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辛斯颇为遗憾:“我错过了他的成长。”
但他不后悔。
他必须看着那群家伙灰飞烟灭。
“他还小,还有很多机会,”索涅安抚好小崽子,将他抱在膝盖上。
“圣山下雪了。”他说。
氛围一时寂静。
赫尔辛斯着迷地望着他的侧脸,后知后觉这句话浓厚柔软的情感。
他放轻声音:“请您等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索涅笑起来,眉眼变得很慵懒温柔。
“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像含着蜜糖,“赫尔辛斯上将,主星已经在准备萨尔纳斯节,到处都粉嫩甜蜜,我等你回来和我约会。”
赫尔辛斯耳上浮起一抹红晕,他喜欢约会的事终究还是被雄虫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宝推荐,啵啵啵啵[亲亲]加更Go起!
下本预计开小甜文《校园男主为何这样》
钓系美人攻&纯情爷们儿受[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袭击 机甲带着轰鸣声降落在训练场,不……
机甲带着轰鸣声降落在训练场, 不同于北部圣山的寒冷,南部军区仍旧绿草如茵。
“长官,那些俘虏——”
“全部交给最高法。”金发军雌匆匆丢下一句话, 背影已经消失在廊桥尽头。
“长官真着急啊……”蒙利喃喃道。
“上将的雄主就等在外面, 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你说他为什么着急。”他同僚闻言摇了摇头, “真羡慕上将, 索涅殿下这么好的雄虫是他一只虫的。”
“上将也很优秀, ”蒙利强调,“所以索涅圣子才这么喜欢上将。”
“行行行,你偶像最厉害行了吧。”同僚懒得跟他争论, 转而好奇他们的行动, “那些星盗就免费送给最高法?好名声就这么让他们挣了?”
“上将剿灭星盗的事已经全网皆知, 名声咱们挣走大半儿,剩下的鸡毛蒜皮就让最高法头疼去吧。”蒙利说。
“听说那星盗里还有雄虫?”
“假的, 都是星网的谣言……”
赫尔辛斯快步走过转角,与一直盯着这边的雄虫正好四目相对。
他心脏鼓动着,走出大门的瞬间就被雄虫紧紧抱住。
思念的话语收回口中,他闭上眼,将下颌抵在雄虫肩头。
他们无视周围虫子的视线, 依偎在一起平复着汹涌的心绪。
“赫尔辛斯……”索涅缓缓放开他,忍不住用指尖摩挲着雌虫的脸颊。
他的皮肤温热而柔软,苍金色眼眸轻轻弯起,歪头蹭在他手心。
——这真的是他的雌虫, 赫尔辛斯回来了。
虫虫将脸颊放在他掌心,依恋地用手托住他的手,似乎在汲取他的温度。
索涅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你瘦了。”他捏了捏虫虫的脸颊肉。
“没有您瘦得厉害。”赫尔辛斯握紧他的手, 摸到他手腕上凸起的骨节便皱起眉。
“您果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们并肩牵着手,沿着风光美妙的透明廊桥,散着步走回办公室。
“我可没有对你撒谎,”索涅说,“我也没饿着自己,和雌父雄父住在一起,他们盯着我呢。”
赫尔辛斯敏锐感受到变化:“您称呼他们……”
雄虫扬起唇看着他:“总要接受不是吗?他们对我很好,只是……”
我不是他们的虫崽。
雌虫似乎察觉到什么,默默地研究起他们交握的手掌,假装没听到索涅话中的犹疑。
见他这样,索涅反而确定了一件事。
雌虫垂下的眼睫长而翘,像小扇子一样盖住那双漂亮的眼睛,半边面具覆盖住左脸尚还明显的疤痕,却又给他添了一丝神秘禁忌感。
索涅光看着雌虫,心里就止不住地冒小甜泡泡。
进了办公室,他赖在雌虫身上,搂着雌虫的腰尽情地黏糊,冷硬的军服都被他焐热了。
他伸手掀开雌虫的衣领,手指崩开几颗纽扣,埋头进去轻轻咬了一口。
雌虫有些站不稳,踉跄着坐在沙发上。
“您想在这里……”雌虫轻喘着气。
“……不,等你回家我们再做。”索涅埋在他胸口不动了,躁动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被控制着慢慢平复。
赫尔辛斯仰躺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看着灯光弥漫的晕圈。他悄悄地耸动鼻尖,嗅闻着雄虫醇香的信息素。
早已想念到发疯。
然而他的雄主很正派,不肯和他在办公室生蛋。
尽管已经傍晚,赫尔辛斯还有很多会议要开,索涅又跟着他辗转到军区总部会议中心。他在休息区等待着,慢慢地有些昏昏欲睡。
正当他闭眼小憩时,精神力捕捉到一丝异动。
索涅睁开眼,目光冷漠地静候着身后鬼鬼祟祟的东西。
当对方摸到他背后沙发时,他反手抓住对方的脖子狠狠甩出,一道黑影嘭的一声撞到对面墙上,痛苦地呻吟着,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谁派你来的。”索涅缓缓起身,掐住这只虫子的脖子把他拎起来。
虫子咳出一口血,疯狂地挣扎起来,索涅轻嗤一声,将他的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墙上出现一个鲜红的血印。
一阵清脆的响声。
尖锐的针头掉落在地上,虫子惊恐地看着索涅把它缓缓拾起。
黑发雄虫歪头看了看闪着寒光的针头,突然一笑。
“谢谢。”
还想抢夺针管的虫子被再次砸进墙里,鲜血迸溅而出落在墙壁上,缓慢地流出狰狞的轨迹。颜色靓丽的合金墙面凹进一个深坑。
索涅后退几步,双手环起,观察着这只雌虫。
穿着第一军的军装,但他没见过。
“殿下!!!”
守卫们被拦在会议室区域之外,听到动静慌忙赶过来,看到索涅额头身上的血迹时吓得肝胆俱裂。
“殿下您没——”
“闭嘴。”索涅皱眉。
守卫和军雌霎时止住高亢的声音。
“殿下……”他们小心翼翼靠过来,发现索涅身上虽然有血迹,却毫发无伤。
视线向下,一只军雌正奄奄一息,整张脸都被鲜血糊满,模样狰狞得像个恶鬼。
再转头,总部大楼的墙已经战损。
“……”
是否该庆幸外层墙体只是一层装饰物,不然凹进去恐怕就不是墙,而是这只虫的脑瓜子。
索涅殿下也太凶残了,活像什么凶杀现场。
有虫注意到索涅手里那支针剂,瞬间头皮发麻。
索涅圣子在军区总部大楼内被刺杀,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军部被骂成筛子……
索涅轻闭双眼,精神丝霎时涌出,犹如蛛网般迅速覆盖整个大楼,沿着楼梯攀援而上,能量波无声地蔓延,抓捕着其中的异动。
“该死!怎么回事!”
“谁在军区这么嚣张!”
