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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亡灵之心(16) 我想挥动法杖……

“都好久了, 天都黑了,幼崽怎么还不醒?”

“幼崽多睡是正常的,你看看她, 她还小呢。”

“面包、肉、奶都拿来了, 还需要什么, 我去拿。”

“晚上凉,被子要……”

姜颂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意识慢慢清晰起来,这是不掺杂一丝其他的善意声音,和她最开始听见的有些类似。

她按了按头,坐了起来, 苍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手腕上了,入目是很朴素的装潢, 但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她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没有关紧的门外传来,姜颂瞥了一眼, 从床上站起来, 打算从低矮的窗户翻出去。

虽然她没感觉到恶意,但还是先走为好,至少先摸清楚她是到了哪里。

姜颂边准备跃过窗户, 边深思熟虑,然后一盆散发着清香的花杵在了面前。

“好看吗?”嗒达长老这样问道。

姜颂卡在窗户框上,不上不下, 最后还是选择翻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花盆, 真心实意夸赞道:“很好看。”

她认出面前这人是亡灵,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么跑了不是变相证明心虚了吗。

于是她解释道:“我来看看风景。”

很真诚坚定的语气。

嗒达长老哦了一声, 也不戳穿她蹩脚的借口,只云淡风轻道:“未来的亡灵族落寞了吗?连一个幼崽都护不住。”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姜颂顿了好几秒。

亡灵族的长老有些相当于古时候的大祭司,他们能对种族的未来进行预测。

神秘莫测,是姜颂对亡灵族长老的第一反应,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说实话她对长老这一物种并没有多大好感,毕竟她一个认识的长老想要她的命,而这一个,却救了她的命。

姜颂没有客套、毫不掩饰地回答:“亡灵族已经腐朽。”

嗒达长老带着她往前院走,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听起来比我猜测的还要糟糕。”

姜颂跟在她后面,将抱着的花盆放在路过的台阶上,接着快步走了几步:“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请跟我说。”

然后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太过分的不干。”

嗒达长老笑了一下,推开关联前院的小门:“那么,就请你好好长大吧。”

姜颂仿佛感受到了微风拂过,空气中夹杂着花香的感觉。

院子里的亡灵们因着声响扭头看过来,在看见嗒达长老身后的姜颂时流露出惊喜,然后是惊讶。

艾卡第一个跑过来,拉着姜颂左看右看:“我的乖乖,怎么一个没看见你就从里面到外面了,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姜颂尴尬了一下,才从容地说道:“我已经好了,感谢你们的救……”

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其他亡灵齐齐拥了过来,像对待什么珍稀物种一样,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姜颂还以为自己变成大熊猫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是亡灵。

“族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幼崽了,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激动。”嗒达长老被挤到了外围,提了些音量说道。

姜颂抓住了前半句话,她回想亡灵族历史。

亡灵族确实有一段时间幼崽空窗期,这事情发生得没头没脑,一个是那时候的亡灵之心并没有遗失,另外就是亡灵族也没有发生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

但这之后,像是要打破亡灵族的侥幸一样,人类发起了战争,亡灵族不得不祭出亡灵之心。

姜颂心中一惊,那颗宝石竟然带她回到了亡灵族旧地。

但紧接着,她又思考旧地对她有什么好处,虽然有点利益熏心,但这是最实在的东西。

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亡灵,对旧地没那么大的思念,于是她想到了自己进入旋涡时,挥动的法杖。

说不定旧地能解决她的亲和力残疾。

“好了,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嗒达长老见这些个亡灵稀罕得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很淡,但亡灵们只得匆匆落荒而逃,还不忘嘱咐道。

“我们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一定要好好养伤哦。”

嗒达长老见状轻哼了一声,手中法杖勾了勾姜颂:“走吧,吃饭。”

姜颂听了她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确实已经饿了。

里面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热腾腾的饭菜,她想起最后离开的亡灵大叔,身上围着的围裙,应该是他做的。

亡灵族除了一些特有的酒水和菜品,其他的都和人类口味差不多。

姜颂这一顿吃完了,又说了声谢谢。

嗒达长老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神色和蔼,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幼崽呢。

姜颂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长老手上的法杖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过,而据她目测,面前这位长老的实力不凡。

几乎没有用到多少时间,她想到了在所看见的书籍中被亡灵们称为“月光”的长老——嗒达。

她是亡灵族最强的长老,也是最受元素亲近的亡灵,她的存在打破了亡灵不受元素喜爱的桎梏。

遗憾的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只存在于这位长老身上,元素独独偏爱她。

姜颂认真地说:“嗒达长老,我是后世亡灵,姜颂,我想挥动法杖。”

以嗒达长老的程度,应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除了内里是人类之外的所有老底都扒干净了,但最基本的自我介绍还是要有的。

不过好处就是她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求就行了。

嗒达长老施了个清洁魔法,将桌面清扫干净,而后才道:“这得看你自己,只有你才能驱动自己,没有谁能帮到你。”

这个回答在姜颂意料之中,但也免不了失落。

她转而问起其他的:“那我可以看看亡灵之心吗,不用很近。”

“你想许愿吗?”嗒达长老反问,她一眼就看出了姜颂心里的小九九。

姜颂点头,又很快摇头,她其实是想走旁门左道来着,反正是货真价实的亡灵之心,她直接许愿通关副本不就能直通大结局。

嗒达长老对亡灵们向来很包容,她直言道:“恐怕不行,亡灵之心只有一次许愿机会。”

“只有一次?”姜颂没想到这个回答,毕竟她看到的那些人体实验不计其数,都是盗版亡灵之心造成的,于是她想当然的等价到真正的亡灵之心上。

嗒达长老没必要骗她,那就是盗版亡灵之心的问题了。

姜颂皱起眉头,盗版和正版除了模样相似之处,盗版更像是取了亡灵之心这个名字,实际则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邪物。

