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本宫听到了一只狗在乱吠。”
萧绮罗走过去,抬手就扇了崔昉一巴掌,崔昉被扇倒在地,不仅吐出了血沫,还吐出了几颗牙齿。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格外的响亮,萧绮罗看着崔昉,“现在狗不吠了。”
被崔昉瞪着,萧绮罗也只是好不走心的捂住嘴巴哎呀一声,“驸马,挨一巴掌而已,不会死吧?”
“你打我?”崔昉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绮罗。
“你怎么敢打我!”
迎接崔昉的,又是一个巴掌。
“想打就打了,难不成还得挑个黄道吉日?”
“萧绮罗!”
萧绮罗握紧拳头,一拳朝着崔昉的肚子上砸了过去,崔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放肆,谁允许你直呼本宫名讳!”
崔昉看着萧绮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萧绮罗对上崔昉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对着崔昉眨了眨眼,脸色瞬间就变得像是以前一样。
她还是想问问,崔昉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一看到他就变得不对劲,竟然连母后都未能察觉。
她伸手将崔昉扶了起来。
崔昉想推开萧绮罗,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她。
萧绮罗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却让崔昉的后背,无端升起了一股寒意。
系统挠了挠头,“啊,是女主光环失效了吗?”
向蓓双手托着下巴道,“没有,逗狗东西玩呢。”
“驸马,你怎么躺在地上了,别着凉了,快起来。”
崔昉看着将自己扶起来的萧绮罗,看着她的眼里还带着探究。
“驸马,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方才……”
“我方才怎么了?”萧绮罗抬头看向崔昉。
她的神色让崔昉都迟疑了起来,怀疑刚才看到的一切,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可是身上挨的打,疼得是实实在在的。
崔昉一腔怒火,看着萧绮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看着眼前这一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信了,就好像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你怎么不说话?”
崔昉试探着看向萧绮罗,“方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驸马许久没回来,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崔昉目光将萧绮罗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的萧绮罗,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是他脸颊还疼着,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看了许久,崔昉才开口,“这么晚,你为什么还在母亲的院子里?”
“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这里是我的院子?”萧绮罗看着崔昉道。
“你的院子?”
萧绮罗点头,一脸认真的看向崔昉,“我是公主,住在公主府的主院不是应该的?”
崔昉噎了一下,随后问道,“那我母亲呢?”
“自然是搬出去了,哪能让她越过本宫头上去,让人知晓了,不得说你家破落户,不懂得规矩。”
崔昉听着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家世也是崔昉的一个痛点,本家那边就不认他们这个旁支,还曾当他们是早饭的叫花子打发过。
那时年幼的崔昉还在本家门口喊过莫欺少年穷的口号。
此时的崔昉确实要气疯了,他指着萧绮罗,“你居然让母亲搬出了院子,你疯了不成?那是我的母亲,你还有个做儿媳妇的样子吗?你知不知道,我的母亲把我抚养长大有多不容易,你怎么能如此对她?”
萧绮罗差点笑出来,一个驸马,指责她这个公主没有做儿媳妇的模样。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公主,什么是驸马?
萧绮罗神色认真的看着崔昉,“那是你的母亲,又不是我的,我的母亲是皇后,即便要孝顺,我也该孝顺自己的亲娘。驸马你既然知道母亲的不容易,为何自己不孝顺,要我来替你孝顺生你养你不容易的母亲?”
崔昉烦躁的看着萧绮罗,“男儿是要做大事业的,你个妇人家懂什么?”
“可我看,你除了在外头重新找了个女子,其他未曾做过什么?”萧绮罗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崔昉的这个自信,到底来源于何处。
谁给他的底气,让他有能够无视皇权。
恼羞成怒的崔昉,并没有解释自己的意图,直接反过来指责萧绮罗说话难听,“好啊,你现在果真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说什么喜欢我,非我不嫁,原来在背地里,就是这么欺辱我的母亲。我看你是想把我这个驸马也一并赶出公主府。”
“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让人放你进府,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崔昉脸色抽搐了一下,总不好说自己是翻墙进来的。
“你难道忘记,你的母后早就死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以后我娘就是你娘,你要把我娘当成亲娘一样孝顺,回头一定要三跪九叩的把我娘请回来。”
“做梦去吧,没打断你娘的腿,都是因为我仁慈善良。”
“你……”
萧绮罗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了,崔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顿时嗤笑一声。他觉得肯定是萧绮罗是在欲擒故纵,她可是爱他爱得要死。
他盯着萧绮罗看了一会儿,最终叹息了一声,一脸深情的看着萧绮罗的脸颊,“绮罗,我知道柔儿这件事情上是让你受了一些委屈,可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管她。你没必要因为这个就故意折腾我的亲人,你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萧绮罗挑眉,“所以,你是想?”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萧绮罗没接话,崔昉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柔儿她有心疾,大夫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疾病,需要治好,得用一颗七窍玲珑心给她换上。”
“七窍玲珑心。”
“不错,我打听过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七窍玲珑心。”
“不会是我吧?”
