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当投资人!”
颤抖吧投资界!杳杳大王这颗投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几人在这里讨论未来梦想讨论得热火朝天,学校和山居却要闹翻了,几人走后没多久学校就发现人不见了,课桌上只有个请教条,去哪里做什么都没说,学校赶紧联系家长。
俞安擎三人得知后又赶紧给俞华茂打电话,看孩子是不是逃课回家了,俞华茂一听你儿子逃课了?什么你女儿也逃课了?哦,原来是八个孩子都逃课了。
众人这才得知家里所有小孩都不在学校,一看定位,好嘛,八个人都在同一个地方。
跟学校说没事了,明天就回来上课,俞安擎打电话让俞今歌把人带回家。
他已经在秋暝居等着了。
俞安昊也在,俞安馥还没赶回来,俞华茂坐上首,俞安昊对面是俞安擎。
俞安擎很生气,俞今歌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她在他心里的印象,过年打架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学会了逃课,她马上就要高考了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俞安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安昊,你也管管杳杳啊,她读小学逃个课没什么,她姐姐马上考试了怎么能逃?”
俞安昊一听火气也上来了,人都还没回来就成俞幼杳带着人逃课了?谁告诉你的?心灵感应啊。
“你的意思是,6岁的俞幼杳带坏了16岁的俞今歌?”
俞安擎老脸一红,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逃课嘛总要有个起头的,家里几个孩子就俞幼杳最有嫌疑。
“那总不能是今歌带着人逃课吧?今歌以前从来不做这种事。”
呵,好意思谈以前,“连自己女儿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对于教育问题俞安昊早对俞安擎不满,从小给人送到管理严格的寄宿学校,回家了不是讲大道理就是讲以后的规划,俩孩子从来不需要他操心,以为自己老爸当得有多好呢,神经。
“你说什么?”这话就触及俞安擎逆鳞了,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些,“俞安昊,你——”
“好了。”俞华茂一摆手,“当我不存在吗,是不是还要当着我的面打一架?”
俞安擎偃旗息鼓,俞安昊也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8人回来,俞安擎和俞安昊同一时间站起来,俞安昊虽然也急但还是先问了一句:“没事吧?受委屈了?”
俞安擎就直接多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俞幼杳昂着头看她爸和她大伯,没过多久撇撇嘴。
大伯为何那样。
俞今歌倒是习惯了,先跟俞华茂道了歉才回答她爸的问题:“您就当我是迟来的叛逆期吧,我今天不想上学。”
俞润泽埋着头声音不大不小:“26岁才能说是迟来的叛逆期吧。”
16岁那不是正好吗,不闹几场俞安擎还以为孩子好养呢,生下来就会继承公司了。
“俞润泽!”俞安擎吹胡子瞪眼,俞今歌挡在俞润泽前面,“是我学累了厌烦了想出去走走才叫上他们,您这么大声做什么。”
俞润泽一看这还得了:“是我不满您之前的规划想做出反抗才逃课。”
俞姿澜:“跟妈妈吵架了心情不好他们陪我。”
俞子濯:“啊啊啊我要炸学校!”
俞幼杳左右看看,哇的扯着嗓子开始嚎:“哇我被欺负了我受委屈了我好伤心啊爸爸!”
俞安昊赶紧给人抱起来哄,他闺女年初才生过一场大病呢,这才过去几个月哟…再看看,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俞安昊懂了,把俞幼杳的脑瓜子按在肩头:“大哥你看你,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俞安擎第一次体会到有口说不出的苦恼,他做什么了就给人吓到了,可一看一排孩子眼睛都看着他,他又有些心虚。
“我、我不管你们了!”
你们是一伙的,我是那个坏人,还没说两句呢一个个的都跳出来分散火力,不知道的以为他不是亲人是坏人。
俞安擎甩手离开。
俞安昊回过头看俞华茂,俞华茂没说什么,孩子会聚在一起,一方面说明感情好,他其实挺喜闻乐见。
另一方面,他不认为他的孙子孙女真是不听话的小孩,肯定是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才会做出这种事。
孩子确实要教育,在这之前,得听孩子说说遇到了什么麻烦。
傅琦玉接到电话正在外地,当晚赶了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带着点疲惫,俞幼杳看一眼又看一眼,声音小小的道歉:“妈妈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傅琦玉微愣,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俞幼杳,什么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一上来直接跟她道歉。
也许是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但傅琦玉有些心慌。
俞幼杳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这个性格。
傅琦玉把外套放下,头发随手一扎,她在俞幼杳面前蹲下:“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俞幼杳扭着手指搅啊搅,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学校说我太不乖了,总是惹事,下次再惹事就给我记过。”
傅琦玉点点头表示她听着。
“还说我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说我欺负人,让我把联盟解散了。”
傅琦玉再次点头。
“老师还说,还说……大家都喜欢听话的小孩,人的容忍度是会下降的,让我乖乖听话,不要给家里惹麻烦。”
班主任确实给俞幼杳说过这些话,在学校看来,他们只是想让俞幼杳这个刺头安分一些,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他们对俞幼杳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可有句话触痛到了俞幼杳的神经。
“大家喜欢听话的小孩”。
她回忆起了她安安静静的前五年,她曾经是学校心中听话懂事的乖孩子,可依然没有人喜欢她。
他们的眼里都看不到她。
她要怎么办,做一个安静的小孩没有人喜欢,做一个闹腾的小孩还是没有人喜欢,778说她是一个愚蠢的反派,以后会众叛亲离下场凄惨,她不相信,又忍不住想“没有人喜欢”是否是这个下场的开端。
可让她为此做回从前那个自己,她又做不到。
“我就是喜欢闹腾,这就是我。”俞幼杳抽抽鼻子,涌上泪意,“我改不过来。”
她太小了,以至于想不通便走极端,学校让她厌烦她就离开学校。
傅琦玉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紧:“是吗,老师跟你说了这些话?”
