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游戏,但是才考了试好像不太好,怎么也得装模作样两天。
办公室,周老师看着俞幼杳的试卷发了一分钟的呆。
她接触过不少企业老总,习惯了看他们龙飞凤舞极具飘逸的字,还是第一次看这样板正的签名。
“傅琦玉”三个字一撇一捺写的工整,隐隐能看出签名者笔锋初成,但……
想起上次傅琦玉把李言君怼得哑口无言的场面,这字很难不让人怀疑。
一沓艺术签名里蹦出来个端端正正的,周老师都想笑,她给傅琦玉去了电话,如果真是本人签的,她就顺势聊聊俞幼杳打游戏的事。
此时的俞幼杳还不知道已经露馅,正在教室抵抗她的游戏瘾,抵抗了半天终究没能忍住,摸出游戏机痛快玩了两把。
就玩这两把,完事我就去学习。
真的只是两把……
两把结束后,俞幼杳心想我数学不好,不认识“两把”到底是多少把不是很正常。
再来两把。
下午放学,她和双胞胎一起回了清泉居,第一件事是让阿姨给她来个雪媚娘,上了一天学她需要补充能量。
阿姨为难:“没了。”
什么没了?
阿姨眼观鼻鼻观心:“夫人下令,把杳小姐你未来一个月的零食都扣了,说你要是饿了就多吃点饭。”
俞幼杳:?
晴天霹雳,她立马转头看她哥,发现哥俩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完了,他妈不会突然做这种事,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签名暴露了。
晚上吃完饭回清泉居,兄妹三人蔫头耷脑站在客厅等傅琦玉训话,俞安昊凑热闹也坐在旁边。
饭桌上傅琦玉给面子没把这件事说出来,不代表她不追究,周老师不打电话她还不知道俞幼杳这一个月过得有多放肆。
“从现在到期末考试期间,你的零花钱都没了。”一来就上大招。
俞幼杳满脸震惊,傅琦玉话还没说完:“期末依旧是这个成绩,压岁钱也别想了。”
俞幼杳开始抽噎,傅琦玉一看双胞胎:“敢帮着妹妹作假,你俩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扣了。”
俞幼杳开始大闹,她很讲义气:“不行不行!是我逼哥哥帮我签名的,不关他们的事!”
傅琦玉摊手:“你可以找找你还有没有剩下的零花钱,补偿给你哥哥。”
俞幼杳偃旗息鼓,她哪里有多的零花钱啊,都是发多少用多少。等三人上楼,她唉声叹气,俞洲野悄悄把她拉到房间:“杳杳别伤心,我之前攒了点钱。”
他拿出100元给俞幼杳,自己和俞泊恒分剩下的100。
俞幼杳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双胞胎手里的50,这下真有些伤心了:“呜呜哥哥,你怎么把多的给我少的给自己啊。”
俞幼杳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100在她心里都算不上数,随便买个玩具就花出去了。
可如今手里的100如此沉重,压得她眼眶通红。
双胞胎这么好,明明是她连累的他们,结果两人还不计前嫌给她最多的零花钱,她要愧疚死了。
“我再也不玩游戏了,等我期末考好了拿到压岁钱,都分给你们!”她抹着眼泪发誓,本来没这么容易下定决心的,谁让俞洲野来这出。
看着俞幼杳抽抽噎噎出了俞洲野的房间,楼梯口,俞安昊碰了碰傅琦玉的肩膀:“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傅琦玉轻描淡写:“你女儿是月光族,你儿子可不是。”
在傅琦玉的预想里,双胞胎手里的钱足够三人过得舒适,不过她没料到俞泊恒没出手。
俞洲野不月光,但最近新买了模型就剩200,俞泊恒手里倒是多,可看着俞幼杳发誓要奋起的模样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谈。
还是先把妹妹的成绩提上来吧,不就是未来一个月只能花50元,50就50。
俞幼杳做的事还是传出了清泉居,几房都知道三兄妹未来一个月没有零花钱了,为表义气每人都给三兄妹塞了钱,俞子濯都给俞幼杳转了500。
可惜的是一回清泉居就被傅琦玉收缴,俞幼杳不服:“那不是妈妈给的钱,妈妈不能收。”
傅琦玉一想也对,转头把俞安昊弄来,俞幼杳故技重施:“也不是爸爸给的钱,爸爸——”
“爸爸是个邪恶的爸爸,爸爸就是要收走你的钱。”俞安昊把手机拿出来让俞幼杳给他转账,一分不能少。
俞幼杳哭成了泪人:“我长大不给你买零食了呜呜。”
俞安昊忍笑忍得很辛苦,就小闺女这个样子,估计长大了依旧是他给她买零食:“快点,别磨蹭,再磨蹭加收利息哈。”
傅琦玉状似无意:“我记得上次有人罚爸爸妈妈一个月不准用零花钱,爸爸妈妈是做到了的,结果现在……”
俞幼杳掏出她的手表:“转就转!”
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只是转完看着余额上面大大的“0”还是没绷住,为她逝去的零花钱又哭了一场才开始写作业。
书房,俞洲野看着才过去一天就只剩20的零花钱有些想不通:“大哥,这钱可真不经花啊。”
俞泊恒点头赞同。
“大哥你还有没有——”
“没有。”
俞泊恒撑住了,心想为了俞幼杳豁出去了:“忍忍吧,再忍29天就行了。”
俞洲野听完也要流泪了,天气很凉,和他的心一样-
第34章 鞭炮和牛粪最配 俞家vs秦家
俞幼杳发誓, 她真的努力开始学习了。
是真心的想要把期末考试考好。
而不是通过其他方法逃避学习,比起喝苦苦的药,她还是愿意吃学习的苦。
整个12月到1月都没有零花钱, 也没有小零食,俞幼杳每天都吃得很饱去上学。遇到有人找她打游戏她摆摆手拒绝:“要期末了, 我们得分清主次。”
符泰和心想俞幼杳不愧是老大,这么好玩的游戏她都能忍住, 不怪她能做大事。
转头回3班也开始看书。
只有匡思淼和祁临知道俞幼杳发生了什么, 两人时不时给俞幼杳带点吃的, 没饿的情况下俞幼杳通常拒绝。
她两个哥哥都没得吃, 她怎么好意思吃的。
还是钟伦聪明,不需要俞幼杳告诉也能自己琢磨出点什么,某天拿了一大袋小面包来:“家里阿姨做的,做多了,我拿来给大家分分。”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面包, 最后还剩下三个,他全给了俞幼杳:“老大,你是我的老大, 怎么能和他们一样呢,这都是我孝敬你的。”
俞幼杳一看,刚好三个,可以和双胞胎一起分, 高高兴兴收下了。
转头拿给了双胞胎, 得知来龙去脉后俞泊恒没有推却, 只说钟伦这小子挺聪明的。
俞幼杳不懂,聪明还能和她一个班?