那这样一个邪物,王室却打算把它大规模用到战场上。

她完全不敢想象这其中的后果,但她在这儿忧心忡忡也无济于事,就算苍穹和她再厉害,也敌不了两方势力交战,中间可能还会有亡灵族来浑水摸鱼。

姜颂非常利益的对比她出手的付出和获取,完全不成正比,甚至还有失败的风险,没必要做到这种份儿上。

这些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很快回答:“那这样确实应该把机会用到更重要的时候,我的事我自己慢慢解决就行。”

嗒达长老并不意外,她起身指了指屋子某个方向:“未成年幼崽需要拥有足够的睡眠,既然来了这里,就看看这儿的风景吧。”

姜颂乖乖点头,走向她指的房间,直到躺在床上,她还在回想今天看到的亡灵们。

简直太有反差了,这样一个原本如此珍爱幼崽的种族,是怎么到后面变成那种样子的?

困顿之间,她的脑子做出回应。

是生存。

生存逼迫他们就算从一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人,也要死死拖着亡灵族走下去。

哪怕付出一切。

·

天刚微微亮,姜颂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她实在太想看看书籍里亡灵族心心念念的旧地的全貌了。

她出房间转了一圈没看见嗒达长老,但在桌上看见了几个面包,是早餐,估计长老有事先出门了。

于是姜颂叼起面包,留了张纸条就出门浪了,这算是她正儿八经在这儿的第一天。

嗒达长老的居住地有些僻静,而集市则是与之相反的热闹。

姜颂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在赶集一样,大街小巷有序摆满了小摊或者什么铺子,来来往往的亡灵偶尔看一眼,更多的是停下来。

如果不是他们眼中的蓝火不容忽视,不然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

这才是最开始的亡灵族。

亡灵们自然发现姜颂的身影,相比昨天他们已经冷静很多,只是仍然还是招呼着幼崽坐坐,然后进行投喂穿戴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姜颂全身上下都焕然一新,她奔跑在旧地,除了几座山没时间上去,其他地方都被带着大概走了一圈。

她额头上全是汗水,但她只草草地擦了擦,眼神极为明亮地看着带自己玩的亡灵:“艾卡露丽,谢谢你们。”

艾卡没有说话,只笑着为她擦汗。

露丽拍拍胸口:“这里还不止这些,还有更好玩的,不过今天已经足够啦,我们明天再来,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

姜颂下意识往下点的头停住。

嗒达长老并没有把自己是未来来的身份广而告之,大家都以为她是流落在外的幼崽,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而其实,在她几乎走完旧地,仍然没有什么特殊发现时,她就已经在想怎么才能回去了。

第82章 亡灵之心(17) 剑生来就是要自由地……

看着亡灵们关切的眼神, 姜颂心里没由来的生出歉意,回去的路上话也少了些。

艾卡和露丽以为她是玩累了,把她送回嗒达长老的院子, 还嘱咐道下午在这里好好待着, 不要跑出去玩了。

姜颂应了一声, 院子里嗒达长老已经回来了,正不急不缓地浇花。

姜颂在原地站了几秒, 没有说话,她本来想问长老怎么才能出去,但转念一想,长老大概率不会回答她。

于是她哒哒哒地跑回房间, 坐在窗前,撑着下巴。

苍穹从手腕处出来, 好奇地转圈圈,被她弹了弹剑身, 故作埋怨道:“都怪你。”

苍穹不以为然, 它和姜颂是为一体,知道姜颂只是逗它玩。

不过它作为一柄顶顶好的剑,有时候也是需要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一道剑光闪过,长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漆黑的法杖。

姜颂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 一下就摸了上去,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杖身。

她讶异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怎么不知道?”

苍穹骄傲地挺起胸膛,其实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原本它只会变些普通的小玩意, 这种特殊的东西是不会的。

但就是突然会变了,好像是从山洞到这里就会了吧,它也不清楚。

姜颂却是想到了关窍,或许,她想离开旧地,需要学会魔法,不是在维托卡学校的理论,而是真正的像在山洞那样,发出魔法。

她认真坐了起来,那她需要做什么?

姜颂对于这类幻想类的印象只存在于自己所看过的小说情节。

于是吃过午饭后,她就拿着法杖版苍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旧地的山里,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带。

这事儿进行的悄无声息,姜颂不想其他亡灵担心,走前只和嗒达长老打了招呼,还是几十分钟后,来送水果的艾卡发现的不对。

她担心地不停转圈圈:“她还这么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她想回来却遇见危险回不来了怎么办?”

嗒达长老有着丰富的育儿经验,躺在魔法延伸的藤椅上,慢悠悠道:“艾卡,你对我们族的幼崽是有什么误解吗?”

她一手带大的这些崽子,包括艾卡,小时候哪个不是上房揭瓦混世魔王的,也幸好他们不会魔法,不然这儿还真的容不下他们。

艾卡当然也想起来了自己的往日壮举,但担忧的表情纹丝不变:“姜颂不在这里长大,山里的情况总是有些把握不住。”

嗒达长老闭上眼睛,看着像是困了:“这是她要明白的路,是弯是直都是她要走的路,艾卡,我们护不住一个未来亡灵。”

是的,早在姜颂昏睡时,嗒达长老就没有掩饰地把姜颂的身份说了个清楚。

亡灵族没有笨蛋,就算她不说,其他亡灵也会东想西想,只是远不会猜到这一层,所以嗒达长老干脆说了。

亡灵们只有知道时显得十分惊讶,而后就接受良好,只是对于未来亡灵族如此轻视幼崽的行为感到异常愤怒。

于是他们谁也没在姜颂面前提起这些事,主要他们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提,什么都没有姜颂本身重要。