“没错,就是你。绮罗,就是因为你先前你多次为难柔儿,才让她的心疾提前发作,为了给她赔罪,便将你这颗七窍玲珑心给她吧,也能赎清你的罪孽。”
萧绮罗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昉,“人没了心,是会死的吧。”
崔昉又变了脸色。
向蓓忍不住道,“这变脸玩的炉火纯青啊。”
说变就变,就不带一丝犹豫的。
崔昉瞬间化身咆哮帝,“你别装了,我早就打听过,有七窍玲珑心的人,被取了心根本就不会死的。”
“哪有人失去心还能活的?你是被神棍忽悠了吗?想不到,你这个人不仅自大,还蠢得无可救药。”
崔昉已经不耐烦了,“柔儿有心病,只有你的七窍玲珑心才能救她,她是我的恩人,你必须救她。”
顿了一下,崔昉又道,“这是你欠她的,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萧绮罗,这件事情容不得你拒绝,你最好乖乖答应下来,还能少受点罪。”
向蓓不明白取心这个剧情怎么提前了,不过怕是不会如崔昉所想的那样。
【绮罗,别玩了,你父皇给你的暗卫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快叫他们出来,弄死这个混账东西!】
萧绮罗看到了弹幕,叹了一口气,本来想从崔昉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的,结果除了一些让人听了就十分迷惑的发言,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又不是疯了,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答应崔昉。
可此刻她的脑海里像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答应他,快答应他啊!他是你的夫君,你要以夫为天,你怎么能不听你夫君的话。”
“不是想要等到他的爱吗?答应下来,他就会爱你了?”
“如果他知道当初救他的人是你,等他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冒牌货这样对你,他一定会后悔的,再坚持一下,坚持住啊!”
系统顿时怪叫一声,“宿主,出现了,世界意识它出现在了女主的脑海里,并且正准备操控女主按照剧情走。”
向蓓顿时来了精神,“能锁定吗?”
“能,已经锁定目标。”
萧绮罗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不太受控制了,抬头看向崔昉,她开口道,“我……”
察觉到她的嘴巴要说出什么话来,萧绮罗立马咬住下唇。
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疯狂叫嚣着,“答应他,快答应他,这就是你的命,你要认命!”
“统,快点啊!”向蓓催促道。
因为那个该死的加持过的男主光环,她没办法对崔昉出手。
“说话,你到底答不答应?”崔昉不耐烦的催促道。
若不是一定要萧绮罗亲口答应献出那颗心,才能取下一颗完整的七窍玲珑心,崔昉直接就把萧绮罗绑去换心了。
“好了宿主,抓住它了。”
听到系统的声音,向蓓拿着棒球棒,把系统锁定的世界意识一棍子打散了。
萧绮罗只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比之前听到的声音还要响,脑海里那劝她听崔昉话的声音也被碾压的粉碎。
她发现那种想要控制她的感觉也消失了。
舔了舔唇,下唇被咬破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了嘴巴里。
【解决了,快!趁现在捅死那个王八蛋!】
萧绮罗冷笑一声,抬手甩了一巴掌出去,“我答应你个大头鬼。”
“你还敢打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把你的七窍玲珑心换给柔儿赎罪?”
“我说了,我不愿意!”萧绮罗转身抽出了那把宝剑。
崔昉眯着眼睛看着萧绮罗,目光又落到她手里的剑上,威胁道,“你还想杀我不成,别逼我恨你,若是柔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萧绮罗抬头看向崔昉,勾唇笑了笑,“我说,我不愿意,崔昉,你的眼神不好使,难道耳朵也聋了?”