俞泊恒:……
算了,开吃。
傅琦玉这一招真好使。
老老实实过了半个多月苦日子, 俞幼杳感觉自己快无欲无求了,每天拖着书包上下学的脚步越发沉重。
傅琦玉有些懵,她还准备在双胞胎拿出零花钱分给俞幼杳大手大脚时出手镇压呢。
说好的犯了错要受罚,偷偷摸摸吃点好的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大手大脚就纯粹是挑衅了。
结果看俞幼杳这样子,好像真的没钱花。
不止俞幼杳,双胞胎看着也不大好。
傅琦玉沉思,她猜错了,双胞胎也是月光族?
俞泊恒:都是我抗下所有。
谁懂明明手里有大把的零花钱却一分也不能花的痛,那款绝版的球鞋就这样错过!
游戏机被俞幼杳锁进了柜子里,为表诚意她把钥匙交给了俞元白保管,一同锁进去的还有俞洲野的。
她现在不能看到这些玩意儿,这叫强制戒断。
俞洲野:…妹妹高兴就好。
可一直学也很容易产生抵触情绪,特别是做一道题是错做两道题还是错时,俞幼杳把头抬起来看了看窗外,外面天地辽阔,吸引着她出去狂奔。
“我要学自行车!”俞幼杳重新捡起了荒废的自行车,学累了就骑车放松放松,没人敢说她这个想法有问题。
没玩游戏机就偷着乐吧,学个自行车怎么了。
阿姨觉得太冷了,让俞幼杳去室内学,俞幼杳振振有词:“虽然外面很冷,但比室内大多了,而且冬天穿得厚,就算摔了也不疼,正合适。”
她实在不想待在室内了,就想出来撒个野。
可惜没下雪打不成雪仗,不然把俞子濯叫来打雪仗多快乐啊。
俞幼杳兴致勃勃开始了她的学车之旅,一群人在周围看着,最大可能不让她摔了。
第一天,没摔,嘿嘿;
第二天,没摔,嘿嘿;
第三天,依旧没摔,有点不对劲了。
俞幼杳骑着骑着故意来了个翻车,速度慢一点没觉得疼,阿姨赶紧把人拎起来:“怎么样?”
“没事。”俞幼杳重新骑上车,不摔她自己摔,先把这个霉倒了再说。
第四天,俞幼杳学会了骑车,兴奋的绕着山居转悠:“我会骑车了我会骑车了,太棒啦。”
阿姨们跟在后面一脸姨母笑。
危险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会骑车不代表会转弯,俞幼杳情急之下连刹车都忘了,直直的朝着浣纱湖冲了过去。
噗通,径直掉进了湖里。
冬天的湖水有多冷不必多说,阿姨们把人捞起来立马送进医院,家里人吓坏了,特别是俞华茂和杜文心,老人上了年纪经不得吓,落水当天就让人把湖围了,等到围栏建起来再放开。
俞幼杳喝了两口湖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烧了。
烧了好几天才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脸上的肉都少了一圈。
退烧后才从医院接回家,在家里休养。
傅琦玉和俞安昊担心得不行,双胞胎每天守着,结果俞幼杳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学游泳。”
什么水竟敢淹她两次,大胆!
都不知道该哭该笑。
傅琦玉要早知道罚个零花钱能引出这么多事绝对换个方法,甚至不罚了。
看着俞幼杳恹恹躺在床上心里真不好受。
不就是玩个游戏,让她玩怎么了……不行,真不能整天都玩。
造孽啊。
俞幼杳不用天天学习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身体,整天窝在床上要吃有吃要玩有玩,就是精神不济,玩不了多久就沉沉睡去。
这睡眠时间快赶上猫了。
某天睡得迷迷糊糊,她听到房间里有人在交谈,是俞姿澜来看她,给她带了有趣的绘本。
“还有这个手敲琴,幼杳无聊了可以敲着玩。”
傅琦玉挨个收下放在床头:“谢谢姿澜,杳杳最近很无聊,等她醒来看到你送的东西肯定很开心。”
俞姿澜点点头,还是喜欢小堂妹蹦蹦跳跳的样子。
俞幼杳翻了个身,傅琦玉赶忙上前摸了摸俞幼杳的额头,没发烧,再摸摸俞幼杳小手的温度,又掖了掖被角,最后在床边坐下。
俞姿澜抿抿唇,目不转睛看着傅琦玉的动作,最后礼貌告别:“等幼杳醒了我再来看她。”
傅琦玉说好,想送俞姿澜下楼,被俞姿澜拒绝了,让傅琦玉守着俞幼杳就行。
傅琦玉从窗外扫过俞姿澜远去的身影,俞姿澜其实也很懂事,不输俞今歌。
俞幼杳清醒时俞姿澜已经离开了,她想跟小堂姐玩来着,现在只能玩手敲琴。
叮叮咚,叮叮咚,这是哪个音来着。
床头除了俞姿澜送的绘本还有俞元白拿来的复习资料,俞幼杳嘴角一抽,元白哥真的什么时候都不忘提醒她学习。
她这段时间没去上课,新知识没学到,旧知识又没掌握,而现在距离期末考试就半个月了。
俞幼杳已经想到了期末惨痛的成绩。
一月之期已过,双胞胎拿回了零花钱,每天都在外面搜罗好玩的拿给俞幼杳。吃的不行,怕俞幼杳吃了拉肚子。
俞幼杳玩够了主动说要学习,不求一百分,只求能及格。
俞洲野捏了捏俞幼杳的脸,这还是他那个只知道玩的妹妹?肯定是发烧改变了什么,让俞幼杳都变得爱学习了。
俞幼杳拍开俞洲野的手,就不能是他和大哥一个月花50块刺激了她?