S级雄虫的精神丝全部探出,且目的不善,其中压迫性的磁场刺激得所有军雌竖起尖刺,带着武器迅速地向能量波的来源靠拢,正在会议中的高级雌虫们同样感受到这股强大的精神波,赫尔辛斯瞬间面色一变冲出会议室。
“雄主!”
索涅回头看到他,竟然笑起来,苍白的额头溅了几丝鲜红的血迹,诡艳至极。
“抱着我,朝那边飞!”他没时间和赫尔辛斯解释,抓住雌虫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侧。
看着他身上的鲜血和那边倒地的军雌,赫尔辛斯的手有些发抖。
但他没有耽搁一秒,巨大的骨翼瞬间在背后伸展,一阵旋风卷起,带着怀中雄虫三秒内飞出错综复杂的大楼,朝着雄虫所指的方向,眨眼间不见踪影。
急忙出来查看情况的虫子们:“……”赫尔辛斯这是带着圣子肇事逃逸了吗?
“怎么回事!”卡特斯抓住一只军雌急声问。
“有虫行刺圣子,被圣子打得不知死活……”军雌小心地说,“我只看到这些。”
众虫看向那只浑身鲜血的军雌,不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第一军的啊……
赫尔辛斯将雄虫紧紧地抱在怀里,期望能挡住一些高空寒风。雄虫的尾巴在他腰间缠绕一圈,尾钩轻轻地勾着他的腰带。
索涅闭着眼:“东15度,369米,A级雌虫。”
赫尔辛斯已经猜到雄主在做什么,不由目光狠戾,骨翼在空中用力拍打,很快看到远处刚出军区的雌虫。
那只雌虫察觉到他们靠近,面色大变,同样伸展骨翼试图逃窜。
索涅冷冷地勾起唇,精神丝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
S级雌虫或许能和他对碰几轮,但A级……
那只雌虫还没飞多远,便在精神力的压迫下感统失调,胡乱撞击在建筑上。
他惊恐地拍打骨翼,却感到一阵疾风扇在他头顶。
他抬头的瞬间被一脚狠狠踢飞出去,接连撞断四盏路灯,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往哪儿逃?”地狱阎罗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雌虫绝望地吐出几口鲜血,里面还有脏器碎片和几颗牙齿。
几十只虫子远远地围观着,认出到底是谁后兴奋地举起手环录视频。
赫尔辛斯眼神一冷,却被雄虫伸手按住,他瞬间意会地收起骨翼,将场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显露出来。
索涅伸手拨开他的衣袖暗袋,取出两支眼熟的针剂。
他顿时玩味地挑起眉:“太蠢了,同样的方法打算用几次?”
“你……你该死!”雌虫露出憎恨的目光,用力过大又喷出一口血。
“啧啧啧,替主子办事而已,这么入戏?”索涅难以理解,他从自家虫虫口袋里抽出一块丝帕,缓缓地擦掉脸上血迹。
“害得我这么狼狈……”索涅刚要一手提起这家伙,被他家雌君拦住。
“别脏了您的手。”赫尔辛斯叫来几只军雌把地上的家伙押走。
他又拿出一块手帕,替索涅擦净眉峰处一点遗留的血迹,沉默异常。
索涅好好地松了一番筋骨,见雌虫这副表情不禁干笑一声:“我没受伤……”
“我知道。”赫尔辛斯心中轻叹。
他这才露出点情绪,嘴唇颤抖着,缓缓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雄虫肩窝。
索涅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我没事,你看,我把他们揍得多惨。”
“我应该劝您早点回去……”雌虫的声音很轻,咬着牙关。
索涅感到肩膀衣服湿了一块,心中立刻有些慌:“我真的没事……”
他好不容易哄好自己的雌君,回到军区总部就发现那半死不活的刺客还躺在那里,一群军雌围着案发现场不知所措。
他们觉得有必要等索涅回来再发落。
军雌们已经得到又抓住一只刺客的消息,见到他们回来,一些虫顿时目光闪烁。
“索涅殿下,”一只军雌震惊地出声,“您抓到的第二只刺客也是第一军的军雌吗?”
索涅没有理会。
卡特斯见他们回来,便上前将那只雌虫翻过来,仔细地研究了一会儿血迹下的五官,松了一口气:“他不是第一军,应该是冒充的。”
“卡特斯上将认识你们第一军所有军雌?”一只雌虫质疑道。
“他的衣服属于一只刚在前线战死的军雌。”卡特斯冷漠地说道。
索涅扬起左手,手中是三支针剂,目光冷淡:“与其争论到底是哪个军的责任,不如先把他关进监狱好好审问。”
“是,圣子殿下,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卡特斯说道,“您手上那些针剂就是他们的凶器?”
他心中不断推测,能对雄虫造成巨大伤害的毒剂很多,按照这支针剂的用量,恐怕是最难以救治那几种之一。
“贸然使用精神力,我事后会发致歉公函。不过军部也需要好好查查今天的安保队,我需要一个详细的答复,”索涅环视一圈,“会议结束了?”
“已经基本商讨完毕。”赫尔辛斯说。
卡特斯张张嘴。其实还有最后的报告呢长官。
但他还是把嘴闭上了。
“那我们回去吧。”索涅看着虫虫,眉眼顿时温和下来。
“等等,赫尔辛斯上将,今天只有你的支队是从星舰直接回到军区,你不该解释解释?”某高级军雌开口道。
“他不用解释。”索涅看了那只虫一眼,不出所料,第二军。
法门也在现场,不过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索涅和赫尔辛斯都没有给他多少注意。
“我随时恭候法庭传唤,但你没有质疑我的权力。”赫尔辛斯这时候不想过多废话。
他们离开,地上的雌虫被套上锁环押走,连血迹也被迅速清理干净。
只有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凹坑,彰显着这里刚刚发生的压制性战斗。
等到调出监控记录,所有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虫浑身的精神力应该都收得很紧,可离索涅殿下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殿下就睁开眼守株待兔,在刺客送到手边后毫不犹豫一招击溃对手所有防线,接下来完全是对垂死挣扎之徒的暴力压制。
这敏锐度,这力量级,都已经十分难得,制服刺客后也没有志得意满,精神丝铺天盖地地毯式搜索,不出十分钟再次抓住第二个刺客,三支重要证物全部到手。
太流畅了。
像演出来的一样,剧本都不敢写这么逆天。
并且他们很快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在星网爆炸似的火起来,各种声讨评论半小时内直接井喷。不光是索涅的支持者在声讨军部,艾浮和西沙的支持者反而跳得最凶,生怕他们最爱的雄虫也被干掉。
平心而论,他们不觉得艾浮圣子和西沙圣子能在这种袭击中活下来。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些守卫,可是守卫是不能进军部会议区的……
[不去会议区不就好了,我们殿下可不找死]
[蠢货,要是不在会议区只会死得更快,那么多军雌和武器的地方刺客都敢去,那几个守卫顶个屁用!]
