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只有三个人,实际上参与这次行动的有:Mafia最年轻干部、新双黑的教导者、天生的黑/手/党、神明荒霸吐的容器、港口Mafia最强重力使、横滨人情王、曾经的第一杀手兼第一杀手组织、地府知名小说家、倍受信赖的水豚系狱卒……
他们的头衔太多,这里根本放不下。
今夜,对邮递所来说,注定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
“织田作从内部渗透,这是邮递所Boss兼几位高层的照片,你要做的就是困住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无法出现在部下面前。”
靠近邮递所的大本营,太宰治开始分配任务。
“我和中也从外部突破,恶,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和黏糊糊的小蛞蝓搭档呢。”
说完,他立马蹲下,顺势躲过了中原中也的鞭腿。
理了理被腿风吹乱的黑发,太宰治挑衅:“死心吧,我可太了解中也进攻的招式和路线了。”
“等任务结束我一定要揍死你!”中原中也咬牙切齿道。
“中也明明小小的一个,在说大话上比谁都厉害呢。”
“你这混蛋!”
“织田作你看中也!”
织田作:“……”
他可以先走吗。
——
邮递所来了两位危险的委托人。
因为业务广泛,他们接触到的危险人物数不胜数,按理说不会轻易地被两个人吓到。
但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黑/手/党。
在横滨,从一间小小的邮递所,发展到如今连港口Mafia都不敢轻易出手的老牌组织。
他们除了严格遵守道上的规矩,还清楚地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遇到了要绕道走。正是这种在安全范围内大胆扩张的理念,才让他们得以走到今天。
可在今晚,他们遇到了在横滨不能惹的那种人,还是两个。
“请问您有什么想要邮递的货物吗?”因为猜拳输了,被推出来接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前台强撑着笑容问道。
中原中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善:“我要你们把这家伙的尸体寄到武装侦探社。”
说话间,他指了指坐在另一边阴沉着脸的太宰治。
“尸……尸体?”接待员满脸为难地重复了一遍,他甚至不敢看一旁太宰治的表情。
一个是Mafia干部,一个是前任干部、现侦探社成员。
无论是港口Mafia,还是武装侦探社,都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拒接中原中也的委托,正好给Mafia提供了一个对邮递所动手的理由。
接受中原中也的委托,无疑是公然对武装侦探社宣战。
接待员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顶着一脑门的汗,他闻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的酒味。
难道是喝醉了?这两位曾是响彻横滨的“双黑”组合,按理说关系应该没这么差吧。
“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中原中也拍桌。
太宰治这时冷笑着说:“好巧,我也有一个委托。”
接待员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苦涩的假笑,双眼带着绝望看向太宰治。
“很简单,把中也珍藏的帽子都丢到海里。”
整个横滨谁不知道Mafia的重力使中原中也是个帽子控,帽子对他来说,和身高一样是个禁忌话题。
这两个人绝对是来找茬的。
接待员小心翼翼地为两人奉上茶水:“抱歉,这两项业务事关重大,我们需要请示上级再为两位服务。”
说完,接待员趁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互相较劲无暇顾及他的间隙,连忙放轻脚步离开。
“快通知上面!”
遗憾的是,接待员口中的“上面”,如今都倒在织田作脚下。
稍微花了点时间将邮递所的上层领导一一找出来,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将几位分别从被窝、饭局、夜场等地方带出来,绑成一个个蚕蛹放在脚边。
通讯工具都被织田作提前收走了,他看着脚下一个个痛哭流涕的犯罪组织头目。
好吵。
织田作可不会惯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安静一点。”
红发青年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几人心头,他们瞬间噤声,颤抖着看向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的神秘杀手。
这位人狠话不多的杀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白条纹衬衫和普通的深棕色休闲裤,除了两把老式手枪,并没有携带其他武器。
邮递所的Boss暗暗打量着织田作的穿搭,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想要张口询问,却碍于织田作的警告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织田,你是织田作之助吗?”
他看到黑暗中的人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对方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织田作之助已经死了。”
想着或许能套点近乎的Boss的心也死了。
对方竟然不是织田作之助。不过也对,那人似乎在四年前就死了。
这里再次安静下来。
织田作斜倚着墙面,视线扫过面前被绑成毛毛虫的几位小头目。
似乎每次行动,太宰都会给他安排这种简单的工作。
那个曾经满身伤痕倒在自家门前的少年顺利地长大,在黑暗中奔向光明,如今也会关心体谅他人了。
想到这里,织田作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这种事对织田作来说算得上简单,但换做其他人,绝对称不上简单二字。
中原中也的身高、发色、异能都太明显了,不适合做这种绑票的工作。
太宰治的体术不行,而且他也不愿意让中原中也和织田作搭档。
总的来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回到邮递所接待处。
他们打遍了上级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接待员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走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前。
“抱歉……”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暴起怒喝道:“你们在戏弄我吗?!”
他一脚踢飞面前的小桌,暗红色的异能将地面踩出一道大坑。
“让我堂堂干部在这里像外卖小弟一样等着,最后竟敢让我白等!”
接待员快跪下了,他卑微地佝偻着腰,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
“这个……”
“哦~”
他的回答再次被人打断,这次是太宰治。
鸢眼的黑发青年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他单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底似有黑泥在涌动。
“我可是很信任贵组织的业务能力,如果连这点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到,你觉得这个组织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接待员彻底跪下了,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啊!
“喂!是有人上门挑衅吗!”