总之,俞幼杳又开始了学习之路,自行车短时间内和她无缘了,俞安昊神神叨叨的,开始怀疑自行车克俞幼杳。
傅琦玉翻白眼:“那湖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怎么不把湖填平了。”
俞安昊求饶的笑,他也不是真的神叨,就是觉得俞幼杳不用学。
“长大了学开汽车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请司机,家里又不是没有,去哪里说一声就行了。”
这次冲湖里下次撞树上的,他可来不起。
傅琦玉一想也对,看眼时间,九点了,她拉开门去催俞幼杳睡觉。
俞幼杳放下手里的课本,期末考试,我来了。
……其实我不想来的,我还没准备好,这道题到底怎么做的来着。
俞幼杳在考场抓耳挠腮,遇事不决就问玄学,丢个橡皮擦看看这道题选什么。
出考场长叹一口气,反正她做完了。
寒假我来了!
*
不开心。
春节临近,以前的俞幼杳最喜欢这个节日,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塞钱,包包里永远装着吃不完的零嘴,她敞开玩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她上小学了,有考试了。
众所周知,过年前后见到的亲戚最喜欢问小孩子的问题就是:期末考了多少分啊。
能考多少分,就那么多呗;那么多是多少,哎呀就是那么多。
除了亲戚外还有一堆有利益牵扯的人会上门拜访,山居几乎每天都有客人,更烦人的是他们还会一唱一和。
这个人问:杳小姐考了多少分啊?
那个人答:那还用说,俞家的孩子肯定是满分啊!
俞幼杳没说话,垮着脸。
两个人闭上嘴,咋的了,马屁拍马腿上了?
俞幼杳干脆在明月居躲清闲。
她考及格了!她妈都说看在她受苦的份上不扣她零花钱了,压岁钱也给她。
俞幼杳托着腮看窗外,俞元白以为俞幼杳是在难过,特意安慰了两句:“你生病占据了太多时间,根本没学多少,下学期分数就涨上去了。”
“嗯~”俞幼杳摇头,她不是在想这个,“我有钱了!”
分数只让她难过0.1秒,零花钱才是真正的快乐。
更别说养殖场和成衣店今年的利润俞安昊还没拿给俞幼杳看,不然她铁定更高兴。
俞元白以手撑额,他忘了俞幼杳不能用常理看待。
“元白哥,我有钱了,我带你出去玩。”俞幼杳开始翻平板,马上过年了,肯定没办法去外地,只能在繁城或周边转悠。
可现在到处都冷飕飕的,不如去泡温泉?又或者滑雪?
俞幼杳让俞元白做决定:“元白哥你想玩哪个?”
俞元白把平板推回去:“今下午不行,今下午妈妈会给我打视频电话,我要等着她。”
诶,三伯母?俞幼杳点点头,使劲回想三房的伯父伯母长什么样。
她见过几次,可次数太少,完全想不起来两人如今的模样,只有俞元白放在书房的照片做参照。
“那我不打扰你了。”难得的和妈妈通话的时间,俞幼杳不想让俞元白为难,“我们之后再去玩。”
俞元白给俞幼杳装了果脯把人送走,守在手机前等着对方来电。
没有具体的时间,得看爸妈什么时候忙完。
或许这个电话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俞元白从一点等到五点半终于等来了这通电话,视频里母亲的面容疲惫,没看到父亲的身影。
“妈妈,爸爸呢?”
“不好意思啊元白,你爸爸还在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俞元白抠着手指:“哦,没事。”
他拿过一早准备好的期末试卷放在屏幕前:“妈妈,我考了满分。”
“元白真厉害。听说你长大了想当飞行器设计师?保持这个成绩,迟早会实现你的梦想。”
“……嗯。”俞元白沉默两秒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再有几天就过年了。”
“是除夕吗,我听说很多人都在除夕放假,你们坐飞机还是坐动车?我去接你们。”
“对不起元白,爸爸妈妈今年回来不了了。”
“……”俞元白不自在动动身体,他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父母这学期遇到的趣事,想说长假出去玩遇到坏人是幼杳救了他,想说他很想念他们,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只化成一个字,“好。”
结束视频通话,俞元白在书桌前枯坐了很久。
其实暑假去研究所也没能见到父母几面。
他住在家属院里,有人照顾他,父母很少回来,回来也是来去匆匆。
他们从没有坐下好好聊过天。
“早知道出去玩了。”他道,他拒绝了幼杳,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晚饭时间,俞安擎问老爷子俞安明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看一眼俞元白,故作轻松地道:“安明夫妻俩任务在身,今年回不来了,给咱们寄了东西,应该这两天就到了。”
“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俞安擎想说什么,顾忌着俞元白在又什么都没说。
行,他要是不负责任的家长,顶多是个比较级。
俞安明是最高级!