俞幼杳泪眼朦胧点点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第一次没有声音的哭。
怒火冲击了傅琦玉的大脑,她现在就想冲去学校把这些乱说的人通通丢进浣纱湖,她的父母其实很会教导人,她大哥就是现实意义上各方面都完美的好人。
她不是。
她是傅家的另类,比起做个好人,她更想随心所欲。
“杳杳,你听妈妈说。”傅琦玉握住俞幼杳小小的手,莫名的想起了俞幼杳刚出生她握住这只手的场景,她当时明明满心喜悦的,想把全天下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俞幼杳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却变得不闻不问了。
“杳杳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傅琦玉小心翼翼擦掉俞幼杳的眼泪,“除了违法乱纪,跌破道德底线的事,在有限的范围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不会讨厌你,家里人也不会因为这些不喜欢你。”
“我们喜欢的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以及,家人的爱不需要理由。
“真的吗。”俞幼杳抬起头止不住抽噎,“我逃课,不是违法乱纪?”
傅琦玉刮刮俞幼杳的小鼻子:“差远了。”
等俞幼杳不哭了她才告诉俞幼杳这次的事错在哪里:“不想上学,可以,跟妈妈说就行,谁都有上学上烦了的时候。”
“只不过方法有些问题,如果你能事先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妈妈这件事,妈妈就可以直接给你请假,你想去哪里都行,还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门。”
“我走的正门。”俞幼杳不知不觉把双胞胎卖了,“哥哥有请假条。”
哦?傅琦玉一挑眉,俞安昊知道这事吗。
“还有,我们先不管学校之前对你说的话是否有问题,只说你直接逃课这件事,学校要为学生的安全负责,学生不见了学校肯定很着急,那么多老师为你担心,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说一声?”
俞幼杳从没想过这么多,学校不喜欢她还会担心她吗?她迟疑着点头。
傅琦玉就道:“其他的事妈妈会解决,不过明天,你先跟妈妈去学校为这些替你担心的老师道个歉好不好?”
“之后杳杳继续做自己就行,外人说的话不能全信,有任何问题,直接回家问我们。”
俞幼杳抿抿嘴,好吧,她去道歉。
隔天一早,傅琦玉开车带家里的孩子上学,学校办公室接待了七人,教导主任出面把双方拉出来坐着谈,傅琦玉让上到俞姿澜下到俞幼杳等6人先给学校老师道歉。
“辛苦了,孩子不见了肯定急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几个老师互相看看,纷纷摆手说没事。
俞家昨晚就安抚了他们。
今天这场面应该是为了不留话柄吧,教导主任乐呵呵道:“没事,孩子还小,哪里能理解我们会遇到的难处,之后好好教教就行了。”
傅琦玉勾了勾嘴角,道完歉,她让双胞胎带几个孩子回去上课。
等人一走,傅琦玉直接把门关上,面无表情回过头,教导主任一愣。
啪!傅琦玉一手拍向桌子:“谁准你们跟我的孩子说那种意味不明的话?!”-
第39章 拿这么粗的棍子对付幼杳? 暑假再临……
“谁准你们跟我的孩子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傅琦玉很生气,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她的孩子明明确确受到了伤害。
啪,随着巴掌落到桌面的声音, 还在办公室的几人身体一抖。
教导主任的心悬了起来:“俞妈妈,你看你这是做什么。”
“谁是‘俞妈妈’?”傅琦玉凛冽的目光转向教导主任, 身上实实在在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教导主任咽了咽口水:“傅女士,我是说,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只是正常教育孩子。”
几个老师连连点头。
“哦?”傅琦玉随意拉过椅子坐下, “林主任。”
她面朝教导主任, “听说你母亲生了两个孩子, 你是老大?”
林主任迟疑着点头。
傅琦玉:“你身边有人跟你说‘你要乖乖听话,不然你爸妈就只喜欢弟弟不喜欢你了’这类话吗?”
林主任一僵,傅琦玉继续问:“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学了来跟我的孩子讲。”
“这个,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确实是俞幼杳平时太调皮了,我认为有责任对她进行一些教导。”林主任强撑着,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俞幼杳在学校闯了很多次祸了,相信傅女士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家长,都知道现在的孩子难带,如果我们教育一下都不行, 学校还能开下去?”
“看来确实是你们指使的, 不然不会我一提就明白我在说什么。”傅琦玉笑了笑, 既然要掰扯就掰扯清楚。
“我女儿闯了哪些祸?”
“你们嘴里的泥巴仗?她受到欺负后有没有跟学校反映?有!是学校没有及时制止她才会自己动手。”
“花园里打仗是她一个人的锅吗?我记得是秦家的孩子先引到花园里的,话说回来,秦高朗才是罪魁祸首吧, 林主任,你跟我女儿说的话有没有跟秦高朗说过?”
自然没有,林主任又不是疯了,给他发工资的人就姓“秦”。
“再说后面的打游戏,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女儿在领导众人打游戏了?她呼吁大家别上课跟着她玩游戏?在她玩游戏之前年级上有没有其他人玩?既然林主任这么负责,为什么这件事刚发生时不明令禁止?”
“除了这两件事外就是最近的陶家事件了,这件事上我女儿更是无辜,你们竟然还能算在她头上,是因为陶家人不讲理不好对付所以转而选择看起来讲理的我们家吗?!”
傅琦玉说完见林主任没反应猛地又一拍桌子:“说话!”
林主任冷汗都下来了,正在思索怎么辩解就听傅琦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需要查我都知道,陶家最近没少找林主任闹吧,我和陶家打过交道,我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样的,林主任也知道。”
“因为不想陶家继续闹下去就警告我女儿乖乖听话不要惹事?听我女儿说有人举报她拉帮结派到处欺负人,举报的人和陶家有关吧?林主任一看就觉得是陶家不肯罢休,所以想让我女儿低个头保证不惹事了,这样你好对陶家交代?”
林主任抹了抹头上的汗,陶家确实找过他,举报俞幼杳的人也确实和陶家有关系,是申奕。
陶家不好糊弄,相比起陶家俞家就显得讲理许多,他想着只要俞家人保证不继续闹事了陶家就会停手。
哪里知道俞幼杳直接来个逃课把傅琦玉这尊煞神请来了,他只是想让俞幼杳乖一点。
傅琦玉一看林主任的神色就什么都懂了,以为她是随便两句就可以蒙骗的吗,俞幼杳还小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她懂,一样的家庭条件,因为她的孩子比较乖就要给陶家的孩子让路?