艾卡明白了嗒达长老的意思,姜颂要回去了,虽然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高兴。

毕竟,往前走,才是最好的。

她离开了,走前给睡在藤椅上的嗒达长老盖了个薄被。

嗒达长老睡姿安详,带着几分笑意,她的手轻轻放在蓝火跳动的胸口处,像是做了场美梦。

·

姜颂对旧地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此刻她就像蹦蹦跳跳的小兽一样,在山里乱转。

再一次揍晕从暗处冲出来的真正野兽,她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往深处走。

这山里怎么和艾卡露丽说的不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危险,那她还怎么绝处逢生,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危险本险的野兽躺在地上眼冒星星:……

只用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几座山都知道来了个相当暴力的亡灵,模样看起来还是个幼崽。

兽群们怒了,这些亡灵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

有兽弱弱道:“王,亡灵他们好像没说过这句话呀。”

王狠狠甩了它一个眼刀:“这不是两族心照不宣的事实吗。”

那兽委委屈屈地团了起来:“哦。”

王仰天长啸一声,决定给这个破坏约定的幼崽一点颜色看看。

十分钟后,王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小伤口,和有些凌乱的姜颂面对面坐下。

王矜持地说:“你很不错,竟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这个亡灵幼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差一点就把它打败了,可恶可恶!

姜颂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并不戳穿兽群之王的自尊心,只是难掩失望,王应该是这山里面最强的存在吧,看来她应该不能体验到绝处逢生的感觉了。

她仰头看着天上高高悬挂的月亮,忽然道:“你是兽群之王,那应该活了很久吧。”

王上一次听见有兽用这种语气和它说话,还是在小兽磕磕巴巴地捕猎,泪眼汪汪地问它还能成为大兽吗。

它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好像是直接拎起小兽往兽群联系捕猎的场地一扔,直到小兽能自己走出来为止。

而面前这个亡灵幼崽比当时的小兽听起来还要可怜兮兮一点,而用对付小兽的那一套对付她也是肯定不行的。

于是王挠了挠下巴,直起身说道:“亡灵族来这里之前,兽群就已经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姜颂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后面大陆没有兽群种族的存在了,可能在人类和亡灵大战期间,兽群灭绝了。

姜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得按着自己原定的想法走,她转回头:“我想做一件事情,但始终有人拦着我不让我做,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还是没什么用,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王歪了歪头:“只要我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没有什么可以拦住我。”

它身边趴伏休息着的兽群也配合地发出一阵怒吼,这吼声势不可挡。

姜颂笑了一下,眼里亮闪闪的:“我就在这里待几天,我不会惹事的,你们放心好了。”

吼声从磅礴转了个弯,变成疑惑地上扬,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姜颂听出来了,很是随遇而安地躺了下来,身下是用干净树叶铺好的窝:“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自己就会走的。”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兽群们对视一眼,然后各回各窝,也躺着去了,不就是多个亡灵幼崽,没什么大不了的。

满天繁星的一晚,姜颂渡过了她在旧地的第一天。

次日,她不像之前一样早早的就起来,反而睡了个懒觉,山上的野果很充饥,她吃了几个就饱了。

她如她所承诺的那样,没有像来时骚扰过任何一只兽,而是握着苍穹,找了个空地,开始出招。

许久没有进行过这样酣畅淋漓的贴贴的苍穹很是兴奋,从它流动着奇异光彩的剑身就能看得出。

剑生来就是要自由地挥动。

被王派来照看幼崽的兽躲在草丛里直接惊呆了,姜颂掠起的一阵风,甚至于看向前方的每个眼神,都像是在厮杀一样。

兽不懂这是什么招式,连姜颂手上拿着的棍子也看不透是个什么东西,它只觉得好厉害。

它脑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然后爪子用力起跑,身上的鬃毛抖抖抖,马不停蹄地跑向自家王。

它很严肃地想,好些时间的足不出户,外面竟然变化得这样大,它们要不能懈怠才对。

懒懒巡视领地的王听了它的报告,浑身一震,当即就带着兽们悄咪咪接近了。

兽们在看清空地上飞舞的身影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微张着嘴巴,眼神皆是清澈的呆滞。

王抢先收回嘴巴,爪子在地上不安分地抓挠,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怎么不传给兽们一点消息。

作为兽群的王,向来都是鼻孔朝天的它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慢慢低下头颅。

它开始正视这个世界,还生出了些居安思危的想法。

王严肃地转过身,为了不打扰姜颂练剑,它用气音道:“从今天开始,每只兽都要给我捡起丢掉的捕猎练习,然后分成小队,一队一队来我这里过。”

说完它还呲了呲牙,就怕这些偷懒习惯了的家伙们持反对意见。

但出乎它意料,兽群们像是被打击得外焦里嫩一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被震撼到的不止有它们,还有一大群自认为高文明,堂堂宇宙公民们。

他们不禁深思,如果自己和姜颂对上,究竟是自己成几块呢,还是自己成几块呢?

这真是个沉痛的话题。

事到如今,蹲守直播间的各位不得不承认,这次低等文明有点东西。

于是,他们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最开始的那道剑气,原本十分信誓旦旦说要投反对票的他们有些摇摆了。

毕竟他们又不是什么非要对方死的恶人,而且宇宙余下位置还有这么多,要是来个实力强的,后面要是有点什么事也多个助力。

然后在这种时候,有一个xx使开着号来了。

【阿撒摩:有点意思,但仅限于此。】

恶魔使也会看直播吗?