握着手里的佩剑,直接刺了过去,“崔昉,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
崔昉退后的时候绊倒在地,萧绮罗的剑刺偏了,刺中他的大腿,没刺中要害。
见萧绮罗真的要杀他,崔昉用尽力气对着萧绮罗喊道,“你就不怕我不爱你了?”
萧绮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抬脚踹到了崔昉的胸口,然后脚又落到了崔昉的脸上,用力的碾压着。
“你的爱是什么很金贵的东西吗?难道你觉得,没了你的爱,我还会活不下去?崔昉,从始至终,你一直知道你自己能够拿捏我是吗?”
萧绮罗踩的是崔昉刚被她打过的脸颊,肿胀的脸颊被用力碾压着,崔昉瞪着眼睛,却毫无还手之力。
拔出刺在崔昉大腿上的剑,她再次举起手里的剑朝着崔昉,这次对准的是他的脖颈,定然让他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次叫嚣起来,“住手,快住手,你怎么能弑夫?”
萧绮罗没有理会,连句废话都没有,怕崔昉跑了,她的脚还踩在崔昉的胸口。
刺下去的瞬间,忽然地动山摇,屋内的桌椅板凳都抖了起来。
萧绮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摇晃的站不稳,踉跄了几步,用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公主,公主,您在哪里,地动了。”醒知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在醒知走进来的一瞬间,屋内烛火突然熄灭,天空一道雷炸开巨响,大雨倾泻而下。
地洞停止了。
“公主。”醒知借着闪电看到里面的场景被吓了一跳。
公主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上还沾着血迹。
那血还未凝固,正往下滴落。
“别过来!”
“公主!”醒知立马停在门口。
秋雁也过来了,身上都湿透了,只隐约看到屋内有人,“公主?”
萧绮罗也看不见眼前的情况,母后所说的话在她眼前飘过,她看得十分清楚。
母后说方才地动的瞬间,崔昉突然爬起来跑了,如今已经跑出了府里。
他腿上有伤,却能这么快跑出去,萧绮罗立刻便想到了方才试图控制她的那个古怪声音。
她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向蓓,“母后,难道是那个古怪的声音在护着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引得地动山摇。”
【算是他的守护神吧。】
给男主开那么大的金手指,几次三番的护着他,这次更是想要直接控制女主,蛊惑女主像以前一样对待男主,甚至不惜引发地动山摇也要帮助男主逃出去,怎么能不算是男主的守护神呢。
萧绮罗沉默一瞬,难怪她先前那么不对劲,恐怕也是崔昉身上的这个守护神在作怪。
握紧了手里的剑,萧绮罗笑道,“它让我认命,我偏不认。即便它真是神,也不能来左右我的命。”
向蓓也没想到,这里的世界意识竟然能为了男主做到这个地步,地动山摇,不仅不顾女主死活,竟然连其他人的性命都不顾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后院的婆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连伞都没打好,身上湿了大半,看面色似乎是有急事。
“何事如此慌张?”秋雁问道。
那婆子面色有些为难,“说不太清楚,还请公主殿下移步前去。”
萧绮罗提着剑就去了,醒知连忙拿着伞跟上,秋雁也提了一盏灯笼跟了过去。
公主府后院里,有几处房子塌了。
好在这边没住人,并无人伤亡。
据跑出来的下人说,天上突然降了几块巨大的石头下来,把房屋给砸塌了,就连院子里,也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个无人居住的院子已经被砸成了废墟。
听到动静的下人都出来的,看着这从天而降的巨石,纷纷议论了起来,说刚才突然地动了起来,紧接着大雨落下,连带着这些巨石也落了下来。
就像是……就像是遭了天谴一般。
萧绮罗偏头看向了那些下人的方向。
天谴吗?
看起来有些像是警告,这是崔昉的守护神在警告她吗?
这次是无人的院落,下次便是她自己了吗?
萧绮罗目光阴沉的看着院子里被巨石砸出来的深坑。
【绮罗,快下去看看那块陨石。】
萧绮罗看到滚动的文字,立马跳了下去。
她用手中的剑敲了敲深坑里的巨石,神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声音……”
第167章
“公主。”醒知举着伞就要跟过来。
“别过来。”
醒知站在原地,一脸担忧的看着萧绮罗,这雨下得很大,公主淋了雨会生病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秋雁,只见秋雁对着她摇了摇头,随后二人目光都落在了萧绮罗的身上。
她站在那黑乎乎的巨石跟前,又抬起手里的剑敲了两下,竟然是一样的声音。
弯腰从地上捡了块巴掌大的碎石头,入手之后,竟然发现这石头不是一般的沉。
“这些石头,难道就是皇祖母一直寻而不得的奇铁?”