反了天了。
“周老师。”傅琦玉忽然看向角落里的人。
周老师闭闭眼,要死要死要死。
“周老师,我知道你只是听命行事,上面怎么说你怎么做,这事和你没关系,跟其他人先离开吧。”
周老师猛一睁眼,竟然不追究她?她这才发现浑身都软了,以为傅琦玉是来找场子的。
不找她麻烦就好,真是上面让她“教育”一下俞幼杳的。
——林主任,这,俞幼杳最近也没做什么,这举报一看就不真。
——她惹的祸还少了?就该好好教育一下,话说重点,不然她真要无法无天了!
周老师跟其他几位老师赶紧拉开门离开,就剩林主任一个留在办公室,林主任动动腿,真想跳窗出去,可惜这是五楼。
“我需要一个交代。”等人走了后傅琦玉才道,冷淡中带着不容违抗。
林主任还想打哈哈:“傅女士,我都说了只是正常教育,你不要胡乱揣测——”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傅琦玉终于爆发,真是给脸不要脸,“跟着秦家混久了真以为自己有点地位可以掌控学生家长?秦家说什么‘不论背景一视同仁’你就真觉得你可以随便教训这些孩子?你对着陶家怎么不拿出这幅底气。”
“我……”
“闭嘴,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讲话。”
“把秦恪叫来,让他跟我谈。”
秦恪,博岳小学现任校长。
林主任彻底腿软,耳鸣声瞬间淹没了大脑。
*
在卫生间被申奕挑衅时俞幼杳就猜到了举报人是谁,前脚被警告不能闹事后脚就有人上门挑衅,巴不得你赶紧犯事,除了举报者本人还能有谁。
不过俞幼杳和林主任都想错了,他们以为是陶疏气不过还想继续找俞幼杳麻烦所以才让申奕举报,事实上完全是申奕个人行为。
他上次办事不利还把陶疏供了出来,陶疏明显很生气,家里怕陶家不再跟他们合作,便出个馊主意说想办法让陶疏开心。
俞家人倒霉陶疏就会开心,但俞姿澜在四年级,申奕接触不到,唯一能碰上的就只有俞幼杳。
于是俞幼杳就这么倒了霉。
而林主任一看举报者是申奕想当然的就觉得是陶家动手了。陶疏前段时间接连在学校摔跤,陶家知道是俞家下的手,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陶疏继续摔下去,就只能来找林主任麻烦。
林主任是久经职场的老油条,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有点地位,另一方面他又清楚知道陶家上上下下都不讲理,比俞家过分得多,他不能得罪。思来想去这一切的根源不就在俞幼杳身上吗,搞定俞幼杳不就行了。
他不知道之前的事俞幼杳要付多少责任,只是单纯觉得这么能折腾的孩子肯定调皮,于是他也把目标放在了俞幼杳身上。
小孩子说点重话应该就吓住了。
可惜俞幼杳不吃这一套。
得知真相不仅俞幼杳觉得离谱,陶疏也觉得。她让家里人找林主任麻烦是不想继续摔跤,准备跟俞家“握手言和”消停一段时间……当然,能让俞家吃点亏就更好了。
她真要找麻烦也是找俞姿澜麻烦,找俞幼杳个小屁孩做什么。
现在好了,她说不是她做的学校都没多少人信,都觉得是她气不过要跟俞幼杳这个一年级的小朋友过不去。
本就不多的名声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陶疏这下才是要气死了。
俞幼杳又恢复成以往的性格,整天蹦蹦跳跳去上学,她的联盟也没有解散。
说起联盟傅琦玉都觉得很神奇,林主任竟然还能说出让一群中二少年不准组建帮派的话,谁小时候没中二过。
没参加过帮派总玩过扮家家酒吧,这和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俞幼杳的联盟不交会费不洗脑也不卖东西,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聚集在一起玩乐而已。
高兴了就是反派联盟,不高兴了同校同学,林主任竟然还当个事看。
这次事后俞幼杳没再在学校里见到申奕和林主任,林主任她不清楚,申奕听说是转学了,申家主动要求转的,繁城学校几多,总有他落脚的地。
周老师也变得很怕她。
俞幼杳十分不解,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还老老实实跟周老师道了歉,周老师见她就跟兔子见了老鹰一样。
对于学生来说,她不应该才是那只兔子吗。
周老师:我不想跟你妈妈谈话。
那天在办公室吓死个人。
不管了,俞幼杳放下游戏机准备看书,申奕的事后没什么矛盾发生,她老老实实上学放学,又一个期末即将来临。
上学期期末因为生病的事爸妈没对成绩做要求,这学期她健健康康皮皮实实,她妈说了,不求年级前五,班级前五得有。
俞幼杳让傅琦玉大胆一点:“班级第一不好吗?”
傅琦玉不信:“真的假的?”
“只是想想妈妈都不敢?”俞幼杳双手背在身后晃晃,“妈妈是胆小鬼,我就敢想。”
傅琦玉:……
好好好,跟我玩文字游戏。
6月初,俞今歌开启高考,全家有空的齐上阵。
恰好是周末,俞幼杳等人也守在考点外,她背着小书包左吃一口果冻右吃一口大福,终于在肚子鼓起来后等到了俞今歌。
俞今歌提前交了卷,出来后还遇到记者采访,她得体答了几句朝俞幼杳走来。
摸摸俞幼杳的小肚子:“杳杳吃撑没,我们要去吃午饭了。”
俞幼杳打个饱嗝,她可以:“我过去就消化了。”
“刚才那个人在和姐姐说什么?”
俞今歌抱起俞幼杳和杜文心汇合:“问我有没有把握,准备考哪个大学。”
“那你考哪个大学?”