这是大家的第一想法,而后就是暗戳戳的阴谋论,恶魔这么不喜欢这个低等文明,恶魔一族在宇宙又是领头的几个之一。

为了个低等文明得罪恶魔,这笔买卖实在不划算。

第83章 亡灵之心(18) 神说要有救世主,于……

在山里的第一天, 也是在旧地的第二天,姜颂从醒来就开始挥剑,足足挥了一上午, 直到双手麻木, 在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才停了下来。

她软软地跌坐在地上,眼睛缓缓闭上,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从草丛里走出来,把早就准备好的果子推给她,它身后的兽群早就散开,去进行捕猎练习, 只有它从头到尾守在这里。

姜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待恢复一点力气后, 才拿起果子随意擦了擦放进嘴里。

王看着她:“我要去监督兽群,剩余的果子给你放在树下了。”

姜颂艰难地支起酸痛的脖子, 点了点头, 又说了声谢谢。

王轻轻地吼了一声,它不明白一个幼崽为什么要努力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山下的亡灵族都死光了?

也不太可能, 毕竟它每次巡逻到山脚下,都能偶尔听到亡灵交谈的声音。

于是它又想起姜颂昨天问它的问题,然后想明白了, 每个生灵都会遇见难以解决的麻烦,只是面前这个幼崽的麻烦来得过于早了。

王甩了甩身上柔顺亮丽的毛毛,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走了。

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姜颂就这样倚着剑,安静地坐着, 而后再次睁开眼,她又没事人一样站起来,长剑如游龙般破空而去。

日落黄昏皆婉转于她的剑中,她不知疲倦地挥动着。

【姜颂是疯了吗?】

【这个体力还是人吗我的天,完全不敢想象升维后她该有多可怕。】

【这绝对是疯了吧,穷途末路了已经,二阶段的第一个副本就惨遭开门杀。】

……

弹幕作为旁观者完全担任墙头草的角色,好就鼓掌,差就唱衰。

哪怕在这之前里面的某些人还为姜颂说过话,但那又怎样,这只是生活中的消遣而已。

地球人已经没心情去管弹幕如何如何了,他们全身心的注意力全在姜颂上,无他,实在是姜颂现在太不对劲了。

他们才不吃什么走投无路发疯的洗脑包,当了这么久的读者,他们知道姜颂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为姜颂做过心理辅导的心理学家被召集到半开放式会议室,她发现里面的都是和姜颂有过接触的秘员。

她从一开始就牢牢关注着姜颂的行为,她可以赌上整个职业生涯来说:“姜颂没有自暴自弃,相反,她在解决问题。”

会议室的秘员转过头来,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姜颂的态度一直都是积极的,逃出岛,进入学校,在旧地寻找亲和力残疾的办法等等。”心理学家冷静的一一举例,“而我们现在所看见的也是,姜颂主动地挥剑,我认为,这就是她找办法的途径。”

林雪赞同地点头:“虽然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但我有所预感,姜颂会像之前一样,为我们带来好消息。”

·

当太阳彻底落下,月光撒在地上,姜颂没有回早上出来时的洞口,而是选择抱着剑坐在堆满果子的树下。

王刚刚问她回不回去,她给了否定的答案,王什么也没问,更没有劝,点了点头就走了。

姜颂很喜欢这其中不用解释的环节,因为她已经很累了,想要用尽全力休息一会儿。

然后是第三天,她没有再挥剑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地捣乱,气得兽群嗷嗷叫,大骂她是它们见过的最熊的幼崽。

姜颂不以为然地大笑几声,极其强健的体魄让她疯玩了一天,最后还是王亲自把玩累了的她驮回洞里的。

在姜颂呼呼大睡的时候,兽群破天荒开了个小会,会议三分之二用来怒斥姜颂的熊孩子行为,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对此行为的预防措施。

直到尾声,兽群仍然嗷呜不绝。

“我头顶的毛都被她抓秃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块。”

“这算什么,我的洞被她装饰得花里胡哨,审美极差,以后没兽来我这玩,我就没老婆了呜呜呜。”

“我们在山脚立个牌子吧,就说狗和亡灵姜颂不得入内怎么样?”

这一提议得到了兽群一致好评,满头涂鸦的王也相当赞同地点头。

但它们这会开的注定是无用功,因为姜颂变了,她开始收拾自己昨天惹出来的烂摊子,老老实实勤勤恳恳。

兽群忍不住揉眼睛,这还是昨天那个混世魔王吗,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但安分了一天的姜颂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们,不,这还是姜颂本颂。

于是兽群回到洞里的时候脸上都笑出了花,直到看见姜颂咬着果子准备往山下走。

王被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幼崽给整不会了,不明所以地问:“你要走了?”

姜颂干干净净地来,灰头土脸地走,嗯了一声:“这两天谢谢你们的照顾,如果有一天……我会报答你们的。”

王才不在乎什么报不报答的,有些愁眉苦脸地想,她捣乱的时候巴不得她走,现在真的要走了,它却有点舍不得了,山上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一长串的兽们跟在最前头的姜颂和王后面,看着不太高兴。

姜颂吃完手里的果子,并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说:“后会有期。”

希望后会有期吧。

黑压压的兽群迎风站着,看着她从山脚离开,但心里却小小的开心起来,后会有期就是还会再来玩的意思对吧。

姜颂从小路回了嗒达长老的院子,这个时间长老应该已经睡了,但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她走进去,没看见嗒达长老的影子,只有一盏小灯在桌上亮着。

长老确实已经睡了,但也知道她今晚会回来,所以特意留了一盏灯。

姜颂把在山上跑来跑去的尘土洗干净,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后面几天的姜颂就像一个普通的亡灵一样,在旧地吃喝玩乐。

亡灵们很喜欢和幼崽待在一起,他们是打心底的开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幼崽每次悄悄看过来的眼神,总带着些许的无奈。

嗒达长老对此但笑不语。

在旧地的第七天,姜颂于一个天微微亮的清晨,就像来时那样,再一次走出了嗒达长老的院子,她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不打算惊扰任何一个人。

