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Un娱乐
考虑到江漾和霁炀如今的情况,南柯不得不决定和他们一起行动。
秘书的住宿安排在19层,同层还住着两个NPC。
江漾跟着进了房间后满脸的欲言又止,直到南柯张嘴说道:“直说就好,这里不会被监听到的。”
他担心的确实是这个。
此时听了南柯的话,自然松了口气。
“你对现在的审判了解有多少?”江漾觉得几个人是时候同步一下进度了。
“按最后拍摄的内容来讲,差不多都有点思路?”南柯走到床边坐下。
他们要拍的是三个,明面上看舞剧《动物》和电影《沉默的羔羊》大概是跟形体课和表演课都有关系。
可声乐课他们非但没人了解,而且还因为Barry的死亡,课程被关停了。
江漾瘫在了落地窗边的真皮沙发上,惆怅地唉声叹气起来。
霁炀就站在他不远处,听到人的动静,收回了向外看的视线,目光从已经蜷缩成一团的青年转向南柯,淡淡开口,“这里很像无主之地。”
站在十几层的高度往下看,Un娱乐外面除了点点亮光,再看不透其他任何的东西了,就好比无主之地的审判高塔。
“对了,你为什么要做秘书?”江漾突然坐直了身子。
“找东西”,江漾隐约瞧见南柯似乎朝霁炀处扫了一眼。
眼睛眨了眨,“那我和你一起呀老板。”
“不用,你恢复玩家身份之后继续走原本的任务就好了。”
可问题是,怎么恢复玩家身份
南柯的回答是,“不知道。”
他现在的程序里,只可以对他们在Un娱乐范围各种权限上进行操作。
换句话说,他做不到把NPC转换成玩家。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是不是考核通过了就真的可以离开审判了”,霁炀说完话,又看向了窗外。
江漾歪着头,“那除了正常完成任务,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除非这个审判彻底不能运行。”
————
门外接连走过两个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南柯握在手里的铃铛没过多久便跟着响了两声。
霁炀先走到门前悄悄开了条门缝,19层的走廊灯全然熄灭,门外肉眼可见弥漫起了一层黑沉沉的薄雾。
只见霁炀往外扔了个什么,下一刻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霁炀回过头对两人点了点头,便率先走了出去。
江漾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脚踏进黑雾,能见度远比江漾以为的还要低,一截白线缠上了他的小指,白线灵活,他认出这是霁炀的。
霁炀领着他们到电梯前,电梯上方的数字闪着红光。
5
5
7
电梯一点点上升,小指处传来微微的拉扯感,江漾瞥了一眼,随后脚下跟着霁炀的方向,拐进了一旁的消防通道。
霁炀自然不打算坐电梯,他只是确认了一些事。
比如,这个时间外面是会有人活动的。
【Un娱乐-霁炀视角】
观测间内霁炀的表情被观测者们尽收眼底。
“哈哈哈哈,瞧给孩子吓得吧!”
“一朝被南柯坑,十年怕被南柯坑。”
进了消防通道,墙上地标灯泛起的绿光让他们得以看清楼梯的台阶,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一路畅行到二层,连向来不敏感的南柯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引诱他们过来。
“我先去看一下”,霁炀顿了下脚,交代道。
江漾和南柯停在台阶上,霁炀快走了两步到消防门前,门被关得严丝合缝。
手掌搭在门把手上缓缓下压,接着拉开一条小缝,门缝处霁炀仅透出了一双眼,而门外雾气弥漫,他只能判断和下午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门被他逐渐拉大,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小拇指弯曲轻勾,带动着白线示意起身后的两个。
两人脚步跟上,三个人一起慢慢朝门外挪去。
原本堆在大厅的尸体全然消失不见,空气中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江漾低头数着步子,突然,前方的霁炀和南柯接连停下,简单算了下,他们还没走到大厅中间的位置。
青年抬头,黑暗中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冷不丁冲进眸中,引得脑海中传来阵阵激荡。
肩膀处多了只人手的触感,霁炀的脸探近入眼,下意识后退,眩晕感也随之消失。
“南柯呢?”江漾往身边看了看,不仅南柯不在了,刚刚冒着红光的兔子也不见了。
“别担心,我们去213。”
————
【恭喜玩家南柯开启隐藏游戏:躲兔兔】
【游戏将在一分钟后开启】
【倒计时:10min】
南柯内心OS:躲TM的。
一共三个人,两个都不是玩家,最后被拉进来的便只有他一个了。
听到系统播报的那一下,他只来得及小声喊了一句,甚至不确定霁炀有没有听到。
黑雾里兔子对他仍然眼冒红光虎视眈眈,可碍于规则,它们也只能原地等待。
南柯没着急跑,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一圈,嚣张地问审判助手,“他们是不是犯规了,我藏的时候怎么能睁着眼呢,淘汰淘汰!”