此时,一队刚完成护送任务的人路过,他们没看清惹事的人,只看到接待员卑微地跪在地上。
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其他人拦都没拦住。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太宰治默默起身,走到安全地带,顺便提醒中原中也:“动手吧,中也。”
“不要命令我!”
几分钟后,邮递所的大本营轰然倒塌。
几位小头目担惊受怕一整晚,被织田作释放后,他们甚至不敢乱跑,几个衣衫不整的中年人靠着市警的护送才回到组织。
结果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
正怀疑人生之时,森鸥外带着收购协议出现了。
“听说诸位遭遇的噩耗,本人深表同情……港口Mafia愿意为诸位及邮递所提供庇护。”
小头目们:“……”
坏了,他们被做局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要调查也没有人手,如果敢反抗港口Mafia ,说不定明天的他们就会被东一块西一块地丢进海里。
“……”
“签吧。”
——
某间小酒馆内。
太宰治用风衣盖住头,靠在织田作的腿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织田作坐着,在他对面是大口嗦面的中原中也。
“老板,再来一条烤鱼。”中原中也头也不抬地点餐,然后他注意到织田作面前的咖喱饭已经吃完了,“你就吃好了?”
异能者的消耗比普通人大,饭量也比普通人大得多。
一晚上下来,中原中也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
织田作摇了摇头:“吃好了。”
鬼魂是不会饿的,他吃饭单纯是尝点味道。
“随便你。”中原中也继续埋头嗦面。
吃了几口,他突然鄙夷地看向呼呼大睡的太宰治,不满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
不过是熬了一个通宵,有这么困吗?
在他的记忆里面,太宰治还是个住废弃集装箱,跟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的阴暗生物。
怎么去侦探社几年,生物钟变了不说,整个人还彻底从吸血鬼变成了向日葵一样的恶心生物。
织田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在他看来,太宰是从小孩子成长为了可靠的大人。
没想到在中也干部的视角下,太宰的成长竟然是反过来的。
感到惊奇的同时,他平静地感慨:“是这样吗。”
接着他看向中原中也,关心道:“中也干部不困吗?”
中原中也默默拉下帽檐,他可不擅长应付这种来自年长者的关怀,语气硬邦邦地说。
“不用,我还要上班。”
“这样啊。”
织田作恍然大悟。
原来中也干部是安吾那样的工作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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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眼中的中也和安吾:中也干部=安吾=社畜。
默默享受织田作大腿枕的宰宰一边偷听一边偷笑[猫头]
第67章
太阳出来了。
阳光倾泻在街道上,柏油路面倒映出淡金色的光辉。
来往行人匆匆,有上学的孩童、公司的职员、遛狗的老者。
是和夜晚截然相反的场景。
中原中也早就上班去了,织田作之助等到太宰治睡醒才起身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太宰治沙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扬起,露出他去邮递所找茬时穿的深色西装。
“唔~”
迎着刺目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身型修长的黑发青年眯起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真羡慕织田作,忙活一整晚也不会感到困倦。”
他懒洋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黑猫。
说着,太宰治索性趴到织田作肩上,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后者身上。
“不会累也不需要睡眠,体力充沛、五感强化,没有实体不畏惧任何物理攻击。”他细数着鬼魂织田作的优点。
“织田作已经具备成为超级英雄必备的特质了。”他语气开朗地建议:“代号我都想好了,就叫织田作侠怎么样?”
“维护和平,拯救世界的织田作侠!”
“织田作侠?”织田作认真思考着太宰治的建议,“可我不能在现世久待。”他直接道出残酷的现实。
“我只是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魂。”
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留给活人吧。
他侧头,看向垂着脑袋不知思考着什么的太宰治。
手自己动了起来,放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太宰,只有离别后才能再会。”
如果这个时候说他愿意留下成为“织田作侠”的话,他相信以太宰的能力,一定会找到让他留在现世的方法。
可他不仅是太宰的友人,还是地府的狱卒,是《地府轶闻》编辑处的负责人。是鬼灯大人的信赖才拥有了这次重逢的机会,他不能辜负鬼灯大人的信任。
太宰治久久没有回答,他揣在兜里的手中一直捏着一张空白的纸页。
如果织田作应下的话,手中的“书页”上立马会出现一行“织田作之助会复活”的文字。
可惜结果如他预料的那样,被拒绝了。
“啊呀,那为了能早日和织田作再会,我得抓紧时间找到美丽的女士殉情才行。”
他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着。
可织田作还是从这轻快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悲伤。
还是个害怕孤独的孩子啊。
就像一枚石子被丢进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织田作的心脏仿佛在此刻活了过来,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感受着从青年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他加重手上的力度,按住那颗在此刻格外乖巧的脑袋。
“可是大家都很需要你啊。”
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
不知不觉间,太宰在世上的羁绊越来越多,那些温暖的、明亮的、柔软的情感将这个孤独的孩子包裹。
这样的太宰是不会被一个已死之人困在原地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太宰治感受着织田作之助的温度。
他清楚地记得和织田作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失血过多的他被金盆洗手的杀手捡回家,为了让他乖乖接受治疗,直接把他五花大绑困在床上。
常识严重缺失的青年杀手还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跑去买河豚内脏刺身,结果肯定是被老板狠狠拒绝并教训了一顿。
只好退而求其次用马铃薯长出的嫩芽做成菜给他吃。
最后因为量太少,只是狂呕了一整晚。
现在想起了可真是傻啊。
回忆起这些经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当然了,这些年来我可是深受群众的崇敬与侦探社的信赖。”
他一扫眼底的阴霾,抬起头骄傲地说道。
没办法了,在安吾攒够功德之前,他还是再耐心地等等吧。
要是因为功德不够被打入阿鼻地狱才糟糕呢。
至于手里面的“书页”,改天找个机会把它交给乱步先生保管好了。
“哈?我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又在大放厥词!”
