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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所以织田作现在以小说家的身份,顺利进入了警察厅,并且已经和疑似代号库拉索的组织成员见过面了。”

吃过晚餐,三人或坐或躺地聚集在沙发上,太宰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米八的他独占了整个懒人沙发。

“如果你们各自所属派别是互相对立的话,我觉得那位库拉索小姐说不定会提前采取行动哦。”

越是体系庞大的犯罪组织,派系之争也越多。

这种时候,谁的动作快,谁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没办法了,今晚就去干掉她吧。”太宰治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要不今晚加个班吧。

听完太宰治的推论,织田作觉得很有道理,但他小小的提醒了一句:“不能杀人。”

坂口安吾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确认两人都发表完意见,他将笔记本的屏幕转向两人。

“听说有人匿名举报警察厅内部有黑警,现在厅内因为这件事紧急召回了大量公安接受调查。”

屏幕上显示的是警察厅的内部消息截图。

内容是某位警部补收受犯罪组织的贿赂,为犯罪分子伪造了身份方便对方潜入警察厅。

他轻推眼镜,看向织田作:“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工作状态下的坂口安吾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社会精英,他说完便将屏幕转了回去。

“因为黑警的问题,今晚警察厅内部无疑是混乱的,如果要窃取卧底名单的话,在我看来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他继续敲击着键盘,同时建议道:“时间、地点、目标基本上都确定了。”

推测出库拉索可能采取的行动方案和逃跑路线,坂口安吾将相关情报发送到三人的聊天群里,这才收起电脑,抬头看向两人。

“要行动吗?”

从坂口安吾开始搜集情报到发起提议,时间只过了五分钟不到。

织田作看着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气场大变的友人,莫名被对方的气势所影响,跟着认真起来。

“嗯。”

他的回答很简单,说完后,他便起身从沙发下抽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各种冷兵器和枪械。

“诶?织田作和安吾都把计划制定好了,那我做点什么呢?”

太宰治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头看向分发装备的织田作,两条小腿交替在空中来回晃动。

“我知道啦!”他举起手,“我来当司机吧!”

坂口安吾顿时攥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严肃拒绝了太宰治的申请。

“我是不会把我的车交给你的,太宰。”

“可是让安吾来开车的话,等我们赶到,卧底名单早就被泄露出去了。”

见无法说服坂口安吾,太宰治转向织田作,“织田作觉得呢?”

手握重要的选择权,织田作看了看满脸抗拒的坂口安吾,又看了看期待他回答的太宰治。

他觉得不考虑安全因素的话——

“论抵达时间,太宰更快。”

“耶~”太宰治发出欢呼。

拿出一把手枪放到坂口安吾手上,织田作安慰道:“组织的活动经费很多。”

言外之意是可以给他换一辆新车。

坂口安吾不情不愿地交出车钥匙:“那根本不是重点啊,织田作先生。”

重点是让太宰开车的话,他们还能活着下车吗?

啊,忘了织田作先生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受害者可能只有他坂口安吾一个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啊。

同样对太宰的车技有所了解,织田作乐观地说:“这些年太宰成熟了很多,应该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开车了。”

坂口安吾虽然仍持怀疑态度,但还是选择暂且信他们一次。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吱——”

“轰——”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明明只是普通的发动机却在此刻发出了和赛车一样的轰鸣声。

坐在副驾的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握紧门框上的扶手,后座的坂口安吾表情已经狰狞了。

赶在绿灯的最后一秒冲过十字路口,简朴低调的轿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划出丝滑的S线。

期间太宰治甚至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悠闲地撑着下巴,嘴里哼着听不出调的歌。

和坂口安吾的反应形成强烈对比。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将时间缩短到了十分钟。

这里面的含金量已不必多说。

“唔、呕——在上一个转弯那里我差点以为要飞出去了。”

坂口安吾扒着车门,用虚弱的声音吐槽道。

“安吾明明是自己晕车,还偏要怪司机技术不好。”

太宰治搭着织田作的肩膀说:“织田作都没说什么。”

默默松开被自己捏得变形的扶手,织田作诚实道:“不,我其实……”

——以为又要死一次了。

“啊啊,好了,时间来不及了吧,织田作赶快行动了,我们会在外面给你情报支援的。”

猜出织田作要说什么,太宰治怪叫着帮他解开安全带,把人推下车。

送走织田作,太宰治再次启动汽车,在坂口安吾惶恐的眼神中将车稳稳地停进临时停车位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调侃道:“安吾的信任可真难获取呀。”

确认安全后,坂口安吾一脸菜色:“我愿意上车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他平复下翻江倒海的胃,强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

工作狂的本性让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黑入警察厅的内部监控系统,他根据织田作的描述,锁定了库拉索的位置。

打开耳麦,坂口安吾远程指挥道:“织田作先生,目标正位于警察厅五楼靠楼梯间的位置。”

另一边,因为戴着耳麦无法魂体化的织田作稍微用了点时间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警察厅。

听到坂口安吾的指示,他回了个“收到”后立即朝五楼靠近。

“大部分公安集中在四楼的会议室,上楼时请千万小心。”

“明白。”

这是织田作和坂口安吾第一次搭档行动,就算是四年前,他们一个是底层成员,一个是首领直属的情报员,唯一一次的共同任务就是Mimic 。

友人间的默契让两人的配合进行得十分顺利。

见到这一幕,太宰治突然有种被排挤的错觉。

明明他也很擅长在幕后指挥行动,为什么这一次被狡猾的安吾抢走了和织田作搭档的机会呢?