“你确定要让他们淘汰吗?”声音贱兮兮的。
……
想到兔子都在这里的话,江漾和霁炀的那儿大概能顺利,南柯不禁咬上了后槽牙,气急败坏道:“让他们都给我闭眼!守点规矩!不然我回去就吃麻辣兔头!”
时间不等人,在面前所有红光嗖地一下消失后,南柯一溜烟地往宿舍里头跑去。
来都来了,对吧。
————
这边没了兔子,江漾和霁炀自然是畅通无阻。
同样,这次他们更是目标明确。
——213。
213的门大敞着,和他们原先见过的宿舍不一样的是,整间屋子并不算得上一个宿舍。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中间摆了张桌子,桌面垫了张红色的布,布上又围了一整圈蜡烛。
蜡烛亮起两三盏,烛火摇曳,倒像是祭祀。
两人还在门前徘徊,大厅处一连串低低地哼唱已经逐渐朝他们逼近。
霁炀拉着江漾,大步走到桌子前,屋内能躲藏的地方唯有桌子底下和窗帘后面。
“你去哪个?”他把问题丢给了江漾。
“我”江漾走近来回看了下,才低头,一声惊呼就没忍住从齿缝溢出。
红布上,一个头身比明显异常的兔人安静地躺在上面,手掌交叉搭在小腹上方,再往下则是它格外高耸的小腹。
烛火将它的肚子映在墙上宛如小山,江漾和霁炀的影子恰好被拢在里面,它就快看不出人的样子了。
哼唱声接近了门口,霁炀在看清桌面时果断拉着江漾躲进了窗帘后,稍停顿了一下,谢路的吸血鬼扑克牌被他翻在手心。
【系统提示当前使用次数剩余1次,是否使用】
【是】
江漾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斗篷包裹,不安地动了一下。
“别动,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耳边是霁炀刻意压低的声线,江漾老实地绷直了身子,却惹得霁炀轻笑出声。
可此时的观测间却不似他们一般轻松。
弹幕短暂地清空后,掀起了一股更加热烈的浪潮。
一开始观测者的疑问是,霁炀不是没有玩家身份了吗?为什么还能使用面板?
随即,一张模糊的截图被人贴出。
【是否以审判者身份介入玩家权限】
【007在Un娱乐审判中剩余介入次数:1次】
【Un娱乐观测间-霁炀视角】
“你跟我说007?=?霁炀!!!!”
“???我嘻嘻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霁炀是谁不行啊,为什么是007那个家伙!”
弹幕一片哀嚎,清一色地可以接受霁炀是审判者,但是!无法接受!霁炀!是!007!
也有部分理智发问:“可是你们不觉得谋光看上去一点都不亲近高塔吗?”
“审判者和玩家记忆不互通,可能他比较有反差?”
“楼上,他这是比较——有反差吗??”
不过冷静后的观测者们也有了更多的考量。
想要脱离无主之地的不止是玩家,他们绝大多数一开始的选择,不就是为了将希望寄托在那个最有可能带他们离开的人身上吗?
“我觉得霁炀挺好的”,虽然他是007。
来人走到桌前,举起一根蜡烛一点点引燃了摆在上面的一圈。
蜡烛顿时冲破了雾气,照亮了整间屋子,他们也得以看清了来人。
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神空洞茫然,江漾跟霁炀咬耳朵,“他还是Roue吗?”
外表一样,但状态的差别让他不敢确定。
霁炀没说话,眼睛盯紧了Roue的动作,在最后一根蜡烛亮起的瞬间,兔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笨重的身子在桌面上来回蠕动,可巨大的肚子令它宛如钉在桌面一般。
Roue笑了一声,手掀开它的衣摆,摸上那层脆弱的肚皮,感叹道:“多漂亮啊。”
“可惜,Barry享用不到了,没关系,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肚皮上青色的血管纹路看得江漾直皱眉,心里不禁琢磨起,这和Barry有什么关系。
Roue五指迅速聚拢,弓在肚皮上的指尖变得尖锐。
是老鼠!——
作者有话说:嘿嘿12.02版~
耶,美美入v辣!谢谢大家对小o的陪伴,谢谢大家对无主之地的建设,谢谢大家对江漾霁炀南柯谢路月江星野黄二倒吊人熊冰欣蒙江的喜欢!
下面是接档文推推,有喜欢的可以先点个收藏辣!
1《请叫我丧彪大人》人妻受娇气攻传统无限流主攻
时垏妥协了,
在他丢了半条命终于从死亡游戏里逃出来后,
兴致勃勃的拆开了系统给的神秘奖励后,
一副欲言又止的做了老半天的心理建设后,
他总算能接受了自己从新人礼包中拆出一只猫的事实。
时垏不喜欢猫。
尤其是一只每天只会好吃懒做一进游戏就玩失踪的小胖猫!
直到某次副本中,
危难时刻一只肥猫从天而降,随后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不确定的追上去喊道:喵?
