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图泽圣子,乌尔加的雄主。”赫尔辛斯说。
“老大你们两个能不能不打哑谜。”荷鲁斯卑微恳求。
莫尔亚没理他, “天降大馅饼,赫尔辛斯,你要是错过我都看不起你。”
“你真的没动手脚?”赫尔辛斯狐疑地问。
就在这时,索涅敲响了门。
“你们饭量和赫尔辛斯一样吗?”雄虫推门进来。
“他们比我小。”赫尔辛斯连忙起来, “您不会已经做好了吧?”
“还没有,我正准备煮饭。”索涅说。
他们两个边说边笑离开了。
荷鲁斯挠了挠头:“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雄虫在做饭?”
莫尔亚丝毫不以为奇。
他们两个去帮忙, 但根本插不上手,索涅和赫尔辛斯配合得很完美。
索涅看到被拿出来的大茶壶,顿时揪住雌虫的衣服,面无表情,“赫尔辛斯,你不会喝饱了吧?那我的汤怎么办。”
莫尔亚手一顿,用眼神询问赫尔辛斯:你怎么没告诉我还有汤?
这次是赫尔辛斯没理他,“我一杯都没喝完,莫尔亚可能是口渴。”
他听到莫尔亚在背后磨牙。
汤水清亮,是索涅想象中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当看到雌虫喝到汤后眼睛一亮,他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您好厉害。”赫尔辛斯很喜欢这个味道,口感没有常见的汤那么黏糊。
“我还担心会做失败,”索涅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耳朵有些泛红,“你差不多行了,语气好夸张。”
莫尔亚和荷鲁斯默默地坐在他们对面吃饭。
荷鲁斯觉得这个场景分外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或许是奇怪的方面太多了,并且浑然一体得如同整个世界都这样,他一时找不到从哪儿开始惊讶。
“老大,”赫尔辛斯终于不再和雄虫调情,荷鲁斯瞅准机会说话,“你要和我们走吗?”
索涅顿时盯住他,阴沉的三白眼里流露出一股怨气。
荷鲁斯心里发毛,莫尔亚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缺。
“赫尔辛斯,”索涅看向他的雌虫,眼尾耷拉着说,“你要走吗?”
他这模样简直如同一只落汤小狗,赫尔辛斯的心瞬间软得化成一滩水,他瞪了一眼荷鲁斯,安慰索涅:“我不会离开,您忘记了?我很需要您。”
“你是因为怀蛋所以才不愿意走?”索涅望着他的眼睛。
莫尔亚&荷鲁斯:“你怀蛋了?!!”
“您明知故问,”赫尔辛斯无奈地对索涅说:“我还没告诉他们怀蛋的事。”
索涅顿时无心玩闹,他不会打乱了雌虫的什么计划吧?
“你怀蛋了不告诉我们?赫尔辛斯你不讲义气!”莫尔亚看起来很激动,“几个月了?雌蛋还是雄蛋?我那儿有很多适合孕期的补品——”
“你为什么会有那种补品?”荷鲁斯敏锐地问。
莫尔亚:“……那种补品又不是只有孕期才能吃。”
“嗷。”荷鲁斯什么都没怀疑,继续埋头扒饭。
莫尔亚抬头,果然看到赫尔辛斯和索涅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他顿时干笑;“呃,我过几天拿给你,反正我也用不着。”
“莫尔亚,你要是怀上了记得告诉我们,我知道你是一只有义气的雌虫。”赫尔辛斯说。
莫尔亚呵呵一笑,吃完饭迅速带着荷鲁斯溜了。
“小频道联系,别让我抓到你又失联!”他留下一句话,裹上袍子又从窗口翻了出去。
索涅:“……既然可以线上联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些对他来说很容易,他是想来看看我的情况,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赫尔辛斯无奈,“我和他们从圣托上学时就认识,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索涅很少意识到他和赫尔辛斯的年龄差距,他沉吟,“也就是说,你比我大二十多岁?”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索涅在心想着。
“那你看我岂不是像个毛孩子?”索涅发愁。
赫尔辛斯没想到为这件事发愁的居然不是他,而是他的小雄主,“没关系,您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让我知道您已经成年。”
索涅:“虫虫……你是不是又想要了?”
“等晚上再说,我作业还没写完。”
赫尔辛斯耳朵涨红,雄虫这是故意的!显得他好像一个饥渴的大龄孕雌。
……他又不算大龄,正在青年呢,只是雄虫太小了。
赫尔辛斯和莫尔亚他们又聊了什么,索涅不得而知,不过没几天星网上就开始沸沸扬扬,深居简出的图泽圣子那唯一的雌虫被捕了。
消息不知真假,但不妨碍一些雌虫高兴。
没过多久另一个更炸裂的消息渐渐传开,乌尔加·苏利亚被判定为背叛虫族,不予救援。图泽圣子不关爱民众、身为高级雌虫却不多娶雌虫、自私自利不配当圣子的言论又开始甚嚣尘上。
多年前图泽宣布除乌尔加之外不会娶其他雌虫,星网当时各种言论甚嚣尘上,差点炸成烟花给他助兴。
没想到几年后因果倒转,图泽珍而重之的雌君竟然是个叛徒!他几乎沦为笑柄,对虫族是否忠诚也倍受怀疑。
虽然几乎毫无痕迹,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一目了然。
乌尔加是白玉峰王族的顶S级雌虫,同时还是第三军很有实权的上将,下一任议会委员长的有力竞争者,他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托着图泽。这一手不仅将乌尔加摁死在叛族的耻辱柱上,还妄图借助舆论的手弄死图泽。
图泽是真的几乎不出来活动,即便外面再风起云涌,别的虫也不能闯到圣山当面质问。
这算是住在圣山的为数不多的好处。
当赫尔辛斯突然问他想不想竞选圣子,索涅毛骨悚然:“我?”
图泽仅仅是因为瞳孔小就被怀疑是安斯族,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异族啊!
他是想着在军部有一番成就,能保护赫尔辛斯就行。他的雌虫眼界就是不一样,直接想让他取而代之成为圣子。
“图泽阁下确实是安斯族,艾浮成功提取到了他的基因。”赫尔辛斯一句话让索涅思维燃烧了。
“那,乌尔加呢?”