她准备从旧地离开了。

院子外站在一个现在本应该在梦乡的亡灵,就算已经见了很多次,姜颂还是为她的漂亮银发移不开眼。

嗒达长老笑容很淡,只略微勾起一点嘴角。

姜颂只当她是来送自己的,于是与她并肩而行。

“全知全能的嗒达长老,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她踢着脚下的石子道。

嗒达长老一点不配合地拒绝了。

但姜颂充耳不闻地把故事讲了出来,她哪知道什么故事,不过是从壁画上看见的罢了。

她已经做好独角戏的准备,她之所以敢透露未来,是因为嗒达长老本来就拥有这种能力,所以也不怪她剧透。

但嗒达长老像是很感兴趣地纠正:“献出亡灵之心的亡灵并非普普通通,如果那样的亡灵也叫普通,那亡灵族就都是渣渣了。”

姜颂细细回想,壁画上确实说的是那是个普通亡灵,不过嗒达长老说的也没错,能解决两族大战危机的哪能是个普通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大草地。

嗒达长老问:“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这个问题不仅仅只代表亲和力残疾。

姜颂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似的:“神用七天创造世界,我用七天想到答案,其实我真不想出这种风头。”

她停了下来,看向嗒达长老的眼中除了蓝火,还有着流光,这是魔法的光辉。

姜颂周围游动着星星一样的光点,但其实这是比星星更不可思议的存在,能用眼睛看到的,存在于大自然的元素。

0代表着无限可能。

嗒达长老脸上露出吾家有崽初长成的欣慰,还有与脸不符合的慈爱,她抬起手,将一道祝福送至姜颂。

亡灵族的祝福十分与众不同,是一截水晶模样的骨头。

姜颂带着这截骨头继续往前走了,边走边消散,最后只剩一点呢喃。

“祂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拯救世界,救世主吗,听起来好容易死的感觉……”

·

这学期的维托卡学校很早就放假了,连期末成绩也没公布,这其实很匪夷所思的,实在是维托卡曾干出过延迟延迟再延迟的事来。

但这次不一样了,因为战争,是维托卡无法左右的。

学生赶着回家和父母团聚逃亡,也有的成为军队的一分子,还有的选择留在学校,他们无家可归了。

王室和教廷打得如火如荼,感觉不把对方整死就一定不罢休,皇权和神权的碰撞,在此便要一决胜负。

迦米木着张脸,有时候感觉人死光了算了,有时候又觉得没必要,什么权都无法凌驾在子民之上。

他看着穿着战甲的父亲,眼中有着陌生与失望:“既然有亡灵之心,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稳定胜局,非要打仗才好吗?”

国王没有看他:“没有经历过战争,教廷是不会知道痛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加斯克尔的荣耀。”

“这里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东西,迦米,而不是站在这里质问我。”

迦米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鼻尖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不想再说什么了,现在的父亲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去,几个士兵正抬着担架往医疗士兵处赶,看见他还不忘尊敬地躬身。

迦米的眼泪流了下来,咬着牙。

可是父亲,让子民安居乐业,才是加斯克尔真正的荣耀啊。

第84章 亡灵之心(19) 王室、教廷、亡灵族……

战争来之前并不完全悄无声息, 多方势力都有着观测风吹草动的最基本方法,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发展到现在的如火如荼、难分胜负,在某方面也是有意无意一同推动的结果。

从来散发着纯白气息的教堂, 现在被战争染上一层黑灰, 外表有了裂痕, 里面的东西随之显露出来。

穿着白袍的信徒从里面走出来,静默无声, 一眼看出竟让人生出几分恐惧,只因他们全都拥有一头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就连双眸也泛着星星点点的金色。

除此以外,他们的皮肤也如出一辙的近乎苍白。

如果一个人两个人拥有这样的特质, 你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现在是一群人, 看着就有些惊悚了。

这就是教廷追求的神明审美,他们认为最受神明信任的信徒就长这样, 于是他们用尽手段将自己变成了这样, 内心也同样渴望成为这样一位——神使。

“主教,王国狗追上来了,我们还需要退让吗?”信徒低声问道。

最前面的主教轻轻笑了:“加斯克尔的疯狗们真是难缠啊。”

他手指卷了卷垂落的长发, 眼神一瞬间变得阴暗:“既然这样,就将我们准备的那样,教训一下吧。”

信徒面露欣喜, 这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先给那群疯狗一点骨头, 再慢慢引诱进笼子,最后就是死亡。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教廷全员法师,也不知道加斯克尔怎么敢先发起战争的,真是找死。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信徒低眉顺眼道:“主教,我打听到他们似乎有什么必胜法宝。”

主教挑眉,像是很感兴趣似的,但眼中是截然不同的蔑视:“哦?那我还真想看一看,加斯克尔的狗们能造出什么玩具。”

那信徒无比赞同主教的话,但又想到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加斯克尔的信誓旦旦不像假的,他的再欲开口被同伴拦下来。

他们齐齐目送着主教带着信徒们离开,而后同伴才道:“你还真的信什么必胜法宝吗,就算有,我们也未必像加斯克尔认为的毫无准备。”

信徒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睛瞪大,激动地道:“主教终于要挥出神的馈赠了吗?”