远处的喵声喵语却突然自动翻译成了他能听懂的语言。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在外面能不能不要叫我猪蹄!老子叫丧彪!“
【喵神使用说明:提高亲密度可解锁更多功能~】
2《副人格消除计划》水仙星际无限流
祁偃祁博士被指控抄袭,星际一片哗然。
更让人震惊的是,指控抄袭的竟然是他的第二人格。
法庭上有人逼他消除人格自证清白。
祁偃:“我认罪。”
可几十年后祁偃所研究的内容入侵社会。
星际笼罩在恐怖游戏之下,
一个机器人悄悄离开了他的地下室。
“我叫什么名字?”
“洛尔坎。”
一只有野性的猫。
3《灰烬:白色乌鸦》刑侦经济犯罪卧底黑白对立
时绪第一次见裴野是在经济法的课堂上,
青年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笑吟吟的盯着他。
后来裴野退学,
在轰动了全市的知名企业财务丑闻下,原被告席位上两人遥遥相望,
青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却又私下警告道:
“水太深了,劝你一句退出吧。”
“裴野,下雪了。”
雪地里埋了一只白色乌鸦。
裴野拨开雪面,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养大的白鸽。
最后,悄悄跟看到这里的崽崽讲一下,如果有人随机红包只有1点记得喊我!嘿嘿~我看到底是哪个小倒霉蛋哈哈哈哈哈!
————
嘿嘿10.07版~
热烈祝贺小霁同学掉马啦!
今天突然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就是我有的段落打了两个回车键方便区分剧情,
可是!它没显示!!它还是显示的一个!!救命
所以,为了鼓励我的好宝宝们多跟我互动!
从今天开始大家可以捉捉虫、提提建议、或者——
猜一猜后续的剧情!猜对的话让我想想有什么奖励呢!
(眨巴眼你懂哦~)
第34章 Un娱乐
“让我看看,从哪里下手呢”
Roue长近10公分的指甲沿着兔子的腹部中线来回划动,嘴上不停歇地喃喃自语道。
江漾躲在斗篷底下,因眼前刺激的一幕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霁炀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别去,她死了。”
隔着一层肚皮,底下某种无法确定是不是人形的东西□□着Roue的手。
在它的活动下,兔子被动地在桌面上扭动。
随后它又在Roue的抚摸下逐渐平静,而一只死掉的兔子,自然不会再有动静了。
青年捏紧了拳头,视线里Roue其中一根指甲噗的一下扎进了肚皮,它也顿时跟着活跃起来。
鲜血溅过来,霁炀拉高斗篷挡了一下,再放下,高耸的肚皮已然下瘪。
而紧跟着一个光溜溜浑身青斑的小孩翻开了肚皮,从肚子里爬了出来。
他站在桌子上,个头比正常刚出生的小孩要大了快一倍,站在桌面上摇摇晃晃的。
影子投映在墙上,江漾明显看到在影子头顶的地方,多出两个兔耳形状的突起。
Roue似乎十分的不可思议,惊恐地向后退去,“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他捂着头尖叫,“啊啊啊!我的圣婴!!啊——”
江漾感觉脑袋被人拍了两下,抬头看时霁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刚好从眼前掠过。
霁炀交代,“闭眼”,随后斗篷落在身上,江漾捏紧了衣领顺从地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长剑划破空气时锐利的声音。
Roue说:“是你,你杀了Barry!”
回应他的是剑尖入肉的痛感,“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
霁炀握在剑柄上的手用力旋转了一圈抽出,Roue低头盯着心脏位置被贯穿的黑洞满脸的不甘心,可最终还是碎了一地。
“可以睁眼了吗”江漾小声问道。
霁炀往窗帘处扫了一眼,而后看向坐在桌边打盹的小孩,“再等一下。”
说完,走到小孩身边,视线却落在只剩下一层皮的肚子上,小孩张了张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给两人带来了一阵眩晕感,江漾被迫睁开了眼。
眼前霁炀烦躁地皱起眉,小孩的手却突然朝自己的方向一指,边哭边喊:“我要他抱~”
霁炀顺着他的手看去,确认了斗篷还未失效。
江漾试探地挪动了两步,不远处的手指仿佛锁定了他一样也跟着挪动起来。
小孩张嘴,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
就在他快重新嚎出时,江漾急忙冲出将小孩抱进怀里。
斗篷落地江漾的身影显现,霁炀眼底便是他笨拙但小心翼翼的模样。
而正面看时江漾才发现,他的嘴唇裂成三瓣,而浑身的青斑显得他格外阴郁。
忍着触手刺骨的冷意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小声哄慰,“好啦好啦不哭啦。”
突然沉寂许久的面板弹出了新的消息:
【玩家江漾被圣婴强制绑定,玩家可在身份恢复后正常使用,可通过邮箱查看使用说明】
【若本次审判结束前玩家未能恢复玩家身份,圣婴将作为未认领奖励进行拍卖】
【检测到玩家无面板操作权限,圣婴暂由系统代为保管】
下一秒,怀里哭闹的小孩直接消失,江漾盯着胳膊出神,霁炀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江漾摇了摇头,或许抱一下就会知道他是圣婴,可Roue却率先陷进了恐惧里。
“Roue死了吗?”