“图泽阁下才是真正的卧底,只差一步就能卧成我族执政官。”赫尔辛斯叹了口气,“莫尔亚忙得不见踪影,这件事可能过不久就会被爆出来,如果您想竞选圣子,我们得早做准备。”
他的雄虫似乎确实没想过做圣子。
“可是我……”索涅心里的担忧不好告诉赫尔辛斯,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走上图泽的老路。
“您是担心等级?请您放心,您完全有实力压过梅尔加的顶级雄虫,您是难得一见的瑰宝。”雌虫认真地说。
索涅脸爆红,凑上去咬雌虫让他尴尬的唇,“你不要再这么夸我。”
很平常的对雄虫的赞美,索涅却这么不好意思,赫尔辛斯觉得他过于可爱。
“你觉得我可以?”索涅开始考虑起这条他从没想过的路。
圣子?
想起之前玩这部游戏,他还吐槽其中的圣子裹得像木乃伊。
“这一个机会,如果您不喜欢当圣子,那我们就不参加。”赫尔辛斯吻在雄虫唇间,“其实当圣子也不一定是好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含含糊糊,索涅没有听清,“什么?”
“没事,您饿了吗?今晚想吃点什么?”赫尔辛斯起身,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梨又放下。
“寓意不好,换一个。”
雌虫的话让索涅觉得他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分成三章啦[三花猫头]
第37章 圣子之变 乌尔加被俘虏后一周……
乌尔加被俘虏后一周, 安斯族极为嚣张地派出星舰侵犯还未撤离的第三军,不到一个小时攻下一颗联盟疆域内的死星并占为据点,第三军不得已撤退至星舰。
星球的具体坐标保密级别极高, 安斯族能直接出现在休养的第三军头顶, 议会一致认为是乌尔加禁不住拷问泄密。
“我们不妨放下不切实际的希望, 乌尔加·苏利亚极有可能已经暴露我们所有部署, ”沙利·瑟约神情凝重地说, “有必要做出应对最坏状况的准备。”
“乌尔加不可能叛族。”安莫因下首的一只雌虫说。
与星网上乌尔加叛族的一锤定音不同的是, 议会一直争执不下,因为安莫因力保乌尔加。
“委员长,”沙利没有理会那只雌虫, 而是直视安莫因, “请您拿出证据, 证明第三军的位置不是唯一的俘虏暴露的。”
“否则,”他视线锐利, “我有理由认定您以权谋私。”
安莫因气定神闲,将三十二位议员、六十四位参议员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缓缓地开口:“和你相同,我也在等一个证据,一个证明乌尔加确实叛族的证据。”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讨论新的部署, 以及向圣山提出调查图泽圣子,而不是进行无理的揣测。”
他语气平缓,沙利·瑟约的脸色却霎时难看。
“各位,现在是一个需要打起精神的时刻, 虽然我们不会输,但我们也要尽量减少伤亡,”安莫因环视全场, “我提议,暂时结束对乌尔加的审判,联合军部商讨对敌,谁反对?”
议员们眼观鼻鼻观心。
“好,那么我联系边境军部。”安莫因说。
虽然安莫因没有对沙利的指控有太多反应,可其他议员此时却纷纷不住地看向沙利。
沙利努力地维持自然,面色还是有些难看。
入冬的大雪过后,圣山便整个被冰雪覆盖,直到来年四月才会慢慢消融。
安莫因走进去时,费伦斯正坐在窗前。朱红窗帘被金色流苏收束挂起,房间三面被通顶书柜占据,巨大的梯子搁置在一旁,显得这只雄虫格外渺小。
侍者为他关上房门,安莫因在门口停顿,旋即缓缓地走到办公桌前,取下斗篷放在椅背上。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睡着的雄虫毫无所觉。他趴在桌上,额头埋在臂弯里,看起来是困得无可奈何,才暂停工作小憩片刻。
安莫因安静地看着他,恍惚地意识到,他和费伦斯之间的相处从未如此平和。
却是因为费伦斯睡着了。
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讽笑。
五分钟过去,雄虫的手臂微动,慢慢地抬起头,神情间还带着疲惫。
费伦斯抬眼,正巧与安莫因对视,“……你来了。”
看到安莫因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惊讶,按下桌上按钮,侍者很快送来一壶热茶。
“找我什么事?”费伦斯拿起茶杯。
“没事就不能找你?”安莫因说完这句话立刻懊恼,他不是想和费伦斯吵架。
费伦斯淡淡地看着窗外,“没事,你就不会来找我。”
安莫因不愿承认,可似乎确实是这样,他们非必要不见面。
“那孩子怎么样了?听说你见到他了?”费伦斯只得问点自己想知道的。
他情绪寡淡,似乎被这座神圣的雪山抽干了所有感情。
“身体还不太好,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安莫因找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我觉得是时候了,再等下去,我怕赫尔辛斯最后掐死我。”
费伦斯眉头拧起,“……这不是件好事。”
“你心软,他们可不会。”安莫因翘起一条腿,脚尖抵着费伦斯的扶手椅,“知道他的可不止我们,他没有退路,我们也没有。”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费伦斯紧缩的眉头散开。
安莫因脚尖轻点他椅侧,一只手撑着扶手,指尖搭在下唇。
费伦斯低头看着他不安分的脚尖,微卷的黑发落在光洁的脖颈。
“执政官阁下,我对您身上的香味分外思念。”安莫因微微靠近他,嗓音低哑。他银白的发丝落在雄虫手背上,仿佛蝶粉扑闪。
费伦斯拂开他的发丝,起身离他远去。
擦身而过,安莫因没有嗅到哪怕一丝信息素,他眼眸幽深地盯着桌案。
“先洗漱。”雄虫远去的脚步又变得清晰,同时宽敞的书房霎时变暗。
他是去拉上所有窗帘,并关闭了任何虫进入这里的权限。
通顶书柜缓缓转动,一间藏匿于深处的卧室出现在眼前。灯光开启,房间一尘不染,床宽大厚实,只是床头碎了一角,像是被谁捏的。
安莫因轻咳一声,跟着雄虫走入卧室。
书柜旋转,暗门紧闭。若是有虫能够进来,必然会发现书房竟然空空荡荡,据说势同水火的执政官和委员长,已经双双不见踪影。
——
萨尔纳斯节前两天,议会联合军部发出全民意见征集,最终决定向圣山申请对图泽圣子展开调查。星网彻底爆炸,各种针对圣子讨论揣测层出不穷,代号漫天乱飞,即便是之前完美隐身的其他两位圣子也没能躲过。
与此类似的,赫尔辛斯的判决又被翻出来大肆讨论。
一个是当时西沙圣子的未婚雌君,一个是图泽圣子珍爱的雌君,两位还都是王族后代,都是对安斯族作战,都是战胜但叛族,不过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据说已经死在深渊茧房。
这两件事的相似度给联盟网民一种荒谬感,权力斗争的残酷从未如此透明。
“该死!”南部梅尔加王族,艾浮正大肆地发泄着愤怒。
他的雄父坐在旁边眉头紧皱,“殿下,不要着急。”
“你怎么敢让我不着急?!要不是你们太废物,至于留下马脚让安莫因察觉到?”艾浮对他雄父可丝毫不尊重。他是圣子,理应高贵于普通的梅尔加。
“你整天就知道和这些下贱的平民为伍,”艾浮厌恶地看了一眼坐在奥维旁边的雌虫,“让他滚出去!”