身后突然传来国木田独步的咆哮,让太宰治下意识地松开织田作往旁边一躲。
正好避开国木田独步抓他的手。
“你这是污蔑!”
太宰治反驳道。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现在我只看到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绷带精企图用花言巧语骗人。”国木田独步说。
见到太宰重新恢复了活力,织田作舒展眉头,看向跟着国木田独步一起出现的中岛敦:“是有新的委托吗?”
中岛敦看着一见面就陷入争吵的两人,明明是青春洋溢的少年时期,却因为不省心的前辈看起来忧心忡忡。
“嗯,据说昨晚港口Mafia袭击了一间邮递所,侦探社接到委托,让我和国木田先生过来帮忙找回邮递的货物。”
织田作:“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据说是几十年前移民国外的祖父特地寄回来的传家宝。”
“可是那边应该已经被港口Mafia接管了。”织田作语气平淡地说出令中岛敦绝望的话语。
“不知道黑蜥蜴能不能通融一下。”
早上吃饭的时候,中原中也提到过一嘴,说是森先生亲自出面,低价收购了邮递所,之后由黑蜥蜴负责警戒任务。
按理说,就算是公司老板换人,此前承接的业务也要好好履行完成。
但昨晚中也干部将别人的大本营都掀翻了,估计好多货物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得知是港口Mafia接手了邮递所后,好些人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跑来索赔。
只有少数知情人士,找到了武装侦探社帮忙找回货物。
“黑、黑蜥蜴……”
中岛敦像是想起了某些糟糕的经历,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
虽然侦探社和Mafia暂停开战,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黑白的渐变发色,海风下猎猎作响的黑色外套,被誉为“无心祸犬”的武斗派代表、芥川龙之介。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一见面就会立马用【罗生门】把自己撕碎。
说着,国木田独步那边已经把太宰治拎在手上。
“乱步先生说如果在路上遇到你,就把你一起带上。”
“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委托诶!”太宰治扑腾着反抗。
对此,国木田独步稳稳地拎着太宰治,转向织田作之助征求同意。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计划,但这个委托很重要,可以麻烦你们帮个忙吗?”
见到太宰的话就带上他一起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如果他不愿意?
那不重要,你带上织田作先生,太宰自己会跟上的。
以上是江户川乱步的原话。
说实话,就算是侦探社的智囊都这样说了,国木田独步还是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左右太宰治的决定。
不是吧!还真的有啊!
当织田作之助应下他们的请求后,太宰治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真的跟上来了啊!
国木田独步陷入沉思。
国木田独步拿出手账。
国木田独步奋笔疾书!
织田作看了眼边走路边写字,不时还会发出某种奇怪语气词的国木田独步。
“这样没关系吗?”
回应他的是中岛敦的苦笑。
侦探社的大家都是个性十足的异能者,对此他只能说习惯就好。
“大概是在补充如何将太宰改造为合格同事的内容。”太宰治搭着织田作的肩膀,他坏笑着压低声音蛊惑道:“那本手账可是记录了国木田君超——级多的理想,织田作想看看吗?”
听出太宰是想借此报复让他被迫加班的国木田独步,织田作说:“那是国木田先生的隐私吧。”
他对别人的隐私不怎么感兴趣。
但如果是安吾的工作日志的话,那倒是可以找机会拿过来看一看。
“说的也是,男人藏在心底的阴暗想法没什么好看的。”太宰治瞬间就被说服了,“肯定不如安吾的工作日志有趣。”
——
“阿嚏!阿嚏!”
带着情报组连续通宵了好几天的坂口安吾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收拢起来,放进一个贴有“待销毁”标签的大纸箱内,久坐让他的身体关节每动一下都嘎吱作响。
索性直接站起来拉伸一下僵硬的四肢。
同时,他也不忘布置工作。
“一组,关于卧底调查的线索需要扩大搜查范围。”
“二组,行动组要求再细化任务目标的个人信息和特征。”
“三组,叛徒朗姆的势力清查报告不够详细,重新完善。”
好消息:现在情报组施行规范化管理。
坏消息:他们成社畜了。
以神秘著称的情报组仿佛一栋欧式古建筑。
现在这栋建筑的屋顶被拉莫尼掀飞了,所有腐朽的糜烂的都被清除丢弃,全新的框架在这里重新建立,而他们这群古堡里的住户也被拉出来丢进农田里干着牛马的工作。
但即便这样,在座的所有人也敢怒不敢言。
毕竟敢站出来和拉莫尼唱反调的人都已经走过三途川了。
降谷零,化名安室透,代号波本,现任情报组三组组长,此刻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青春朝气。
他面无表情地从拉莫尼手中拿回满是红色标注的报告,幽魂一般飘走。
在遇到拉莫尼之前,他自认为自己的工作强度挺大的。
毕竟白天要在波洛打工、当侦探学徒,晚上是黑衣组织的波本,有各种棘手的暗杀侦察任务,空闲时间还要履行公安的职责。
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可拉莫尼这人竟然不用睡觉!
还用“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这种浓浓社畜味的歪理给他们洗脑。
翻看着报告内容,降谷零突然有种梦回警校时期,被教官反复修改论文的窒息感。
这里是犯罪组织又不是公职机关,爱尔兰他们搞这种正规化改革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把黑衣组织收编吗? !