不要老子不要儿子的,关键人家有正当理由,怪都没法怪。
期间俞元白一直沉默,在场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想安慰不知道从哪里切入。
那些话年年都说,俞元白只是年龄小但他不傻。
唯独俞幼杳在状况外。
俞安明回不回来跟她没关系,她惦记着放在库房的烟花:“元白哥,我们今晚去放烟花!去郊区,听说最近天天都有人放。”
“我让爸爸给我买了加特林,我一个人抬不起来,元白哥你帮我。”
俞元白咽下嘴里的饭说了声好。
众人松口气,还好有幼杳。俞安昊开玩笑:“你放加特林?到时候一炮出去你崩得老远。”
“才不会!”俞幼杳说自己可有劲了,拔河拿了第一呢,而且又不是只有她和俞元白。
“到时候我给幼杳拿。”俞润泽接过话,“我们都去,肯定不会让幼杳摔了的。”
俞子濯干饭间隙抽出空给他四叔比了个交给我放心的手势。
“行,”俞安昊摸摸胸口,“你们几兄妹团结,说不过你们,大哥二姐,今晚我们去泡温泉,不带他们。”
俞安擎和俞安馥露出笑,俞幼杳从椅子上跳下去踩她爸一脚。
略略略。
冬天黑得早,更何况郊区最近很抢手,得提前去占位置,吃完晚饭一行人就动身了。
两辆车到达目的地,打开车门把8个人抖下去,司机开始帮忙搬烟花。
要不是为了装烟花都用不上两辆车,司机看到满满当当的后备箱抽了抽嘴角,这是要攻下整个郊区吗。
俞幼杳正在看她的烟花清单,俞安昊说买了很多种类型,什么喷花类升空类玩具类的,还有组合烟花,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最底下那个。
摔炮,
和火柴炮。
俞幼杳缠着俞洲野教她玩,俞洲野看了看四周,暂时还没有烟花升空。他把俞幼杳拉到个空旷的位置。
摔炮很简单,直接用力扔就行,火柴炮难一点,得先在砂纸上摩擦,砂纸不管用还得上打火机。
“你玩摔炮就行。”
俞幼杳没答话,拿过两样开始尝试,期间马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烟花此起彼伏放出,都没能吸引她的注意。
直到有个摔炮在她脚边炸开。
俞幼杳差点跳起来,俞洲野把人拉着转了个圈,没什么事。
这才扭头看扔炮的人。
秦高远带着秦高朗并一众秦家人站在马路边,刚才的炮就是秦高远扔的。秦高远就是和俞元白玩快问快答输了的那位堂哥,期间多次找上俞元白想一雪前耻,可惜没一次成功。
就跟秦高朗一般。
俞家人快成他俩心魔了。
今天一见俞幼杳也在秦高朗就想找个办法pk一下,秦高远说秦高朗嘴巴笨脑子也笨,这他大爷在郊区,大家来这里放烟花,p什么k啊。
你手里又不是没东西,直接干不就行了吗。
抢过秦高朗手里的摔炮就朝俞幼杳扔了过去,正好掉在脚下。
俞幼杳才不管谁扔的扔的哪里,朝她扔就是挑衅她,她何时忍过。
“不好意思,手滑。”秦高远随便道着歉,目光往人群里瞟,俞元白在哪里。
他要和俞元白干仗。
俞洲野让俞幼杳稍安勿躁,他和俞泊恒肯定给她报仇,他记得他们带了小鞭炮,这玩意儿就适合送给秦家人。
俞幼杳不敢点鞭炮,怕跑不赢鞭炮炸开的速度,往包里装了足够的摔炮和火柴炮。
注意到秦高朗防备的视线她咧开嘴角露出个无害的笑:“我去放烟花了。”
俞今歌给了俞幼杳两只仙女棒,俞幼杳一边挥着玩,一边用眼角余光注视着秦高朗的动向。
别以为她不知道,就算扔摔炮的是秦高远,没有秦高朗指路秦高远能认识她?
这仇还是得算在秦高朗头上。
众人各怀鬼胎,装模作样放起了烟花。
俞元白得知刚才发生的事后没有犹豫就跑出来做了诱饵,秦高远说要烟花对打,他说不如快问快答,谁答对一个问题就可以放一支烟花,最后谁先放完谁胜。
又是快问快答,秦高远抓着头发:“不玩我不玩!”
趁秦高远被俞元白吸引了注意,俞洲野悄悄把小鞭炮放在了秦高远身后,快速点燃引线就跑。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秦高远没有防备被炸得现场来了段街舞,国骂都没忍住。
双胞胎笑了半天,俞泊恒还把这段录了下来,准备开学后放给班里的同学看。
让你扔我妹妹,我让你没脸见人。
“俞洲野!”秦高远呐喊一声,俞元白也不香了,冲上来就想揍俞洲野。
俞洲野迅速跑起来:“嘬嘬,嘬嘬嘬。”
这是把他当狗使唤了?秦高远脸涨得通红,每当烟花在空中炸开时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俞幼杳也找准了机会。秦高朗可能误以为俞家人的目标都在秦高远身上,悠哉放了几个烟花准备去上厕所,郊区条件一般,只有通往附近村子的村口有一个公共厕所。
俞幼杳跟了上去,趁着秦高朗在解决个人问题,她把摔炮和火柴炮拿出来纠结一番,最后还是选定了火柴炮。
往砂纸一划,打开男厕的门看都不看就往里扔,再把门拉住使劲一关。
计不在多,有用就行,走你!
呲,嘭!火柴炮炸开。
众所周知,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啊!啊!”秦高朗的尖叫瞬间跟上,俞幼杳笑得手软,赶紧松开门朝外面跑去。
厕所旁边一条小道,再往后就是村民的田地,她躲在地里,眼看着秦高朗急匆匆从厕所出来,眼睛在周围巡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只能气愤的回去。
让你炸我,俞幼杳拍拍小手从地里出来,俞今歌发来消息问她在哪里,她说在上厕所。
正准备回去,手表的光照在了地上,她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凑近了看,好臭。
俞幼杳捏着鼻子,很快眼睛一亮,她给双胞胎发消息:“哥哥快来,新玩法。”
双胞胎找了装烟花的纸板过来,三个人围着黑乎乎研究半天才弄上一坨,正要回去就听到秦高远忽然暴怒:“都说了我不玩快问快答!俞元白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你爸妈今年回来看你吗?!”