“…我要出国。”俞今歌忽然道,俞幼杳嗝打到一半停下,她记得大堂姐和大堂哥因为出国读书的事和大伯父吵过架。
怎么还是要出去。
“是我自己的想法,不关我爸的事。”俞今歌放下俞幼杳,一群人上了车往餐厅走。
上次逃课回到空山居后她就和俞安擎吵了一架,她说她会去国外读书,俞安擎以为她是在“服软”、“认输”。
“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就用这个来堵我的嘴?”“不好的事”指逃课,“这个”指出国读书。
“不。”俞今歌当时很平静,从小寄宿的经历养成了她独立的性格,她习惯了自己做主自己解决问题,她足够成熟。
以前是在俞安擎的设定下独立前进,现在她想做出改变。
按着自己的规划走。
“我会出国读书,但不是您安排的学校。”
“我有自己的选择,并且不会更改。”
“希望您同意。”
如果不同意,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更改”。
俞今歌接受了有野心有掌控欲的自己,她会向着俞安擎的位置出发,既如此,什么对她来说最好,她就去做什么。
她依然喜欢粉色,
但她永远理智强大。
“杳杳以后来国外过暑假。”俞今歌蹭蹭俞幼杳的头,心里有些感伤,出国后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的挂念都在国内。
“好耶。”俞幼杳记得她出去过,不过印象不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以后要去好好感受一下。
俞今歌高考结束后就到了俞幼杳的期末时间。整个6月她都没有玩游戏,乖乖跟着双胞胎和俞元白复习功课,她还特意在联盟里发布信息:联盟考试成绩倒数前三名成员需退出联盟。
总不能招一群学渣进来吧,俞幼杳自己是学渣,还是懂得“持续发展”这个理的。
7月初期末考试结束,俞幼杳拿到成绩后放心地躺在花房吹着空调吃冰淇淋。
舒服。
刚好卡在全班第五名,嘻嘻。
至于晚上肠胃受凉拉肚子……不嘻嘻。
俞幼杳趴在床上做她的暑假计划,其实就一条:别墅区过暑假。
她去年就念着每年都去别墅区过暑假,如今一年过去还怪想载花村的人。
还有丸子。
不过在去过暑假之前,她得跟着爸妈参加几场宴会。
繁城的上流圈子跟约好一样,这个暑假特别多事,俞幼杳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婚礼。
今年寒假她才在某场婚礼见过的新娘,暑假又见到了,还是婚礼。
“新娘是双胞胎?”她小声问傅琦玉。
傅琦玉不好跟小孩子讲这些龌龊事,只摇了摇头。总不能说寒假那个家里倒台了,新娘又换了一个更有家世的吧。
还有一件事跟弯弯有关。寒假江夫人说弯弯有线索了,特意来感谢俞幼杳,只不过半年过去依然没找到。
线索断了。
江夫人很是受打击,听说一病不起住了很久的院,家里有什么事都是丈夫或小姑子出面。
包括那位吴老太太,希望又一次熄灭,老太太精神更加不稳定了。
俞幼杳挠挠头,对此她无能为力。
她的手太小了,很多事都做不到。
一场两场,终于来到最后一场,秦家的宴会,俞幼杳兴致缺缺下车。
傅琦玉在刚过去的学期中和秦恪闹了一场,秦恪理亏,事情解决得明明白白。
他每天事多,哪里知道林主任私底下整这出啊,但凡跟他汇报一下呢。
不过秦家是个大家族,主脉支脉算下来人才济济,秦恪在里面挂不上号。傅琦玉脸色坦然进了秦家的庄园,带俞幼杳见了些人后直接让俞幼杳去找朋友玩。
繁城上流圈子大半都在博岳读书,秦家办宴会能来的都会给面子,到处都是俞幼杳同学。
从进门开始俞幼杳就见到好几个联盟成员了。
俞幼杳先跑去吃了个小蛋糕填肚子,这才到处转悠着找人。没想到一转身就和秦高朗对上视线,她冷哼一声表示不屑,秦高朗回以瞪眼。
在我家还这么嚣张?
你家请我来的,你敢动手试试看?
这学期俞幼杳和秦高朗交集不多。之前的校庆活动5班和4班各出10人,秦高朗主动退出了竞选。
他不想上台。
舞台太大太亮了,会让他的无措无处遁形。他高高在上却又渺小自卑,不想让人对他的失语症指指点点。
后来俞幼杳在洗手间被申奕挑衅时还被秦高朗看到了,秦高朗“笑话”她窝囊,以前怼天怼地如今面对个申奕就一溜烟熄火,让他瞧不起。
俞幼杳当时确实没理会申奕的挑衅,对着秦高朗的指摘无可奈何,不过后来申奕转学了,秦高朗又变了副面孔。
“只是撞了你一下,你就让他滚蛋了?”秦高朗的表情写着这句话,他不知道具体经过,只看了表面。
俞幼杳当时也不清楚申奕转学和她有没有直接关系,她妈没跟她说,但想来是有的,于是她对着秦高朗保持沉默。
秦高朗对俞幼杳的认知又上了一个高度,他心想幸好我是秦家的孩子,不然俞幼杳岂不是要让我也转学。
虽然这学期没发生比上学期更激烈的矛盾,不过对手就是对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高朗没忘记新年那一身牛粪,他才不招待俞幼杳。
刚好,俞幼杳不需要他招待。
两人互相做了个“看不起”的表情后分道扬镳,秦高朗去找秦高远,俞幼杳去找小伙伴。
不远处陶疏气鼓鼓看着俞幼杳。俞姿澜今天有事没来,俞幼杳就代替俞姿澜承担了这份怒火。
申奕那个傻叉做出这种事,搞得整个学校的人都认为是她针对俞幼杳,她不气也得气。
什么人的账都算她身上。
“那好像不是俞姿澜?”陶彦瞄一眼俞幼杳,他知道堂妹有个对手一直斗不过,能让陶疏露出这种表情的唯有俞家人,但俞幼杳看起来太小了些,陶疏连这么个小屁孩都对付不了?
“是她妹妹,她今天没来。”陶疏要烦死了,没讨到好处还被学校警告,真无语。
“我看她跟秦家的孩子似乎关系一般。”
“是吗。”陶疏兴致缺缺,她跟秦家的人关系也一般啊。
陶彦耸了耸肩。
另一边,秦高朗找到秦高远时秦高远正在跟几个狐朋狗友商量怎么整俞泊恒和俞洲野,俞元白今天没来,不然不会退而求其次选双胞胎。
秦高朗很惊讶,他堂哥竟然还敢动手,被秦高远骂胆小鬼。
“这是我家我怕什么,大不了再被爷爷打一顿。”秦高远始终忘不了过年期间那顿牛粪,短短几个月他梦到了三次!