原因很简单。

坂口安吾把这次协助织田作当作了重要的工作,并且随身携带了电脑、相机、无线耳麦、手枪等工作必须品。

太宰治则是完全抱着带薪休假的态度。

看出太宰治的打算,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都默契地把他挪到了行动名单外。

可自己想办法偷懒和别人主动提供偷懒机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侦探社偷懒摸鱼,能看到暴跳如雷的国木田独步和面露难色的中岛敦,能为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丝色彩,勉强算得上有趣。

反观现在,贴心的友人们直接为他营造了舒适安逸的摸鱼环境,连任务都只是让他帮忙开车。

太宰治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允许只有安吾一个人在织田作面前大放光彩。

他决定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四下看了看,太宰治的视线停留在一辆正缓缓从街角驶来的红色福特野马上。

车被改装过。

现在也还没到炸街党外出活动的时间段。

仅一街之隔就是警察厅,以对方的车速,应该是打算将车停在附近。

结局如他所料。

对方就停在距离他们三个车位的街对面。

车主熄火后没有立即下车,反而关掉了车内的所有灯光,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人。

很可疑呢。

警察厅正陷入黑警风波,组织成员库拉索在伺机而动,卧底名单岌岌可危。

在这个时间点,以盯梢的方式出现在附近的改装车,里面的人绝对别有用心。

太宰治想了想,转头向坂口安吾问道:“织田作那边大概还需要多久?”

坂口安吾头也不抬地回答:“五分钟足够。”

警察厅那边,织田作已经对上了正要潜入存放着卧底名单密室的库拉索,以前者的身手,两分钟足够他制服对方,剩下的三分钟是带着库拉索离开的时间。

“我出去一下。”太宰治开门朝街对面走去。

同时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着什么信息,走到对方车边时,正好编辑完毕按下发送。

赤井秀一是突然接到线报说警察厅出事了,于是赶紧卸下伪装,驾车来到警察厅外面观察情况。

他是FBI的搜查官,曾以“诸星大”的假身份潜入某跨国犯罪组织调开展调查,因身份泄露不得不假死避开组织的眼线,现在化名为“冲矢昴”借住在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家里。

不过他刚停好车就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如果是普通人,他大可以假装车内没人,蒙混过去。

但对方明显不是普通人,因为那人敲窗用的不是手,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透过防窥膜,他甚至看到对方的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恰好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车窗缓缓降下,首先出现在太宰治眼前的是一顶黑色针织帽,紧接着露出的是一双锐利的墨绿色瞳孔。

颧骨突出、鼻梁立体,是个混血。

“晚上好~”

太宰治丝毫不惧对方警告的视线,弯下腰趴在车门上,“这里不让停车。”

赤井秀一观察着太宰治在看到自己样貌时的反应,对方对他这张脸既没有表现出诧异,也没有露出杀意之类的情绪。

这人不认识他?难道不是组织的成员吗。

他猜测着太宰治的身份,语气平静地说:“东京的治安未免太差了,这可是警察厅对面。”

如果来者是日本警方的话,一定会因为这句贬低挑衅的话控制不住脾气。

太宰治只是看着他,表情像是在说“嗯,然后呢”。

赤井秀一:“……”

不是日本警方吗,那会是哪一方的人?

首先排除组织的人,因为那个组织的人不会像这样浪费时间,早在看到他这张脸的瞬间便会动手。

日本警方也排除,那是别国的特工?为什么会持枪在警察厅外面威胁路人?

他陷入思考中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后方驶来。

车窗缓缓降下,来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冷淡的表情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太宰治迟迟不回,坂口安吾只好自己开车,织田作那边已经把库拉索打晕带出来了,正在某个花台里蹲着等他们接应。

谁知他刚掉头,就看到太宰治趴在一辆福特野马上,一副搭讪的样子。

坂口安吾内心深感无语,但还是开车到对方身后,示意太宰治上车。

在看到车里竟然只坐着一个男人时,坂口安吾意识到对方可能和那个组织有关,说不定是来接应库拉索的成员。

借着车门的遮挡,坂口安吾将枪握在手上。

“结束了吗?”

太宰治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像是刚才拿着枪威胁别人的恶棍不是他一样,“我们走吧。”

催促着坂口安吾开车,太宰治拿着枪的手朝赤井秀一挥了挥。

“再见啦,现在这里可以随便停车了。”

以为将迎来一场恶战的赤井秀一:“……”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话说他手里的枪是真货吗?不会是拿把假枪出来恶作剧的街头混混吧。

眼看黑色轿车即将离开视线范围,赤井秀一内心做出决定,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这两个人很可疑,警察厅那边有那个人在,他就算离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注意到福特野马跟了上了,坂口安吾不解地看向太宰治。

“那个人是?”

回应他的是一根只有手指长的黑色卷发。

“大概率是FBI,安吾自己看看就知道啦。”

“FBI?”

“特征很明显吧。”太宰治不想多做解释,看着后视镜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说我们把他绑去黑衣组织,能换到一个代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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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我只是想和织田作一样拥有一个代号,大家说我做得对吗!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波本默默点了一个赞[点赞]

第52章

【人生一世,总会因为各种奇妙的交集认识不同的人,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有朋友。

哪怕这个人是杀手、黑/手/党、间/谍。

魅魔生前和死后都很受欢迎,但能被他以友人相称的人意外的少。 】

屈身躲在花台里,织田作在等待友人来接的间隙,对萩原研二念念不忘的那位挚友产生了好奇。

在他看来,只要萩原研二愿意,能轻易地成为大部分人的知心好友。

正是这样的特性,要想进入萩原研二的内心并得到他发自心底的认可才显得难度高。

织田作不是没有问过萩原研二和他的挚友之间的故事,这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想更深入地了解对方,好让笔下的角色更加还原。

但这个请求被拒绝了。

萩原研二拒绝的时候还神神秘秘地表示等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等了没一会,坂口安吾开着车到了,织田作暂停构思,立即扛着陷入昏迷的库拉索上车。

来的时候,开车的是太宰,车上的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返回的路上,车内的座次发生了变化,坂口安吾拿到了驾驶权,太宰治坐在副驾,留给织田作的只有宽敞的后座。

车里,坂口安吾正和太宰治争执着什么。

“绝对不可以拿公职人员的性命冒险,就算是别国的也不行。”坂口安吾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太宰治狡辩:“可是他都跟上来了,说不定他也想借此机会去那个组织看看呢。”

“那分明是觉得你很可疑吧!正常人会拿着枪去告诉别人这里不让停车吗?”

“说到底安吾就是不信任我!”

“那让织田作先生来评评理!”

