧,等你们恢复灵力也好再撑一撑。”

空岚接过一看,其中品阶最低的疗伤丹都是六阶!更不用说那些七阶的补灵丹药了,有这些,他们不仅能恢复灵力,还能将这屏障再加强几分,可是……

东星阑还在犹豫接不接,一个长老却是忍不住劝道:“小友,你听我说,待你师兄寻人归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些丹药如此珍贵,给他们这些将死之人岂不是浪费?

“不错,我们既然进来了,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小友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关照外面那些流云宗弟子两分,我等魂归黄泉也会为小友祈福。”

空岚将丹药还给她,轻声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

“哎呀,客气什么?”徐行笑眯眯道:“打欠条就行!”

欠条?流云宗长老们互看一眼,这年轻女修竟如此笃定流云宗能渡过此劫吗?

明明连他们自己都要放弃了……

“好!”一个长老大步走来,率先拿过一颗疗伤丹药吞下,面色恢复红润后,他朗声道:“小友大义,我等也不是甘愿等死之辈,便是搏一搏又如何?!”

他大笑两声,“待我们杀光妖兽,重回流云,定双倍还你!”

东星阑也接了丹药,“不错,小友且放手一试,我信你!”

也许她就是流云宗的一线生机呢?他们连带着魔兽一起自爆这种最坏的打算都不怕,还怕她失败吗?

有两人带头,其他长老们也纷纷过来取了丹药疗伤,随着他们的灵力逐渐恢复,一时间,摇摇欲坠的屏障也增厚了不少。

双倍就不必了,徐行心道,她可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不管怎样,见这些长老们稍稍增加了些信心,她也能放心来研究这古怪的黑洞了。

灵武大陆空间类法器稀少难炼,徐行当然没有自信心暴涨到认为自己有能力破坏这等高阶法器,但动动手脚,倒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单向传送法器,那换个方向呢?改成只进不出,如何?

与此同时,沈渡也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剑影崖。

崖下罡风阵阵,他丢了颗石头进去,石头立刻便被密集的剑罡绞成了粉末。

流云宗宗主说崖下有山洞,相玉泉如果还活着,极有可能就在山洞里,只是他该如何下去呢?

思索间,忽然察觉到远处隐隐有爆炸声传来,沈渡心中一跳,雷爆珠?

徐行为何会突然动用法器,难道遇到了危险?不对,他留在她右手腕上的本命剑意并未被触发,应当无事。

他下意识拿出传音珠,有心想问,又怕引得她分心反而给她带来危险。迟疑间,沈渡还是没有用传音珠。

他压下心中担忧,这时候返回也无济于事,既然徐行没有性命之忧,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崖下一探究竟。

观察着崖下肆虐的罡风,沈渡抬手挥出一道剑意下去,只见罡风虽很快将他的剑意吞没,却留出了短暂空隙。

注意到这个突破口,沈渡有了办法,他纵身跃下山崖,借着剑意跳跃,终于来到了崖底。

剑影崖下,一道已经干涸的长长血痕从洞外延伸到了洞中深处。

相玉泉一身法衣全是斑斑血迹,他四肢无力地垂着,气息微弱,玉笛摔在一旁,已然裂成两半,裂痕犹新。

“沈师兄?!”

看见沈渡,他又惊又喜,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我们也接了流云宗的任务。”

见到相玉泉还活着,沈渡心下稍缓,他微微用力,将自己体内的剑罡逼出,随后擦去唇角血丝,对相玉泉略一点头,“阿煦很担心你。”

“原来阿煦也来了,”相玉泉低声问,“外面情况如何?”

沈渡将流云宗宗主用流云剑暂时压制住了七阶魔兽的消息简单说了两句,便要去扶他,“我们先出去再说。”

已经到了动用镇宗之剑的地步?

相玉泉垂着头,哑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沈渡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发觉他已是金丹期,但根基却极其不稳,“你突破了?”

“崖下罡风过于剧烈,生死关头我强行突破,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是……”

内视着体内满是裂痕的金丹,相玉泉苦笑一声,“我不仅根基受损,还身中无数剑罡,眼下动弹不得,只怕出不去了。”

沈渡沉吟片刻,先给相玉泉服下一颗保命丹药,“我试试用剑意驱散这些剑罡。”

“沈师兄,你动手吧。”

相玉泉向后靠在山壁上,主动散了灵力,不再设防。

驱除剑罡的过程,比坠崖中被剑罡刺入体内时还要痛苦,相玉泉痛得生生咬破了嘴唇,浑身大汗淋漓。

他望着洞顶,双目幽深,忽然开口,“徐师妹是不是也来了?”