“你要实在害怕就找人帮你呗。”秦高远给秦高朗出主意,“俞幼杳也在。今天来的都是亲近我们家的,你随便找人说两句就行。”
他朝秦高朗眨眨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秦高朗闭着嘴,这是什么,借刀杀人?
他默默走开。
俞幼杳已经聚集齐了联盟的人,这种宴会与他们关系不大,想着还要一会儿宴会才能结束,一群人开始玩游戏。
捉迷藏重新出山,和去年暑假规则一样,不过范围大了些,整个前院花园及宴会厅。
躲藏时间五分钟,俞幼杳回忆起进门看到的景物,宴会厅人多,她不喜欢,她就喜欢躲在安静的地方。
去花园找个灌木丛藏进去吧。
俞幼杳往花园跑,还准备用之前的计谋,先等这群人找一会儿,她再找团队成员最多的那位领头人。
她在灌木丛里躲了十分钟,期间有不少人找过来,但范围太大了,边找还得边躲,很多人都搜不仔细。
俞幼杳正想着如果待会儿没有人来她就爬树上去,换个更保险的地方,刚站起身发出点动静就见有个联盟成员过来了。
虽然她没准备主动攻击,但遇上了也不能错过,干脆把这人逮了。
就当收个小弟,派他出去打听一下情况顺便逮其他人。
一切都安排好后俞幼杳美滋滋爬到了树上,又等了十来分钟,刚收的小弟回来了。
“老大。”小弟狗狗祟祟,“我发现了祁临他们,祁临逮了很多人了,估计现在团队人数最多的就是他们,你要不要去捉祁临?”
祁临?俞幼杳想了想从树上滑上来,都过了二十多分钟,宴会不知什么时候结束,懒得等了。
“带路。”她跟在小弟身后往院子里走,一路上躲躲藏藏的跟做贼一样,不小心撞到几个大人还得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好不容易人少了,结果越走越偏。
俞幼杳娱乐的心渐渐收了,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好了只在前院花园和宴会厅,这里看起来像偏院或后院了。
她停下脚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小弟身体一抖,哭丧着脸回头:“就是去找祁临啊老大。”
俞幼杳不信,在她的再三质问下小弟终于说了实话:“秦高朗让我带你来这里的,说是要收拾你。”
“还说我要是敢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揍我,这里是他家,他收拾人很方便的。”
又是秦高朗,俞幼杳眉毛一竖:“他都说不出话还能整这些?!”
小弟哭唧唧:“他有帮手嘛。”
行,俞幼杳让小弟先走,她在这里躲起来,倒要看看秦高朗准备怎么收拾她。
小弟得了令飞快跑了,没过两分钟就有个大人过来,穿着白色的西服,手里还握着根棍子,眼睛四处乱看:“奇怪,不是说就在这里,找不到人回去怎么跟朗少爷交代啊。”
俞幼杳看着跟她手腕一样粗的棍子瞪大了眼,秦高朗也太过分了,对付她竟要用到这么粗的棍子。
三棍下去她不得见阎王爷叔叔。
俞幼杳气急,这学期明明没结仇,看来新年泼的牛粪还是不够多。
没让秦高朗长记性。
俞幼杳扭头悄悄跑了。
她打不过这个大人,也对付不了这根棍子。
她要去搬救兵。
不过俞幼杳没料到,救兵没发现先发现了秦高朗。在通往宴会厅的走廊上两人狭路相逢,秦高朗一见她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俞幼杳眯眼,这股心虚的劲儿,她试探一句:“你是不是找人收拾我?”
秦高朗急了,连忙摆手。
好啊,心虚成这样了还敢否认,敢做不敢认,没用的东西。
俞幼杳咻地冲了上去,让你背后使坏,还拿那么粗的棍子,这次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40章 哑巴气得说话了 都是幼杳的功劳……
俞幼杳和秦高朗没能完全打起来。
她本来一只手抓着秦高朗头发一只手抵挡秦高朗进攻, 脚下来回摆动防止秦高朗下黑脚。
而秦高朗也张牙舞爪准备绝地反扑和俞幼杳同归于尽时,他爸秦晔抓着秦高远后脖颈从另一边路过,把他俩扒拉开了。
“你在做什么?”秦晔没松开秦高远, “今晚非得和俞家人过不去?”
秦高朗看向秦高远,秦高远缩缩脖子, 他都安排好就差动手了,被秦晔抓了个正着, 要送他去爷爷那里接受教育。
悄悄给秦高朗比个大拇指, 他都只敢找人弄双胞胎, 秦高朗却自己上, 以后再也不骂这个弟弟是胆小鬼了。
秦高朗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俞幼杳一见他就冲上来揍人的,他什么都没做。
这下好了,又要去见爷爷。
“你胡说!”会客厅内,俞幼杳指着一脸无辜的秦高朗满是气愤, “是你安排人暗算我我才打你的,你的人还掏出了那么粗的棍子!”
她两只手飞快比划着,非得让在场的人知道秦高朗有多恶毒, 刚才竟然还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先动的手。
“这么粗的棍子打下来我今天还能睁着眼离开吗?”