———————— !!————————
某种意义上来说,透子你真相了[狗头]
安吾(挑挑拣拣):医药、金融、教育、政治这些部分可以洗白后纳入异能特务科管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完善下管理制度,拿来吧你! [元宝]
第68章
成为犯罪分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成为犯罪分子中的社畜。
很多人选择走上犯罪的道路,都是为了追求内心的自由,同时也是逃避社会规则的约束。
但没人和他们说过,在犯罪组织里也会变成社畜啊。
在拉莫尼大刀阔斧的改革下,上下班需要打卡、出差需要审批、工作要写总结、休假要提前报批。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改革下,情报组大部分人都坚持下来了。
因为加班有补助,工作有奖金,生病有慰问,干得多拿得多。
规范化管理之下,他们竟然从繁琐的工作流程中感受到了人生的平静和杀人都无法得到的获得感。
甚至,在各种奖惩机制的激励下,情报组的人悄无声息地“卷”起来了。
其中,“卷”得最为突出的就是三组的组长波本。
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进修过职场管理学,率先适应了拉莫尼的改革,一马当先地当上了情报组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小头目。
“朗姆的旧势力已经清理完毕,这是相关报告。”
将改了N遍的报告再次呈到坂口安吾的桌上,降谷零将这段时间来肃清朗姆势力的情况一并汇报。
坂口安吾翻开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
“可以,总算将朗姆反叛的证据压缩到了一个合理的范围。”
安排波本负责肃清朗姆的旧势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方是织田作之助推荐的人选。
这件事并不是将朗姆收押就算结束,后续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就是伪造证据,然后形成一份极具说服力的工作报告。
不能太夸张、也不能太写实,只有这样才能让Boss相信朗姆是真的起了反心。
听到坂口安吾这样说,降谷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的熬夜加班总算要划上句号了…吧?
他看向严肃沉稳的拉莫尼。
难怪织田作行事作风这么大胆,原来是背后有这样厉害的人善后。
坂口安吾并不在意降谷零暗中打量的视线,以工作为重的他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研究所那边出了点小事故,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吧,接下来就辛苦你跑一趟。”
降谷零:“……好。”
察觉到波本的态度不太对,坂口安吾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信号屏蔽器打开。
“这是渗透研究所的大好机会,你明白吗?”
他们的目标可不是只拿下情报组,现在整个黑衣组织都是无赖派的狩猎目标。
考虑到织田作和太宰治都在横滨忙着谈生意,分身乏术的坂口安吾只好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降谷零。
降谷零语气坚定了一些:“我明白。”
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坂口安吾大概知道了他犹豫的原因。
“你们来…之前,没有进行过加班训练吗?”
“加班训练?”降谷零愣住了。
“就是最基本的,连续工作48小时以上的耐受度训练。”
“…没有。”
还有这种训练吗?等这之后让风见去了解一下好了。
降谷零一副受教的表情。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那这几天就算我免费帮你提高工作耐受度了。”
东京的公安连这点强度的加班都接受不了吗?
唉,算了,毕竟是织田作先生推荐的人。
降谷零:“……”
他该说“谢谢”吗?
——
芥川龙之介今天遇到了他的两位一生之敌(织田作和中岛敦)、人生导师(太宰治)以及侦探社的家伙(国木田独步)。
被忽略的国木田独步朝太宰治大吼:“为什么你们三个都认识Mafia的无心祸犬啊!”
中岛敦曾经因为组合对“人虎”的悬赏,和芥川龙之介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
太宰治作为侦探社的一员,在对战组合期间难免和芥川龙之介打过照面。
但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也认识那家伙,而且芥川对他的仇恨值甚至比中岛敦还高。
刚一见面,【罗生门】就呼啸着朝织田作攻来了。
“不过是重返世间的亡者,竟敢再次现身挑衅!”
芥川龙之介念着文绉绉的战前发言,瞬间出现在织田作眼前。
“织田先生!”
一旁的中岛敦立即将四肢虎化,想要扑过来挡下芥川龙之介的攻击。
但有一个人更快。
太宰治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右跨一步,握拳出击。
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罗生门】瞬间消失,实打实的拳头精准地击中芥川龙之介的左脸。
后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芥川前辈!”听到喧闹声出来查看的樋口一叶见芥川龙之介被侦探社的人围攻,立即指挥部下准备反击。
“哼。”
见状,太宰治冷哼一声,挑衅道:“就算你们全部一起上,也不过是蚂蚁之于大象。”
见太宰治还有闲心挑衅,中岛敦一脸惶恐。
他很想说现在他们可是处在劣势,而且乱步先生不是说叫上太宰先生一起有利于完成委托吗,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更糟糕了啊。
“咳咳,在下……”
“所有人退下。”
森鸥外的声音自芥川龙之介身后响起,其余人纷纷收起武器后退。
“ Boss。”
没有理会半跪在地上表示服从与尊敬的芥川龙之介,森鸥外直接来到太宰治面前。
“难得太宰会出现在Mafia的地盘上呢。”
说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还是说,太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真正归属,终于想好回来了?”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太宰治风衣下的深色西装上。
“干部的位置我可是一直为太宰你留着呢。”
听中原中也说,太宰治为了织田作之助跑到了黑衣组织卧底。
猜测两人会再次出现,森鸥外可是特地在这里等着他们。
“请森先生放心,我在侦探社过得很好,永远都不会回到Mafia 。”太宰治笑着回答,但在他的眼底,只有淡漠和杀气。
因为和芥川龙之介交手过好几次,对太宰治的身份有所猜测,所以此刻听到森鸥外亲口承认太宰治在Mafia的干部地位,中岛敦并没有感到惊讶。
可另一个人就没他这么冷静了。
国木田独步死死地抓紧手中的钢笔和手账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让自己不要在敌对组织的Boss面前失态。
“敦、刚刚、他说的意思是……太宰之前是、是港口Mafia的干部吗?”