刚上车,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的织田作:“……”

他看了看后视镜,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处理掉后面跟着的车就可以了吧。”

织田作判断是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在处理跟踪车辆时因为意见不统一才发生了争执。

这种时候,与其耗费脑力思考谁对谁错,不如直接解决掉矛盾的根源。

他的动作很快,从拔枪上膛到伸出窗外射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压根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砰”

福特野马的前轮被击穿,被迫停到路边。

织田作这边的车内也恢复了平静。

安静了片刻,太宰治叹了口气。

“差一点就能得到代号了。”

“织田作先生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个组织的晋升是靠这种方法吧。”坂口安吾反驳。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

“晋升?”织田作发问,“刚才那辆车里也是组织的成员吗?”

“是FBI 。”坂口安吾回答了他的疑惑,同时将一个小巧的证物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证物袋里装的,正是先前太宰治趁着和赤井秀一搭话的机会,从他身上顺来的头发。

“时间仓促,这是那个人的头发,我还没来得及阅读。”

织田作再问:“ FBI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所以我就说应该把他引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由织田作把人打晕,然后交给我拷问一番,最后把他送到组织里作为我和安吾的见面礼。”

太宰治答非所问,仍对放跑了赤井秀一耿耿于怀。

“别把我们说得像恐/怖/分子一样啊,记住我们这次来是给织田作先生提供协助,不是帮黑衣组织铲除敌人的啊。”

“有什么区别吗?”

在太宰治看来,要帮织田作迅速提升他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断立功。

对犯罪组织来说,最直接的立功手段,就是为组织铲除潜在的威胁。

“有很大的区别!”坂口安吾只感到心累,他甚至在某个瞬间共情了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

这些年和太宰治当搭档,一定很艰难吧。

三人谈话间,织田作的手机响了,是安室透打来的电话。

此前,安室透特地回到警察厅,参与到黑警事件的调查中。

风见裕也到底是不是黑警,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库拉索动的手脚,他觉得可以利用信息差,打库拉索一个措手不及。

他带着公安们营造出一种警察厅因为黑警风波陷入混乱局面,暗地里在存有卧底名单的保密室外安排了大量的警力盯梢。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库拉索上钩了。

想到织田作也有知情权,安室透安排好一切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们准备在今晚抓捕库拉索,你现在有时间的话立刻来警察厅一趟,关于下步工作,我有一个计划……”

织田作耐心听完安室透关于下步计划的长篇大论,从伪造一份卧底名单到迫使组织加大清剿卧底的力度,再到趁机往组织里安插更多的公安卧底,最后是一举歼灭这个盘踞在里世界的毒瘤。

他表情平静,听完后还表示了肯定和赞许,然后才缓缓道:“库拉索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沉默了许久。

“什么意思?”

安室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库拉索在织田作那里?

“我刚刚从警察厅出来,见你们都在忙,所以我把她打晕带走了。”

说完,织田作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他们不是在忙调查黑警的事。

安室透:“……”

这人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能和他提前商量一下吗?而且为什么织田作一个大活人能在戒备森严的警察厅内自由活动甚至把库拉索带走啊,负责警戒的人都在干嘛? !

安室透大怒,他按住手机收音口,冲一旁警戒的公安训斥道。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

公安:“……”

“你现在的位置在哪?”安室透对风见裕也做了个行动取消的手势,拿起外套便急匆匆地朝停车场走去,“我过来找你。”

他的耐心可无法支撑他在警察厅等到织田作把库拉索送回来,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意外,安室透决定主动出击。

给安室透报了个位置,织田作示意坂口安吾先停车。

“公安那边让我们把犯人移交给他们。”

“在那之前。”他看向坂口安吾,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用线圈固定起来的塑料卡片,上面一共有五种颜色,“这是我抓到库拉索之前她一直拿在手上的,从磨损程度上来看应该经常使用。”

对组织成员来说,衣服、配饰等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可以随时更换,从这些消耗品上恐怕读取不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当然像太宰那样找一根头发来也是可以的,但库拉索毕竟是女性,他觉得太隐私的情报就不必掌握了。

“好。”

接过塑料卡片,坂口安吾发动异能【堕落论】。

他看了很久,也看到了许多关于黑衣组织的核心情报。

库拉索毕竟是朗姆的心腹,她接触到的自然是情报组的最核心机密。

关于APTX的研究、遍布世界的情报网络以及组织的野心,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位朗姆对手下的信任度极低,就算是心腹,也从来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从塑料卡片的记忆中抽离,坂口安吾发现织田作口中的公安已经到了,后者正将陷入昏迷的库拉索往对方车上搬。

看着被当作货物移交的组织成员,坂口安吾不禁疑惑道:“织田作先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让库拉索一直昏迷到现在。”

像这种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通常都会接受反刑讯、反催眠之类的训练,一般来说能混到库拉索这个位置的人,就算是被打晕,昏迷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可从他们接上织田作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吧。

这都不醒?

留在车里的太宰治哀怨地看着又一战果被人夺走,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脑死亡了。”

“别把织田作先生说得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见织田作似乎还要和那位公安先生说些什么,坂口安吾索性把太宰治顺回来的那根黑发拿出,再次使用【堕落论】。

头发的生长周期在2-6年不等,这根头发长出来的时间在约4年前。

4年前的赤井秀一,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莱伊。

坂口安吾从头发的视角看到了赤井秀一和一位名叫宫野明美的组织成员谈恋爱,以高超的狙击技巧成为比肩琴酒的热门新人,一时不慎导致本是公安卧底的苏格兰在他面前举枪自尽,在美国围捕贝尔摩德的行动中暴露了身份,脱逃后借助江户川柯南的智慧假死逃脱了组织的围剿。

再次睁开眼睛,仿佛看了几百集少年推理漫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坂口安吾郑重地将头发和塑料卡片一起放回证物袋中。

在太宰治好奇的注视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翩然起舞,以敲出残影的手速将看到的内容记录下来。

太宰治:“……你看到了什么?”

“不要和我说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珍贵的情报转换成大家都能阅读的文字啊因为太宰的打岔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快帮我把头发保管好接下来我要反复阅读!”

坂口安吾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颓废的气质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社会精英的超绝专注力。

见他这样,太宰治默默抓着安全带往后缩了缩。

“安吾好可怕。”

感觉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被社畜病毒感染然后在电脑面前加班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力竭而死。

织田作怎么还不回来!