“不回!我要是他们我也不回!谁想见到你啊!”
三人一愣,周围听到的人都呆住了。
俞元白脸色唰地惨白。
俞今歌皱起眉,好不容易靠幼杳转移了俞元白的注意力,如今又被秦高远提起,俞元白得多难受。
俞润泽上前就想给秦高远两个大嘴巴子,被俞今歌拦住。
他们比秦高远年长好几岁,打出问题就遭了,得换个方法……
俞幼杳赶过来朝俞今歌挥了挥手,放心吧大堂姐,包在我身上。
三人把东西布置好,留下俞泊恒守在这里,俞幼杳和俞洲野又倒回去继续弄。
一定要给秦家人一个难忘的新年。
俞元白被俞润泽带回了身边,秦高远还在继续叫嚣,他今晚又输了俞元白好几次,输懵了的人没有理智,只想狠狠出口气。
他骂骂咧咧半天,发现俞家没一个人开口,正想嘲笑俞家人都是孬种,耳朵听到什么炸开的声音。
啪嗒,一团泥巴炸了他后背满身。
秦高远扭过头,抓住机会俞泊恒又把新的一坨放在了秦高远侧边,俞今歌接过打火机点了火,秦高远又被炸一次。
飞起的“泥巴”从侧面溅了秦高远一脸,他摸了摸脸上的泥,正觉得味道不对,蓦地反应过来:“他大爷的牛粪!”
谁把牛粪炸他身上了!!
“哈哈哈哈。”俞家人的大笑声齐齐传来,跟这种人讲理是没用的,也不需要让秦高远道歉,因为歉意不含真心。
等他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错了。
“怎么回事啊,你问问你爸妈愿不愿意要现在的你。”俞润泽把手放在嘴边大喊,生怕秦高远听不到,“哎呀爸妈的小宝贝诶,浑身牛粪也香香的。”
俞润泽很少嘴贱,除非对方实在犯贱。
俞今歌一唱一和:“嗯对,百变高远放肆宠。”
不好动手打人可以动手放鞭炮,牛粪是俞幼杳找的,引线是俞今歌点的,到时候家长问起来就说是她动的手,她指挥弟弟妹妹搬的牛粪。
秦高远已经要气疯了,他收拾得清清爽爽出门,现在倒好,满身牛粪,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该死yue……我绝不放过yue……!!”
“秦家人都死哪儿去了!动手啊!”
秦高远今晚也是带了一群秦家人出门,之前都是他单方面犯贱,所以秦家人没管,如今被人欺到头上了,自然不会再放任不理。
一时间,属于俞家和秦家的战火烧了起来。
俞幼杳继续找牛粪,双胞胎负责抬过来,俞今歌和俞润泽力气大负责掣肘动手的秦家人,俞姿澜和俞子濯负责进攻,俞元白补刀。
俞姿澜长这么大从来没接触过牛粪,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样,看着在灯光映衬下呈现黄褐色的东西嫌弃到极点。
没办法了,整体攻击!
直接端起纸板就往秦家人脸上拍,怕位置不正还使劲按了按,按完就跑,等秦家人擦完脸已经找不到目标。
俞子濯就没俞姿澜这么讲究,他打架只想着赢,上就完了,喜欢散装攻击,捡起就扔,偶尔还能来个“天女散花”。
殃及的秦鱼特别多。
俞元白就到处放炮,他觉得自己需要锻炼,整天就知道看书,每次遇到麻烦都要靠哥姐弟妹出手,这样不好。
放一炮换一个地,到处乱炸。
现场一片狼藉。
许多人从这块位置撤离:“快走,那片的孩子都疯了,不玩烟花玩牛粪,扔的到处都是!”
“是用鞭炮炸牛粪吧,我小时候也喜欢玩,没有牛粪的鞭炮是不完整的,我也去。”
说着“我也去”的人没过两分钟同样缴械投降:“快跑,他们有粪是真炸,我看到好几个人身上都糊满了。”
场面一度混乱,牛粪用完了就互相点炮,火花缭绕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搞到最后双方都想用烟花对轰了,今晚的烟花还剩了很多,不过被俞今歌和秦家一个年岁大的阻止了。
打到对方不怕,伤及无辜路人就得进警局了,大过年的实在不能这样搞。
战争持续了很久,深夜,一行8人带着满身硝烟回了山居-
第35章 第一届“家长批斗大会” 幼杳永远可以……
俞安昊一行人晚上果真去泡了温泉, 小酒一喝水果一吃再往水池里一躺别提多舒服,六个人谈天说地聊了半晌,最后俞安昊看了眼时间:“都九点了。”
往常这个时候俞幼杳该睡觉了, 哦,还有双胞胎。
“现在估计还没回家。”俞安馥接过话, 过年了这些孩子都玩疯了,俞姿澜最近都放松许多。
“让他们玩, 没事, 今歌跟着呢。”俞安擎对俞今歌很放心, 大女儿沉稳懂事, 带着弟弟妹妹们玩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行,我们再玩会儿。”俞安昊又坐回去,一年到头难得放松,不多休息下怎么行。
大哥都说了,有今歌在不会出事的, 况且润泽也很可靠。
嘶,怎么大哥家的孩子都懂事,他家的却是全自动闯祸机。
“哪里出了问题?”
傅琦玉哼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歪了。”
她和俞安昊大学同校, 俞安昊什么样可瞒不过她。
军训就敢翻墙出去浪,被抓了下次还敢,也就孩子出生后装模作样了起来。
十点,一群人开始往回走, 董新筠给俞今歌打了个电话, 没说几句挂断朝几人笑笑:“今歌说他们刚好结束, 准备回家了。”
“呵呵。”俞安擎老钱笑,“我都说了,有今歌在不会出事的。”
剩下几人便顺势夸起了俞今歌, 瞧大哥这个样明显想嘚瑟两下,他们就不拆穿了。
他们在市区泡温泉,回家耗费时间比郊区短,回来后见秋暝居灯还亮着便去看了眼。
往常这时候不都熄灯了吗。
俞华茂和杜文心沉默坐在大厅,见几人回来了也没什么反应,俞安馥不解:“爸妈,怎么了?”