那个绷带浪费装置,在加入侦探社之前,竟然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
中岛敦小声答了声“对的”。
身前是太宰治和森鸥外的言语交锋,身后是被真相冲击短暂陷入混乱的国木田独步和茫然无措的中岛敦。
织田作觉得他需要做点什么。
大家一直僵持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
“我们是来找一位委托人的家人从海外邮寄来的包裹的。”他出声打断了面前两人的对话,“可以让我们进去找找吗?”
在织田作身后,中岛敦的表情变得更加惶恐了。
那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啊!这么直接是可以的吗?搞不好对方觉得被冒犯一气之下把他们全部轰出去不说,直接让部下毁掉所有货物也说不定。
然后他听到森鸥外欣然同意了织田作之助的请求。
“可以啊,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这边的部下们也很乐意提供帮助哦。”
不是,港口Mafia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敦君,你和国木田先生先去找东西吧。”织田作回头对陷入震惊的中岛敦提醒。
“啊、哦,好的。”
意识到织田作是在帮自己说话,中岛敦赶紧推着几乎石化的国木田独步朝被Mafia控制起来的区域跑去。
路上,中岛敦恍然大悟。
原来乱步先生说的把太宰先生带上会有利于他们完成委托,实际上提供帮助的是和太宰先生绑定行动的织田作先生。
不愧是连“魔人”和神威那样的危险人物都能解决的织田作先生!
见碍事的人离开,森鸥外念出太宰治在黑衣组织刚获取的代号:“百利甜,这个代号真是十分贴合太宰呢。”
说着,他装模做样地露出委屈的神色:“不过堂堂港口Mafia竟然输给了一家靠制药发家的犯罪组织,能和我说说那边有哪里更吸引你们吗?”
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以及就算离开了Mafia也被他时刻忌惮着的太宰治。
这三个人都不是那种会一时兴起乱来的人。
加上中原中也汇报过黑衣组织在暗中进行着连Mafia都嗤之以鼻的人/体/实验。
森鸥外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合作伙伴。
面对森鸥外的试探,织田作选择保持沉默。
一般在这种时候,他都会把发言权全权交给太宰治。
“哼。”太宰治轻哼一声,带着愉悦的神情,用悠扬的咏叹调感叹:“啊~那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组织。”
“超——极自由的那种,新人可以随意挑战Boss之下的所有人,玩弄他们的精神、褫夺他们的权柄、将他们的势力化为己有。”
“简直就和大型真人角色扮演游戏一样。”
他看向因自己的介绍陷入沉思的森鸥外。
“如果森首领能接受我们在港口Mafia这样玩的话,回来当个干部也不是不可以。”
被那样毫无掩饰的恶意注视着,森鸥外相信只要自己答应,对太宰治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织田作之助当场就会把他制服,然后帮助回归干部身份的太宰治夺权。
他维持着表面的淡然。
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主要还是对黑衣组织引狼入室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如果太宰治说的都是真的,黑衣组织的Boss不但对这三人泥石流一般的侵蚀能力放任不管,甚至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那位Boss,肯定和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一样,因为年纪太大、杀孽太重导致精神失常吧。
“我不过组织的奴隶,对于太宰你提的要求,只有需要召开干部会议商讨后才能给出答复。”
森鸥外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毕竟是他自己提的建议,自己否定自己未免太不大度了。
“干部会议?”太宰治露出鄙夷的神色,“我才不要把命运交到小矮子手上审判,那还是算了。”
那样说不过是想让森鸥外不要再把“给你留着干部的席位”这种恶心的话挂在嘴边罢了。
毕竟他现在的工作,可是安吾花了两年时间帮忙洗白档案才得到的。
虽然很想看安吾吃瘪,但这种方式还是算了。
而且织田作也不会希望他再回到Maf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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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派的游戏场——黑衣组织[小丑]
第69章
【死亡就是终结。
这是我少年时期对生命的理解。
只要赏金满足预期,不管有多少目标,我都会让他们的生命提前终结。
在反复的追杀与复仇中,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无穷无尽轮回的深渊。
肉/体在繁杂喧闹却又冰冷残酷的世间游荡,灵魂却早已不知去向,独留一具空壳机械地执行着雇主的订单。
本以为人生会在这样重复且枯燥的工作走向终点。
我偶然间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没有结尾的书。 】
听着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内容从“欢迎太宰复职”到“组织是不能用来玩乐的”再到“没读过织田作的小说都是因为森先生不够资格”。
织田作对上了森鸥外不解、探究、好奇的眼神。
像是在问织田作“要阅读织田君的小说还有准入门槛吗”。
答案当然是有的。
那就是现世的生命走向终结、也就是死亡之后。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一定会被当成是挑衅。
“反正,总有一天森先生会看到的。”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道别,离开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森鸥外:“前提是得在阿鼻地狱服刑结束。”
“阿鼻地狱?”森鸥外把这当作是太宰治的诅咒,他无所谓地道:“如果有的话,那我期待和太宰君在阿鼻地狱的再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毕竟我这边可是有安吾的功德在。”太宰治说着说让森鸥外一头雾水的话,推着织田作往外离开。
织田作想要问问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怎么办,但太宰的计划总是万无一失的。
这样想着,他顺着太宰的力道离开了。
独留森鸥外站在原地思考“安吾的功德”是什么奇怪的暗号。
——
“织田作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作品的哦~话说,要是织田作回到地府,我还能看到织田作的小说吗?”