织田作正在被安室透质问。

“行动之前为什么不先通知我!”将库拉索铐在副驾驶上,安室透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说:“抱歉,忘记了。”

虽然是在道歉,但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歉意。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知道如果行动失败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那可是警察厅,织田作现在的身份只是小说家,一旦暴露,将导致公安那条一直藏在阴影下的灰色链条曝光。

为什么公安会允许外部人员甚至是犯罪组织的一员伪装身份潜入警察厅?小说家织田作到底是谁?戒备森严的警察厅为什么同一时间被多人闯入?

铺天盖地而来的各种问题,将极大程度地降低警察厅的公信度。

这样的后果,就算警视总监也担不起责任。

看着安室透那张严肃的脸,织田作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安室透放松一下心情。

于是他说:“我不会失败。”

以前他做杀手的时候,雇主最爱听的就是这句话了。

但安室透不是雇主,他现在也不是杀手了。

所以这句话不但没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彻底点燃了安室透的怒火。

安室透一把揪住织田作的衣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射出地狱的火焰:“你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就算是年轻气盛也稍微给我搞清楚状况吧!你到底把这份工作、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当成什么了!”

大概能理解他的这份责任感,所以织田作没有反抗,仍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他的视线默默地转向一旁坐在车里看热闹的太宰治身上。

怎么办?

织田作用视线尝试求救。

鲜少见到织田作因为工作的事被人揪着领子批评,太宰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哦~

其实他有很多种应对暴怒同事的策略。

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话,他会把对方以前工作上的失误全部搬出来互相攻击。

如果是国木田独步,他会转移话题,随便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内容,轻松就能消除对方的怒火。

但这些方法都不适用于织田作。

悄悄掏出手机,太宰治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并备注上“织田作工作照”。

照片的左下角,还有一个手指敲出残影的坂口安吾。

太宰治不但不提供援助,还暗搓搓地拍照留念,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织田作只好靠自己平息下安室透的怒火。

可没等他采取行动,安室透就通过他的视线发现了一旁看好戏的太宰治和沉浸式办公的坂口安吾。

擅自行动不说,还带了未经审批的人参与到这么重要的行动中。

如果怒火有形状的话,现在安室透的头顶大概是火山喷发的造型。

“他们是谁?谁批准他们参与行动的?保密审核通过了吗?明天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过来!”

织田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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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之助:我要远离这群只会不断给我增加写稿压力的活人[鸽子]

太宰:是活人感超强的织田作工作照,记录一下[撒花]

第53章

【魅魔虽然在天国工作,但他实际上隶属于地府,所以除了完成天国的工作外,他仍需接受地府的管理。

同样的,我只是外派到现世的地府狱卒,所以除了完成相应的任务外,理论上可以不接受现世的管理。

由此可以得出,我可以拒绝提供临时上司要求的三千字情况说明。

但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 】

织田作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公安头子。

他试探着开口道:“那个……”

“什么!别想找理由推脱责任!”

“库拉索快醒了。”

很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但很管用。

安室透看了下时间,距离织田作带走库拉索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他看向被铐在车里的库拉索。

最终内心的责任压倒了怒意。

“明天我要看到三千字的情况说明。”他冷酷地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带着库拉索扬长而去。

织田作:“……”

反正他是不会写的,但考虑到未来还需要安室透提供协助,他决定请求场外援助。

几分钟后,正在办公室加班的白马总监收到这样一则消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公安的安室先生要求我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您可以帮忙拒绝吗?

白马总监:“……”

这算什么?被老师罚抄作业的小学生不想做作业于是选择找家长出面说情吗?这种羞耻的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将难题抛给白马总监后,织田作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回到车里,他发现坂口安吾已经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

“安吾他?”

一时间,车内除了织田作说话的声音就只剩下坂口安吾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见织田作结束工作交接,太宰治转过头,满脸写着无聊:“如你所见,安吾在刚才完成了超进化,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究极体社畜。”

织田作:“不愧是安吾。”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这种状态下,如果让安吾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说不定几分钟就写好了。

“啊~工作结束了就该喝一杯吧。”太宰治突然提议道。

织田作表示没意见。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安吾把位置让出来。”

因为坂口安吾占着驾驶座,不先把他挪开的话,他们哪都去不了。

“可是安吾好像很忙的样子,会影响到他工作吗?”

“这不是问题,只要织田作配合我这样……”

几分钟后,坂口安吾顶着略显凌乱的发型,沉着脸坐在后座。

“就是因为织田作先生总是满足太宰无理的要求,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试问,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处理某件事时,突然座椅靠背被人放平,然后整个人被迫360度旋转,哪怕没有受伤,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很危险的啊!

听信了太宰治的妙计,将坂口安吾像滚轮胎一样滚到后座的织田作面不改色地驾驶着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语气平静。

“可是太宰说如果动作够快的话,安吾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提议,织田作先生需要做的是用锤子敲击后脑勺一样的力度狠狠吐槽啊!”

“可是车上没有锤子。”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捧腹大笑。

“这只是一种比喻不是让你真的去找一把锤子!”坂口安吾大喊。

“是这样啊。”织田作一副受教的语气。

坂口安吾:“……”

他错了,早在一开始就不该和天然系的织田作先生争辩这种槽点满满的话题。

太宰治已经笑疯了。

——

考虑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早晚都要接触组织的人,织田作直接带着两人来到组织某个伪装成酒吧的地下据点。

据点没几个人,三人默契地坐到吧台前,各自点好酒后,闲聊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

太宰治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对坐在中间的织田作发问,“鬼魂酒后驾车算酒驾吗?”

“这算什么问题啊?”坂口安吾吐槽。

织田作思考后回答:“不算吧。”

因为他只有魂体,就算摄入大量现世的酒精,也不会让他的思维受到干扰变得紊乱。

如果要让鬼魂喝醉,只能用地府特酿的酒或者是桃源乡的仙酿。

他试图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极不科学的现象:“因为我没有呼吸。”

“第二个问题,织田作喝下去的酒最后会流到哪里?”太宰治一双眼睛不住地在织田作身上来回扫视,就差上手研究了。

坂口安吾:“一定要在这么放松的时候聊这些奇怪的话题吗?”