索涅本来今晚要和雌虫约会,但刚上飞行舰就被雌虫上上下下各种检查,那手指玩火似的到处乱摸,成功给他勾出一身邪火。
“我没事……”索涅抓住虫虫漂亮的爪子,放在唇边亲了亲。
虫虫俯身趴在他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
“我不应该任性,让您留下来陪我……”赫尔辛斯闭上眼。
要不是他,雄虫这会儿已经在德洛伊宫的卧室里,根本不会遇到刺客。
“他们能混进会议中心,已经准备了很久,早晚会出手。”索涅亲亲他的额头,安抚道。
“你可没说过让我陪你的话,我舍不得你,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你,才出了这事。”索涅说道。
他伸出精神丝,将雌虫凌乱的精神域梳理整齐,他发现这些不是死结,只是雌虫被他这事吓得精神丝混乱而已。
“那个针剂你有头绪吗。”索涅对这些不太懂。
赫尔辛斯回忆着说:“针管是最小规制,他们冒着和第三军结仇的风险,不可能用普通毒药,看颜色和状态……最有可能是α-BY和α-BY07,这两种都是针对精神壁的衰竭性剧毒物质。”
索涅将他的发扣取下,梳理好微乱的发丝后又重新扎好。
“有什么作用?”他没听过这些名字。
“这些都是黑科学实验室的产品,曾经用在战场上,很快被星际法叫停,是几乎所有种族和联盟国的违禁品,一旦进入血液,会很快侵蚀域壁导致精神丝逸散,最终的结果是等级不断降低,直到精神域枯竭而死。”
“目前,没有任何缓解和救治方法。”雌虫颤了一下。
索涅安抚地吻他的发丝:“我没事……”
赫尔辛斯闭上眼,在心中不断回忆着可能购买到这种毒药的地方。
星盗。
已经被他剿灭。
但留下来的活口可不少。
“他们这次挺下得去本,要是别的雄虫,现在已经无药可救等死了。”索涅轻啧一声,这死法也够痛苦。
“安保工作是第三军,你觉得最有可能谁?西沙?”索涅问。
赫尔辛斯摇头:“艾浮,或者艾浮撺掇西沙。”
“西沙愚蠢贪婪但胆小,艾浮则又蠢又毒,什么都敢做。”
他顿了一下,“曾经我的那件事……应该就是艾浮撺掇西沙干的。”
他的评价把索涅听笑了:“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雌虫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您很美。”
索涅:“……”
第77章 战乱再起 赫尔辛斯带回的俘虏和当天的……
赫尔辛斯带回的俘虏和当天的刺客尚未审出结果, 一则紧急通讯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出,将本就暗流汹涌的湖水搅得愈发浑浊。
索涅日常上课,偶尔有些空闲时间, 就陪着赫尔辛斯在南部军区处理后续事宜。
某个宁静的中午, 安莫因的通讯直接接入赫尔辛斯的办公室, 光屏霎时被一个红色惊叹号全部占据。
赫尔辛斯心中预感不好, 立即接通。
安莫因的半身像浮现于空中, 脸色凝重。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
“你们在一起正好, 消息还没传开,得想出个应对办法,”安莫因语速极快, “刚接到羽族边境驻军的紧急通报, 羽族突然被安斯族包围, 情况危急,他们在求助我们。”
“羽族?”赫尔辛斯眉峰蹙起, “他们上个月才接收了我们最新一批重型粒子炮,应该有一战之力,况且安斯族怎么会突然对羽族感兴趣。”
“安斯族和羽族只有一小片接壤,完全没有虫洞穿梭的条件,也就是说海族也和我们为敌了?”索涅神情凝重地问。
安莫因肯定了这个沉重的猜想。
海族是一群海陆两栖智慧生命, 种族规模是羽族的四五倍,他们对宜居星的定义和其他种族大不相同,所以和身周最弱小的羽族也能相安无事。
“问题不在武器够不够,而在他们根本没怎么用上那些机甲星舰。”安莫因调出一段经过处理的模糊影像。
“羽族母星和所有宜居星在七十二小时内陆续失联。我们的边境驻军发现羽族星域外围的磁流网被一种未知能量场完全屏蔽, 内部通讯中断。羽族首领集中火力攻击一角,能量波才勉强冲破封锁,把情报送到了边境军部。”
影像稳定了一些, 显示出羽族城市的模糊画面。整个星球因为磁场失控,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紫色光晕中。大量羽族雌性倒在街道或广场上昏迷不醒,正被紧急救治。
天空中不时有穿着制服的羽族飞过,组织力量安抚民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羽族大部分雌性在同一时间精神力失控陷入昏迷。雄性受影响比较小,但也出现了精神力不受控制的迹象。他们怀疑是遭到了大规模精神类武器的袭击。”
安莫因的声音带着冷意,“他们和我们的驻军里应外合,发现安斯族星舰隐匿在星域外围。”
精神类武器……这个消息让索涅和赫尔辛斯心头发沉。
“安斯族后续有什么行动?只攻击精神域,没有攻击羽族星球?”赫尔辛斯出声。
“他们估计在观望,在等我们出手。”安莫因点头,“还是你了解安斯族。”
索涅则是皱眉问:“羽族雌性现在情况怎么样,症状和雌虫完全一样吗?”
“看起来差异不大,不过不排除他们武器进阶的可能,”安莫因不由思索,随即无奈,“情报内容不多,驻军现在也和羽族再次失联。”
“羽族那边的装备能搭起一道防线,不过预计只能抵挡安斯族的第一波进攻。但我在安斯族的探子说那边有异动,集结的军队规模不像是只为攻打羽族。羽族撑不了多久,他们希望我们能出手帮助。”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安斯族与虫族缠斗数千年,虽然谈判决定长久休战无数次,但不出十年必定再次挑衅,可这次未免来得过于迅速。
这次对羽族的行动就是在往联盟脸上扇巴掌,目的昭然若揭。逼着虫族插手外族战争,他们就能打一场不败之战,即便战场失败,谈判场上也能靠着星际法捞一笔巨额赔偿。
果然如他们所料,羽族求救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被散播出去,在联盟内部不胫而走,迅速在星网上炸开了锅。
[才刚消停几天,安斯族又跳出来了?这次是拿羽族开刀?]
[我看羽族就是炮灰,不过听说羽族奴隶在安斯族内部很值钱]
[我们刚和安斯族休战没多久,他们这就按捺不住了,会不会是误会?]
[羽族雌性大规模昏迷,磁流网被屏蔽,安斯族舰队规模那么大,难道是为了模仿星盗?这还能是误会,脑子被驴踢了?!]
[就算是安斯族干的,那也是他们和羽族的恩怨,我们凭什么要帮他们,刚打完星盗,军队不需要休整吗?为了一个贸易伙伴卷入这种规模的战争很不值得]
[楼上的是不是蠢?!安斯族分明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羽族是我们的友族,如果羽族被灭,我们能安生多久,五天?还是十天?]
[安斯族直接跳到你家门口,把你这颗猪脑揉成粉敷脸]
[安斯族这就是在逼我们出手,想找个借口再次开战,如果我们这次退缩了,以后宇宙种族谁会看得起我们虫族,谁还敢和我们结盟贸易?]