路上,太宰治叽叽喳喳地问出一连串令织田作难以回答的问题。
虽然魂体不会冒汗,但织田作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浑身发热、后背冒汗的感觉。
“……正在写。”
“诶?我可不想听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写稿是急不来的,太宰。”他解释道。
被那双明亮且装满期待的鸢眼注视着,尽管如此,织田作也说不出“快了,下周就能完稿”这种谎话。
先不说太宰肯定能识破他的谎言,就算他这会放过,接下来一定会卡着一周的时限进行催稿。
“是这样吗——”太宰治拖长了声线,青年的嗓音很是好听,似乎有种让人无条件听从的魔力。
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
“是的。”织田作平静地回答,然后他转移了话题:“后面如果想看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会把这一年来写的小说带过来。”
盂兰盆节,亡灵会在第一天骑着黄瓜马快速返回人间,到了夜晚,又会骑上茄子牛缓慢地离开。
“可这不是纪念祖先的节日吗?织田作这样说,是想占我和安吾的便宜吗?”太宰治开玩笑说。
听完,织田作笑了笑:“每年都会有亡灵贪念人间的烟火,不愿按时返回,这时地府就会派出狱卒前往人间逮捕这些不遵守规则的亡灵。”
“我是狱卒,太宰。”
“这样啊。”太宰治表现得很遗憾:“还以为能趁机让安吾认织田作为祖先呢。”
“安吾肯定会拒绝吧。”
而且织田作也并不是很想当自己好友的祖先。
“切,小气的安吾。”
如果坂口安吾在的话,他肯定会结合两人槽点满满的对话,进行非常专业且快速的吐槽。
可惜他正在东京加班,既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也无法进行有效吐槽。
此刻的坂口安吾,刚睡了两个小时,带着恢复充沛的精力重返工作岗位。
他整理着待办的工作。
其中包括和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交接组织可被接收的几条情报线、在彻底覆灭黑衣组织前将各国派来的卧底提前清理出去避免误伤以及给工藤新一进行入职培训。
“呼,难道在织田作先生眼里,我是什么很擅长指导青少年的人吗?”
坂口安吾长叹一口气。
想到织田作和太宰治应该快结束出差回到东京了,他将工作推到一边,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今晚一起喝一杯吧。 】
群聊中的另外两人回复得很快。
首先是织田作之助。
【好,我们大概8点到。 】
过了一分多钟,才是太宰治。
【安吾要用奖金请我们喝百万名酒吗?真是太客气啦,话说回来,安吾想多一位祖先吗? 】
选择性地无视了太宰治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要求,坂口安吾回复了织田作的消息。
【那我提前订好位置。 】
发完消息,他才抬头看向刚在部下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平静沉稳,桌上堆积了大量的文件资料,都被青年一一归类放好。
只看这些,仿佛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里会是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中枢核心呢。
工藤新一站在办公桌前,侦探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观察起办公室。
他四处打量的小眼神自然瞒不过坂口安吾。
“这里除了桌上的文件,其他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坂口安吾开口:“看样子你在经历过那样的事件后,还是没能学会控制多余的好奇心。”
工藤新一:“……”
织田先生的搭档好尖锐,一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说教。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侦探的天性不就是这样,明知危险,却仍然选择为了真相铤而走险。
“织田作先生难道是自带吸引问题少年的气场吗。”坂口安吾捂着脸吐槽道。
“什么?”
“好了,事已至此,为了你能安稳地活到组织覆灭的那一天,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牢牢记住。”
“第一,收起多余的好奇。”
“第二,任何行动以我的命令为准。”
“第三,如有意外发生,谨遵以上两条要求。”
没想到坂口安吾说话这么直接,工藤新一指了指门外:“直接在这里说组织覆灭的话…可以吗?”
坂口安吾的回答是。
“外面那些人说不定比我们更希望组织覆灭。”
情报组能接受他的管理的人都在完成各自的书面任务后纷纷离开出外勤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卷”不动且生性残忍的家伙。
换句话说,就是即将被淘汰掉的无用之人。
“哈?”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你的工作是把这些文件分类,并送到对应的成员手上。”
将一叠半人高的文件推到工藤新一面前,坂口安吾提醒道:“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代号成员,他们各有各的联络暗号,你不是侦探吗,去推理吧。”
工藤新一:“……”
他艰难迈步,来之前他设想过可能发生的场景。
比如一进门就撞见满脸杀意的琴酒,或者被一群可怕的犯罪分子包围质问,再不济也是被安排杀人放火之类的任务限时完成。
然而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更艰难!
轻而易举地用一堆工作打消了少年侦探无用的好奇心,坂口安吾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独留工藤新一对着一堆文件陷入沉思。
——
“盂兰盆节?”
“嗯嗯,如果安吾将织田作认作祖先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们都能见到织田作了哦~”
织田作头顶的呆毛晃了两下。
“请恕我拒绝。”
“安吾好绝情,你居然狠心地想让我们再也见不到织田作。”
“我不认为这是唯一能再次见到织田作先生的方法。”坂口安吾冷着脸说:“这不过是太宰你的恶趣味吧。”
说话间他看向坐在自己和太宰治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后者头顶的呆毛正愉悦地晃个不停。
显然这又是太宰治为了捉弄他想出来的鬼点子。
“酥败了啊。”
被识破了计谋,太宰治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安吾真狡猾。”
“我看真正狡猾的是你吧!”坂口安吾捏紧酒杯大喊:“还有织田作先生,你也别太纵容太宰了啊!”