【和你手里的那把剑,的确是一样的材质。】
萧绮罗捂住胸口,感受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这次她是激动的。
幼时她便时常听父皇说起皇祖母的事情,听闻皇祖母为武将之女,自小随父在边关长大,偶然得到一块奇铁,锻造成了她如今手里的这把剑。
这剑十分锋利,让祖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后来皇太祖父把赐下亲事,皇祖母嫁给了黄祖父,这把剑也被封存了起来,直到皇祖母临终前,才把剑传给了父皇。
这奇铁的故事,她从小听到大。
皇祖母一直稀罕未能寻到大量奇铁,若是以奇铁为将士们锻造武器盔甲,她都不敢想战场上的将士们会有多神勇。
萧绮罗握着手里的奇铁,她从未想过,皇祖母找了一生的奇铁,竟然是从天上而来。
向蓓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担忧这东西会不会有辐射,让系统检测过后,才知道这东西居然和萧绮罗手里那把剑的数据是一样的。
无害不说,好处还多。
这可是天然的兵器原材料。
这才开口提醒萧绮罗下去查看,见她也知晓了这事,便开口替她确定心中猜想。
【这不是陨石,是陨铁,可以用来锻造兵器。】
萧绮罗手里紧紧握着方才捡起来的巴掌大小的陨铁,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也有几十块陨铁。
这于她而言,根本就不是天谴。
她甚至觉得,不够,还是不够多。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萧绮罗换了身干衣服再次进宫,寻了宫里最好的铁匠,把陨铁给了他,让其锻造了一把匕首。
陨石落地的现象,也有不少人目睹到了,那陨石没落在旁的地方,只落到了公主府后院。
不少人都在说,天有异象。
甚至流传出公主定然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上天发怒。
可萧绮罗就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公主府里也无人伤亡,让他们又疑惑起来,这天谴是真是假。
就连皇帝都召了钦天监询问情况,却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大雨降了三日才停,拿到匕首的那一刻,萧绮罗不由笑了起来。
果真跟她的剑很像。
看着手里的陨铁,萧绮罗陷入了沉思,后院里的陨铁都被清理了出来,暂时堆积在那里。
事后她也找暗卫问过情况,陨铁降落的时辰,是在地动前后。大雨落下的时候,陨石便随之坠落。
也是凑巧,刚好落到了这边没人居住的地方。
当时有个暗卫正在府里巡逻,有块陨石擦着他的身体就砸到了地上。
萧绮罗把院子附近都看了一遍,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崔家母子三人。
这些天忙,她早把这几个人给忘了,经人提醒才想起来,这母子三人如今就住在被陨石砸毁的院落旁边。
萧绮罗看着那母子三人,又看向手里的陨铁。她在想着,怎么能够让这些陨铁再多一些。
这其中,崔昉就是引了陨铁的关键。
抬头看向上空,又看向崔家母子三人。
公主府里坠了陨石的事情,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萧绮罗知晓,却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她不知道崔昉的那个所谓守护神是什么情况,思来想去决定再试探一下。
“把这几个人带下去,看好了。”
身边立马出现几个暗卫,将崔家母子堵住嘴巴带了下去。
*
醒知站在一旁帮着磨墨,看着公主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她不识字,只是瞧着公主画的东西看起来很奇怪。
公主晚上休息的时候,身边不喜欢有人伺候,所以会让她和秋雁姐姐回去休息。
醒知半夜还是会起来过来看看,万一公主有什么需要,也能及时知道。
来过几次,醒知都看到公主晚上都在看书,看得如痴如醉的,醒知不识字,公主也并未特意避着她,只看到公主手里拿的书上面有什么奇怪的图案。
就连她给公主换了茶水,公主都没发觉,她便在一旁陪着。
萧绮罗放下手里的书,伸了个懒腰。
她在九夫子那里学了不少的东西,骑马射箭这些都还好,对于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的东西,萧绮罗只恨不得立刻弄明白才好。
从九夫子那里回来,她实在是睡不着,便起身点了灯看书,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母后经常会催她好好休息,可她真的睡不着。现在母后都是让她留在九夫子那边休息,等她睡了一觉,才会送她回来。
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奇地方,她明明待了很久,出来之后,也不过才过去一炷香时间。
休息的时间足够,萧绮罗其余时间,不是在思考多弄些陨铁的事情,就是看书,从九夫子那里借来的各种各样的书。
扭头看到醒知,还有些无奈,她劝醒知回去休息,她却犟的很,只要看到自己站在这里,便会陪着她一起。
萧绮罗看着醒知问道,“醒知,你想不想识字?”