[要是没和羽族结盟就好了]
[猪脑!虫屎!我*你……]
舆论两极分化,争吵不休骂战不断。
主和派认为休战期不宜再起战端,安斯族目标未必是虫族,援助羽族就是自找麻烦。
主战派则嗅到了阴谋和危机的味道。他们认为安斯族的目的根本不是羽族,联盟如果袖手旁观,后果不仅是威信扫地那么简单。
这种争论不仅存在于星网,贵族高官也有不少虫偏安一隅心存侥幸。
会议中心紧急召开的商讨会同样隐隐分为两派。
“安莫因委员长,赫尔辛斯上将,我认为此事需要慎重。”一位资历颇老的,从军部转文职多年的雌虫议员谨慎开口。
“安斯族与羽族的冲突起因不明,就凭那模糊不清的录像能证明什么?我们贸然介入,很可能被拖入战争泥潭。更何况我们刚经历了内部清理,军力和财力都需要时间恢复。”
一位军部将领立刻反驳:“安斯族使用的武器明显是之前对我们使用过的针对精神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次是羽族,我敢肯定下一个就是我们!”
“你这是揣测。”对方反驳道。
“而且军队去了又怎样,安斯族的精神武器,我们谁抵挡得住?还不是送死。”老议员格外悲观。
“……”众虫却下意识看向中间静默不语的那几位。
安莫因心间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的赫尔辛斯:“赫尔辛斯,你的意见?”
所有虫的目光都集中到金发雌虫身上,都曾怀疑他地位不如以往,但现在敌族来犯,又下意识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赫尔辛斯抬起眼,苍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冰冷平静:“安斯族的目的很清楚,他们攻击羽族,一可能是测试武器,二是撼动我们和小种族的关系,三就是逼我们出手。”
“如果我们不出兵,他们可以轻松吞并羽族,威信大涨,同时向全宇宙展示我们的怯战。不用真的交锋战争,就能证明他们实力已超过我们。”
“我们从未面临与安斯族战斗的大失败,联盟舆论必定惶惶。届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盟友,更是整个种族的尊严和安全。”
他环视一圈:“这一战避无可避,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索涅听着赫尔辛斯的分析,却渐渐目光虚无,想起曾看过的一些零散剧情。
如果他没记错,安斯族的新型武器要几年后才会研制出来,那时候虫族仍旧没有应对方法,内部三位圣子争权夺利,党派之争严重,又出了内鬼,战场上节节败退。
现在那种武器,究竟是不是剧情里的终极武器?
游戏剧情里,安斯族现在就研制完毕却几年后才用,他们有那么大耐性吗?
索涅思索着。
他想到什么,目光一凛。
他记得游戏时,安斯族曾经经历过一次政变,某个皇子成功上位成为新王,导致他们追随旧王的玩家被打压。难道是……休伊斯?
他的蝴蝶翅膀扇得休伊斯放弃了争夺王位?进而影响了安斯族的策略?
还是说在游戏剧情里虫族并未应战?
会议焦灼了很久,最终还是通过了出兵决议。以第三军为主力,联合部分第一第二军精锐,即日开赴边境援助友族。
消息传出,主战派欢欣鼓舞,主和派虽仍有疑虑,但在大势面前也暂时保持了沉默。整个联盟军部高速运转,氛围严肃到有些沉重。
星网上很多虫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让曾打败过安斯族的赫尔辛斯上将担任指挥官?
第三军出征前夜,德洛伊宫的卧室里。
索涅从背后抱住正在逗弄小崽子的赫尔辛斯,脸颊贴在雌虫温热的脖颈上,闷闷地说:“这次比剿灭星盗可危险多了。”
赫尔辛斯拍拍小家伙,转身就被索涅紧紧抱住。感受到雄虫不安的心绪,他低声道:“我必须去。”
“我明白。”索涅抬起头,眼眶发红。
赫尔辛斯捧起雄虫的脸:“我会尽快回来,我向您保证。”
“你的保证上次就没完全兑现,”索涅小声抱怨,指尖划过雌虫左半边脸的疤痕,“时间不重要,不许受伤,保护好自己。”
“是,我的殿下。”赫尔辛斯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索涅心里还是很不安,但他阻止不了赫尔辛斯,也不能阻止。
他拼命地挖着自己的记忆,然而什么都想不起来。
索涅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看点剧情。
第78章 回忆 刚热闹没几天的德洛伊宫再次……
刚热闹没几天的德洛伊宫再次变得空荡荡, 索涅站在窗边看着雪景,不知第几次拿出手环查看赫尔辛斯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天之前。
胸腔里的空气无比沉重,压迫着他的咽喉。
“雄父……敷敷!”书房门打开一道缝儿, 小崽子挤了进来。
索涅收起情绪, 把小虫崽抱起。
小崽子趴在他怀里, 暗金色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嘴里含糊念叨:“敷敷, 敷敷……”
他头上又短又软的胎毛已经褪去, 被浓密的金色发茬替代,小骨翼已经可以收回背后翼腔。
“想雌父了?”索涅问小崽子。
小崽子点点脑瓜。
“雌父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雄父先陪科尔玩好不好?”
小崽子嘴巴一瘪, 那双酷似赫尔辛斯的眼睛里委屈巴巴。
索涅陪着小崽子玩了一会儿, 科尔便被侍者带去睡觉。他处理了一会儿公务, 侧头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感受到一股从心底溢出的寂寥, 夹杂着浓重的不安。
他玩游戏时对游戏本身并不十分沉浸,只拣自己感兴趣的部分上心,这几天把能想起来的所有剧情细节都记录下来,翻找记忆角落弄得他头昏脑涨,额角一直隐隐作痛。
索涅再次取出那个笔记本, 半晌后他给恩修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三点,恩修坐着飞行舰抵达德洛伊宫。
“其他地方不太安全,麻烦你跑这么远。”侍者上了热茶后离开,索涅将笔记本递给恩修。
“害, 跟我客气这些干什么。”恩修的日子看起来过得很滋润,翻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轻松的表情逐渐消失, 眉头蹙在一起。
“你写的这些都是安斯族的剧情,我只知道安斯族统治虫族后会对我那个斯利文族开战。”恩修说道,“我们两个都不是虫族玩家,怎么偏偏穿越到虫族。”
“我不太关注剧情,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些,根本帮不上忙。”索涅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安斯族的武器,执政官那边有什么头绪?”恩修问道。
高科技的东西,所有虫第一时间都想到费伦斯。
“费伦斯最近被各方逼得很紧,我没有问他。”索涅说。
恩修沉默。
难道所有希望都要压在赫尔辛斯身上?上次在赫尔辛斯那儿吃过亏,安斯族不可能头铁到明知会失败还要贸然开战,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
道理谁都知道,但还是只能勉力一试。
恩修走后索涅实在头痛难忍,回到卧室打算休息一会儿,十几分钟后便又转醒,身体仍旧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他照旧打开手环查看消息,目光扫过旁边日期,瞳孔骤然缩紧,不可置信地狠狠揉了一把眼睛。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又穿越了?