被点名的织田作愣了下,然后语气平静地说:“太宰说这样能帮安吾缓解工作压力。”
“对啊对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呢,安吾~”太宰治附和。
“哪有帮别人缓解压力的方法是让他认自己的朋友当祖宗的啊!”
坂口安吾崩溃捂脸。
织田作一如既往地冷静:“是这样啊。”
他转头看向太宰治:“任务酥败。”
太宰治露出无奈的表情,摊手道:“酥败酥败,毕竟安吾一点都不配合。”
“别把捉弄人说得像什么正经任务一样啊!”坂口安吾猛地灌下一口酒后朝两位友人喊道。
“不过现在的安吾看起来比刚进门那会精神多了。”
“嗯。”
“看来我们的行动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的吧,织田作~”
“是啊。”
坂口安吾咬牙:“……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不用谢安吾,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多多做好事积攒功德然后报答我吧。”
“安吾不用客气。”
“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啊!我明显是在说反话吧你们别装作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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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里面无赖派的相处日常真的看一百遍都不会腻~
织田作和安吾真的很宠着宰宰啊[撒花]
第70章
【接单、完成、接单、再完成……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不觉间就积累了一大笔财富。
各种各样的委托人找上门来,施压、教训、复仇…他们的理由千奇百怪,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给钱就行了。
如无意外,我的人生会在这枯燥血腥的东奔西走中走向终结。
可当我无意间登顶杀手榜第一人后,一本没有结局的书改变了这条被黑暗和仇恨铺满的荆棘之路。
我那麻木空荡的灵魂似乎第一次找到了所谓的方向。
不杀人的话,总得找份正经工作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成为了一名邮递员。 】
“决定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黑衣组织的Boss !”
喝完两壶清酒,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叉腰决定,“这种事情我其实挺有经验的。”
黑衣组织的势力太过庞大,如果用坂口安吾的方法一点点蚕食倾吞,起码要三个月时间。
与其稳扎稳打,不如把目标定大一点,一击致命。
到时候再由他们三个人中随便一人顶替Boss的位置,直接将黑衣组织的命脉握在自己手里。
要停止研究也好、逮捕罪犯也罢,都会变得和呼吸一样简单。
坂口安吾看向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根据他对太宰治的认知,后者应该巴不得任务时间无限延长吧,毕竟那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织田作相处。
不过他这几年除了帮太宰治洗白档案,基本上没有和对方接触。
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不再和黑/手/党时期一样肆意妄为了吧。
坂口安吾的观察可逃不过太宰治敏锐的感知力。
他斜睨了坂口安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安吾总是带着偏见看人】。
他是个畏惧幸福的胆小鬼。
能再次和逝去的友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这种事,本就是只敢在梦中幻想的美景。
反正死后也会再见,何必执着于当下这短暂的重逢。
有些执念,越是想紧紧地攥在手中,越是会容易化作流沙从指缝中流走。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织田作委婉地拒绝了太宰治帮他复活的提议。
太宰治这人总有自己的节奏,一般不会接受他人的劝告,但织田作除外。
既然织田作想完成任务,那他就会立马提出最优解的行动方案。
太宰治,一款前第一杀手织田作之助亲自认证好用的外置大脑。
“能找到Boss的位置吗?”
织田作从来都是行动派,一听要干掉Boss,他立马思考起如何从层层安保和护卫中突围劫走Boss的方案。
至于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视线交流,他注意到了,但出于对友人的尊重,直接忽视了。
“这得看我们情报组的老大怎么做了。”太宰治用调侃的语气对坂口安吾说道。
被调侃的坂口安吾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被太宰治的话语影响。
“借汇报工作为由,我已经与黑衣组织Boss建立了固定的联络,如果要追踪对方的通讯地址,需要从特务科抽调这方面的异能者过来协助。”
他理智地分析着当前的现状。
“但是,一旦Boss被捕,必须马上推选出新任Boss ,否则黑衣组织将即刻分崩离析。”
越是深入调查这个组织,坂口安吾越是对组织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感到心惊。
先不提各国顶尖卧底汇集于此,分别发展了各自的势力。
在朗姆被推翻之前,不但情报组和行动组的对弈愈演愈烈,研究组也早有争权夺势的异心,后勤组倒是没什么想法,但那墙头草一样的摇摆特性让人难以将其忽视,更不用说目前掌握在织田作先生手上的商业组,之前在皮斯科的带领下,也算不上安分。
真不知道黑衣组织是怎么在一盘散沙的状况下坚如磐石的。
除此之外,还有组织向外部探出的触手,政治、金融、教育、医疗,黑与白相互交融,根本不是短时间就能完全理清的。
太宰治听明白了:“所以现在的议题是,我们之中需要推选出一个人来担任临时Boss。”
临时Boss?
织田作左右看看,他觉得只要不选自己,安吾或者太宰都能很好胜任这一职位。
但另外两人可不这么想。
“我浅谈一下我的意见,就算是临时Boss ,也需要具备最基本的特质。”坂口安吾说,“首先性格要沉稳,其次是自保能力,最后要有一颗理智的头脑。”
织田作点头。
他觉得坂口安吾很符合上述特质。
太宰治接着说:“包容也很重要,必须是宽容大方的人,对周围的情绪感知敏锐,善于倾听意见建议。”
织田作继续点头。
他觉得太宰治也很符合上述特质。
就在他以为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想自荐当Boss时,两人异常默契地看向他。
“所以Boss只能由织田作/织田作先生来当!”