“嗯。”

沈渡微微点头,并不多言,只点了几处穴道,防止相玉泉失血过多。

“我带你离开,她定有办法救你。”

屏障内,正在拿一个小型传送阵实验的徐行忽觉右手一热,她下意识抚了抚手腕。五年前在水云仙都过生辰时,师兄曾在她手上留下了一个镯子,之后每年她的生辰只要师兄在,他都会输入一道新的剑意。

刚才一瞬间那奇怪的感觉,是师兄吗?

作者有话说:时而勤劳的作者想给下一本求求收藏~[求你了][求求你了]-

《和灭世魔龙错签婚契后》-

云舒加班猝死后穿到了修真界,拼命修炼只为过上退休养老生活,却意外修为尽失、流落荒山。

为了活命和龙君签订主仆契约,本以为再次沦为社畜,谁知顶头上司被封印不能监工,正是带薪摸鱼好机会!

只待百年后龙君破封印而出,契约解除,她就彻底恢复自由。

不过这个主仆契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被封印千年、怨气冲天的龙君转移话题:你去杀了仙门魁首

带薪摸鱼的云舒:好的好的!啊?我吗?

(不管了!又没指定什么时候杀,等他老死了就说是我干的!)

开荒山,训恶兽,再捡条小龙当宠物,云舒打着给龙君办事的名头游历各地吃瓜看戏,顺便开解年轻人们的感情问题。

被魔尊看上的小师妹:云前辈您说的对,感情只会影响我练剑!

和狐狸精跑了的道子:多谢前辈,用了您的男德方法,她再也不看别的男人一眼了!

……

眼见云舒摸鱼摸的风生水起,隐隐成了修真界的传说,更是吸引了无数骄子注意。

原本一心灭世的龙君撕开封印:夫人,其实我也喜欢吃瓜。

某龙君:不小心把主仆契约弄错成婚契了怎么办?

只好含笑迎娶夫人了(∩_∩)

(你最好真的是不小心!)

灭世之劫化解后众仙门修士眼含热泪:多谢道友降服恶龙!

白捡一条龙还顺手拯救了修真界的云舒:我真的只是来摸鱼的……

第83章 流云5 龙鳞铸剑

剑罡强横, 沈渡替相玉泉驱除剑罡就耗费了不少时间,等两人赶回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路上几乎没看见什么魔兽,沈渡心中顿时有不详的预感, 快到屏障所在处,果然远远看见屏障的范围竟缩小了不少, 而秘境中的魔兽们正不断聚集着, 向屏障发起进攻。

“沈师兄,你先过去!不必管我!”

相玉泉看出沈渡脸色不好,当即让他先行。

沈渡摇摇头, 用防御法器护住两人,随即急速飞了过去,好在此时的魔兽们眼里只有那摇摇欲坠的屏障, 即便两人赶路时泄露了些许灵力出来, 也无暇注意到他们。

“它们怎么突然和疯了一样?!”

七阶魔兽压阵, 狂暴的兽吼声令众人耳朵溢出血丝, 即便流云宗长老们经过一夜修整, 已然恢复了不少灵力,此刻应对起来仍旧颇为吃力。

空岚飞到屏障之外,将一个灵力耗尽的长老替换下来, 而她一出来,七阶魔兽那六双血红的眼瞳就精准地锁定了她。

“我怀疑它们的目标是流云剑!”

不到生死关头, 空岚也不会动用这把镇宗之剑, 这把剑对于流云宗历代宗主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念想,并不是它本身如何强大, 若非如此,流云宗一个小宗门,也不可能护住它这么多年。

想到背后人为了流云剑竟害死那么多流云宗弟子, 空岚咬紧牙关,双目喷火,万道剑气齐发,一时间竟将魔兽的气焰压制下去了两分。

可面对七阶魔兽,即便有流云剑在手,空岚还是没有把握。

寻常魔兽被流云剑伤到,伤口是无法自愈的,但不过是短短一夜,那只七阶魔兽的断腿竟已生出了大半!它口中喷发出极具腐蚀性的毒液,一个长老的手臂沾染到些许后,血肉便瞬间融化,若非他及时自断一臂,只怕性命不保。

东星阑闻言,大喊道:“宗主,您带着剑先走!”

“不行!”

空岚不会相信这些魔兽会放过其他人,若能用流云剑换流云宗的生机,她当然愿意把剑交出去,可对方直接连通蚀渊,放出大批魔兽,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流云宗机会,交不交剑,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没有流云剑的保护,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屏障内外,数个流云宗长老来来去去,徐行被众人护在中间,正在聚精会神地炼制着什么。她身上层层叠叠笼罩着无数护盾,即便屏障被攻破,她也不会有事。

抬眼看了眼情势,徐行将三只兽宠全部放出来,“去帮忙!”