杜文心想起司机打的电话,说是家里的孩子在外面玩疯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马上就给人送回来。
肯定是又惹出了事。
……为什么用“又”。
杜文心让几人坐:“几个孩子在郊区玩碰到了秦家人,嗯…估计是发生了点矛盾。”
“不可能。”俞安擎第一个不信,“我们都给今歌打了电话,今歌在电话里很正常啊。”
他看看董新筠,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今歌什么都没说。”
而且能有什么矛盾,难不成俞今歌还能跟秦家人打起来不成?哈,怎么可能。
二十分钟后,看着大厅里一溜排开的8人,所有人都沉默了。
俞安馥往后靠:“你们做了什么?”
“鞭炮。”俞今歌接过话,“本来是去放烟花的,结果遇到了秦家人,就进行了一场友好的交流。”
“双方火药都很充足,我们玩得很开心。”
俞安昊指指几人的衣服:“那褐色的,什么东西?”
“鞭炮的好搭档。”俞今歌又道,一人包揽所有的锅。
“友好交流嘛,总是要尽兴的,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当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俞安馥不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朝傅琦玉看一眼,傅琦玉已经抚着额头要晕过去了。
“妈妈?”俞幼杳眨着大眼睛一脸关心。
傅琦玉制止了俞幼杳的靠近:“你就站在那儿,对,就那里。”
原谅她今晚母爱不能泛滥了!这孩子真的不能要了。
嗡嗡,俞华茂手边的电话响了,看眼来电显示,他按下免提。
“俞华茂!你孙子孙女竟然用鞭炮炸牛粪,给我们家孩子炸得满身都是!你敢不敢来我家看一眼!就问你敢不敢!”
“我要气晕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崩溃!我孙子都腌入味了,毁了,全毁了!”
俞华茂:……
俞家人:……
俞今歌动动嘴,忽地冷笑一声,拉着俞元白的手就走到俞华茂面前:“元白,把秦高远对你说的话说给你秦爷爷听听。”
俞华茂看了俞今歌一眼,没说什么,让出了位置。俞元白抿抿唇:“秦爷爷好,我是俞元白。”
秦老爷子的嘶吼声一顿,俞元白?俞家三房那个小孩?
听说回回都是年级第一呢。
“哎,元白啊,你好,你爷爷去哪儿了?”
俞元白揪着手指:“今晚的事不好意思,但是秦高远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说我爸妈不想看到我才不愿意回家,我这才动的手,不是故意用鞭炮…炸他。”
空气倏地一静。
秦老爷子噎了,半天开不了口,他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么恶毒的话。
“元白啊,爷爷替高远给你道个歉,高远这家伙都是乱说的,你、你炸得对,炸得好!就该让这孙子吃点苦头。”
“爷爷!”手机还能听到秦高远不满的声音。
“喊什么喊,小兔崽子,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秦老爷子教训了一句,声音又变得温柔,“元白啊,改天来爷爷家玩,爷爷就喜欢你这种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你问问俞老头那家伙,愿不愿意拿孙子交换,秦高远秦高朗他想要哪个就换哪个——”
“去你的。”俞华茂赶紧把手机收回去,以为他阿拉丁神灯呢张嘴就许愿,秦家那几个埋汰孩子谁想要啊。
赶紧把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俞华茂清清喉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俞今歌和俞元白,想起什么他往椅背上靠:“没事,今晚的事是秦家活该,明天,明天元白跟我走一趟,我们上秦家踢馆去。”
“对,对。”俞安擎恍恍惚惚应了一句,到现在都没想通,他端庄得体的女儿竟然顶着一身牛粪回来,还跟秦家人打架,简直颠覆他的想象。
理智告诉他这是对的,他们俞家人怎么能被外人欺负了,就应该打回去。
可情感上他尤为震惊,他从来不知道俞今歌还会打架。
“都散了吧。”杜文心挥挥手,让8人回去洗洗,送他们回来的车也得洗,还有他们打仗的路面,她揉揉脸,“你们在哪个地段打架,我安排人把地扫了。”
不敢想环卫人员看到这块地有多崩溃,传出去也不好听,赶紧趁夜解决了。
俞幼杳当即就想往傅琦玉身上靠,她困了,想睡觉了,傅琦玉连忙起身:“别别,杳杳啊,咱们走回去,走,走……”
赶紧溜了。
没办法,俞幼杳又赶紧看向俞安昊,俞安昊称得上连滚带爬:“乖女儿爸爸这次真的没法了,你自己走吧。”
还有双胞胎,他指着俞泊恒:“带弟弟妹妹回家。”
俞泊恒:……
俞幼杳撇嘴,她身上没多少的,遭殃的都是秦家人:“爸爸妈妈也在的话,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呵呵,俞安馥和明岱领着俞姿澜回新雨居,想说就算他们在也不会觉得好玩。
你打架放鞭炮就行了嘛,实在不行背后敲闷棍按着人揍,哪能炸牛粪。
俞安馥忽然有些放松,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她家里就一个,大哥和四弟有三个,洗澡都得折腾半宿。
对不起,她不该幸灾乐祸,她悔过。
这一夜,四房家里负责照顾生活起居的阿姨天都塌了,应聘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秦家同样如此。
看到干净整洁出去又脏又臭回来的5人秦老爷子家门都不想让人进,特别是在了解打架的理由后,还想舒舒服服伺候洗澡?