而且用“流”这个动词,莫名给人一种很脏的感觉。

织田作:“大概是地狱…吧。”

但是这样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真是神奇呢。”太宰治感慨,他用手指搅动着酒杯里的大冰球,无视一旁坂口安吾“洗手了吗”的提醒。

“如果织田作把我和安吾吃掉,那我们也能进入地狱吗?”

“被我吃掉?”织田作认真思考起太宰治的提问,“大概吧。”

当然他又不是什么恶魔,一张嘴就能吞下两个大活人。但如果活人被鬼魂吃掉,肯定会死,死掉后不就进入地狱了。

坂口安吾对两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拜托你们能聊点正常的话题吗?”

三人闲聊间,酒吧的门被人推开,深夜的寒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涌入室内。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风衣随着行走的频率摆动,帽檐下是一双孤狼般的锐利眼眸。

来人正是琴酒。

他径直朝着织田作之助三人的位置走来。

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三人的闲聊暂时中止,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琴酒。

站在琴酒的角度,他眼中织田作身边两人的形象分别是——

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双鸢眼里藏着无尽恶意,犹如深渊来客的黑发男。

坐姿端正,看向他的视线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评判,道貌岸然的眼镜男。

都很符合组织的选人要求。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审核爱尔兰带来的两名新人。

“库拉索行动失败,一小时前失去了联系。”琴酒言简意赅地阐明来意,“你在警察厅那边有暗线,现在给你一天时间,在库拉索泄露组织情报前把她处理掉。”

对于库拉索当前的处境,琴酒有所猜测,无非是担心爱尔兰抢功,情急之下贸然出手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见朗姆损失一员大将,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窃取卧底名单的任务还没完成,必须提醒爱尔兰抓住机会。

然后他等到的织田作的回答是——

“库拉索已经被我干掉了。”

“……”

就算是琴酒,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停好车急匆匆跑来的伏特加大惊:“什么?你把谁干掉了?”

织田作一脸淡然:“库拉索为了除掉我,举报了我的线人。”

他对上琴酒骤然冷下来的视线,理所当然道:“虽然组织内禁止内斗,但遭到挑衅不就该报复回去。”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语气中带了些许怒气。

因为库拉索的举报,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带他进警察厅的风见裕也。

而且他还被安室透要求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伏特加将墨镜往上推了推,难以置信道:“就因为她举报了你的线人,你就把她干掉了?”

“盲目的举报导致了库拉索小姐身份暴露。”接话的是太宰治,他单手搭着织田作的肩膀,“为了保住组织的情报,想必她也能理解我们的做法吧。”

说话间他直直地注视着琴酒的双眼,神色漠然,仿佛刚刚讨论的不过是路边树上掉落的某片枯叶,而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像太宰治这样的人琴酒见过两三个,都是天生的犯罪者。

“解释留着和朗姆去说,我只要卧底名单。”琴酒看向坐在三人中间的织田作。

虽然织田作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无害的一个,但和他交过手的琴酒知道,眼前的红发男人身体里隐藏着一只野兽。

说完,他意味不明地扫过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留下一句“管好你带来的人”之后便带着伏特加走进更里层的包厢。

琴酒离开后,气氛回温,太宰治托着下巴抱怨道:“我和安吾被当成织田作的小弟了呢。”

他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不甘心地说:“论成绩,我可是堂堂Mafia最年轻干部,是我们中地位最高的吧。”

“请注意是前Mafia干部,太宰。”坂口安吾一本正经纠正道,“而且就现实情况而言,我俩确实是以织田作先生部下的身份进入组织的。”

“可恶,我可不想在最擅长的领域输给安吾啊。”太宰治捶桌。

织田作喝着酒给出解决方案:“那就尽快获取代号吧。”

对于“地位”这种虚无缥缈的头衔,他并不在意,与其成为万人敬仰的领袖,他更愿意脚踏实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如果太宰愿意的话,等到黑衣组织彻底覆灭,他也可以帮忙向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为太宰申请个“扫黑先锋”之类的头衔。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身披红色锦旗,作为“扫黑先锋”被人群簇拥着站上高台的太宰治。

充满朝气且阳光爽朗的青年站在光芒汇集的中心,迎接来自世界的赞扬。

有点怪,但如果这是太宰的愿望,他会想办法帮忙的。

在织田作脑补的同时,太宰治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

“好奇怪,突然感觉好冷。”

“既然冷的话就不要玩冰块了啊!”爱操心的坂口安吾一把夺过太宰治的酒杯,朝酒保说:“给他倒杯热水。”

“说起来,刚才那位……”

“琴酒。”织田作贴心补充。

“琴酒说的卧底名单,还有朗姆,”坂口安吾不愧是专业的谍中谍高手,一眼就看出了琴酒想要趁此机会坑朗姆一把的想法,“织田作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我去警察厅一趟。”

说起名单,织田作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警察厅还有一个安室透正等着他交情况说明,也不知道白马总监有没有帮忙说情。

“至于朗姆那边。”他顿了顿,“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

“对了。”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终于想起来他忘了些什么。

专业如他,立即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将电脑拿出来放到吧台上。

太宰治:“安吾好可怕,连喝酒娱乐都随身携带办公用品。”

“关于朗姆,我这边大概掌握了一些情报。”他说着打开电脑。

早在他们的话题开始涉及到组织高层时,附近的普通成员包括酒保纷纷远离了这片区域,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列入封口名单。

因此,此刻的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走漏风声。

将自己从库拉索随身携带的塑料卡牌上读取到的情报汇总成一篇十几页的报告,坂口安吾点开文档示意织田作两人自己翻看。

他推了推眼镜,沉稳道:“我认为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直接把组织二把手拉下水,高层动荡之下,他和太宰要获得代号不就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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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派从不打低端局[墨镜]

朗姆:? ? ?