奥维脸色难看,“既然你这么有气势,那你自己解决吧。”
他旁边的雌虫沉默不语。
“雄父,您别和艾浮一般见识,”西沙见不能再看戏,连忙给奥维拍着背消气,“他不识好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是那些平民被引动情绪,火才烧到我们身上。”
“依我看,对方的目的很明显。”
奥维很快冷静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艾浮。
“你接着说。”他对西沙说。
西沙目光一闪,“雄父,您觉得费伦斯真的没有后代吗?”
“……没有,”奥维眉头反而舒展,语气十分愉悦,“这个我可以确定。费伦斯当初捡回一个只有E级的雄蛋,实在是丢我们梅尔加的脸,我把那枚蛋扔到了垃圾舰上。”
“这么点破事就被打击成这样?”艾浮语气不屑。
“我原本以为,费伦斯想推他的雄子上位。”西沙说。
“不可能,他要是有这个想法,早就这么做了,这不过是他找的理由而已。”奥维说道。他可不认为费伦斯心善。
艾浮完全不信,这老东西凭什么认为费伦斯的想法还和以前一样?
他看着自己愚蠢的哥哥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冷笑。新的圣子又如何?他作为梅尔加的顶级雄虫,难道还会输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乡巴佬?
“雄父,不论我和艾浮谁当上执政官,您在梅尔加的声望一定会再上一层楼,还请您一定要支持我们。”西沙不会放过任何一股力量。
奥维目光扫过自己最优秀的两个后代,缓缓开口:“议会刚才传来消息,图泽失踪了。”
艾浮一顿。这事他并不知道。
看来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他不知道的权力。
西沙代替艾浮问出那个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是被杀了,还是逃跑了?”
“畏罪潜逃,”奥维语速缓慢,整理着自己的袖子,“准备好吧,看这次,谁是赢家。”
下午三点整,联盟安全事务局、议会联络部、军部、圣山联合发布最高通缉令:图泽畏罪潜逃,被剥夺圣子身份,赏金五亿星际通缉。
无数虫子不敢置信,在星网上谩骂联盟诬陷圣子。
联络部冷漠发言:“即便把他五花大绑送到你们面前,他也是安斯族,无法让你们生出蛋。”
“……”
确实如此,乌尔加独占图泽六年,连枚雌蛋都没生出来。
索涅对此有所疑惑,因为从玩家的角度看,安斯族和虫族长得完全一样,甚至都有玄幻的精神力和隐藏在皮肤下的大翅膀。
“安斯族无论雌雄都有骨翼,两族基因是不同的,他们是胎生。”赫尔辛斯说。
索涅心虚地看了眼赫尔辛斯的肚子,他也是胎生的来着。这么说来他是魂穿?才能让只能生蛋的赫尔辛斯怀上崽崽。
“您不用担心,”赫尔辛斯感受到他的情绪,还以为他对实力不自信,“圣子选拔有固定的条件,您完全符合。”
“可是如果我选不上,到时候我们可就成为眼中钉了。”索涅不得不考虑退路。
“不行,我要继续提升实力,期末考试成绩还没出来,选拔对文化成绩有要求吗?我之前的成绩很差……”索涅认为当官一定会考察学历和犯罪记录。
“您是圣托的学生,无需考虑这些。现在那两个,他们都是花钱进的圣托。”赫尔辛斯笑着说,“图泽倒不是。”
“……”图泽是不是还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感谢奶茶宝宝给我投了那么多月石[玫瑰][玫瑰]啵啵啵啵啵[让我康康]
推推预收种田文《夫郎似宝》
宋聿熬夜肝论文,不慎一朝猝死,穿到一个病死的穷书生身上。
书生无身家无才气,和别人去秦楼楚馆却被倌儿嘲笑,回来一气之下把自己生生怄死了。
宋聿刚想说还好原主没老婆,一扭头一个晒得黑黢黢的少年站在卧房门口。
“相公,吃饭了。”
……夭寿了!
原主不仅有老婆,还是个男老婆!靠男老婆挣钱供他读书,这家伙还有脸逛花楼!
宋聿:死得好啊!妙哉!正好我还没活够。
一向嘴硬心也硬的宋聿,听少年叫他相公,却越听越舒坦。
“相公,药熬好了。”
“相公,包子好香。”
“相公,……”
许金:相公。
宋聿:爽!