……意识里是十几分钟,但他已经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就算再累再困这也不正常!
索涅连忙联系费伦斯,当天就赶到研究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没有任何问题。”费伦斯拿着报告皱起眉。
“但我确实睡了二十四小时,现在还是很累,”索涅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疲惫感,“而且睡了这么久,我一点饥饿感也没有。”
费伦斯又埋头研究了很久,让他进几个仪器反复检查。
索涅的心提在喉咙口,却不敢打断费伦斯的思考。
他打了个哈欠,用指节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
费伦斯注意到这一幕:“你头疼吗?”
“有一点,断断续续的,不过精神丝很正常。”索涅说,“我最近在回想一些事情,可能跟这个有关。”
费伦斯目光一闪,眼中思绪不着痕迹地划过。
“你希望想起什么?”
索涅平淡地说:“小时候的一些事。”
“S级雄虫对身体的感知力很强,你觉得是探寻记忆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影响,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费伦斯说道,“别勉强自己。”
索涅来去匆忙,回到德洛伊宫发现小崽子到处找不到他,已经急得冒眼泪花,他连忙跟虫崽崽道歉。
虫崽被他哄睡着,躺在大沙发上四仰八叉,索涅不禁失笑。小崽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在一旁伏案工作,渐渐地又感觉到浑身疲惫感仿佛从骨头缝里溢出来,按着他的头让他睡觉。
索涅勉强支撑着,将睡着的虫崽交给侍者,躺在床上的瞬间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抽离身体,进入一个神秘的空间。
他的潜意识仿佛对这里很熟悉,知道怎样走出这漫无边际的白雾。
刚才的疲惫全部消失不见,他仿佛一朵轻飘飘的云,每踏出一步,犹如飓风吹过千万里。
明明周围是一片无形无色的空白,索涅却感觉周围光景变幻,自己已经走过很远的距离。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浓厚的白逐渐变得稀薄,索涅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前方渐渐明朗的目的地,却总是雾里看花,让他渐渐恼火。
不知道走了多久,某一步踏出时,白雾犹如潮水般散去,那一片明暗交界的世界映入眼帘。
索涅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熟悉却已经陌生的室内布局。
他的住处。
他在地球的家。
他……回来了?
索涅扭头看自己的屁股,发现上面有一根黑不溜秋的尾巴。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房门传来一阵开锁声,一个穿着大衣的高个男人提着肉夹馍走进来。
这一幕格外荒诞。
他是他,这个男人也是他。
然而“索涅”似乎没看到索涅,自顾自换好拖鞋脱下大衣,把肉夹馍拿进书房。
索涅对此太熟悉了。
果然,“索涅”很快打开电脑桌面上某个粉紫色图标。
“朋友们晚上好啊……”“索涅”一边啃着肉夹馍一边单手操作,很快过完了一个小战斗。
索涅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
安斯族……很快到安斯族的剧情了……
在剧情出来的一瞬间,“索涅”手速飞快地点击跳过。
下一秒又进入纯战斗界面。
索涅:“……”
他恨啊!
——
种族边界,一般都是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枯竭星系或原始星系,只有驻军星球遗世独立生命旺盛。
羽族被困的消息也已经在边境星传开,作为全民武装的星球,舆论并没有宜居星那么爆炸,虫子们静静等待着主星的决定。
近半个月过去,主星的军队终于抵达边境星,居民们更加士气高涨,军部五位上将亲自迎接,详细地汇报了一遍目前所有情报。
科亚很快下令攻击舰挺进羽族星域,攻击舰和安斯族第一轮浅浅交锋,传输回来的数据仍旧不够明确,不能确定安斯族的武器究竟有没有进化。
他和副官站在光屏前,身后是第一军和第二军的副指挥。
“长官,我提议派军雌去尝试。”科亚的副官说道。
说是去尝试,很有可能是去送死。
他们都知道这提议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但派谁去呢?
“这件事刻不容缓,我自愿请缨。”副官再次出声。
科亚目光复杂,转向后面的虫们:“你们有意见吗?”
“只派一只是不是太少了,数据也不够精确。”某军雌说道。
“我先去试探一次,如果结果仍旧不理想,后续再派。”希塞尔说。
科亚环视一圈:“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么,希塞尔上校,我们等你带来好消息。”
希塞尔颔首行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
虫子们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感觉这家伙要是安全回来,以后肯定成就不凡。
希塞尔驾驶重型机甲,八艘攻击舰八艘反磁舰辅助,后方还有十个重型方队随时待命。
他被攻击舰夹在中间,雨点般的射线冲他覆盖性扫射,AI控制的攻击舰都掉了两艘,他却毫发无伤迅速贴近安斯族据点。
一阵无形的波纹从隐匿的某个角落发出,穿透厚重的机甲,从希塞尔的身体中蛮横穿过。
他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血管犹如被针尖划烂般刺痛至极。
联结着机甲精神丝躁动了一瞬,瞬间被他压制住。
他心中也不免惊讶,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上涨,但没想到和之前差距这么大。
曾经他被精神攻击扫射,全部精神丝疯狂扰动瞬间暴乱,得益于意志的控制才勉强没晕过去。
这次虽然仍旧有些刺痛感,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他不过是心念一动,躁动的精神丝便全部服服帖帖。
希塞尔集中精神感受着精神丝的变化和对方精神攻击的特点,凝神将它们全部记下,经历两次攻击后迅速后退,带着剩余几十艘攻击舰全身而退。
除了精神类武器,安斯族的热武器并不比虫族高明多少。
返回星舰内部,希塞尔迈出驾驶室时还是仍不住感到一阵头晕。
安斯族的精神类武器对他并不是全无影响。
机甲上的参数很快被上传到研究室,希塞尔也被研究员轮番问候细节,他们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抵抗攻击。
希塞尔走出研究室,科亚正等在外面。
“你早就知道你会没事?”对方问。
希塞尔面色冷淡,“我有把握。”
第79章 莫比乌斯的邀请函 一整天阴雨连绵……
一整天阴雨连绵, “索涅”也没有出门,上午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就窝在书房,边打游戏边直播, 打累了就时不时和观众聊聊天。
索涅有些焦躁,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到地球, 而且还是过去的地球, 他该怎么回去?又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他心中隐隐有所预感, 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索涅”打游戏时, 他就站在后面,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试图观察到一点剧情的尾迹。
其他时候, 他就静静地坐在飘窗上, 看着外面熟悉的城市发呆。这是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 也是他曾经打算扎根的地方。
但是现在看着自己安宁祥和的老家,他心里却只有一股焦躁不安。
他在虫族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他还能回去吗?
赫尔辛斯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万一被雌虫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他会不会很着急?会不会影响他在战场上的状态?