这是醒知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她知道秋雁姐姐是识字的,她以前还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
如今她跟在公主身边,秋雁姐姐的情况虽说好了很多,可偶尔情绪还是会有些失控。公主会劝秋雁姐姐多休息,这个时候,秋雁姐姐就会教她很多东西。
醒知认真思索了一下,她点头,“奴婢想。”
识字多,说不定能帮上公主的忙。
萧绮罗看着醒知笑了起来,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她的名字,“醒知,这就是你的名字。”
看着自己的名字,醒知苦笑,“这看起来好难写啊。”
萧绮罗便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多写一写,就能学会了,你看你现在不就认识了自己的名字,”
“奴婢一定会好好学的。”
萧绮罗给她拿了纸和笔,“这些你拿回去学,过几日我可是要好好考你的。”
醒知抱着纸笔,用力点头。
等人走了之后,萧绮罗把门关上,盘腿坐在榻上,看着半空,“母后,若是再多弄些陨铁,打造一整套兵器,咱们的胜算会不会更大一些?”
所谓的一整套,除了刀枪剑戟,还有将士们的盔甲,这样算下来,需要陨铁的量还不少。
若是只坠陨石便罢了,找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把崔昉弄个半死便是,难得是还伴随着大雨降落,一次两次还行。若是次数多了,雨水过大,引发洪水,多少无辜百姓会受到灾害。
这也是萧绮罗没有立刻行动的原因。
崔昉那边,已经让暗卫盯着了,绝对不会让他跑掉的。
思索了几日,萧绮罗还是打算再试一下,若是有足够多的陨铁,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眼看着天亮了,萧绮罗对着屋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半跪在地,“属下末一见过公主。”
萧绮罗对着末一吩咐了几句,末一对着她抱了抱拳,人就不见了。没一会儿就有暗卫过来回禀,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怎么办好的?”
“属下用了点迷药把他们给迷晕了。”
“没有出什么事情吗?”
“未曾,十分顺利。”
萧绮罗的眉头拧了起来,所以这陨铁就只针对她一个人落下吗?
又吩咐了末一几句,转身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让人备了马准备出城。
“公主要自己出去吗?”醒知期盼的看着萧绮罗。
“对,我自己去更方便些,你在家里好好学写字,不会的地方让秋雁教你,等我回来。”
萧绮罗直接骑着马走了。
醒知站在门口目送萧绮罗离开,一扭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来的秋雁,忍不住叹道,“如今公主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公主身边有什么用。”
秋雁看着萧绮罗远去的身影,也道,“公主确实变了许多。”
现在很多事情,公主都习惯自己去做,她们都帮不上忙。
“走吧,公主让你好好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秋雁看着醒知说道。
萧绮罗骑着马直奔城外。
她到的时候,崔昉正被末三拎在手里,萧绮罗用剑挑起他的脸看了一下,确实是崔昉没错。人也还活着,之前她总想着如何弄死崔昉,如今发现了他的用处,现在可不能让他轻易的死掉。
留着他可有大用处呢。
看着昏死过去的崔昉,萧绮罗啧了一声,才抬头看向那些暗卫,“附近都排查过了吗?确定没人?”