穿越书生攻&老实双儿受,又名拖家带口的古代书生日常
第38章 旧案重审 起初,对于赫尔辛斯……
起初, 对于赫尔辛斯怀了一枚蛋这件事,索涅是没什么实感的,直到他某天发现赫尔辛斯的小腹好像比以前胖了点。
雌虫的虫纹下方一直呈现微微鼓起的状态, 索涅心知肚明那皮肤下方是生殖腔。当那块柔软的部位变得有些发硬后,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一颗圆滚滚的蛋, 正被血肉包裹着安然成长。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雌蛋会比雄蛋大一两公分。”赫尔辛斯撩起衣摆给雄虫看他的腹部。
索涅首先瞥到的是那片金色缠缠绕绕的纹路, 他连忙把雌虫的衣服盖回去, 表情严肃, “小心着凉。”
雌虫的身体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但赫尔辛斯也不会提醒索涅。
“真的不疼吗?”索涅看了一会儿书,又忍不住问他。
赫尔辛斯吻在他唇上, “您刚才说要专心学习。”
“……”索涅承认他总是想抱抱摸摸自己的雌虫, “赫尔辛斯……”
他声音闷钝。索性不看书了, 转身将脸埋进雌虫怀里。
正在这时,赫尔辛斯的手环震动, 他随手打开视频投影,莫尔亚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索涅:“……”
“……”莫尔亚嘴角一抽,这什么诡异的姿势,“索涅阁下下午好。”
“赫尔辛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想先听哪个?”他似乎坐在办公椅上。
索涅迅速爬起假装去倒水。
“……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就挂了。”赫尔辛斯缓缓地说。
“别啊,我又不是故意打搅你们,”莫尔亚翘起腿搭在桌子上, “先说坏消息,你现在是个黑户。”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赫尔辛斯说。
“好消息就是,”莫尔亚声音轻缓, “乌尔亚的案件里审出点东西,你的案件要提案重审了。”
“厄林特那老小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你活着,嚣张得很,”莫尔亚非常不悦,“要不是你被领走,我过几天就能炸了深渊茧房。”
几乎每个星球都有一个深渊茧房,天知道他排查了多久才找到赫尔辛斯,还没动手呢,好友就被雄虫领走了。
赫尔辛斯下意识看了眼厨房,雄虫正俯身研究冰箱里的水果。
“……多久,议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十五天,议会那边有我,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证据,目前还不够,”莫尔亚说话轻而快,“我这么多年都才抓住一点尾巴,不过你的雄虫倒是带来个好机会。”
“不行,”赫尔辛斯想也不想立刻拒绝,“我自己的事,与阁下无关。”
“现在最高法庭已经在走程序,十五天抵达ZY003,厄林特那小子的特讯被我拦截,最高法还不知道你到底死没死,”莫尔亚说,“你决定吧,是立刻进入重审,还是等你的雄虫竞选完?”
两者都有好有坏。
立刻进入重审,他会被暂时监禁,恢复身份的速度会更快。那些曾经害他的虫子知道他还活着,并且雄主还在竞选圣子,就必然会对索涅下手。
延迟十五天,就可以为索涅争取时间……
“你可要想好,就算你已经化成灰,那群虫子也不会让你恢复荣誉,谁知道他们会在十五天里干出什么事——”
“什么十五天?”
“……”
索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赫尔辛斯身后,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您饿了?我给您做下午茶。”赫尔辛斯起身。
“吃点水果就行。”索涅轻轻地把他摁回去,果盘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索涅慢条斯理地把橘子递到赫尔辛斯唇边,看着雌虫吃掉。
就当两只虫子以为他什么都没听到时,索涅突然又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十五天?”
“莫尔亚跟我说,十五天后圣山会宣布选拔新圣子。”赫尔辛斯面不改色地说。
“是吗,”索涅狐疑地看着他们,“他就为了说这点事儿?这事儿星网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而且你不是说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另一个消息是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监狱’两个字。”
索涅黑白分明的眼睛穿过投影扎在莫尔亚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莫尔亚:“……赫尔辛斯,我有点事,等会你再回复我。”
他说完立刻下线,多一秒都不待。
“赫尔辛斯?”索涅又回身看着雌虫,“你们眼神不对,别骗我,是不是有危险?”
赫尔辛斯心中难言。
他和莫尔亚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雄虫确实没听到什么,但竟然一个照面就发现端倪,提的问题这么犀利。
难道他和莫尔亚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您真是敏锐,”赫尔辛斯叹了口气,“其实与您无关,反而是我,不断地给您带来危险。”
“乌尔加被安斯族俘虏后,第三军在安斯族的卧底发现,安斯族大皇子频繁和波林星盗团通信。”赫尔辛斯握住索涅的手,缓缓地抱住他的雄虫,下颌搭在雄虫肩膀上,轻轻闭上眼。
“六年之前,波林星盗团还是联盟一支合法的星际商队,因间谍行为被军部通缉。”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
“最高法庭已经决定将六年前对我的判决撤回重审。”
索涅瞳孔无声的睁大。
“提案重审?”
他立刻想要推开雌虫,却被雌虫用力搂紧。
“只要推翻原判,是不是就能恢复你应得的荣誉,恢复你的身份?”
雌虫安抚地蹭着索涅颤抖的肩膀。
“是,我将恢复军衔,但这其中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推翻原判并不容易。”雌虫说。
“赫尔辛斯……”索涅忍不住带了些鼻音,“那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们刚才不准备告诉我,西沙?其他军团?还是你的兄弟法门?他们不想让你回来?”
耳边传来叹息声,“您又猜中了。”
雌虫从他怀里离开,垂下的眉眼温柔,“厄林特以为我和安莫因不合,没有上报我被领走的记录,最高法和军部的星舰还有十五天抵达ZY星系。”
“莫尔亚认为,应该尽快上报我就在主星的消息,立刻进入重审。”
索涅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眉心蹙起,“你不同意?”
“如果上报,您就会进入梅尔加的视野,他们性格阴险防不胜防,您会受到威胁。”赫尔辛斯说,“这本来是我的事情,不应该将您拉下水。等您十五天后通过筛选,圣山会着重保护您,到时我再上报位置。”
索涅并不是傻子。
“既然他们阴险,十五天内能给你造出多少个伪证?编出多少个罪名?舆论能够发酵到涌进法庭的大门,淹没最高法的判桌!!!”