还有他们的小虫崽崽。小崽崽很依恋他们,他如果在那边失去意识,侍者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并封锁消息,把他的状况报告给费伦斯。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安抚小崽崽, 索涅觉得大概率是安抚不了的,小崽子哭起来可不依不饶。
日头渐渐地从城市另一边落下去,橙红灿烂的夕阳照耀在建筑外面的玻璃上,光晕绚烂。“索涅”随便点了个外卖, 吃完又看了一会儿闲书打发时间,便打开电脑开始直播。
索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那个熟悉的图标, 观众逐渐进入直播间。
“索涅”和观众们随意地聊着天,“我当然知道这些设定挺火爆,但我不太爱看。机甲多有意思啊,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
不论观众怎么劝,“索涅”就是不准备好好进行游戏的恋爱主线。
即便是现在的情况,索涅也仍然觉得这游戏的恋爱主线不太重要,毕竟主要集中在角色间的爱恨情仇,而游戏的背景设定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关键。
在与虫族不断起摩擦的同时,安斯族让接壤的其他几个种族也不太平,纵容自己星域内的星盗劫掠其他种族的贸易星港。在竞争残酷的宇宙里谋生存,每个种族都极度重视自身的威信与军事能力。
安斯族再三挑衅,其他种族当然也不会畏缩,周边小型战乱不断。索涅的角色就是其中一颗宜居星的驻军上将,也算是位高权重。这位上将大概是军衔上混到了头,整日里都在和一只雌性打情骂俏。
索涅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但……如果最初他选择的角色是虫族,遇到赫尔辛斯的话,他当然还是非常非常喜欢走剧情的。
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赫尔辛斯在剧情里只是个一笔带过的角色,在故事刚开始时就被囚禁于深渊茧房,濒临死亡。
剧情进行到后面,每一次战线的推进,都有虫不断怀念起赫尔辛斯带领他们所取得的胜利,感慨这位天才的陨落。
“索涅”漫不经心地打着游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不过被观众一个冷笑话一打岔,他还是又失败了一次,不得不开始看第三段剧情。
游戏并没有剧情回溯功能,他只能根据观众的描述,在网上随便找了些博主发布的录屏视频看。
索涅站在他背后。
他看过的三段剧情里,第一段是艾浮与法门的婚礼,第二段是最后圣山的终局之战——安莫因拼死守护费伦斯的场面,这第三段则是虫族的某个地下交易场所,里面情况相当混乱,观众是真的对虫族很感兴趣。
主控出示身份卡,渐渐从外围区域走入里面贵客才能去的高级交易所。
这里有数之不尽的稀世宝石,千年乃至万年前的古董器具,还有各种外貌美艳,或身具特殊之处的虫族及其他异族奴隶。
他只能跟着主控的视角查看这里的情况,索涅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看得比那时要全面得多。
突然,角落里一张熟悉的脸让他心中一惊。
休伊斯?!
他怎么会出现在地下交易所?
……略微一想,索涅瞬间明白休伊斯到底是怎么潜入虫族境内的。
可惜这一幕连一秒都不到,索涅还没看清休伊斯在地下交易所里到底在干什么,剧情就跳到了后面。主控从地下交易所买了个奴隶,回去美滋滋谈恋爱去了。
所以说这游戏真的神烦,这么宏大的宇宙背景不去探索,整天把重心放在情情爱爱上面。
夜里十二点多,“索涅”终于下播。
他看起来还不怎么困,腹中饥饿,在外卖软件上翻了一圈,没有想吃的东西,便准备出门去楼下烧烤摊整点夜宵。
索涅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走出房门。
该来了。总算来了。
“索涅”按了一遍电梯,发现电梯停在一楼始终不动,嘴里嘀咕一声:“靠,这电梯怎么又坏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下楼吃个烧烤顺便散散步,打游戏时间长了,脑袋有点发晕。
索涅心里暗叹一口气,站在走廊里没有跟上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楼梯口传来□□与墙壁碰撞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几声痛苦的闷哼和嘶气声之后,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在彻底死去的瞬间,索涅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却一头磕到了营养舱壁上。
索涅痛得吸气,动静吸引了正在观察数据的费伦斯。
“你终于醒了,”费伦斯说,他走过来打开仓门,“我昨天不该让你回去,这一觉你整整睡了三天,要不是生理指标一切正常,我还以为你被暗算了。”
“这么久……”索涅扶着营养舱坐起来,脑袋仍有些发晕,“赫尔辛斯那边有消息吗?”
费伦斯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刚进行了第二波试探,听说战况还算可以。赫尔辛斯你知道的,他从不会逞强。”
索涅扬起嘴角,笑意却透出苦涩。
是,赫尔辛斯不会逞强,雌虫清楚自己能力的界限。所以他不逞强的底线是彻底死去。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的伤,雌虫从不放在心上。
“我们这些外虫得不到他的重视,”费伦斯说道,“你看看你的手环,说不定他给你发了消息。”
索涅打开手环,聊天界面仍旧停留在很久之前。
“我的身体大概没问题了。”经历过检查后,索涅说道。
他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地球,或者回到了过去。他心中怀疑是前些日子频繁翻找记忆,触动了什么特殊机制,让他沉浸式地重温了一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景象。
虽然过程有些惊悚,但好歹不是全无收获。
费伦斯也没追问缘由,像是完全相信他对自身状态的判断。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先回去看看虫崽崽吧。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哭上两三回,哭饿了就去吃饭,吃饱接着睡,醒来继续哭。”
像这么大的雌崽还总是这么频繁地哭泣,在虫族是很不常见的。赫尔辛斯和索涅把科尔宠得有些过头,但费伦斯同样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给你们添麻烦了。”索涅无奈地说道。
他踏出营养仓,思绪几次起伏,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雄父,你知道联盟境内哪些地方有大型地下交易所呢?有百亿以上稀世珍宝的那种。”
费伦斯神情看起来很高兴,听到他这么问又目光闪烁:“像这样大型的地下交易所也不多,主星系边缘正好就有一个。”
“只知道在一艘大型游离舰上,位置并不确定,只有拿到邀请函或者身份卡才能被吸纳进入,里面肯定有黑色交易,但督查组一直没摸清楚。”
索涅目光有些惊奇:“你们了解得这么详细?”
费伦斯耸耸肩,“总得提前踩点,哪天真出事了方便扫荡。”
“……”
索涅要了一份详细资料,回德洛伊宫的路上顺便约了维希和恩修。
小崽子一见到他就眼泪汪汪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嘴里“敷敷”“父父”一通乱喊,漂亮的大眼睛像两个蓄水池,哭得直打嗝。
索涅无奈地安抚了很久,小崽子趴在他怀里,哭累了直接呼呼大睡。
“……”真让人揪心。
两个老朋友对德洛伊宫很熟悉,他们脸色简直是两个极端。
恩修满面红光一看日子就很滋润,维希拉着一张脸,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光泽,看起来就像被虐待了一样。
“有什么事?”维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半夜不睡觉偷情去了?黑眼圈这么重。”恩修啧啧称奇,“当三要注意形象,不然法门凭什么跟你搞?”