织田作:“…啊?”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现实,然后平静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并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啦,我和安吾都在,织田作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布置任务就好。”太宰治表示区区Boss根本不用担心能不能胜任的问题。
坂口安吾也说:“在我们之中,织田作先生无疑是最适合的人,而且我可不想【卧底黑衣组织后一路晋升成为Boss 】这样的表述出现在我的工作履历上。”
至于太宰治,得了吧,如果让这家伙当上Boss…他甚至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织田作:“……好吧。”
既然安吾和太宰都这样说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
针对黑衣组织Boss的篡位计划正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计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作为Boss后备役的织田作被两人安排将组织的卧底清理出去——以假死的方式。
于是,一场由爱尔兰主导的肃清行动悄无声息地在组织内铺开。
每天都有被确认卧底身份的代号成员被爱尔兰干掉,一时间,组织内部人人自危。
因为爱尔兰上午还在北海道处理卧底,下午就跑到了欧洲执行任务,他们合理怀疑,这是爱尔兰一派策划的夺权行动。
——“爱尔兰”只是一个代号,而执行任务的至少有十个人,并且每一个“爱尔兰”都有比肩琴酒的顶尖杀手实力。
这样猜测着爱尔兰一派的目的,令人意外的是组织内竟无人站出来反对,包括琴酒。
主要原因是拉莫尼提供的卧底证据都是真的,其次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自信能从爱尔兰的暗杀中活下来。
这是一场有理有据的震慑行动。
搭乘组织的飞机返回日本,织田作打开坂口安吾发来的最新卧底信息。
【代号:基尔。 】
【姓名:水无怜奈。 】
曾因辣咖喱与这位女主播有过一段交集的织田作指尖下滑,将这位来自CIA的卧底证件照呈现眼前。
确实是他曾经的邻居水无小姐。
这位日卖电视台备受欢迎的女主播正好结束一场采访活动,独自一人在后台卸妆。
她对着化妆镜,动作轻柔地取下固定头发的夹子,冷凝的神色展现出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一样平静。
CIA那边已经向她发出了紧急撤离通知。
爱尔兰的行动太过疯狂,各国情报组织在与部分情报员失去联系后纷纷联系幸存的成员立即撤离。
可这不就等于在与组织的战斗中不战而败吗。
在这之前的所有努力和牺牲都将在她撤离后化作泡影,她的同伴、她的父亲,她为此受过的伤、流过的血都白费了。
她不甘心!
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捏着梳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梳齿划破了掌心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嗞拉——”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突然熄灭,房间内陷入黑暗。
水无怜奈立即警醒,她从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把小型手/枪,迅速起身躲到化妆桌后,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可魂体化的织田作没有走门。
他静静地落在水无怜奈身后,低声说了句“抱歉”后,一个手刀将人击晕。
失去意识前,水无怜奈只听到一道令她略感熟悉的“抱歉”,随后便陷入黑暗之中。
抱歉?
为什么要对她抱歉?
打晕她的人是谁?
诸多疑惑在她重新恢复意识后便都明白了。
她全身被束腹带捆绑着躺在一间病房里,这里面除了她之外,与她并排以同样的姿势躺着的还有三个人。
“啪啪”
突如其来的掌声让水无怜奈和其他三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发出声音的方向,在那里,是一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刺猬头警官。
为什么一眼便看出对方的警官身份呢?自然是因为这人就将警察证拿在手上。
第七次开展情况说明的风见裕也对此已经游刃有余。
“诸位,我是警察厅公安警察的一员,在此为各位进行情况说明。”
“诸位分别是来自各国谍报组织的精英,出现在此是因为我方针对黑衣组织的计划已进入最终阶段,为了避免误伤,特地将诸位提前带离。”
“在行动结束之前,请诸位配合我们的安排,待在固定场所内,不要随意走动或是擅自联系外界人员。”
“结束后,我方会为诸位出具官方情况说明。以上,请诸位积极配合。”
说着,风见裕也看向被绑成粽子固定在病床上的几人,语气中暗含威胁。
“当然,如果拒不配合,我方也有的是手段让诸位合作。”
深知这些人都是各国的精英卧底,无论是混黑还是混白都丰富的经验,于是他拍了拍手,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令水无怜奈感到熟悉的红发身影走了进来。
前来执行威胁任务的工具人织田作在几人面前站定。
此时他将地府狱卒的气场全数释放开来,黑暗、阴沉、满是绝望与杀戮的气息如针刺般袭向几人。
红发青年只是站在那里,古井无波的眼底看不到一丝光亮,只一眼,就令人无法再生出任何反驳的意图。
但这并不能阻止几人活跃的内心活动。
爱尔兰!爱尔兰才是最大的卧底!琴酒他又看走眼了啊!
水无怜奈神色复杂,她毕竟和织田作有过一段短暂的邻居经历。
没想到她亲自确认过身份的人竟然就是组织里传奇暗杀者爱尔兰,这也太颠覆她的认知了吧。
迎着她的视线,织田作转过头来看向水无怜奈。
想着上次因为辣咖喱害得对方住院,这次又让对方遭到精神病人的待遇,内心难免生出一丝愧疚。
于是他说:“抱歉,这段时间请配合我们,等到组织彻底覆灭…”
水无怜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大家吃咖喱。”
她的胃开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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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豚织真的很适合当Boss啊,情绪稳定、身手矫健、宽容大度,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才能同时拥有安吾和太宰的信赖[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