地面上Roue死亡的位置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霁炀当时杀Barry时还有明显的人的血液,可Roue没有。
“没有。”
“为什么?”
“可能今天晚上来到这里的他,只是为了”
剖腹取子。
霁炀的话没说完,手下推了江漾一把,面色凝重,“你先出去。”
江漾没多问,忙不迭往外跑,霁炀又在身后交代,“在门口等着就行。”
他头也不回地点点头,门外一片漆黑,紧急在门内刹车,想着这也算门口干脆停了下来。
这边霁炀一张扑克牌丢出,重重地打在了兔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的肚皮上方。
上方一小块塔罗牌碎片像是被人抓起的样子,鬼鬼祟祟挪动时,霁炀飞过来的扑克牌正好打在塔罗牌下方。
————
躲兔兔游戏里南柯吃痛地叫了一声。
游戏开始。
南柯只来得及躲进外侧的一间宿舍。
门被他大力推开,门板撞向后面铁质上下铺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不少兔子前来。
可等它们一拥而入时,宿舍中间却只剩下一件南柯的外套和一瓶倒空了的香水瓶。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干扰了它们的嗅觉。
此时此刻的南柯,早在故意吸引它们到来时便趁乱往大厅冲去了。
虽然大厅空旷,可在雾气缭绕的情况下,想精准地找到一个人还是有难度的。
更何况,他还往里头丢了足分量的迷药,此时的宿舍内必然倒下了一大片。
忽然,运行的电梯从楼上往下,停在了二楼的位置。
南柯听到动静往旁边靠了靠,眼睛盯在开合的电梯门上。
怎么是他?
Roue从电梯走出,南柯眼见他无视了扑向他身上的兔子,直直地朝宿舍区走去。
心里不免猜测,难道他们现在不在一个空间吗?
想着,他又往身上喷了足量的香水,浓浓的气味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用力揉搓了两下鼻头,小心避开身边的兔子。
有兔子闻到和宿舍里一样的气味,许是想到倒下的同类,也下意识地避开了同样的味道。
南柯因此在行动上并没有特别的拘束。
跟在Roue身后,眼瞅着他拐弯进了其中一间宿舍。
刻意留意了宿舍的门牌号,竟然是他们原本想要去的213!
Roue并没有注意到他,他也大着胆子往里走去,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情况。
喊话、疯狂、恐惧……
直到他的破碎。
他意识到应该是江漾那里发生的变故。
他正好在桌子右侧,正对着兔子被剖开的腹部。
小孩从肚皮上缓缓站起,那一小块藏在皮肤组织下的塔罗牌便漏了出来。
他很意外,自己要找的东西居然在这里。
可就在他准备伸手时,小孩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明明在隐藏游戏里Roue都看不到他,可小孩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南柯深吸了口气,没想到,面前人大口一张。
哇——
他讨厌小孩哭!MD!
兔子的奔跑声从走廊传来,南柯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许哭!”
接踵而至的是他更加激烈的哭声。
他指向墙角,“我要他抱~”
行吧,看到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南柯掀开桌布一脚就钻了进去。
哭声渐渐止住,南柯在桌子底下只勉强看得到外面小腿往下的部位。
兔群们冲动地跑进来,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是不是老大!”
嘶哑的声音让所有兔子都在原地冷静下来,他们默不作声,沉默了许久。
终于,从屋子退了出去。
确定没有其他动静,南柯迅速钻出,手下急切地探向那小块碎片。
可就在他拿起时,一张扑克牌划着空气打向他的手腕,手掌顿时失力,碎片掉回桌面,扑克牌覆盖在上面,稳稳地接住了南柯腕上渗出的血珠,又瞬间吸收。
南柯捂着手眼眶通红,无声地同霁炀对峙着。
【Un娱乐观测间-南柯视角】
“有谁知道他俩为啥都要抢这个啊?这是什么啊?”
“对啊,不是都有天赋了吗,这个只是残片,又不能用。”
有观测者放大了一张截图,上面模糊地能分辨出一只手和一个金黄色的号角。
“我知道了!是审判!审判那张牌!”
“审判?好耳熟啊,怎么感觉”
(检测到该观测间触发违规词,违规观测间做封禁一天处理)
和南柯的观测间一起封禁的还有霁炀的,封禁原因同样是因为讨论“审判”。
接收到处理结果反馈的霁炀收起了自己作为审判者007处理审判违规内容的面板,在他当时用007介入系统时就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
不过现在,他不能让任何关于“审判”的消息传出去。
一截白线从南柯的袖口处钻出,像是有所预料,霁炀无奈地叹了口气,“南柯,你明明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声音仿佛是从一片虚无中传来,支零破碎的,南柯听懂了他的意思,一口回绝。
“不重要,你的游戏要结束了。”
“不!”