维希病恹恹地放出一个炸弹:“法门怀了一个雌蛋,艾浮更不待见他了。”
“……别告诉我不是你的蛋。”恩修一脸复杂。
“我和法门没睡过。”维希说。
“这和你不睡觉有什么关系?”索涅问。
维希又打了个哈欠:“我要照顾他啊,虫蛋状况很差,我不是他雄父,用很多精神力才能喂饱他。”
索涅&恩修:“……”
他们只以为维希是个变态的法外狂徒,没想到原来是纯洁的痴情种子。
“你都快被榨成虫干儿了……”恩修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拍拍维希的肩。
“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既要梳理他的精神域还要喂虫蛋,”维希揉了揉额头,“你找我们来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
“你是不是对地下交易所比较了解,看看这是哪个交易所的邀请函。”索涅将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是个凌乱抽象的狮子,脚下踩着星环。
维希瞬间皱起眉,“你从哪儿看到的?这是莫比乌斯新都市的图腾,他们是流窜在附近几十个种族的最大的地下交易所,听说背后是某个贵族秘密联合会。”
“他们给你发了邀请函?”
索涅摇头:“无意间看到的。”
维希狐疑地看着他,却也没有再问,只是说:“如果你想进去,我可以帮你,我知道谁有邀请函。”
“等等,你就打算这么去冒险?”恩修连忙插话,“这个莫比乌斯一听就很危险,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我不会贸然进入,我又不打算去交易,只是想了解了解。”索涅说道。
恩修松了口气,“你可别冲动。”
“雄保会那边怎么样?”索涅问。
“渗透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都是中级以下官员。”维希打了个哈欠,“你的招牌真好使,不过艾浮好像有所察觉。”
“他察觉也晚了,不用管他。”索涅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有莫比乌斯邀请函的是谁?”
维希看了他一眼,说道:“法门。”
恩修:“……不行啊哥们儿,这绝对不能去!妥妥的鸿门宴!”
“准确地来说是你的雌君赫尔辛斯,他入狱后邀请函才继承到法门身上。”维希又说。
“莫比乌斯的邀请函只授予最有财富、最具美貌、最富实力的个体,还可以在家族内继承。”
“法门进去过吗?”索涅问。
“你猜?”维希微微一笑。
索涅已经知道答案。
法门买过什么呢?
显而易见。
——珀斯晶体,可能还有那些剧毒针剂。
索涅原本怀疑休伊斯是通过交易品方式进入虫族境内,然后被发现高级雄虫的身份,可是看着费伦斯提供的资料,他又觉得不像。
交易品都有特殊的打扮,休伊斯那时的着装更像是……卖家!
他在卖什么?
索涅努力地搜刮着大脑里那一秒的画面,捋着并不清晰的时间线。
虫族有内鬼,那么如果……休伊斯就是那个内鬼呢?
假如他没有穿越过来,或许休伊斯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发现,以圣子的身份参与所有重大会议,看着虫族一步步被吞噬……
可他究竟对休伊斯的卧底身份有什么影响?
明明从没有交集——
索涅瞳孔微缩。
——赫尔辛斯!
他救了赫尔辛斯!
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资料中没有提到休伊斯和莫比乌斯有任何关系,只是说“图泽圣子”被发现于某个低级宜居星。
如果休伊斯是莫比乌斯的常驻卖家,赫尔辛斯就很有可能见过休伊斯,这家伙在珀斯厅宴会的第一面就认出了赫尔辛斯!
……或者艾浮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监视之下。
适逢乌尔加被捕,所以身处风险之中的休伊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放弃了圣子皮壳。
那么安斯族接下来的新王不是休伊斯?
——为什么不能。
所有虫都知道,“图泽圣子”不爱出门。
索涅想起那严严实实的圣子袍服,后背一凉。这圣子袍服还是图泽提议更改的新制式,理由是更有威严。
这家伙的路究竟铺得有多长?!
第80章 无限生长 虫族很发达,但也有很多忌讳……
虫族很发达, 但也有很多忌讳的事情,比如已婚虫在萨尔纳斯节这天不可以单身独处。
索涅看着手环。
这么多天了,毫无动静。
他怀疑赫尔辛斯把他忘了。
边境是不是也有不错的雄虫?
离得这么远, 赫尔辛斯又那么优秀, 难保不会有雄虫勾引他的雌君。
索涅知道自己的揣测很无理取闹, 但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以光年为单位的距离实在太长了, 长到让刚唤醒了地球记忆的他无比崩溃。
索涅躺进被子里, 窗帘将房间遮得一片昏暗, 他知道外面冰雪覆盖,山下的虫子们正在狂欢。
他又打开手环,看着空荡荡的聊天页。
索涅很没出息地鼻头一酸, 差点窝在被子里哭出来。
赫尔辛斯在战场呢, 没空理你, 懂点事吧索涅。
他把手环扔到一边,被子拉高盖过头顶。
而被扔到地上的手环无声地亮起, 将近一分钟后又缓缓地熄灭。
索涅凌晨就转醒,摸到手环习惯性打开和赫尔辛斯的聊天框,俨然发现里面有一条未接的通讯。
他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又绝望地发起通讯, 果然又是一片忙音。
索涅懊悔到捶床。
不过维希今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艾浮要娶法门的表弟,做他第二只雌君。”维希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热茶。
“法门肯定心如死灰,现在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恩修:“……你都快成崽子爹了, 不早就趁虚而入了。”
维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说:“法门不知道是我在照顾他。”
恩修宕机了:“什么意思?”
维希微微一笑说道:“我把他弄晕了,然后装成艾浮去照顾他。”
他表情挺惬意:“很快他就是我的了。”
恩修无语至极:“接着吹。”
法门是恩其顿最出色的高级雌虫之一, 从小接受的就是王虫级别的培养,对梅尔加雄主有极高的忠诚心和奉献欲,毕生追求就是繁荣虫族,并辅佐雄主继任执政官。
“雌虫又不是机器,我就不信我感化不了他。”维希说道。
索涅指出一点:“你感化他什么了?你什么也没做。”
“对啊,那些事不都是‘艾浮’做的。”恩修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做——我没做?!”维希瞬间卡壳,瞪大眼震如惊。
索涅挑眉:“事情好像搞砸了。”
维希神神颠颠地抱头懊悔不到一分钟,又恢复平静:“没事,我今晚就用真实身份去搞他。”
索涅&恩修:“……”
有时候真为法门默哀。
维希到底干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很快索涅就收到了一份匿名礼物。
是一张黑底金漆的黄金矩形金属卡片。
索涅心念一动,精神丝覆盖到卡片上,一个狮子脚踩星环的图案浮现在卡面上。
“莫比乌斯新都市……”索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不像一般的地下交易所,很有些诡谲。
索涅带着卡片找到费伦斯。
“莫比乌斯,循环?”费伦斯将那张卡片研究了一遍,蹙起眉,“我没听过这个组织,不过莫比乌斯在安斯族有一个古老的定义,是指一切的结构都是一样的,社会、生物、细胞、粒子,宏观微观都包含在里面。”
“后来,这个词曾经引申出‘绝对王权’的概念,不过已经很久不用了。”
“你从哪儿得到的这张邀请函?”费伦斯问道。
索涅脸不红心不跳:“维希送给我的,希望我帮他拿下法门。”
他看出来费伦斯没有全信,不过对方却没问。
“你打算进去?”费伦斯问。
索涅沉吟着:“还没决定。”
搁以前他就进去了,大不了就是死,但现在有老婆孩子,他倾向于能不去就不去。
费伦斯看起来挺欣慰:“你肯把这些事告诉我,而不是独自去冒险,我可以认为你还算信任我?”