神的馈赠是为教廷从许久之前代代留传下来的一个魔法,据说这个魔法有着翻天覆地之能,也将是教廷的绝杀。

只不过除了主教,没人知道这个魔法如何施出,而现在,他大概率能见证到这历史性的一刻,真是不可思议。

同伴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兴奋劲已经被调动起来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走吧,看看那群疯狗要怎么垂死挣扎。”

·

亡灵族,在那天之后,整座岛便背死亡笼罩着,他们的方法失败了,不仅没有召出亡灵之心,还失去了所有的幼崽。

到现在他们仍然记得幼崽蓝火熄灭前的那种眼神,不敢置信、愤怒……甚至是恨意。

他们宁愿投生成为大树脚下一颗无知无觉的石子,也不愿成为亡灵。

这股恨意太过强烈,影响到了新生亡灵出生的坟墓,当亲眼看见坟墓布满荆棘后,他们才明白自己做了何等的错事。

亡灵族不会再有新生亡灵了。

红枫长老作为最主要的执行者,她准备带着塔一同以死谢罪,而就在这时,埃博拉带来了一个消息。

王室准备和教廷开战。

埃博拉跪了下来:“长老,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请您留下来。”

在她身后,零零散散的剩余亡灵也躬身。

这个岛上的所有亡灵都是谋杀幼崽的凶手,而他们却将其全然揭过了。

红枫长老看着他们,像是第一次感受到族人的狼心狗肺,而她却不能说什么。

她不能让所有亡灵族像她一样,亡灵族需要延续,有延续,才有希望。

她明白埃博拉的意思,亡灵族可以趁此机会浑水摸鱼,以此来改变蜗居在岛上的不堪。

红枫长老叹了口气,她变得更老了,老到已经可以去死的程度了,但她却不能,还必须答应身后亡灵们的请求。

“这将是我最后为亡灵族做的事。”她说。

埃博拉站起来,胸腔里满是不甘,而其他亡灵眼中闪动着泪光。

于是,在王室和教廷的战争中出现了陌生气息的人类,虽然极其不愿意伪装成人类,但亡灵们不得不这样做。

他们已经在此处观察了很久,等待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

没过多久,加斯克尔军队打过来了,马蹄哒哒的声音形成一片,像是巨兽在怒吼,国王穿着轻便的战甲,执着重剑在前奔跑着,身后的士兵们也是一样的兴奋。

“已经打入教廷的外围了,一鼓作气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冲啊——!”

迦米是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激动到脸色胀红的,他眼中深处强压着担忧,跟在父亲的一侧,原本应该感受到无可匹敌的气势,但不安再心里蔓延。

但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再说什么打压士气,这只会让他们更快战败,然后永远地留在战场上。

国王忽然感觉到什么,抬手示意停下来,接着神情凛冽地向前方一挥,剑在碰到什么东西时被弹了回来。

这犹如一个发动的信号,浑身长满巨刺的藤蔓从地下窜出,拥有着冲天之势将军队圈了起来。

加斯克尔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国王没有动作,只牢牢盯着逐渐显现的屏障,教廷的信徒们正站在里面,像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小伎俩,菲,你还真如我所料的废物啊。”

信徒们听见这话纷纷怒视:“加斯克尔的疯狗竟然敢这样对主教说话,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菲呵了一声,他并不因为这种低级嘴炮而生气,毕竟人和狗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他右手法杖轻轻挥动,巨刺藤蔓开始挤占军队的空间。

被困的士兵们不甘示弱的砍向藤蔓,留下深深的剑痕,这剑痕中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息,士兵吸入后顿时倒地不起。

迦米大惊,施了个扩音魔法,随后又追加个保护魔法:“小心吸入毒气,不要贸然攻击藤蔓!”

士兵们闻言快速遮住口鼻,而军队里随行的法师也如法炮制地加强保护魔法。

国王侧目道:“好孩子。”

作为一国之主,因为儿时遭遇刺杀,他的法师天赋有所残缺,于是只得专修剑术,由于这个缘故,迦米的魔法学习是他亲自监督的。

接着他振臂一呼:“法师为我们打开口子,其余士兵随我向前!”

菲点了点手指,不需要他说,身后信徒自动冲锋陷阵,当然这个词用的还不是很精准,因为法师主远程,他们只需要不停地挥动法杖。

在这场混战当中,亡灵族已经看呆了,他们无法想象该怎么从其中获取利益。

就凭他们的一无所有?

亡灵们为自己起初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红枫长老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中,用着叹息的语气道:“你们看到了,这不是我们所能够参与进去的,回去吧,安静地活着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埃博拉道,“我们还有长老你不是吗?”

红枫长老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明白这个曾经由自己教导的学生,怎么有着这么固执的战意。

亡灵们没有说话,但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逐渐往红枫长老偏去。

他们现在觉得在岛上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埃博拉近乎哀求地说:“长老,你不是要以死谢罪吗?”

许是为了平衡,亡灵在象征死亡的坟墓中出生,死去时便是一轮热烈的太阳。

当然这是比较浪漫的说法,其实是亡灵死后爆发出的强大能量场酷似太阳,但这仅限于成年亡灵。

而红枫长老和塔的双双死亡,足以让王室和教廷损失惨重,届时他们便有足够的主动权。

红枫长老怒斥道:“混账!”

埃博拉怎么能用这种办法,她就算是死也是死在那群未能长大的幼崽坟墓面前。

看着埃博拉魔怔一样的双眼,她心中冰冷无比,他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利用她的死亡。

埃博拉再一次跪下,悲痛道:“如果我能有您的强大能量场,我立马就身先士卒,可我没有,长老,请您为亡灵族再想想吧,亡灵族需要这次机会。”

红枫长老说:“那你就去死,蚂蚁再小也有点肉,你先死,我随后就来。”

埃博拉不敢置信地抬头,用上那个许久没说的称呼:“老师,您是在逃避吗?”

其他亡灵已经完全懵了,他们不知道这点功夫的时间怎么就要死要活了。

“你到底是为了亡灵族,还是为了你自己。”红枫长老毫不留情地点出他的私心,“你想做长老吗,还是亡灵族的统治者,或是做着万万人之上?”