做梦。
直接赶到浴室让人脱光了一根水管挨个滋,滋完了还得挨批评,不然不准睡觉。
老爷子都怕睡到半夜起来给自己一耳光,真该死啊。
俞幼杳懒觉直接睡到了十点,昨晚几点睡的已经不清楚了,只记得她在浴缸里就闭上了眼。
没淹死全靠阿姨苦苦支撑。
“姨姨,我让妈妈给你包个大红包。”梳头发时她说道,阿姨笑着说不用,“夫人已经给了。”
昨晚领着三人回来时傅琦玉几乎不敢看阿姨的眼睛,现在连屎也玩了,不敢想这些孩子以后是不是要上天。
在秋暝居时有询问是谁出的主意,俞今歌说是她出的,但傅琦玉很怀疑答案的真实性。
这种事家里上上下下8个孩子谁最有嫌疑猜都不用猜。
就那一个。
转眼到了除夕。
经过“火炮炸牛粪”事件,后来俞幼杳再出去放烟花都有大人跟着,俞安昊甚至找人把周围的路都清扫了一遍,就怕有漏网之粪。
后来发现想太多,哪家牛春节还下地干活啊,路上压根没牛粪了,不知道俞幼杳怎么找出来这么多。
俞幼杳放完加特林回到秋暝居等跨年,年夜饭已经吃了,不过她有两个胃。
一个胃装主食一个胃装零食。
她还学会了嗑瓜子,就是嗑得有些慢,时不时把壳吃进去再呸呸吐出来,俞今歌照顾弟弟妹妹,剥了很多坚果分给大家。
不过不能多吃,多吃上火。
俞幼杳回忆起了她的暑假生活,荔枝吃多了上火喝绿豆汤,绿豆汤喝多了又消化不良,吃什么都不对。
她嘿嘿傻笑两声,强撑着等到了零点,欢乐地跟周围的人拜年送祝福。
热闹完后众人各回各家,杜文心让俞元白就在秋暝居睡,俞元白拒绝了,说他回明月居就好。
他习惯了住在明月居。
杜文心没强留,片刻不到,人散了个干净。
俞幼杳在枕头边放上她的红包小篮子,希望明早起来就能看到满满的新年红包。
今夜众人都睡得很好。
大年初一惯例是要早起的,阿姨把俞幼杳从被窝里掏出来,给俞幼杳做了个福娃娃打扮。
“杳小姐,快去拜年收红包。”
俞幼杳迷迷瞪瞪的眼立马睁开了,先去床头看她的红包篮子,里面有四个红包,双胞胎都一人给了她一个。
俞幼杳来劲了,冲出房间就开始挨个拜年,从清泉居一路拜到秋暝居,准备回去的时候再路过空山居及新雨居。
现在不行,现在要吃饭。
饭厅已经坐满,老爷子看着儿孙满堂的画面心里高兴,让管家去找照相师,吃完饭拍个全家福。
管家应下,因为每年都拍,他早就准备好了。
俞幼杳一手一根筷子等着开饭,只是属于俞元白的位置一直空着,众人等了会儿觉得不对劲。
俞元白只有早到的份,要说昨晚守夜睡过了照顾起居的阿姨也该提醒啊。
杜文心正要派人去问,明月居来人了,一脸惊慌失措:“老太太,元白少爷不见了。”
她今早等了半天不见俞元白出来便去敲门,结果房间里没人,找遍了前院都不见身影。
只能查查监控看是出了山居还是去了后山。
这话一出众人都着急起来,俞华茂赶忙让查监控,发现没有人出山居后一群人又往后山去。
肯定是躲进后山了。
看来元白这孩子还是因为父母伤了心。
俞幼杳跟着去后山,这种情况有些似曾相识,她就躲进来过。
不过半夜就被她爸找到了。
俞幼杳摸摸屁股,眼看着众人一连串的往里走,躲藏嘛,既然是躲,自然是越深越好。
元白肯定躲山里面去了。
俞幼杳停下脚步,她在进山入口处来回看了看,最后顺着山边的小路进去,一直在外围找着。
清晨寒露湿重,俞元白缩在一片灌木丛下冻得瑟瑟发抖,他五点出的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爷爷他们肯定发现了。
俞元白垂下头,这是八年以来他做过最过分的事,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想表达什么,他只是很难过。
身边的兄弟姐妹可以帮他教训人,心上的伤口却没办法抚平。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说是没有爸妈的小孩,每个人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每个人都可以用这件事攻击他。
而他昨天甚至没能收到一条来自于父母的拜年短信,他发过去的也没有回复。
俞元白抠着手指,他躲在这里有什么用,爸妈不会突然出现,反而是连累爷奶为他担心。
还有幼杳,幼杳肯定会到处找他。
可他懂事太多年了。
内心偶尔会出现一丝愤懑,为什么只让他懂事,他没有爸妈吗,他有啊!
只是爸妈不管他罢了。
寒风袭来,俞元白往草丛里缩了缩,他好冷。
冷到出现幻觉。
“元白哥!”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俞元白没有反应过来,脑袋被伸来的小手抬起,俞幼杳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我找到你啦!”俞幼杳喜滋滋道。
“幼,杳。”俞元白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你怎么找到我的?”