他的语气像高高扬起的箭矢,被欺骗的怒气拉满弓弦,看到那双因为背负冤罪而变成灰绿色的眼睛,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雌虫额前徒劳地下落。
“……艾浮知道你在我这儿,离其他虫子知道也不远了,不用徒劳地掩盖。”索涅努力地平复情绪,却仍旧心里不痛快,“什么叫你的事?赫尔辛斯,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一体,不会去计较什么你我。”
雌虫望着他。
“赫尔辛斯,”索涅对他生不起气,他将雌虫搂进怀里,“做一切对你最有利的事,我会跟在你身后,努力追上你。”
赫尔辛斯侧头看着他苍白的脖颈,眼帘垂下,就这么靠在有些瘦弱的肩膀上。
雄虫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啊。
吸引着他耽溺沉沦,甚至渴望挖出自己的心脏献给他。雄虫会捧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满眼心疼地将心脏放回他的胸腔,用唇舌为他治愈伤口。
而他,将为这份心疼而更加疯狂地爱着索涅。
索涅抚摸着雌虫柔滑的长发,雌虫潮湿温热的气息落在他侧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巍峨雪山被浓重的乌云掩映,风雪交加,看不清高耸的山顶。
索涅手上安抚着感性的雌虫,眼里却露出一丝阴翳。
他必须成为圣子,为了赫尔辛斯,为了小虫崽崽,也为了他自己。
——
“你说什么?!!提案重审?!!”一道暴怒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伴随着无数件瓷器碎裂的刺耳响声。
“我怎么跟你说的!把尾巴处理干净!!!”艾浮嘶吼怒骂。
一只雌虫跪在下方,额头血液顺着颌骨滴在地上。
他俯身行礼,佁然不动。
雌虫起身,无惧艾浮阴狠的脸色,“殿下,我已经清理干净。”
“那为什么安莫因还会抓到漏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让那个该死的雌虫回来抢走你的王虫之位?!”艾浮冷笑一声,讽刺地看着他,“比起你,他确实很适合统领恩其顿。”
“可他是西沙殿下的未婚雌君——哦,前未婚雌君,”法门淡然的语气更加激怒艾浮,“听说您将他送给了一只A级雄虫?”
“那又如何?”艾浮恼羞成怒,“穷乡僻壤出来的虫子,根本不足为惧!”
法门眼里划过一丝讽刺,“只要您不再做出联合星盗攻击圣托号这种事,我相信他不足为惧,否则,刺杀高级雄虫将成为压死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雌虫偏过头。脸上一片红痕。
“你没有资格管我!我才是圣子!”艾浮最恨法门这副说教的语气,“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忘记一名恩其顿的使命。”
六年前西沙那么厌恶那只光芒耀眼的雌虫,却不知他最大的仰仗就是赫尔辛斯的威望。
这下好了,西沙倒是隐匿起来,他艾浮却先后两次和赫尔辛斯为敌,万一对方翻案成功,他必将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出于一种莫名的恐惧,艾浮不认为法门斗得过赫尔辛斯。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是一只梅尔加,他还有王族的支持。
第39章 暂时监禁 “真怀上了?”恩修匪……
“真怀上了?”恩修匪夷所思地问索涅。
索涅点头, “是枚雌蛋。”
“没想到我还有预言家的潜质,”恩修乐乐呵呵,“莱昂兹得高兴死, 他最喜欢虫崽子。”
“那家伙被派去跟最高法庭弄什么事儿, 好像要去边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恩修抿着热气腾腾的红茶。
索涅沉默:“……应该快了。”
“不说这个了, 我也正好有事问你, ”恩修神情严肃起来, “索涅,你想过竞选圣子吗?”
“以你的等级,我觉得可以一试。”他对索涅具体的实力不太清楚。
但索涅在读机甲战斗, 单纯从智商和武力的角度出发, 他觉得老乡完全有机会。
索涅没想到连恩修都会把竞选圣子这事想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在准备, ”索涅说,“现在每天在深度决斗模拟试炼三小时, 可惜这已经是我的极限,要是能再多点时间就更好了。”
恩修:“……哥们儿,我还是觉得命比较重要。不过你要是能一天能试炼三小时,我对你相当有信心。”
索涅失笑,“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好像就他自己在焦虑。
索涅一般上午、下午、晚上各训练一小时, 每小时又分成三段,才能赶在精神力耗尽之前下线。
今天他上线,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他还是穿着雌雄通用的普通衣服,相貌也不算惹眼, 怎么这么多虫子偷偷摸摸地打量他?
索涅赶时间,他不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昨天跳的排名太多, 引来了一些关注而已。
他进入模拟场,已经有多只雄虫等在里面。最近这里非常火爆,索涅也不愁没有对手。
他和八只雄虫的身体上闪过一丝波动,眨眼间就已经换了一副场景,硕大的土黄色虚拟气态行星横亘在眼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索涅操纵星舰迅速后退,星舰划出一抹月牙般的尾迹,直奔旁边磁流线崎岖的小星系。
如何迅速判断一颗小星球是否宜居?
当然是颜色够复杂。如果是单一的土黄色、白色、灰色,即便有原始生命基础,也要花费大力气改造。这不是模拟训练的目的。
索涅反应极快,冲在最前面将星球标记为实心圆,然后放下监测卫星,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和他一组的雄虫刚控制星舰摆脱气行星的引力,磁流图展开,他们发现周围三分钟内已经出现十几个标红位置。
“……”这谁疯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定是乱编的。
磁流图对精神力有要求,往往等级越高精神丝越细越坚韧,能够阅读的磁流图精度就更高,顺着磁线流动发现的天体就越多。
他们都是先找到一个恒星,然后控制星舰抵达该星系,才慢慢地挨个找宜居星。
然而每次他们刚抵达一个绿色星球,就发现磁流图上已标红,星球旁边还有个眼熟的机械卫星。
“……”到底是谁!
是不是上次的结果没刷新?但是不应该啊,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会发生在深度决斗里……
二十分钟结束,索涅第一阶段共标记一百五十二颗疑似宜居星。他退出虚拟宇宙,发现几只雄虫正站在巨大的光屏前瞠目结舌。
“三位数的星球?!虫神啊……就算他能标记这么多,第二关看得过来吗?”雄虫们彼此探究地看着。
索涅下线补充精神力,他从游戏仓中坐起来,赫尔辛斯正在旁边和莫尔亚通话。
“……我会说的。”雌虫看到他醒来,立刻挂断。
索涅站起身松松筋骨,手腕肩颈发出一阵骨节摩擦的脆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雌虫,“又干什么呢?不想让我听到?”