南柯往前扑去,融了他鲜血的扑克牌浮起将他束缚在了原地。
霁炀从始至终就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有的只是算着时间等倒计时结束。
【恭喜玩家躲兔兔游戏获胜!】
南柯被送回大厅,因为惯性扑向了大厅冰冷的地板。
顾不上喊疼,跑着冲向213,江漾走出来惊喜地喊了他一声,霁炀也跟着在人身后出来。
他来晚了。
一如那年,来晚时一样。
站在213门前,南柯仰起头,试图压下的情绪化成眼圈打转的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手被拉起,耳边响起江漾温和的嗓音,带着笑意,“老大,怎么还疼哭啦~”
南柯模糊地看向江漾,吸了下鼻涕,“那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怎么会,勇敢的大猩猩。”——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小刀~
呜呜呜边写边哭,
主要是有种我知道一切,然后为南柯而哭的感觉。
呜呜呜好想给你们看到完整的故事,
死手!为什么一天只能写三千啊!
死手你快写啊!
手说:有宝宝催更互动我就写!
(主要是哈哈哈哈小鹿最近忙忙,评论区马上要被北小路占领了,到底是谁在每天看我码字啊!后排悄悄跟你们表白嘿嘿~嘴嘴~)
第35章 Un娱乐
担心兔子卷土重来,几个人没在二楼久待。
在下一楼进保安宿舍和爬十九楼回秘书休息室之间,他们选了下一楼。
保安宿舍死一样沉寂,霁炀打头带江漾和南柯找了空床坐下。
江漾瞅着地方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不是之前胡近躺的?”
“确实是。”
得到霁炀的答复,江漾忍不住发问,“那胡近人呢?”
【检测到当前表演课中有超过一半的玩家SAN值清零,所有迷宫和秘密将在十五分钟后全部结束,未清零的玩家请尽快完成,前往艺人宿舍】
南柯把系统通知念给了江漾和霁炀。
他们现在想离开这里,面临的必须攻克的难题就是关于胡近的秘密。
可问题是,胡近不见了。
“你在五楼见到胡近了吗?”江漾问南柯。
南柯点点头,“他好像是和其他人有些私人恩怨?”
江漾记得,当时是有人提到了胡近的练习生时期。
“你去五楼做什么?”江漾继续问。
南柯对江漾的询问有些不满,脸鼓鼓地无声抗议着。
霁炀沉着气缓缓提醒道:“我们只有十分钟。”
南柯顿时气得眉毛横飞,没好气地说道:“去找东西呗。”
江漾在他对面弯了弯眉,被发现后手指搭上眼镜,试图掩饰唇边的笑意。
“所以前辈为什么会只留下胡近?”霁炀开口问道。
南柯面对霁炀翻了个白眼,突然神情一变满脸的疑惑,“什么前辈?”
霁炀从怀里摸出当时在二楼的红烛示意南柯点燃。
南柯不情愿地兑了道具,借着烛光,霁炀紧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
江漾同样困惑,“五楼啊,大厅坐了一个男的,其他人喊他前辈。”
“你去五楼难道不是为了他吗!”江漾大为震撼,可看南柯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的。
“不是啊,我就是去找东西的。”
江漾尝试回忆,可很快眼前便模糊了起来。
甩头将自己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印象里那个被一群人众星捧月的前辈似乎真的不存在了。
江漾茫然地说起了这种感觉,霁炀很快也跟着晃了下头,两个人是同样的情况。
南柯拇指抚摸过下唇,猛地拍了下床板,“我想起来了!”
“进审判前我查的资料里就有这么一个人。”
“没有名字,没有信息,所有人统一都只叫他前辈。”
“并且在Un娱乐被关停后,所有人都坚持说他失踪了,但是没有人能说出和他有关的记忆。”
“这样的话”,江漾抿了下嘴唇,“你之前给我们传递的信号是怎么来的?”
比如在-2时的报名。
又比如在五楼时的离开。
南柯缓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因为我的天赋。”
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找到关于“审判”的塔罗牌碎片。
可以说,所有的选择和决定都是为了推动这个结果而发生的。
星线精密逻辑的计算甚至包括了霁炀会对Barry动手,而Roue也会因为Barry进入213。
【星线:有预测效果,迷途中可用来指引方向】
【星线-满级:对星星许愿后,由星线指引,完成心愿】
所以找是找到了,结果就是被霁炀拿到手截胡了!
但是他也清楚因为这次行动,天赋几乎被他耗空了,再拿到碎片恐怕会更糟糕。
“不不对!”
南柯音量不由加大,“我为什么会去五楼呢!”