被叫过来的傅琦玉一看俞幼杳比划的粗细脸色就变了,小孩打架和持械伤人是有区别的,上棍子意义完全不同。
秦高朗跺脚,他哪里胡说了, 什么暗算什么棍子, 他根本没做过。
——就是你先动的手!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表明这是他, 又指了指俞幼杳,表示他现在扮演的是俞幼杳的角色。
直接从另一端冲到刚才站立的位置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完全和他没关系, 都是俞幼杳的错。
俞幼杳呵呵,秦高朗功力又进步了,打架就算了还敢撒谎,演技还很ok,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被秦高朗骗过去了。
李言君护着秦高朗,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高朗都说他没做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傅琦玉拉过俞幼杳:“如果不是秦晔先生发现及时,秦高远动手后估计也会说他没做过。”
一家人逮着她的孩子薅,秦家真是见鬼了。
缩在角落的秦高远背对众人瑟瑟发抖。
李言君一窒,焦急地看向秦晔,秦晔摇摇头,如果俞幼杳和秦高朗没打起来还好说,关键他看见时两人已经动手了。
他听说过两个孩子之间的“仇恨史”,打从心眼里觉得纯粹是秦高朗没事找事,是,秦高朗是他儿子,但这不代表他要为儿子遮掩。
“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认,敢做不敢认才是真窝囊。”秦晔看向秦高朗,“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找人去对付俞幼杳?”
秦高朗使劲摇头,他真没有!
秦晔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啊!啊!”秦高朗拉住秦晔的手,我真的没有做,爸爸你相信我啊!
秦晔没反应,秦高朗又看向李言君,妈妈你一定相信我的吧?
李言君点点头:“我信你。”
但其实是不信的,谁让秦高朗有过不止一次前科。
秦高朗急了,他很敏感,他看得出李言君也不信他,可这次真不是他。
“啊啊。”他转过身面向俞幼杳,眼圈直接红了。
俞幼杳一愣,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秦高朗演技这么好?
“你要是真没做过,为什么一见我就心虚?”
秦高朗张张嘴没发声。
“你是不是想找人收拾我?”
秦高朗点头,很快又摇头。
他是想过,不对,不算他想的,是秦高远想的,让他找个人帮他动手。
可他纠结半天没有实施,一个学期相安无事,他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俞幼杳了,真动手的话,就算查不到他身上对他们家名声也有影响吧?
不如就这样算了,虽然还记得牛粪攻击,但那不是他先用摔炮吓俞幼杳导致的吗。
想是这样想,他没料到俞幼杳竟然知道了他和秦高远的对话,知道他动过这样的念头。
所以才会露出心虚的表情。
可惜秦高朗点头的举动让在场的秦家人彻底失望,秦高朗自己都承认了,摇头不过是刚才没反应过来想狡辩罢了。
“跟人家道歉。”秦晔冷声说道。
秦高朗退后两步摇头,使劲想发出声音,嗓子却犹如被水泥堵了般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无法说话有多痛苦。
他被冤枉了,可他辩解不了,没有一个人信他。
“快点!”
秦高朗被推到俞幼杳面前。
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秦高朗张了两下嘴直接扯着嗓子哭了出来,他说不出话,哭的也不好听,李言君忙扭过头擦眼泪。
俞幼杳抿抿嘴,她不喜欢这样。
秦高朗的难过看起来是真的。
“你、你别哭了!”她大声打断秦高朗,“没做过就没做过,我不需要你道歉了。”
秦高朗还在哭,他停不下来。
啊啊啊!俞幼杳跳脚,秦高朗惹的事还要她来收尾:“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我要真冤枉你了你就别哭,你坚决不承认!”
“你说出来,你吼出来,你说你没做过!”
秦高朗愤怒看向俞幼杳,他失语症他怎么说:“啊!”
“啊啊啊!”俞幼杳也跟着嚎,就你会叫?
“啊啊!”秦高朗真的要气死了,就这还想让他道歉?他绝不!
“啊卜——”
不——
“啊啊啊啊啊!”俞幼杳围着秦高朗转着圈的吼,就算是“啊”我也比你厉害。
秦高朗哭的更大声了,俞幼杳好过分,都说了不是他了。
“卜,卜……”
在俞幼杳又想嚎时他总算理顺了喉咙里的话:“卜…似…五……”
“卜似…五。”
“卜似五!”
不是我。
俞幼杳顿住,其他人也静了声,刚才是什么?
秦高朗说话了?
俞幼杳愣愣:“那个,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卜似五!”秦高朗尖叫。
李言君讷讷张大嘴,半晌她一拍手:“wc,神医啊。”
结婚后就没说出口过的脏话重出江湖。
她一下子就高兴了,连忙冲到秦高朗面前:“儿子,儿子你看看妈妈,你会说话了是吗,你再说一个妈妈听听,再说一个。”
秦高朗看向一直颤抖的李言君,他失声了多久李言君就跟着他难过了多久,此时不愿李言君失望,他努力道:“麻,妈。”
三年没说话,就算他拼命想发准音也没有办法。
但这对李言君来说够了,她抱着秦高朗号啕大哭,她的孩子这么久了终于又能说话了,以后的家庭聚会不用一个人坐在角落了。
因为秦高朗否认到连话都逼了出来,众人总算有些相信,原准备速战速决完事出去招待宾客的秦家人开始正经调查。
俞幼杳跟着傅琦玉回了山居,走回清泉居的石板路上她牵着傅琦玉的手,想了想还是对傅琦玉说道:“妈妈,我可能真的误会了秦高朗。”
傅琦玉就问,如果真误会了俞幼杳要怎么做。
“我去跟他道歉。”俞幼杳想起去年她把明家人推水里后发生的事,当时父母不理解她,她也很委屈。
“虽然我们之前有过很多过节,但一事归一事,我会道歉的。”
傅琦玉有些对俞幼杳刮目相看了,她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结果闺女很轻易就说出了“道歉”的话。
毕竟是她的“仇人”。