赫尔辛斯给他端来一杯水,“我本来就准备告诉您。”
“那就说吧。”索涅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掀起他衣服下摆,摸着那块发硬的皮肤。
赫尔辛斯的小腹被撑得发白。索涅看着替他害怕。
“最高法的星舰已经从B星系出发,即将穿越BA虫洞,莫尔亚明天就会上报我的位置,”赫尔辛斯看着雄虫蹙起的眉心,不禁伸手揉开它们,“我……可能要被监禁一段时间。”
“监禁?”索涅的手一下子顿住,“为什——要多久?有没有办法不监禁?”
赫尔辛斯将一只精神力补充剂递给他,然后摇了摇头。
“六年前我在最高法待过一段时间,您不用担心,莫尔亚也会注意照看我。”
“百密终有一疏。”索涅喝下补充剂,后颈皮肤迅速发热,等待这块皮肤冷却,他又喝下一支营养剂。
“重审的整个过程,我将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赫尔辛斯不太相信索涅独自生活的能力。
“真的没办法?”索涅不信,他记得雄虫的态度可以决定很多事。
“您忘了,我的罪名除了叛族,还有伤害雄虫。”赫尔辛斯轻声说,“梅尔加已经和我为敌,他们不会放过这个现成的武器。”
赫尔辛斯心里轻叹。艾浮现在将他和索涅视为掌心木偶,却没想到已经被联盟除名的自己竟然还有翻身的一天,肯定会从索涅身上下手。
艾浮知道的事不多,但他恰恰知道赫尔辛斯对索涅的感情。
赫尔辛斯只需要稍微一想,都能猜出艾浮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唯一预料不准的,就是艾浮的愚蠢程度。
索涅看着他温柔的眉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雌虫窝在他身边。他们已经将灰绿色的染料洗去,雌虫苍金的眼睫搭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虫蛋的大小已经不可忽视,在雌虫小腹形成一个手掌大的凸起。按照雌虫平均五个月的怀育期,他们的雌虫崽崽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要降生。
索涅睁眼到天亮,六点的钟声刚敲响,他心里就开始紧张,起床坐在二楼露台等着那群虫子。
果然不过二十几分钟,十几架重装飞行舰低空盘旋在他家上空,联合共振的嗡鸣声让索涅烦躁不已。
他将加厚隔音罩套在雌虫耳朵上,悄悄来到楼下,打开院门。
“赫尔辛斯·恩其顿,你的位置已被锁定,请尽快——”
“雄虫阁下?!”一只穿着军服的雌虫正要大声宣布逮捕令,冷不防与索涅对上视线。
雄虫眼瞳幽冷,额发遮住部分眉眼,语气冷淡:“干什么?”
“阁、阁下,我们是来抓捕罪犯,请您——”
雌虫话还没说完,被大步走来的高个银发军雌一把掀到旁边。
“委员长……”雌虫讪讪地走到后面。
“想必您就是索涅阁下,”安莫因幽深的眼神落在索涅身上,“您好,我是议会现任委员长安莫因·苏利亚。”
“因证据变动,最高法决定将赫尔辛斯·恩其顿的判决撤回重审,”一派优雅的委员长抬头看向院内,“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是,”索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他还没睡醒,你们来得太早了。”
“抱歉,”安莫因从善如流,“那请问我们方便进去等他起床吗?”
索涅:“……”
其他虫:“……”老大你有点冒昧了。
正当他们在门口僵持时,房屋大门被打开,赫尔辛斯竟然已经穿戴整齐。
他身上是萨尔纳斯节时索涅送给他的长袍,顺滑的白色蛛丝与披散的长发相得益彰。
“您怎么不叫醒我?”赫尔辛斯走到院门前,看到安莫因竟然勾起唇:“委员长,好久不见。”
院外的虫子看清赫尔辛斯的脸,瞬间露出诧异和震惊。他们都见过从前的赫尔辛斯。
深渊茧房真不是虫待的地方,堂堂王虫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赫尔辛斯,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吗?”索涅扯住雌虫的衣袖。
“……那要看委员长阁下的意思了。”雄虫情绪不好,赫尔辛斯安抚对着他笑笑。
“我还能怎么办呢?”安莫因看着他们,侧身让开道路,“那么,请吧。”
索涅带着赫尔辛斯回去拿了两份昨天烤的苹果派。
最高法的抓捕按理来说和安莫因扯不上关系,但他和赫尔辛斯同为王虫,以前还共事过,临时被拉来坐镇。
他坐在旁边,听着那边两只虫子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禁眉头压低。
没看到这儿还有只虫子吗?都不知道给他吃一口。
没良心的家伙。
赫尔辛斯颈上又戴上了那个锁环,索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吃饱了吗?”他又递给雌虫一瓶奶。
安莫因服了这两只虫子,他也是头一次知道会有虫在最高法的重型抓捕舰里吃早餐,还这么卿卿我我。
飞行舰滑进审讯大楼,廊道尽头,索涅依稀看到几只虫子站在那里。
待到跟前,他眉心狠狠地拧在一起。
“他怎么来了?”赫尔辛斯问安莫因。
“他非要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安莫因说。
舱门打开,西沙那张伪善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隔着厚厚的防护窗试图和赫尔辛斯说话,看起来到时情意绵绵。
等看到索涅垮着一张脸跟在赫尔辛斯身后,西沙顿时有点笑不出来。
艾浮不是说这只雄虫不把赫尔辛斯当回事吗?
他被索涅凉薄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咬了咬牙,还是跟在他们身后,跟着进了审讯室。
他和索涅一虫一张扶手椅坐在室外,审讯部还端来一壶热茶几盘糕点。
“索涅,”西沙在窒息的静寂中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只要赫尔辛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保下他。”
索涅扭头看着他。
西沙被他黑黢黢的瞳仁盯得后背发凉。
良久,这只在他眼里远不如他的雄虫开口,眼里露出切实的、可恶的疑惑:“曾经他不是在您身边么?”