埃博拉冷冷起身:“老师,我只是觉得,历史书中记录的那些伟大亡灵,应该有我一份。”

既然红枫不领情,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些禁术而已,他会让红枫好好听话的。

呲——

是蓝火被什么浇灭的声音。

埃博拉迟钝地低头,他胸中的蓝火已经消散了,而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向动手的红枫长老。

“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狠心。”

红枫长老没有理会死亡的埃博拉,转身道:“异变已除,其他亡灵按原路返回岛上,不得有误。”

亡灵们连忙点头照做,来时有多快,去时就更快。

第85章 亡灵之心(20) 乱成一锅粥,那就趁……

在这场仅艰难可以分出敌友, 打得双眼通红,魔法与剑光横飞的战斗中,亡灵族悄无声息地跑了。

不仅跑了, 回了岛上还加了层层禁制, 以防王室和教廷杀他们个回马枪。

但浑水摸鱼的不止有他们, 极其隐蔽的几颗树上,鬼们眼睛都要看花了。

他们按照计划被王室发现, 然后乖顺地跟着回了王宫,谁能想到,他们生前万死都不可能去到的王宫,现在却是反被邀请。

炼造的亡灵之心居然能够将已死的人变成这副形态。

这个发现让一种研究员, 尤其是布朗如获至宝,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鬼们身上发现什么, 但尽管如此,王室仍然把鬼们圈养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想要把鬼们培养成出其不意的杀器, 而后在多次实验中, 绝望地发现他们智商有缺陷,只能不了了之。

但彻底让布朗放弃调教的念头还是鬼们勤勤恳恳,像是上班一样地打卡吓人。

最为频繁的一段时间, 布朗的天花板上倒吊着一只鬼,床下藏着鬼,门外还有鬼在用长长的指甲在不停刮蹭, 甚至一翻身一睁眼,布朗都要做好被贴脸杀的准备。

但当他双眼赤红, 胡子拉碴地怒骂他们时,鬼们只会用智障般的眼神看着他。

布朗每次看见都觉得他们不是智障,自己才是真正的智障。

从此之后, 布朗再也不想见到他们,就连这次至关重要的大战也没带上他们,搞得鬼们只能偷偷跟在大部队后面。

鬼们跟踪至此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亡灵之心。

实在是王室把亡灵之心保护得太好了,他们完全没有接触的机会,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但这次国王一定会把亡灵之心拿出来。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赶在亡灵之心启用前毁掉它,那么一切都将万事大吉。

鬼们蹲在树上抓耳挠腮。

“国王怎么还不把亡灵之心拿出来,这都打这么久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要给教廷致命一击?”

“上回我去死皮赖脸问了其他实验体,他们说王室告诉他们亡灵之心启用了会有好处。”

周围说话声停了,鬼们齐齐看向说话的鬼:“就是亡灵之心把我们搞死的,王室还说有好处,他当我们是智障吗?”

说话的鬼显然也不信,但现在反正也没事干,还不如唠嗑消磨些时间,于是他把自己听到的仔细讲了出来。

那群实验体经历生生死死的大起大落,而后就跟活死人无异,但他们除了暂时的不死不灭之外,比鬼们还废,每天就是扎堆在一起玩乐。

但好在王室没有丧心病狂到极点,念及他们为亡灵之心的实验付出颇多,便将他们养了起来,任他们在圈内自娱自乐。

有时候鬼们也会去和他们聊聊天,关于王室所说的亡灵之心就是这些时间听说到的。

王室告诉他们,在实验期间已经彻底研究透了亡灵之心,现在的亡灵之心启用后,不仅不会出现之前的无差别杀伤效果,还能让他们变成真正的人。

在战场上更是能让军队实力大涨,刀枪不入,魔法免疫,拿下胜利完全就是轻轻松松。

这是看在他们为王国自我牺牲至此,才透露的一些消息。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鬼们面面相觑。

他们对这些什么实验当然是一窍不通,只能凭自己判断。

在他们眼里,这亡灵之心来的就不正当,人体实验,光听这四个字就干得不是好事,那这炼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更别提这亡灵之心本来就有把人整死的前科。

提起话题的鬼摊手:“我就说个笑话,你们听听就行了。”

这笑话可不好笑,众鬼看着还在厮杀的军队,他们生前也是受过这些军队的庇护。

“加斯克尔之前也不像会干这些事的人,怎么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干些混账事。”

“太想赢了吧,身为一国之主被教廷打压这么些年,心里的怒气憋不住了。”

“别唠了,国王是不是要拿亡灵之心了?”一直观察战局,没有说话的鬼招呼道。

鬼们瞬间停止话题,一双双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国王将重剑迅速反转收起,又重重地挥了出去,同菲的魔法打出炸开的火花。

菲不屑道:“你是打算这么一直拖下去?容我提醒一句,你的军队会比教廷的法师更快倒下。”

这话并不是夸大,国王身后的军队已经逐渐乏力,就算有法师治疗也仅仅只是能减缓而已。

国王脸色不变,但没有继续进攻,空余的左手伸进胸前的战甲里,接着拿出被包裹着的不明物体。

菲猜想这就是信徒所说的必胜法宝,虽然他从来看不起,但也没有等待敌人施法前摇的好心肠,他当即挥出一道魔法攻了过去。

其中杀意尽显,若是国王受了这一击,大概率半死不活,但他没有躲避,只是将手中东西高高举起。

铛——

魔法与这东西相撞,包裹着的布尽数碎开,露出耀眼的内里。

“亡灵之心?!”菲不敢置信,握着法杖的手不自觉抖动一瞬,“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国王哈哈大笑,随后沉下来:“我是大陆之主,世界之物本该尽在我手。”

“神经。”菲听了他这番自大的话直直翻了个白眼,“大陆之主,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国王没有因为他的垂死挣扎而动怒,居高临下道:“菲,这次你必死无疑。”

当他拿出亡灵之心,手上的血已然将其启动,亡灵之心的内里缓缓运转着。

而在他的身后,原本已有败势的军队像打了鸡血一样勇猛,亡灵之心带来的增幅让他们势如破竹,打得教廷的法师不断后退。

法师们快速甩出魔法,缓缓向主教周围聚集,不知不觉间,场面一下反转,教廷被军队给包围了。

菲脸色铁青:“居然能得到亡灵之心,疯狗倒霉这么久,也算是好起来了。”

“你在拖延时间吗?”国王将这句反问礼貌回敬,“可惜,我不是我的父辈,我不会念及同为人类对你们手下留情,但如果你们自愿投降,我可以考虑留个全尸。”

菲不退不让:“你配吗?”