事实上,从因果关系上来看,他即便不去五楼,等胡近到保安宿舍后,他依然会决定进213。
南柯烦躁地抓着头发来回踱步,嘴上念念有词。
他上了五楼后,所有人见到他都因为他的身份表现得唯唯诺诺的。
当时胡近正在被其他人欺负,他出面制止了,之后他没注意好像胡近就下楼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着去五楼呢他记得在秘书处看到的档案里写了五楼住了几个没有背景的练习生
“等一下”,霁炀打断了他,“没有背景,他们为什么能待在Un娱乐呢。”
毕竟肉眼可见的这座大楼里除了玩家以外的正常NPC确实很少。
那么没有背景的练习生又是如何在这里生存,所以一个能庇护他们的“前辈”是必然存在的。
“我有一个问题”江漾迟疑着张嘴,“逃离这所监狱,到底是我们的任务,还是胡近的任务呢?”
表面上看,最后离开Un娱乐的是他们三个。
可实际却是,他们在胡近的迷宫里完成了一个叫“逃离这所监狱”的任务。
那么胡近逃掉了吗?
“你见到胡远了吗?”霁炀冷不丁发问。
南柯回忆了一下,“没有。”
几人一时沉默,距离表演课结束,还剩下五分钟。
与此同时,南柯惊恐地发现,“线乱了。”
面板上,星线指引的方向和结果之间的白线团出一个毛线球,很明显遭到了干扰。
江漾反而愈发冷静,“假设,胡近逃了,那么他是在我们完成任务的那一刻逃掉的,还是到了保安宿舍之后才逃掉的。”
“胡近现在不在宿舍,会不会是在宿舍跑的?”南柯猜测。
“可是这样,他图什么呢?而且他怎么跑?跑去哪儿?”
霁炀一连串地发问,指出了选项2的不合理。
“如果,他是在我们完成任务时逃掉的,那么又是谁从五楼下来的?他现在去哪儿了?”
“可能这就是星线会引导你去五楼的原因。”
因为,胡近已经不在了。
或许不单单是星线推动了南柯的愿望,前辈也同样利用了南柯。
秘书上了五楼,拯救了受欺负的“胡近”,而装作胡近的“前辈”便借助胡近的身份顺利下楼向他们传来了关于213的消息。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想,是因为那个小孩。”
213没有别的东西了。
……
南柯手一摊,“还有一分钟,所以我们有答案了吗?”
“你什么时候许的愿?”江漾问。
“在进了胡近的迷宫之后。”
“那么我想,如果没有星线的干扰,答案应该很简单。”
迷宫在前,秘密在后。
可倘若没有了迷宫,追寻秘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切,只是因为南柯的愿望。
但是这和胡近无关。
而答案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了。
一个欠下公司巨额违约金并遭到其他练习生霸凌的男孩。
他的秘密显而易见。
“屈辱。”
【恭喜玩家南柯对“胡近的秘密”探索成功】
南柯问霁炀,“你觉得那个前辈,是无主之地的人吗?”
“我不知道。”
————
南柯在表演课的笼子里缓缓睁开了眼。
江漾还有些没缓过神,霁炀已经起身警惕地盯着不远处。
等南柯从地上站起来后,霁炀视线内一大片没有眼睛的人便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空洞但直勾勾。
江漾也看清了霁炀他们先前说的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的样子。
“他们怎么在这儿?”南柯不解。
苏醒后还要再过三分钟才会被送去宿舍,他们只能等。
霁炀在笼子里转了一圈,“我想,不是他们SAN值清零了,是这些人动的手。”
一大半笼子的玩家都倒下了,大部分人眼睛紧闭,只依稀从两个睁着眼皮但丢了眼珠的身上判断出当时的情况。
而现在,凶手统一聚拢在其中一个笼子周围,不知是什么意图。
“那个好像是田玉的笼子。”
“共鸣?”霁炀眉头微蹙,“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看一下。”
说完,霁炀拉开笼子走出去。
笼子回弹时发出叮的一声,江漾心里一颤,“你小心些。”
霁炀没说话,指尖捏出两张扑克牌,对面数量近二十个,他要速战速决才可以。
每走一步,他都在暗暗观察着她们的反应,可无论他走到哪里,她们空空的视线都仍旧汇聚在南柯身上。
终于,霁炀确定了她们锁定的课上的“玩家”,动作直接大胆起来。
穿梭在她们之中,他也总算见到了被人群包围住的田玉。
田玉瘫在笼子里,手腕处的血迹从缝隙流出大片。
旁边蹲着一个套着巨大灰色斗篷的女人,发现霁炀时,急忙举起一个老式相机,对准霁炀的脸就按下了快门。
有眼睛,但脸上戴着口罩。
可按完后眼睛跟着瞪大明显动作一僵。
“你不是艺人?”