“我只是觉得被误解是一件很委屈的事。”俞幼杳偏过头,都给哑巴气得说话了,看来是“委屈最高级”。
秦家速度很快,宴会隔天就给俞家传了消息说已经查明事情经过,出乎两家意料,是陶家一个小子动的手。
秦高远还教育秦高朗“借刀杀人”,可惜秦高朗才是被借的刀。
给俞幼杳带路的小弟在“通风报信”后就跟随家人离开了,主打一个“死无对证”,拿着棍子出现的白西服男子是秦家的人,但只是在秦氏工作且早已被买通,两人都被陶彦安排好引导俞幼杳误以为是秦高朗动手,反正秦高朗不会说话。
俞幼杳是个冲动的小屁孩,秦高朗又是哑巴,两人还有过节,在陶彦心里这俩就属于一个会面直接打起来的关系。而由于秦高朗没办法说话所以无法解释,这件事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就算秦高朗辩解,他收买的秦家人也会把锅扣在秦高朗头上。
俞幼杳和秦高朗打架不是一次两次了,听说俞家前段时间还因为俞幼杳的事在博岳闹了一场,而秦高朗的父亲秦晔又受秦老爷子重视,几次下来两家关系必定恶化,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陶家就可以收割了。
一石二鸟,既帮陶疏出了气又能搅浑俞秦两家的关系,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两家关系没恶化也无所谓,小孩子份量不足可以理解。陶彦还在读高中,只是借用这次的事随便练练手罢了。
可惜陶彦太自大了。
一只还没学会飞需要家里哺食的鸟做事能有多周全,秦家认真查就能查个全须全尾,甚至秦家觉得这应该是陶彦自作主张。要是让陶家大人来做这事,不会这么小儿科。
何止轻轻动两下手,医院躺个十天半月才是正经。
而且还废了陶家一个放在秦家的暗桩。
同时秦家也在自我反省,他们安逸太久了,繁城五大姓之间已经和平了好几年,有时候还合作得挺好,所以不知不觉便放松了警惕。
要不是秦高朗抵死不道歉,他们还不会觉得有问题,说不定就遂了陶彦的意和俞家起了嫌隙。
商场沉浮这么久被个小辈算计,秦老爷子脸臊得通红,与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陶家既然敢做,就得承受事情败露的后果,他才不管动手的是大人还是小辈。
想用小孩子不懂事糊弄他?笑话,他秦老爷子是什么要脸的人吗。
傅琦玉得了消息也把事掰开了给俞幼杳讲。宴会那天之所以走得干脆就是察觉到里面可能有问题,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
“大人下手和你们不一样,他们会用很多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上次被陶疏用申奕算计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再大一点的,就是陶彦这次的借刀杀人。”
“利用你和秦高朗的矛盾来达成他的目的,如果秦高朗不挣扎直接认错会怎么样?”
俞幼杳惊悚着脸想了想:“会如陶家坏人的意。”
“对,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傅琦玉敲敲俞幼杳的额头,“以后你在外面行事得更加小心,遇到任何事都得多思量一下,不能像这次一般冲动了。”
俞幼杳打架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她就喜欢动手,因为现阶段她没有其他的方法替自己出气。
傅琦玉和俞安昊对此苦恼许久,他们希望俞幼杳能少动手,可是每次打架后想教育俞幼杳都没成功。
每次都不了了之。
这次总算被傅琦玉逮到了机会:“秦高朗什么都没做,你上去就抓人头发,还差点导致他被家里教训,是不是鲁莽了?”
俞幼杳思索两秒,乖乖点点头。
家里不止一次教她要“三思而后行”了,其实她这次记得的。
所以见到秦高朗的第一眼是询问相关事宜,谁让秦高朗被秦高远影响动过这个想法,表现出心虚的模样,才让她误会。
“陶彦是最坏的坏人。”俞幼杳斩钉截铁,她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妈妈,我下次一定三思,我这次就‘一思’了一下。”
一思,指简单思考,只看表面回答,误会秦高朗。
傅琦玉哭笑不得,没事,好歹进步了。
“你能‘一思’说明家里人教育你的你听进去了,只是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暂时不是你能应对的。”
“这件事不能全怪你。”
俞家也有责任。
他们和秦家一样。秦家是安逸太久,俞家是不爱惹事,俞华茂在外的名声是“和善守矩”,以至于慢慢的所有人都觉得俞家好欺负。
是他们自己给了外人欺负他们的机会。
傅琦玉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阴霾,再抬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之前说要去跟秦高朗道歉,还去吗?”
“去。”俞幼杳说了,事情一码归一码,敢做她敢认。
俞幼杳带上了她亲自挑选的礼物上秦家“赔礼道歉” ,李言君接待了两人,刚进客厅李言君就乐呵呵迎了上来。
俞幼杳一呆赶紧站好,哎呀,她还没做好准备,那个那个……
“对不起姨姨。”
“是我误会了秦高朗,我来找他道歉。”
闭着眼睛喊出这两句话,俞幼杳有些别扭,毕竟是过节颇多的仇人……
“哎哟,没事没事。”哪知道李言君的态度完全出乎俞幼杳的意料,李言君把俞幼杳拉过去,“都不是你的错你何必道歉,那不是陶家小子动的手吗。”
“我们杳杳啊就是太乖了才会被有心人利用,哈哈。”
李言君说着就拿出一条珍珠项链,一颗一颗洁白莹润,三两下给俞幼杳戴好,看得傅琦玉嘴角直抽抽。
“这项链好看,就适合给我们杳杳戴。”
俞幼杳:?
怎么回事。
傅琦玉低头喝水,觉得上次在学校没感觉错,李言君真有些缺心眼。
这项链哪适合孩子戴,估计心里就想着要给俞幼杳送点值钱的礼。
她悄悄给俞幼杳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李言君能不高兴吗,她儿子失声三年了,眼看就要过了最佳恢复期,她心里一天比一天着急。
秦高朗要一辈子都不能说话秦家就没秦高朗的位置了,还得一直被人瞧不起。
危急关头俞幼杳挺身而出给她儿子治好了,她感谢都来不及,哪记得找麻烦。
她甚至都不太生陶家的气,没有陶家人整这一出俞幼杳能给她儿子治好?