言尽于此,国王没有再开口的想法,他抬起手,示意军队直接碾压。

魔法现在对军队已经毫无作用,而失去了魔法的法师比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咬着牙退后,直到感受到同伴的身高,明白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们不安地喃喃:“主教……”

凭主教的实力一个人逃出生天并不难,但他们也不禁生出点希望,万一主教为了他们,原因将神的馈赠使用出来呢。

主教会吗?

他们不知道。

但下一秒,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菲脚下出现耀眼的法阵,比从前他们看到过的更为复杂,完全不需要辨认,他们认出来,这就是神的馈赠。

亡灵之心与神的馈赠,谁更胜一筹,这将决定着大陆往后的局势。

鬼们在看见亡灵之心时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然而冲了没多久,他们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的思想仿佛被什么给一点点吞噬,慢慢停了下来。

这个感觉他们非常熟悉,在没遇见姜颂之前,他们就处于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但这一次显然更为汹涌,他们像是变成了亡灵之心的傀儡。

双眼被血红色覆盖,浓重的杀意一点点浮起,所有出现在眼前的,都是需要处理的垃圾。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鬼们失去自主意识前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是,一丝剑意从他们身上剥离出来,接着直直向亡灵之心掠了过去。

迦米率先注意到士兵们的不对劲,他们在出战前都是被亡灵之心所照拂过的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战场上的亡灵之心能分清敌我。

“亡灵之心有问题,父亲,快毁掉亡灵之心!”

国王当即左手狠狠用力,但亡灵之心却是强行挣脱了,但他知道,就算亡灵之心还在他的手里,他也不可能毁掉亡灵之心。

他做不到,亡灵之心比他想象的要坚固。

国王失神道:“我错了……”

他对不起加斯克尔的所有人。

军队混乱之际,教廷来不及高兴就被当头一棒,因为被神的馈赠所照耀的法师出现了同样的不对劲。

不管施再多的治疗魔法也无济于事,菲的信仰给了他致命一击。

直到剑意化为苍穹剑从上空飞过,与亡灵之心缠斗在一起,菲脚下的法阵也转守为攻。

两件必胜法宝同一道剑意厮杀着,下方的嘶吼为它们的背景。

姜颂从旧地出来,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身处何地,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不禁感叹:“都乱成一锅粥了啊。”

剑意感知到苍穹本体来了,急忙脱身,然后欢快地融回本体。

姜颂没有含糊地踏着凌空法阵就上,作为一个合格的救世主,她当然要救众生于苦难。

少女惊鸿般的剑术配合无杖魔法,与两件法器打得有来有回。

在摸清这俩玩意儿的路数后,姜颂更是放飞自我,她在山上练的剑可不是白练的。

法器的力量削弱,给受控制的人们极短的清醒时间。

迦米在看见姜颂的一瞬间就准备去助她一臂之力,没想到有两道身影比自己更快,是父亲和菲。

暗地里打了这么久的两方领头人物,在此时此刻,为了他们的子民,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一起。

迦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贸然上去,选择留在下方。

他相信姜颂,就如同第一次被她的惊才绝艳所震撼一般。

第86章 亡灵之心(21) 【玩家已获得此次副……

亡灵之心的表面浮现菲所使用的魔法法阵, 两者结合,露出其内里的真实面貌,那分明就是披着亡灵之心皮的邪物。

国王惊骇不已, 拿着重剑的手居然有了些许颤抖。

他到底造出来了个什么?!

“神的馈赠, 竟然是假的……”菲的脸色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的信仰完全崩塌了,他引以为傲甚至为此战争的神, 给了他致命一击。

但尽管内心情绪再复杂,两人手下动作仍然毫不含糊,甚至因为两人敌对已久,对彼此太过清楚, 一时间配合起来异常默契。

亡灵之心伸出长长的触手,带着恶心的黏腻, 速度极快地围住他们想要绞杀。

姜颂当即一剑拍向他们,将其扫出包围圈, 而自己却是落入其中。

国王和菲没有停顿地反身攻了回去, 姜颂没有对自己做伪装,两人轻而易举地明白眼前来救他们的,还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他们就算是死, 也绝不能让孩子为自己丢了性命。

而下方的迦米已经没空注意上面的动静了,他忙着将发狂的人一个个隔开,免得互相残杀, 这工程量不小,他现在连抬起法杖都觉得格外的酸痛。

然后他听见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抬头是一匹纯黑的骏马,上方的人戴着一张面具,但光从露出的一双坚毅的眼睛, 便知道此人相貌不差。

“终于是赶上了。”他的声音微喘。

迦米懵了,这人是从哪里来的,但事态紧急,他连忙招呼,简单将需要帮忙的事说了一遍。

那人摘下面具,简单粗暴地将这些人用剑分开。

“埃瑞克?!”迦米惊呆了,他不是死了吗。

埃瑞克瞥了眼天上,心中担忧不已,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刚杀完人,不想多说。”

迦米从善如流地低头。

·

国王和菲的疯狂攻击仅仅只是开了些许口子,内里的情况并不清楚,但从盘踞的根根触手可以想象得到里面大概率凶多吉少。

“一个盗版,还想困住我?”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四散的剑意从触手中迸发,姜颂走了出来,苍穹从右手转至左手,一颗跳动的心脏被她攥在手中。

那颗心脏周围散发着黑气,看着就像触手环绕一样,姜颂蓦地用力,将它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