霁炀趁机举剑挑掉了她的帽子,另一只手跟着丢出扑克牌划向她耳边勾着的线绳。
线绳齐齐断开,女人下意识捂上脸,可霁炀还是看到了。
她不甘心地瞪了霁炀一眼,紧跟着和所有无眼人一起消失在了山洞里。
霁炀走进田玉的笼子,蹲下身探上人脖颈的脉搏。
还有呼吸
江漾在她们一众消失后就和南柯跑了过来。
南柯一脸心疼地兑了止血喷雾。
“没事儿,回去都算黄二的。”
南柯内心OS:谢谢,有被安慰到。
在艺人宿舍的黄二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不应该啊,多少年没感冒了”
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他小心看了眼坐在他对面呲牙的星野,星野不耐烦地问道:“江漾怎么还没回来!”
第36章 Un娱乐
幽灵的返场,让张晴被狮子杀死的男朋友谷宇也有机会作为幽灵返场。
或许是爱人之间存在的那种模糊的磁场,张晴在森林里犹豫了近二十分钟后,下定决心开的第一个盒子里面就是他。
为了帮谷宇挤进前三,张晴只留下了25%的生命值保底。
“我现在好老啊”
“可是能见到你老的样子,我也很满足啊。”
两个人在森林里消灭了三只动物,最后找了间空木屋躺着等待下课时。
一个不速之客却忽然到访了。
是如今的幽灵狮子老石,和他的新“主人”。
老石愤恨地说:“又见面了呢。”
张晴挣扎着起身,咬紧牙关说道:“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跟他废话什么,25%的生命值。”
幽灵和幽灵之间的对决,是在双方获取生命值同等的基础上,由所绑定的玩家剩余生命值进行PK的,失败的一方会被直接吞噬,生命值和消灭数也将由对方完全继承。
张晴以燃烧灵魂为代价消耗着技能,奋不顾身地扑向两人。
谷宇躺在地上,因老石的吞噬发出痛苦的哀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蒙江和阿子经过了木屋周围,听到动静后赶了过来。
张晴重伤倒在了门外,手指奋力抓向蒙江的裤腿,蒙江蹲下身,撞上一张满脸悲切的脸。
“救救他求你了”
蒙江看向阿子,阿子为难地回道:“吞噬一旦开始,没有办法终止,如果第三个幽灵介入,他们两个都会死。”
意思是,他救不了谷宇,但是如果张晴现在想对老石报仇的话,可以。
“我——”
张晴摇摇晃晃地挣扎起身,“我要自己来!”
“你走啊!你走!”谷宇拼尽全力吼道。
蒙江朝阿子递了个眼神,阿子了然,对着小木屋的方向,按下了确认键。
结果显而易见。
谷宇解脱地合了眼,死前用力地朝张晴张了张嘴,可什么话也没说。
老石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感到很意外,倒地时眼睛瞪得巨大。
和他一起的那个老者,拄着拐杖颤抖着走了出来。
阿子难得说起了风凉话,“多大年纪了,别生命值消耗到一半,再挂了。”
“你们!你们!”
蒙江没同他废话,眼神淡淡落在人身上,人脚底宛如生风一般离开了现场。
张晴终于反应过来,先是扑在谷宇的尸体上崩溃大哭,然后跑到蒙江面前对人又打又挠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亲自报仇!为什么!”
蒙江不知说些什么,任由她拍在身上,下巴被人尖锐的指甲划出血丝,阿子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这个人真奇怪,不识好人心吗?”
有一说一,没有诡异时,阿子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很好。
张晴蹲在地上哭得更加厉害,
【恭喜动物们顺利取得四张保护协议】
【形体课结束,所有动物将在一分钟后送离森林】
【阵营更换通道关闭】
【狩猎数最高的猎人将在一分钟后送离森林】
【幽灵排名将在五分钟后截止,排名前三即可复活送离森林】
收到系统通知的所有玩家喜忧参半。
有的人脸上一副解脱的模样,跪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有的人则面色凝重,五分钟这意味着幽灵的厮杀还没有结束。
“没关系的蒙哥,我会按你刚刚教给我的那样,我们宿舍见。”
蒙江带着阿子,一路倒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偶尔遇到某些恃强凌弱的行为时,跟人讲不通了才选择动手。
不过虽然有一开始江漾的50%生命值,可在第二次对一只豹子下手时,误判了对方的身份,导致他们总共才成功了两次,好在从场上的人员变动来看,还不算糟糕。
只是场上剩下三个猎人,如果在这五分钟内被人反超,那阿子就危险了。
所以他教阿子可以适当地利用一下自己的技能。
内心净化,有时候不需要索要,利用起来的话是限制。
蒙江朝阿子点了点头,阿子自信地仰起脑袋,挺胸大步向前。
直到他遇到第一个幽灵,女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吼道:“你就是不死在我手里,所有猎人也都会死的,可是你死了,我不就活了吗,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幽灵的隐藏规则是,在对方自愿的情况下,可不消耗生命值对其进行消灭。
阿子走上前拍了拍人肩膀,“你这样是不对的,在这里好好呆着哦。”
对面的猎人朝他深深看了一眼,阿子摆摆手,“你走吧。”
规则是吃人的。
可蒙江告诉阿子,人要学会判断才不会被规则吃掉。
……
“哇哦~”星野发出一声轻呼。
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糟糕,被他赢了,怎么办。”
他说的是自己和江漾当时在动物保护协会前两人打的赌,虽然很有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赌约。
“那就”月江拖长了尾音,满不在乎地说道:“下一次再杀死他咯。”
星野突然朝月江脸前凑近,挑衅地说道:“可是你说,现在死的会不会是你啊,哥哥~”
一声哥哥被他咬在齿尖,月江后退了半步,轻笑出声,“说不定死的会是你呢,弟弟。”
一分钟的倒计时没停,狩猎数最高的猎人结果没出,在他们当中的猎人的的确确处在危险的边缘。
【Un娱乐观测间-月江视角】
“不是吧,他俩什么时候又换身份了吗?”