西沙脸色难看。
他简直想大吼:是!我曾经是个蠢货!——
作者有话说:怎么会有这么逊的人,写不出来干了一瓶rio,瞬间上脸狂流汗[化了]
顺便推预收《深情男配他不干了》
死后五年,慕年一直徘徊在自己坟墓上,无论阴晴雨雪,每年的五月十二号,都会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来祭奠他。
他是霍临西,前男友口中心狠手辣视权如命的大哥。
慕年不记得自己和霍临西有什么难忘的过往,值得对方如此铭记他。
他和霍临西一年见一次面,春去秋来,霍临西最后住进了他旁边的小匣子。三天后,慕年亲眼见到自己当初舍命救下的人撅开了霍临西的墓。
慕年坐在他和霍临西的坟头,暴雨之夜被一道闪电从头顶劈中,刹那间穿回六年之前。
他第一次到霍家去,正在追求霍家三子霍明期,表白失败,冒着大雨从霍家离开。
慕年这一次没有被失望裹挟,没有只顾着离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一个人正在窗边目送他。
他们对视了好久。
霍临西打开窗户,声音混杂着雨声:“进来避避雨再走吧。”
慕年毫不犹豫地折回霍家大门。
他有一些事要问霍临西……
慕年&霍临西
曾经年少轻狂如今惜命惜情学生攻&曾经情深不寿如今被逼养生霸总受
第40章 珀斯晶体 审讯室内,刺眼的惨白灯……
审讯室内, 刺眼的惨白灯光照在雌虫身上。
“真没想到你还有回来的一天。”安莫因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翘着腿姿态悠闲。
最高法的五名审讯官面面相觑。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现任委员长与这只前王虫不和。
想来也是, 毕竟之前赫尔辛斯·恩其顿可是安莫因最大的对手, 要不是出了那种事, 最后谁成为委员长还不一定。
他们怀疑, 安莫因此时还坐在这里不走, 就是为了干扰他们审讯, 把曾经的对手送回监狱。
“那么,赫尔辛斯·恩其顿,在审讯正式开始前, 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为首的金发雌虫走到赫尔辛斯面前, “请问你作为一个黑户,是怎么抵达主星的?”
“据我所知, ”他缓缓地走到赫尔辛斯背后,打开背顶灯,“你应该是被三叉戟星盗团劫走,当时还受了伤?”
“不管你曾经有多强大,应该是不可能从远在外星系的三叉戟逃出来, 悄无声息出现在主星。”他的语气饶有兴致,“可以给我描述一下那是怎么做到的吗?”
灯光之下,这只雌虫的一切微表情无所遁形,但令审讯官遗憾的是, 他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很简单,”赫尔辛斯微阖着眼睑,“他们让我将索涅阁下诱导到外星系,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只是抓错了而已。”
审讯官目光瞥向心电仪。毫无异常。
“就凭你?索涅阁下刚从偏远星来到主星,又考入圣托读书,怎么会跟你去外星系?”审讯官坐在赫尔辛斯对面。他全身隐藏在暗处,观察着雌虫的一举一动。
“好吧,假设三叉戟真的放弃一只捏在手心的王虫,而让你来绑架A级雄虫,那么,你又是怎么进入主星的?”
“这是第几个问题?”赫尔辛斯抬眼看着他。
那双苍金色的眼睛仿佛穿过阴影,将他心里的计划看得一清二楚。
审讯官一顿:“算第三个。”
“我可以认为已经进入正式的审讯?”
“……回答我的问题。”审讯官语气露出一丝掩盖不住的不悦。
安莫因平静地看着他们。
但审讯官无法忽视他。
“委员长阁下,可以请您先出去吗?”他客气地说。
“不行。”安莫因说。
审讯官:“……”您官儿大,您说了算。
“三叉戟当然不傻,”赫尔辛斯强光刺激得眼泛虚影,语气平缓,“所以他们知道无法掌控我,给我安排了一个假身份混进艾浮圣子的守卫队。”
“只要我能将索涅阁下带给他们,他们就会给我精神力抚慰剂。”
“精神力抚慰剂?”审讯官喃喃,旋即眼神一冷,“就算他们让你抚慰剂成瘾,这种东西你会弄不到?况且,王虫的自控力还没有这么弱。”
“可惜的是,他们直接在我身体内植入了一枚珀斯晶体。”赫尔辛斯平淡地说。
审讯官瞳孔骤缩。
珀斯晶体是一种美丽的冰蓝色矿石,对暴乱扰动的精神丝具有极强的安抚作用,刚开始虫族为发现这种珍贵矿物而大喜过望。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服用过甚至是佩戴过珀斯晶体的雌虫,会变得越来越易怒狂躁,直至最后无论浓度多高的晶体都无法安抚。
甚至他们也不再能接收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梳理,只能在珀斯晶体堆里七窍流血躁狂致死,死相极为难看。
现在,珀斯晶体被高度稀释后制为精神力抚慰剂。精神域狂躁的雌虫可以申请少量服用来缓解,为自己寻找合适的雄虫增加时间。
审讯室内一时落针可闻。
安莫因从侧面阴狠地盯着赫尔辛斯,刚才的淡然无影无踪。
该死的家伙!这么重要的事一声都不吭!!
安莫因这时庆幸索涅被拦在外面。他心里把赫尔辛斯骂个狗血淋头,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瞒着索涅。
“……继续吧,怎么不问了?”安莫因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审讯官似乎被“珀斯晶体”这几个字给镇住,定定地盯着赫尔辛斯的小腹。
“您这样恐怕不太礼貌,”赫尔辛斯用衣袖盖住腹部,“植入的地方在后颈。”
“咳。”审讯官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么下一个问题。当初你为什么攻击西沙殿下?”
“和上次的答案一样,我没有攻击他。”赫尔辛斯说。
“但艾浮殿下提供了证据,监控里你用骨翼击飞了西沙殿下。”审讯官立刻说。
赫尔辛斯说:“我攻击的不是圣子,是一只善于伪装的安斯族间谍。我坦白说,如果圣子真的被我的骨翼击飞,三个月内他都无法直立行走,更别提三天后就在法庭上指证我。”
安莫因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唔……六年前你似乎也是这么说的,但遗憾的是,西沙殿下那天穿戴了金晶防护装备,上面还有你骨翼上遗落的皮肤组织。”审讯官说。
赫尔辛斯闭上眼,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无法看清东西,“我的骨翼在训练中经常受伤,皮肤组织很容易得到。”
看到他眼角生理性的流泪,审讯官心中一松,语速快而严厉,“你的意思是身为圣子的西沙殿下陷害你?他当时是你的未婚雄主,竞选执政官离不开你的支持,怎么会害你?”