索涅神情一顿:“当然,您是我的雄父。”
费伦斯看了他良久,那双深沉锐利的眼睛让索涅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你是怎么回来的?在那边受了很多苦吧?”
索涅怔愣住,意会之后瞳孔一颤。
“没想到我会知道吧?”费伦斯笑起来,但那笑意又慢慢地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
“你们……一直都知道?”索涅的嗓子仿佛粘连在一起,撕扯得他喉口发痛。
费伦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回来?
“你那时……很弱小,非常弱小,甚至活不过一个月。”费伦斯耷拉着眼睑,这件事难以启齿,但他觉得是时候告诉索涅。
“安莫因跟我说过。”索涅低声说道。
“他忍耐不住,要全部告诉你,但我不敢让你知道,”费伦斯又沉沉地无声叹气,他没有看索涅的眼睛,一口气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当时你还是个虫蛋,因为精神力异常孱弱而濒死,我用珀斯晶体为你改造了精神结构,但是改造成功的那一刻,你的意识就突然消失了。”
索涅静静地听着,心中好似思绪翻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但是另一个意识在那个虫蛋里缓慢地生长。”
索涅脊骨发寒:“另一个?”
难道他当初也被穿越了?
“珀斯晶体。”费伦斯沉声说道。
索涅不可置信:“一块无机物诞生出了意识?”
“准确来说是珀斯晶体中的能量太过庞大,将你的意识体冲击到别的空间后,在无主的空蛋中寄生了。”费伦斯解释说。
“它很孱弱,却成长迅速,疯狂地吸收着宇宙中的同源能量,它的精神体和虫族不同,可以无限生长。”费伦斯神情凝重,“而你,那个强大的虫蛋给了它极好的环境。”
“可是我穿……我回来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很弱。”索涅的下颌有些发麻。
无限生长的躯体,如果这个意识体抱有恶意的话……
“你这副躯体很强大,但也意味着更强的归属性,它压制着陌生的精神力,将它们统统盘固在精神域,硬生生让那个意识成为一个普通的劣等雄虫,直到你成功归来。”费伦斯说道。
索涅沉默不语。
“我再也不会碰珀斯晶体……”费伦斯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苦笑着,“那种东西不是三维生物可以解析的。”
说着他咬起牙:“你雌父是个混蛋!竟然瞒着我又怀了一个!不过好在是雌蛋,不然一切都完了。”
“那我现在……”索涅心中有一种莫大的恐惧。
“我也会无限生长吗?”他嗓子已经哑了。
费伦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却没有说话。
索涅已经知道答案。
“还没有到你身体的限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费伦斯给了他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的定心丸。
“你当初站在星舰上,是不是已经感受到那种归属的感觉?”费伦斯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索涅想起那种头晕目眩额角发胀的感觉。
费伦斯点点头,“我已经有很全面的研究结果,不过不打算发表。虫族的精神力来自于宇宙,长途迁徙中被高速粒子喷发带扫射,刺激大脑产生异变,和宇宙中的能量有了某种共通性,这种异变迅速地改变了所有虫族的身体。”
“听说过吧?我们有一个虫神。”
索涅点头。
“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把他归结于神迹,这是让智慧生物安心的一个好办法,不知道哪个有才华的家伙创造出那些神祇,”费伦斯一顿,“不过也说不定,那些神祇是另一群对精神力使用更高级的生物?”
费伦斯有点像被打击到了,“能拥有精神力是三维生物的幸运,我竟然妄图去研究它。”
索涅感觉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过你以后要小心点儿,赫尔辛斯的等级进阶得比你慢,你梳理的时候控制好强度。”费伦斯恢复正常,又嘱咐道。
“莫比乌斯的事,我先着手去查,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费伦斯说道,“你是一个潜力不可估量的底牌,别随便把自己打出去。”
“等你继任执政官,我就可以安心做科研,说不定就可以作出更好的成果,早点解决雌虫的缺陷。”费伦斯又说。
索涅:“……”刚才不是还很沮丧很渺小吗?
索涅觉得费伦斯有些神神叨叨,看起来很像他生命科学学院的院士教授。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
“我是把那个意识吃掉了?还是他死了?”他问道。
倒不是同情,如果他吃了另一个意识体,他稍微有点犯恶心。
“安莫因找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是你,”费伦斯说道,“那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不过我不知道它的去向,只是猜测你的身体感知到你回来,把它挤出去了。”
索涅沉默。
所以他是先在地球摔死,然后穿越回虫族,和自己的身体里应外合赶跑了鸠占鹊巢的家伙。
索涅沉吟,“我并没有这段记忆。”
费伦斯一怔,“……我让安莫因再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说起这个,他帮自己的雌君解释了一句,“安莫因当时以主星福利拨款的名义给你打了三个亿现金,不过被边缘星层层剥削吃得一干二净,他看到你进深渊茧房才知道你一毛钱都没收到。”
索涅:“……”
他难以置信,三个亿对当时的他和现在的他都是一笔巨款!
没有人可以拒绝三个亿!
当时如果有三个亿,他就不用战战兢兢考军校,不用带着赫尔辛斯吃糠咽菜!
“收回来了吗?”他追问。
费伦斯微笑:“十倍收回来了,那些虫正在监狱服刑,死之前别想出来。”
“……”
费伦斯没有问索涅之前去了哪里,“你在那边……生活状况怎么样?”
“很不错,我有自己的房子和一笔存款,事业也发展得还算顺利。”索涅说。
费伦斯点点头,“你在这边的事业也会顺利的。”
索涅:“……”这就是上头有人的感觉吗?
“你的弟弟即将破壳,我们决定由你来为他起名。”费伦斯说道。
“我?我不行,我起的名字都很难听。“索涅窘迫道。他的小机器猫至今都没名字,育儿机器叫阿橘,还是根据颜色随口起的。
“那我们拟好,你选一个。”
索涅说:“或许交给虫崽自己决定更好一点?”
费伦斯只得同意。
——
科亚的报告递到安莫因桌头,又变成两份递送给费伦斯和索涅。
索涅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无奈地发现雌虫用了“希塞尔”这个名字。
他抱着虫崽崽,虫崽最近也不再频繁要雌父了,只是偶尔很忧郁似的埋头趴在他怀里。
“敷敷……”
索涅不知道他在叫自己,还是在叫赫尔辛斯。
小崽子看起来傻得可爱,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事。
他拍拍小家伙的背,一边哄他睡觉一边处理工作。
睡前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环,正要关闭却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
索涅盯着聊天页面。
目光最后落在右上角那一个小小的红点上。
索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红点还在那里。
赫尔辛斯把他给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