戴完项链又戴手链,等秦高朗从楼上下来,俞幼杳已经浑身穿金戴银了。
亮闪闪的差点晃花他的眼。
秦高朗:……
“高朗啊,杳杳来找你玩了,快,带杳杳去吃点心。”李言君招招手,她和傅琦玉有事要谈,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陶家该教训还是得教训。
俞幼杳便跟秦高朗去了楼上活动室,里面一应娱乐设备,秦高朗站在门口指了指室内:“…玩。”
他刚能发声,说话还不利索,只能简单几个字往外蹦。
俞幼杳看看秦高朗,秦高朗看看俞幼杳,仇人见面不眼红了,改尴尬了。
“……对不起。”俞幼杳还是把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宴会的事是我没弄清楚,我跟你道歉。”
“这里面是一个可以录音录像的设备,你以后遇到摸不准的事你就录下来,找个聪明人一起分析,免得又被人算计。”
“还有,它侧面加装了一个报警器,说是大分贝……”多少分贝来着?俞幼杳记不清了。
“反正遇到危险你按它就行。”
秦高朗接过礼物盒子,没想到俞幼杳主动和他道歉,他妈说了,他能说话得感谢俞幼杳。
他心里其实清楚的。
“五也,道钱。”我也道歉。
“对卜去。”对不起。
秦高朗拿出一早写好的纸条,对他一年级刚入学给俞幼杳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
宴会那天连他的父母都不信他,只有俞幼杳这个当事人告诉他,“没做就不要认错”。
他自卑敏感,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在秦家却存在感一般。自从失声后只有秦高远愿意带着他玩,所以即便秦高远态度没多好,他无处可去时也只能找秦高远。
性格自然而然受秦高远影响,变得有些没有素质。
咳咳。
但声音回来,他的信心好像也跟着回来了,连带着乌烟瘴气的过去都有耐心进行反思。
眼下是他看俞幼杳最包容的时候。
俞幼杳接过纸条看了看,大意就是以后不和她做对了,希望能取得谅解blabla,她觑一眼秦高朗,真的假的?
“我只是针对这次的事道歉。”她凶巴巴,“之前的事你惹我生气,我记着的。”
秦高朗点点头,没指望俞幼杳一下子和他冰释前嫌。
以前的他做事确实挺讨厌的。
俞幼杳扭过头,778已经在脑子里闹开了,它很崩溃:【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是要一直和秦高朗做对手吗,不是从小争到大吗,怎么突然和解了!
剧情不是这么写的。
秦高朗以后跟着主角团对付俞幼杳才对啊。
还有他的声音,他怎么被俞幼杳一激就能开口了,不是要在久远的以后被主角团治愈吗。
778早就想闹了,除了秦高朗还有俞今歌,它说俞幼杳会和某个堂姐发生矛盾说的就是俞今歌。俞幼杳察觉到俞今歌对她好是因为想通过她放松自己,便觉得这是个可以拿捏俞今歌的点。
她惹了事就去找俞今歌帮她解决,次数多了俞今歌不耐烦了,让她安分点,她就把猜测说了出来,还说俞今歌不帮她她以后也不配合俞今歌。
俞今歌是什么人,哪会受俞幼杳威胁,直接一声冷笑把俞幼杳送出了门,此后两人关系再不复从前。
结果现在一切都!变了!
【你肯定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778有点疯了,程序开始错乱,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傻笑的。
直到俞幼杳离开秦家才恢复正常。
“你怎么了?”俞幼杳问。
【一点小挫折罢了】778故作松弛,【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病毒给毒傻了?俞幼杳打了个颤,真可怜。
不过眼下她没有心情和778打嘴仗,她要复仇!
俞家和秦家都准备收拾陶家,联不联手不知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作为小孩子,俞幼杳觉得她不能坐以待毙。
三思而后行,她要“三思”想出个绝妙的反击计划。
俞幼杳开始动脑。
俞幼杳吃核桃补脑。
俞幼杳枯坐三天。
俞幼杳选择放弃。
她根本就不会什么阴谋诡计,简单的都想不出来,更别说复杂的了。
让她想出一个方法收拾陶家,难度不亚于她在水里捞出月亮。
她去找傅琦玉和俞安昊出主意,给俞安昊整得哈哈大笑,看不出闺女这么有决心呢。
但闺女太小了。
他们要做的和俞幼杳要做的不在一个量级。
“既然杳杳这么生气陶彦做的事,爸爸给你收拾他。”俞安昊看不上陶彦只准备找陶家大人麻烦,不过俞幼杳都这样说了,收拾陶彦就是顺手的事。
“杳杳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快乐的长大,其他不需要你操心。”俞安昊说一切有他们在,“不是要过暑假吗,外公在打电话催了,明天送你去找外公他们好不好?”
俞幼杳一算时间,都快八月了,暑假已经过了一半她还没去别墅区,瞬间有了紧迫感。
“明天就去!”
翌日俞幼杳和双胞胎再一次被打包送去傅同章家,又过几天,俞幼杳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
某陶姓男子非法聚众赛车被举报,官方人员赶去调查时身边人还大胆叫嚣官方人员不懂事。
“知道这是谁吗,这位是繁城陶家大公子!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官方人员一声冷笑,来,他倒要看看繁城守的是法律的法还是陶家的法。
事情一出就爆上了热搜,“陶家大公子”、“繁城陶氏”等多个词条热度居高不下。陶家在得知消息后立马进行了打点,可惜热搜就是撤不下去。
都以为这就是俞秦两家的报复,哪知道是开胃菜,是俞安昊为了安抚俞幼杳做的,这事之后俞氏和秦氏才开始真正的收割。
双胞胎每天都要看陶氏的股价,俞幼杳看不懂,不过能让双胞胎露出笑脸的,应该是好事吧。
她鼓鼓脸去找大表姐玩了。
再收到俞安昊的消息是俞安昊说给她开了个餐厅:“名字就叫‘杳杳人家’怎么样?我们做特色私房菜,把招牌打出去,把那些最能花钱的人都引过来,到时候赚的钱就给杳杳存起来,杳杳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俞安昊想了半天,俞幼杳不是爱吃,那就开个私房菜馆。
俞幼杳一听那还得了,口水立马就下来了,连连点头说“好”。
“杳杳。”傅萦怀在门外招手,“快来,去山上玩了。”
俞幼杳老老实实跟俞安昊说再见,说她要去山上摘果子,还表示要给家里人寄过去。
俞安昊不抱希望,好吃的话俞幼杳估计当晚就吃完了。
两个小时后,山上,俞幼杳和丸子各站一边谁也不理谁。傅萦怀看着这一幕转身扶额,俞幼杳竟然跟狗都能玩崩。
“怎么搞的?”
俞幼杳和丸子互相看看彼此身上粘满的苍耳,同时张开嘴:
“都是丸子,都是它——”
“啊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