第54章

在无赖派谋划如何干掉朗姆时,织田作的休刊申请再次遭到驳回。

一大早,信使诸伏景光带着鬼灯的最新指示找到织田作。

织田作宛若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他面前的桌上一张薄薄的信纸摊开,里面既有鬼灯对他工作进度的赞赏,也有对写稿进度的督促。

“真的不行吗?”他看向诸伏景光,古井无波的眼底少见地带上了些许期待。

诸伏景光无奈失笑:“抱歉,这是鬼灯大人的决定。”

见织田作这样,他都不忍心告诉对方,鬼灯已经越过织田作之助这个编辑处处长,面向全地府征集关于将《地府逸闻》从月刊改为周刊的意见了。

见到松田阵平的故事在地府掀起一股追星潮,紧接着诸伏景光的人物传也大爆。让鬼灯觉得这是一个发展文化软实力的绝佳机会。

当然他也考虑过织田作的鸽子本性,如果改为周刊,届时会面向全地府征稿,把《地府逸闻》改造成亡魂们自己的展示平台。

以免某只鸽子精因压力太大撒手不干。

“这次的故事也很难写吗?”他好奇问道。

织田作想到只有两百多字的手稿,沉重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

“能和我说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设定吗?”

“是位性格开朗的先生。”织田作回忆起和萩原研二的短暂相处,想到了后者和捣药兔的相处方式,说道:“很有异性缘,属于风流但不下流的那种。”

就算是他,也能在和萩原研二的相处中感受到如沐春风的轻松愉悦。

诸伏景光:“这样啊。”

他露出怀念的神色,似是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友人:“如果是这样的性格,创作期间多和对方沟通下细节会不会好一点呢。”

他想到了曾经警校的同期,也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死于七年前的一场爆/炸,如果也被地府招安的话,现在应该是他和松田的前辈,可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打听了个遍都没找到名叫“萩原研二”的狱卒。

或许是已经往生了吧。

毕竟萩原他生性洒脱,想来也不会因为所谓的复仇选择将未来局限在地府,如果是萩原的话,肯定会一往无前地朝着未知的未来不断奔跑直到尽头。

“沟通细节?”织田作若有所思,他立即向诸伏景光表示感谢,“我大概有点头绪了,非常感谢。”

“不过是举手之劳。”诸伏景光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的提议,凭织田作之助的创作能力也一定能写出好的作品。

“能稍等我片刻吗,关于这几天的工作报告,我想添加一点内容。”

“当然。”

将工作报告从信封中取出,织田作立刻拿起笔开始书写。

为了加快对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进度,特此申请将借调天国的狱卒临时外派至现世协助调查。同时这也关系到新一期稿件的完成质量,请鬼灯大人批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他只在其他狱卒的聊天里听说过天国的存在,于是在织田作写完新增的内容后提问:“天国那边也需要狱卒吗?”

能去天国的都是生前行善积德的善人,应该不需要狱卒的监管吧。

“这位是被借调去天国制造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的。”

这是织田作近期才了解到的,萩原研二和他认识的松田一样,在生前都是爆处组的警官。

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是萩原研二不忍心看着捣药兔们一颗一颗地摘桃子才临时发起的提议。

他本是到天国协助白泽研制新药的,因为这个临时的提议,导致他的借调时间一再延长,不过听他自己说,这个项目还有几个月就要完成了。

等到那时候,干脆介绍萩原和松田见一面吧,说不定他们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织田作压根没想到两人可能在生前就是默契十足的幼驯染。

毕竟萩原研二是看过松田那一期的文章的,以正常人的思维,如果在死后发现生前的友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和对方取得联系,而他只关心写稿进度。

“流水线?”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诸伏景光想到了在地狱大搞机械化改革的松田阵平。

如果那位被借调去天国的狱卒真的是萩原的话,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打算。

无非是见到幼驯染松田在地府大出风头,所以萩原要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混得也不赖。

好幼稚。但也很符合这对幼驯染的人设。

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逗笑,诸伏景光笑着将织田作递过来的信封收好。

“如果鬼灯大人批准的话,或许下次我来的时候就能见到这位呢。”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松田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偷偷把松田看到新一期《地府逸闻》的表情全过程记录下来,等到Zero百年之后来到地府时再拿出来分享。

——

“现在的目标有三个。”

太宰治将坂口安吾汇总的情报看完后,站在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两人面前总结,“卧底名单、组织二把手朗姆以及死缠烂打的FBI先生。”

他熟练地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开始分配任务。

“织田作负责卧底名单,毕竟那边有你的协助者。”

“朗姆那边就交给安吾吧,论情报搜集,安吾应该不会输给一个老头子吧。”

根据坂口安吾从库拉索那边得到的情报,朗姆加入组织的时间保守估计也有二十几年,叫老头子也不为过。

最后,太宰治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被织田作打爆了车胎的赤井秀一。

他开朗道:“我负责处理违规跨国办案的FBI先生。”

对此,坂口安吾对他的动机表示质疑:“你不会还惦记着把人抓去组织里换代号吧。”

“安吾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太宰治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想把可能影响到任务顺利进行的不确定因素控制起来。”

织田作难得对坂口安吾的意见表示赞同:“如果是警方的人,还是不要和对方有过多纠缠为好。”

目前比分二比一。

太宰治处于下风,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面对友人们的劝阻,太宰治拿出了许久没用的耍赖大法,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脚乱挥。

“我不管,织田作和安吾都有自己的目标,我才不要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

都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一遇到不如意的地方竟然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耍赖。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听国木田先生说过,太宰在侦探社的形象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办公室混子,像今天这样哭喊着要工作还真是难得呢。”

说话间,他瞬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太宰治就是拍照加录像。

织田作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大部分都停留在四年前。

在他看来,太宰治不但褪下了属于黑/手/党的淡漠,还变得更开朗活泼。

“既然太宰都这么说了……”

“稍微坚定一点啊!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打断织田作的发言,“就是因为有织田作先生无下限的纵容,太宰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哼哼,现在织田作可是站在我这边的。”比分扳回一程,太宰治神气起来,叉着腰起身来到坂口安吾面前,“而且,我亲自制定的计划有哪次出过错吗?”