俞幼杳双手叉腰:“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丢下你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眼前的身影和10月出游遇到危险在医院醒来时的重叠在一起,那时的俞幼杳也说过,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找到他。
“幼杳。”俞元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忽然抱住俞幼杳大哭起来,这么久了,这么这么久了,他第一次在人前哭。
哭声由小变大,像他小心翼翼活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放下了些。
哭声也引来了其他俞家人,看着哭得伤心的俞元白没人忍心责备,俞安昊把俞元白抱起来带回明月居换衣服,其余人等在楼下。
俞安馥好奇:“杳杳怎么找到元白的,我们在里面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俞幼杳挠挠头,很简单啊:“元白哥太懂事了嘛,就算是躲起来也只会躲在一个轻易就能找到的地方,他肯定不想太麻烦大家的。”
父母一直说元白懂事,俞幼杳进山之前就想,后山那么大,如果元白哥躲在后山深处找大半天都不一定找得到,不符合元白哥的性格。
只有外围,往里走几步就能看到的地方,才是俞元白的首选。
这话一出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因为太懂事,所以走到这一步都不敢放肆。
“要是我,我就躲到高高的树上,这样你们肯定找不到。”俞幼杳顺口一句,被俞安昊捏住了鼻子。
“不准爬太高的树,低的树也别爬,到时候摔下来有你好受的。”
俞安昊只是习惯性说两句,说完才发现俞幼杳只是随口一句爬树他都要叨叨,俞元白呢。
叨叨的人都没有。
双胞胎也很煎熬,他们心里对俞元白其实是有些疙瘩的。到现在才懂为什么俞幼杳走到哪里都要带上俞元白,俞幼杳不带就没人会记得俞元白了。
以前还因为俞幼杳的关心吃过俞元白的醋,今天看来真不应该。
俞幼杳总是能在细微处发现他们发现不了的事。
今天的事被家里的大人选择性遗忘在脑海中,俞元白很不好意思的跟众人道歉,不过没有人责怪他,只是挨个给俞元白发红包:“新年了,希望家里的孩子都健康常乐。”
俞元白笑着收下,也把后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老爷子倒是给俞安明打了电话,电话里怒火中烧,把俞安明从头到尾喷了一遍,最后才叹口气:“安明啊,我知道你牺牲了很多,可孩子不欠你。”
“孩子生下来是要负责的,不然就别生。过新年了,你连个短信都不给孩子发。”
俞安明羞愧难当,他记得要发短信,结果等忙完才发现消息在对话框里没按发送。
他给俞元白打电话,俞元白的声音很平静,只说会照顾好自己,让他们别担心。
俞元白不是放下了,只是想通了。
山居的孩子还为此延伸出了一个“父母批评大会”,起因是俞子濯半夜不睡觉在“我记得这个群有8个人”的群里发消息。
“dd,有人吗?”发的语音,他本来没报希望,结果俞今歌第一个回复了他。
“有,你想做什么?”
俞润泽紧跟其后:“都没睡呢,看来我们大房最能熬。”
难得的,俞元白也没睡:“还有我。”
双胞胎一前一后发了消息,俞洲野是半夜打游戏,看到消息把俞泊恒叫醒了,正纠结要不要叫俞幼杳,俞幼杳来了个“王者驾到”的表情包。
她晚上饮料喝多了起来上厕所,群里一直有消息提示音。
就差俞姿澜了,本着“怀民亦未寝”的心理俞幼杳给俞姿澜发去邀请(电话轰炸):“姿澜姐,夜半聚会了解一下?”
俞姿澜:?
她穿上衣服偷摸出了新雨居,发现浣纱湖前边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堆人,俞润泽把库房的帐篷拿了出来,几个人正在尝试搭帐篷。
俞幼杳撅着屁股在拖箱子,俞姿澜赶紧去帮忙,发现箱子里面都是烧烤用具。
“这是要烤烧烤?”
“对。”
听说啤酒和烧烤最配,就像鞭炮和牛*一样,咳咳,不过因为没有一个人成年,所以啤酒换成了牛奶。
现在是凌晨一点,更深露重,一半人挤在帐篷里一半人挤在烤架旁,俞润泽说要给众人露一手库库烤着烧烤,俞今歌在旁边递调料。
准备得匆忙,有些简陋,不过没人在意。
怕被山居的守卫发现俞润泽没敢开大灯,就举着个小灯来回给烧烤翻面,烤好了就往后传,俞今歌边吃边给俞润泽喂,俞幼杳已经又双叒和俞子濯打起来了。
因为抢一根羊肉串。
俞姿澜给大家分发饮料,热气腾腾的牛奶捧在手里驱散了寒意,双胞胎带着俞元白打游戏,也许是新手保护期,俞元白总能赢。
“酒”过三巡,众人吃饱喝足躺进帐篷,慢慢的就开始了“吐槽大会”。
“还不是爸爸。”俞子濯愤愤不平,今天回外祖家,明明是外祖家的表哥带着众人胡闹非得怪在他身上,“说什么我平时就调皮肯定是我带坏了大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骂一顿,太丢脸了。”
“现在还是新年呢,烦死了。”
“他总是这样,每次遇到问题就是我的错,我成背锅大侠了。”
“那我比你好。”俞姿澜笑一声,“自从上次和外祖家闹开了,我现在去明家都被忽视个彻底,他们不骂我也不跟我说话,我只用在那里干坐就行。”
咦~俞子濯砸吧嘴,听着就心酸。
俞元白表示这个话题他是最强王者,有一箩筐的委屈可以讲,众人就拱手表示甘拜下风:“还得是你。”
俞元白笑个不停,曾经难以言明的事如今也可以轻易说出口了。
俞润泽就提起俞安擎非得让俞今歌出国读书的事:“什么事都想掌控在手里,等到我姐出国就轮到我了,子濯别着急,你是下一个。”
俞今歌淡淡说“爸就那样”,不过她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一群人在帐篷里东拉西扯,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已经凌晨三点。
等在屋里的家长:……
8个人在院子里搞烧烤怎么瞒得过守卫,守卫没发现监控人员也发现了,专门有人出来查看,发现是几个孩子后又悄悄退了出去,但还是尽责报告给了各房家长。
大晚上孩子聚在一起肯定是有什么事,几个大人商量一下决定暂时不去打扰,有些话不好跟他们说,对着同龄的兄弟姐妹反而可以。
没准是安慰元白呢,这是好事啊,家里的孩子懂得团结友爱,都是好孩子。
只是眼看等了两个小时还没有人回来,又怕外面寒风吹着给人冻感冒了,几房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往帐篷靠近。
帐篷微微发着光,几个孩子还没睡,随着脚步贴近,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六位家长竖起耳朵:
“你那算什么,我爸才是不负责,这么多年了连我讨厌吃香菇都不知道,一个劲给我夹菜。”
“哦,我妈就很好了吗,生病了让我找医生,说她又不会治病。”
“我爸才不负责……”
“是我爸……”
“是我妈啦……”
六位家长:??
要气笑了,合着今晚是他们的批斗大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