“从他俩出来之后,我就没把他俩当成过两个人,嘻嘻。”
“所以现在谁是猎人!谁是大象!”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
而这,也是他们作为双生子的默契。
不分彼此,不融彼此。
————
倒计时清零时,D组的大宿舍里,一群熟悉的面孔又凑在了一块。
星野不满地瞪了眼月江,小声嘟囔着,“又给你活下来了。”
黄二是最早回来的,坐在上铺,视野开阔地盯着宿舍的前门后门,可某个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星野典型的无聊了没事找事,站在黄二床边用力地拍着人枕头的地方,“你给我下来。”
黄二圆滑但不代表好拿捏,手心护着打火机把烟点着后才正眼看人,“星老板要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江漾卖不卖,开个价。”
这句话黄二让这口气差点都没倒过来。
算了,还是让着他些吧。
这生意可做不得啊。
星野在黄二对床下铺坐下,黄二干脆翻身下床。
既然不是专门挑事,为了生意他还是愿意捧着星野的。
星野和月江的背后是“利维坦”,也算是无主之地里一个十分张扬的工会。
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其他人在榜单上统一隐藏了工会信息,工会成员对外展示的形象均与兽面相关。
因此,有不少人都在私底下对这些成员的真实身份进行投注。
走廊上三三两两A组的玩家从宿舍门口经过,星野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又满脸失望地跑了回来。
“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Un娱乐观测间-星野视角】
“他是多惦记着人死啊,无语了。”
“不愿意看别看,不行憋回去等你家蒸煮解封了再叫。”
“……”
在霁炀和南柯观测间刚封那会儿,他们一股脑儿涌进了江漾的观测间。
当时还有不少人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弹幕上大肆讨论。
可想而知,小黑屋就是要鸽们一起进才可以。
因此他们现在就像没家的野孩子一样龟缩在其他玩家的观测间里,呜呜呜
……
这话黄二是接不了了。
等他又煎熬了快二十分钟,门口南柯拽拽地丢下一句,“跟上。”
黄二穿上鞋就要往外跑。
星野跑在他前面,冲出门口时刚好拦在江漾面前。
“喂,你赢了。”
南柯回过身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跟上来的黄二瞥了眼霁炀,默默往南柯身边挪了两步。
“赢了有奖品吗?”江漾好奇。
“你想要什么?”星野反问。
“嗯让我想想不然你跟我说一下禁闭室的情况?”
“可以啊”,星野一口答应,“不过——”
江漾就知道,“你下节课要和我组队,我才能告诉你。”
“嗯”江漾垂眸,心里狠狠吐槽。
组组组,谁要跟你组队啊,嫌命不够长吗?
就在他思索如何拒绝的时候,一旁的霁炀往前迈了一小步,刚好挡在江漾身前。
“他已经答应和我组队了。”
星野的气焰肉眼可见灭了大半,冷哼了一声,转身朝宿舍走去。
江漾惊讶地看向霁炀,踮着脚跟人小声蛐蛐,“这你都搞得定,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霁炀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学着人半弯下身对准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叫大哥,以后大哥罩你。”
话毕,喉间翻涌,溢出一声让人几乎无法忽视的轻笑。
江漾一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眸和霁炀笑吟吟的眼睛对上,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南柯和黄二走了不远发现两人没跟上,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干嘛呢你俩!”
霁炀大步向前走去。
和霁炀认识的第一天,江漾第N次觉得。
哥你真的很装!
第37章 Un娱乐
“不是江漾,你到底怎么惹了那两个瘟神啊,你都不知道”
话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黄二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面色凝重地对其他几人说道:“不太对劲。”
江漾也注意到了,在他们回来后那些从其他宿舍里传出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不单单是探究和打量,更像是无数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们,被盯上了。
“基本是B组的人”,霁炀补充道。
B组是提前结了课的,这么看来,或许他们获取的信息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抓个人来问问不就好了。”
是南柯的提议,但是被另外三个果断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