坂口安吾:“……”

可恶,好想反驳。

更让他说不出话的是,仔细一想,从他认识太宰治到现在,对方的作战计划似乎都没出过错。

唯一的一次就是Mimic,而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织田作先生不在意,他也不能再次提起。

见坂口安吾被迫默认了他的计划,太宰治哼起了歌:“哼哼,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行动起来吧。”

本来他是讨厌工作的,但如果共事的有织田作之助,那另当别论。

这可是在织田作面前展现他这四年来变化的绝佳时机,虽然一开始有些怠惰,但在了解到黑衣组织的构造后,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织田作还是安吾都没有催着他工作,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太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见无法阻止太宰治找FBI的麻烦,坂口安吾只好妥协,他将自己的办公用品收进公文包后说:“朗姆是个极端的神秘主义者,为了尽快获取他的情报,接下来我可能会失踪一段时间。”

他并不觉得找出朗姆有什么困难的,但对方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要把这样的人物拉下来,首先必须得获取对方的信任。

获取神秘主义者的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情报作为交换。

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情报。

总的来说,这样的任务比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轻松多了。

简直就跟度假一样。

唯一遗憾的就是有好几天时间不能和友人们一起喝酒聊天。

太宰治看着他,双眼亮晶晶地:“安吾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是我和织田作的二人世界吗。”

他表情梦幻,带着幸福的笑容像一位迪士尼公主一样原地转了几圈。

“我明白了,安吾就放心的走吧。”

“别把我说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样啊!”

“没问题吗?”织田作有些担心,他并不是质疑坂口安吾的情报能力,只是觉得让情报人员单独行动难免存在风险。

面对织田作的关心,坂口安吾拎起公文包,自信道:“难道织田作先生忘了我曾经也是Mafia的一员吗。”

三人简单分配完任务,约定好四天后公寓集合汇报进度后,各自朝着各自的目标离开。

半小时后。

织田作在警察厅大门前踟躇。

也不知道白马总监帮忙说情了没有,他可没准备三千字的情况说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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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FBI:有种不祥的预感[问号]

第55章

安室透在今早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来电人是警视厅白马总监,通话内容既不是最新的工作指示,也不是关于警察厅失守一事。

堂堂警视总监,百忙之中致电他这个小人物,竟然是为某个新手菜鸟说情。

接完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诸多情绪化作一声冷笑。

安室透突然理解了多年前以揍警视总监为从警奋斗目标的松田阵平。

如果有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上司,任谁来都想给他一拳。

抢占了风见裕也的办公室,他黑着脸坐在里面,对战战兢兢的风见裕也命令道:“织田到了就让他立即来见我。”

“是。”

面对气场全开的上司,风见裕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就算是办公室被人占领,他也只会关心上司坐他的椅子舒不舒服。

走出办公室,他找了个人询问:“织田作来了吗?”

库拉索被捕后,风见裕也从上司那里得知了织田作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看起来呆愣木讷的无名小说家竟然是警视厅派往那个组织的卧底,甚至在短时间内混到了代号。

风见裕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当场就石化了。

此前他对于黑衣组织的印象一直极度危险,宛如一只盘踞在深渊的恶鬼,献祭人类的血肉与灵魂来实现他们邪恶的目的。

但这个组织竟然让一只水豚混了进去。

“他已经来了,就在楼下。”

努力让脑海里水豚杀手的形象散去,风见裕也赶紧下楼。

见到织田作仍是那副呆愣的样子,他上前就把人拉着往回走。

“降…安室先生在办公室等你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到?”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们警视厅的人时间观念也太差了,这个点才到不会是算好了午餐时间来的吧。

“……堵车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撒了个谎。

可惜他的谎言完全瞒不过风见裕也。

电梯里,风见裕也冷眼看着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表:“什么样的堵车能让你迟到两个小时?”

织田作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总不能告诉风见裕也他是因为害怕安室透的质问才在门口徘徊了一个多小时吧。

见织田作几乎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风见裕也心情更复杂了。

像织田作这样连撒谎都漏洞百出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那个组织里获得代号的啊。

将人带到办公室门外,风见裕也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等到织田作进门后,他果断将门关上,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被迫和安室透共处一室,直面对方冷脸的织田作:“……”

“情况报告呢?”

安室透双手托着下巴,双眼宛如探照灯一般射向织田作。

红发青年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衣和工装裤,浑身上下看起来能装东西的只有两个裤子口袋,而那里看起来都不像是装有情况报告的样子。

看样子他非常信任白马总监,所以才敢空着手来。

织田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这个时候说谎只会彻底激怒对方,于是他选择实话实说。

“没有写。”

“这就是你花了两小时才想到的解释吗?”

“并不是解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织田作语气平静。

听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安室透的脸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一个度。

“原因呢?”

“因为这不重要。”

织田作认为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情况说明上。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不重要?”他反问,额角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压抑怒气到极点的表现,“擅自带无关人员参加到绝密行动中,且未经批准私自行动。”

“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你能承担责任吗?”

“不会发生意外。”

无论是太宰还是安吾,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失手,所以失败的可能性为零,根本不需要担心。

安室透要的可不是这种自大的表态,他需要眼前的青年发自内心的认识到当前任务的危险性,从而彻底杜绝上次的事件发生。

在那个组织卧底可不是靠一句“不会发生意外”就能平安活到任务完成的。

他起身,走到织田作面前:“你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死神在降临前可不会提前通知当事人做好准备。

当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们都是命运脚下的蝼蚁,除了接受命运别无他法。

“我们都很专业。”织田作回答,“如果是担心有人在任务中意外丧命,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发生意外。”

“用我的灵魂起誓。”

他注视着安室透的双眼,言语间是不容否认的果决。

但安室透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玄乎其神的誓言上。

还说什么专业,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初出茅庐的警界新人自以为是地玩卧底游戏。

“他们是哪个部门的?”

他直击重点。

“啊?”织田作愣了一下。

哪个部门?这让他该怎么回答。

“横滨、军警。”

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让安室透知道太宰治属于社会人士,事态只会演变得更严重。

“为什么他们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

安室透猜测织田作在横滨军警也有人脉,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擅自带人参加行动的理由。

“因为他们是来协助我的。”

“协助者?”

现在警视厅也开始效仿他们公安的做法了?

织田作若无其事地抛下一个更大的炸/弹。

“我已经带他们见过琴酒了,以后大家都是组织里的同事了。”

安室透:“……”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织田作的发言。

这个人到底把卧底任务当什么了!