对此安莫因不得不提醒:“提交证据和诉讼的都是艾浮殿下,你们最高法办事都这么没效率吗?既然暂时没有结果,怎么不开始第二部分?”
审讯官一顿:“……委员长阁下,我还是认为您应该出去。”
“太巧了,我也认为应该换个审讯官。”安莫因面无表情地说,“是你的长官请我来的,我顺便在这儿看个戏放松心情,怎么,想卸磨杀驴?”
“……”
审讯官脸色不太好看。安莫因到底是和谁有仇?怎么感觉不是赫尔辛斯,而是他们?
——
此刻室外,索涅正和西沙各坐一边,两相生厌。
西沙的雌侍匆匆赶来,不动声色将原来的守卫挤到一边,“殿下,您怎么屈尊要来这种地方。”
西沙起身让雌侍给他穿上外衣。这鬼地方真冷。
“赫尔辛斯好不容易回来,我当然应该来看看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做作。
“您辛苦了,希望他识相点。”雌虫说着,瞥了一眼安然坐着的雄虫。
他只看到雄虫乌黑的发丝。
西沙姿态尊贵地坐下,雌侍还给他搬来一个脚凳,又撤走桌上点心,换为昂贵的鲜果和圣山特制点心。
西沙将果盘推向索涅,语气柔和:“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不如先吃点东西吧。”
索涅侧过头,雌虫顺理成章地看到他的侧脸,几乎恍惚地以为是圣山上的那位坐在这里。
回过神来,却又发现这只雄虫压根不像费伦斯,只是同样的黑发给了他某种错觉。
“谢谢您,不过抱歉,我现在吃不下。”索涅简单地说了一句,又回过头盯着审讯室的门。
比起西沙无所事事坐立难安,他好像要镇定得多,面色平静呼吸稳定,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你不担心赫尔辛斯吗?”西沙犯贱地问。
“有一点。”索涅说。
有一点是多少?西沙悻悻地吃了不少水果。
“既然你不看重他,不如把他让给我,我可以为他平反。当然,我也会给你数之不尽的财富,可以以我的名义给你申请一座宫殿,你也能住在圣山。”他开出一堆让普通虫眼红的条件。
“所有的贵族雌虫,包括王族,我都可以为你牵线,他们的地位怎么也比一只罪雌要高得多。”西沙继续加码。
“你考虑考虑,”他最后说,“或者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能满足。”
索涅终于从寂静的审讯室收回目光。
“您认为,这些东西可以从我这儿买走他?”他问。
西沙笑意微凝。
“索涅,这是我最后一次平等地跟你谈话,不要不知好歹。”
他心绪不平,焦躁地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前,突然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他以前是我的,以后也会是我的。”
西沙回身盯着索涅,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你根本救不了他,你是在害他。”
索涅突然起身,朝他冲过来。
西沙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被一股大力拨到一边,趄趔着勉强站稳。
“殿下!”他的雌侍惊慌地跑过来扶住他,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安莫因。
“抱歉,殿下您换了衣服,我一时没认出来。”安莫因毫无诚意地道歉。
“赫尔辛斯……”索涅看着雌虫紧闭的双眼,心脏凉了半截。
“被强光直射,一时睁不开眼而已,您不用担心。”赫尔辛斯温声道,这不过是最常用的审讯手段。
他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道落在双臂——雄虫抱住他,担忧地指尖轻触他的眼睑。
旁边的军雌想拦截索涅,被安莫因瞪了一眼,悻悻作罢。
“索涅阁下,他将被关入监牢,您可以回去了。”审讯官提醒道。
“赫尔辛斯。”西沙这时候出声。
“只要你认错,我可以不计前嫌,撤销对你的指控。”西沙说道,“我可以帮你取证平反,等你回到军部,回到王族,我们的婚约依旧作数。”
索涅握紧雌虫的手。
“他是我的。”索涅站在雌虫身前,挡住西沙估量货物的恶心目光。
“赫尔辛斯,你也这么觉得?你应该比他识时务,知道什么对你最有利。”西沙露出笑容,目光却毫无笑意。
“用不着他选,他是我的雌虫,一切都得听我的。”索涅的态度与平时大相径庭。
赫尔辛斯想说话,却被他暗示性地捏捏手心。
安莫因冷眼看着他们拉扯,目光一顿,落在西沙身旁的一只雌虫身上。
西沙已经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
这只雌虫果然和以前一样令他厌恶!
“……赫尔辛斯,我看错你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高贵的王虫,竟然甘愿放弃我,去给他当雌奴?我对你太失望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他说完大步地离开,越走越快。
转身的瞬间神色阴沉。
该死!该死!!!
这只胆大包天的雄虫,敢和他抢东西……西沙冷笑。
他的雌侍和守卫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审讯室外顿时空了一大半。
赫尔辛斯心中叹息,他的雄主真会拉仇恨。
“这些事不应该由您为我承担。”他轻声说。
索涅无所谓,反正再过几天竞选开始,西沙照样会盯上他。
“我每天可以来探视几次?每次多久?”他安抚地揉着雌虫的掌心,扭头问审讯官。
审讯官一愣,这只雄虫要来探视?
很久没有这种要求,具体的规则他竟然也一时想不起来,徒留尴尬的寂静。
“三次,每次一小时。”安莫因说。
审讯官刚想插嘴。
“不要忘记他怀蛋了,这可是王虫和A级雄虫的后代,它需要很多精神力。”他语气平淡地补充。
“这样的虫崽子,肯定力气大也皮实,长大后很适合扔到资源星挖矿。”
审讯官这下更加确定,安莫因这个谍中谍绝对不站赫尔辛斯一边。
他瞥到雄虫的表情,发现索涅无动于衷,不由得在心里给赫尔辛斯和他的虫崽子流了两滴鳄鱼泪——
作者有话说:安莫因(忙忙碌碌):给崽崽准备三个矿星当百日礼[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