银雪还有些犹豫,余光看见一道剑影飞来,便放了心,依言离开屏障,帮助流云宗众人对抗魔兽。

徐行眼睛一亮,“师兄!你回来了?相师兄?!”

相玉泉笑了笑,轻轻点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他身体仍旧虚弱,便就地打坐调息。

沈渡快步走到徐行身边,见她毫发无伤,这才放心,“魔兽为何暴动?”

“空前辈猜测这些魔兽的目标是流云剑,也许是昨日用流云剑对付七阶魔兽时叫它们找到了目标。”

徐行一边取来疗伤药给相玉泉,一边回答。

“流云剑?”

沈渡朝空岚的方向看了眼,眉心微蹙。

流云剑虽是流云宗的镇宗之剑,品阶也属上乘,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柄真正的神剑,甚至有很大差距,这么多魔兽倾巢而出,只为了这样一把剑?

“师兄,先将这些魔兽打退再说!”

徐行拿出了雪无剑,和沈渡离开屏障之时还不忘回头叮嘱,“相师兄,你好好休息!”

相玉泉睁开眼,微笑着点头,“好,你们小心。”

两人并肩离开屏障,沈渡当先冲入魔兽群中,几乎是一剑下去便能逼退一个三阶魔兽。

徐行也将自己最有杀伤力的几个法器拿了出来,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虽然他们很难对付五阶魔兽,但互相配合之下,四阶魔兽却并不惧怕,半天下来,流云宗众人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也有时间疗伤。

一个长老喃喃道:“若不是亲眼见到,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被金丹和筑基期的小辈救下……”

“流云宗果然过于封闭,竟不知外面的年轻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没有其他魔兽干扰,空岚得以专心应对七阶魔兽,一个有流云剑加持,一个身有剧毒,难分上下。

这一波魔兽暴动足足持续了五个昼夜,总算平息了下来。

负伤的七阶魔兽退到了秘境深处,而空岚等人也耗尽了灵力。

东星阑一边打开外面传回来的讯息,一边对空岚提议,“这几日高阶魔兽都被我们控制在秘境内部,只有少数一些低阶魔兽冲了出去,外面的弟子们足够应付,接下来正是修复秘境的好时机。”

“秘境修复了又能如何,不解决那个黑洞,我们最终还是守不住这里。”空岚并不乐观。

这几天对抗魔兽,其他人还能轮番上阵,她却不能,连续四日同七阶魔兽周旋,她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剑。

“宗主,”东星阑目光凝住了,举起手里刚刚收到的拿到灵讯,语气艰涩道:“七曜山被魔兽灭了。”

“什么?!”空岚骇然失色,七曜山的实力和流云宗差不多,短短数日竟已覆灭?!

“有外出弟子回宗时发现的,据说是因为七曜山提前开启了护山大阵,而魔兽黑洞刚好出现在大阵内部,他们直接被瓮中捉鳖,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七曜山竟也出现了这等古怪的黑洞……

空岚看了看手里的剑,看来她猜错了,这些魔兽应当不是为了流云剑来的。

虽然七曜山背信弃义,可空岚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越发苍凉,“流云宗,很快就是下一个七曜山了。”

“前辈,你看到了吗?黑洞现在并没有新的魔兽出来。”

望嘴里塞了一大把辟谷丹的徐行遥遥看向黑洞方向,再次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法器开启也需要积蓄能量,尤其是这等高阶空间法器,定然是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而现在就是这黑洞的充能时间。”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成败在此一举!”徐行语速飞快,“师兄,你替我护法,我想趁此机会将它的传送方向扭转!”

“需要多久?”

徐行略一思索,“至少三天!”

东星阑吃了颗丹药正在调息,闻言震惊道:“你要去黑洞旁边呆三天?!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谁都不知道下一次魔兽出来是什么时候,万一真好撞上,你们岂不是……”

徐行满不在乎道:“真的那么倒霉撞上了,那我们就逃跑呗。”

“总之,我想试一试,如果成了,流云此劫便算过去了;若是不成,那我们大家就只能弃宗而逃了。”

“……”

空岚在心中思索了一番,他们拼尽全力还是能撑上三天的,而且最后时刻也能让这几位小友平安逃离,她虽不信徐行真的能改造那黑洞,但……

万一呢?

只要有一丁点机会,都值得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