行动不小心谨慎就算了,还敢用组织的关系带新的卧底加入。

到时候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暴露身份,连带的另外两个人也会有危险。

最可怕的是,责骂或是批评对织田作完全起不到任何警醒的作用。

因为这个人自有一套行事准则,根本不接受其他人的意见。

他抬手扶住因为过度思考而开始胀痛的头:“你、你们的计划是谁批准的?”

警视总监吗?

如果真是那位的话,安室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黑田管理官进行汇报,关于警视厅领导层需要改革的事。

“这需要批准吗?”

织田作的回答更是重量级。

“你们……”安室透语塞,他反复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又放下,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要和你的直属领导谈话。”

警视厅到底怎么回事啊!培养的卧底就这水平?

他并不是否认织田作的工作能力,而是对他的责任感和专业性表示质疑。

卧底的每一步都要精心部署,要是都像织田作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话,岂不是乱套了。

究其原因,安室透觉得织田作的领导要承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你们早上不是才通过话吗?”

“什么?”安室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织田作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重新说了一遍:“早上安室先生应该接到过白马总监的电话吧。”

安室透高速运转的大脑有些卡住了。

他艰难地将织田作的直属领导和白马总监连上线:“白马总监是你的直属领导?”

“嗯。”

那一瞬间,安室透的大脑里浮现了大量的信息。

有倒在血泊里的诸伏景光、有警视厅可能存在组织卧底的情况报告、也有这些年来死在琴酒手下的警方卧底。

难道是警视厅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卧底的人身安全,于是将卧底等级直接提高到警视总监那一级?

这样一来,织田作那高得离谱的行动自由度就有了解释。

可是这样也太冒险了!

看着安室透陷入无尽的思考中,织田作惦记着卧底名单的任务,忍不住打断他的思考。

“和白马总监对话的事后面再说,琴酒那边在催卧底名单了。”

回答他的是安室透锐利的眼刀。

仿佛在说这个时候提卧底名单是什么意思?讽刺我不知道轻重缓急吗!

最终安室透的职业道德击败了个人情绪,他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卧底名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他绕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我们修改过的卧底名单,里面真假参半,我们会提前通知里面的他国卧底提前做好撤离准备。”

像这种真假参半的名单才最具迷惑性,这样做也能帮助织田作进一步稳固他在琴酒身边的地位。

在织田作伸手准备拿信封时,安室透突然收手。

“交换条件。”他看着织田作的眼睛,郑重道:“我需要你们实时的情报共享。”

从白马总监特地为织田作屈尊打电话给他求情这一点来看,靠警视厅那边约束织田作三人行动的可行性极低。

与其寄希望于靠不住的白马总监,不如他亲自上阵。

可惜松田没赶上好时候,要是松田想揍现在的警视总监,安室透一定不会拦着他的。

只是情报分享的话,织田作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这样想着,他为了表示诚意,将他们当前正在进行的计划如实分享给了安室透。

“没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关于朗姆的线索,正准备从情报组入手获取两个新的代号。”

安室透的表情从茫然到诧异到震惊,最后变为死一般的沉静。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道,语调不由自主地升高:“你们这次的目标是、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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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方互通情报后be like[小丑]

不被信任的白马总监:[爆哭]

虽然缺德但是好喜欢看零零被创[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区区鬼际交往对魅魔来说,就和人类呼吸一样简单。

他的双眼能轻易看穿对方的情感变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解开他人的忧虑,再加上自带魅惑的笑容和绝佳的情商。

在某些时刻,我都会想,如果这时魅魔能在旁边指导一二就好了。 】

从行动方案到准备措施,从职业道德到个人修养,从团队协作到单兵作战。

安室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不外乎指责他们三个新人行动一点章法都没有。

叽里咕噜的全是在批判他们的鲁莽,好在织田作内心坚定,听了但没往心里去。

安室透会这么激动也是出于担忧,毕竟他没见过织田作三人那战功赫赫的履历表。

宽容大度的织田作完全没把安室透那些冒犯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直面无表情地听讲,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将自己从这个局面中解救出去。

从刚才起,安室先生就没怎么提过情况报告的事了。说明白马总监的话在警察厅也有一定的作用。

织田作平静地想到:不知道能不能再让白马总监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警视厅的白马总监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汇报工作的目暮十三识趣地停了下来,关心道:“请保重身体。”

“多谢关心,我只是……”白马总监欲言又止,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无力的“目暮你有因为孩子的事被请家长的经历吗?”

目暮十三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是探君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不应该啊,他虽然没见过白马总监的儿子、据说也是个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但根据他听到过的消息,那位刚从英国转学回东京的少年似乎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性格。

难道是因为国内外教育风格的差异,让白马探短时间内无法适应所以发生了什么吗?

身为下属,不该擅自揣测上司的家事,目暮十三短暂的思考后选择看向白马总监,等待后者的说明。

提到引以为傲的儿子,本该为此骄傲的白马总监却露出了更苦恼的神情。

“不是小探。”

如果是他儿子那就好了。

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为了领导的尊严,白马总监只是摆了摆手让目暮十三继续汇报。

堂堂警视总监,却在今天上午为一份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被一个小辈质问得哑口无言。

他都不知道那堪称窒息的十分钟是怎么熬过来的。

把这种事说出去,难道光彩吗?

白马总监默默祈祷,希望织田作之助不要再给他出这种难题了。

——

琴酒的一通电话将织田作之助从安室透那仿佛无止尽的说教中救了出来。

事实证明,摧毁组织的大业比白马总监的说情更好用。

织田作心满意足地带着卧底名单走出警察厅。

在他身后,是神色晦暗不明的安室透和满脸难以置信的风见裕也。

前者是在思考如何将警界的未来掰回正轨,后者则是对织田作竟然没被铁面上司揍一顿感到震惊。

这边织田作圆满完成了任务,另一边的坂口安吾也顺利和朗姆搭上了线。

他是织田作、也就是爱尔兰亲自招揽的成员。

这一情报早就被人送到了朗姆面前。

尽管是库拉索企图用举报的方式除掉爱尔兰无果,反被心狠手辣的爱尔兰干掉。

坐在幕后发号施令的朗姆,也把这当作是爱尔兰对他的挑衅。

津岛治和坂口炳吾。

他立即让手下去横滨查了这两人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