“是的,这边属下都看过了,确实没人。”
另外一个女暗卫手里拎着崔昉的冒牌恩人阮柔儿,萧绮罗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看向四周,说来也巧,这地方跟她之前救下崔昉的地方还有些像。
若不是为了陨铁,这地方给崔昉送终刚好。
“把他们放下,你们先回去吧。”萧绮罗无法预料到陨铁落下的情况。
她自己倒不怕,母后说过会保护她,可别连累了这些暗卫。
之前她就思索过,陨铁只落在公主府,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那她要是想杀崔昉,陨铁大概率会落在她的附近,所以才到城西这个荒芜些的地方来试探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
“既然如此,那就听令行事,本宫命令你们退下。”
几个暗卫互相看了一眼,放公主一个人在这里,属实是放心不下。
可公主却坚持要他们离开,而且是必须离开。
那些暗卫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也只能听从命令离开这里,等待公主给他们的信号才能过来。
等人走了之后,萧绮罗在四周看了一下,又目测了一番,确定真有陨铁砸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母后也说,会帮着查看周围的情况,确保不会误伤别人。
没一会儿崔昉那边就有了动静。
竟然是那个阮柔儿先醒了过来。
萧绮罗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寻了颗树,三两步便跳了上去,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影。
阮柔儿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到崔昉昏迷在她身边的时候,第一时间竟然是一脸嫌恶的将人推开。
目睹这一切的萧绮罗有些诧异的挑起了眉头,将手里的剑收好,双手环胸看了起来。
看来这个阮柔儿,也没有崔昉说的那般柔弱,目光戒备的往四周看了一下,扫过萧绮罗藏身的位置时,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
“谁在那里,滚出来!”
说话的时候,阮柔儿抬手朝着这边射了什么东西过来。
向蓓帮着遮掩了身形,萧绮罗跳到了另外一颗树上,原本站着的树干上,钉着三根泛着幽芒的银针。
针上淬了毒。
系统用数据模拟出几只鸟放飞了出去,阮柔儿眼中的戒备才稍微散了些。
“她会武功?”萧绮罗有些诧异。
【此人不简单,你小心一些。】
原文里没提过这些,向蓓也是才知道,阮柔儿还有功夫在身。警惕性也很高,居然能察觉到萧绮罗的藏身之处。
那边阮柔儿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神色慌张了一瞬,很快脸色便沉了下去。起身便要离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脚步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扭头看向崔昉,犹豫了一瞬,又退了回来。
她走到崔昉身边半蹲着,眨了眨眼,神色瞬间就变了,她伸手推了推崔昉,软着声音道,“夫君,夫君你快醒醒啊。”
看着崔昉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
刚才跟崔昉说些话呢,闻到了一股迷药的味道,要不是她的心疾突然发作,也不会中招。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反正在崔昉面前,往公主的身上推就行了,两个人互相残杀,她才好渔翁得利。
看着崔昉鼻青脸肿的模样,阮柔儿的眼中止不住的嫌弃,这个男人是有一副好皮囊,可惜了,性格太差。
若不是为了医治自己的心疾,何必与他虚与委蛇这么久。
本来公主的七窍玲珑心已经唾手可得,不知道这自大的蠢货怎么惹到了公主,把他打成这个猪头样,好几天都消不下去,害得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每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猪头脸和她面对面,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把她丢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阮柔儿没有看到其他人,心里也不由烦躁了起来,抬手一巴掌打在崔昉的脸上,昏过去的人,可算是有了动静。
崔昉悠悠转醒,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阮柔儿。
“柔儿?”
再看向四周,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梅花巷那边的,怎么在这里的,他还真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前几日去公主府,回想起来崔昉还是心有余悸。
萧绮罗那个毒妇居然真的想要杀他,若不是突然地动,只怕她那把剑,已经刺中了他的脖颈。
想到那个画面,崔昉就觉得脖颈有些凉飕飕的。
可是他和柔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身边?
难道是萧绮□□的?
她竟然追杀了过来。
见阮柔儿一脸害怕的模样,崔昉连忙把阮柔儿揽进怀里,“别怕柔儿,我会保护你的。”
阮柔儿靠在崔昉怀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崔昉戒备的看向四周,他觉得就是萧绮□□的。
萧绮罗分明就是疯了,还想杀夫。
抬头往四周一看,崔昉整个人顿时傻了。
只是这个地方他知道,与当初柔儿救了他的地方十分相似。他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地方,没找到阮柔儿之前,他曾经多数到这里来回忆他和柔儿的过去。
找到柔儿之后,原本想着带着柔儿一起过来的,回忆一下属于他们之间甜蜜。
虽说不是原本的地方,可这么相似的地方,也足以让他们怀念。
可是他和柔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见崔昉四处看着,阮柔儿突然抽泣起来,“夫君,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会不会是公主她故意报复我们?”
崔昉也是这么想的,除了萧绮罗,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声不响的把他们弄到这里来。
原本以为萧绮罗身边的人都被自己想法子打发走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帮手。
崔昉想不明白的是,萧绮罗怎么会知道这里。
阮柔儿见崔昉有所怀疑,又添了一把火,“是不是因为换心的事情,公主故意报复我们?夫君,公主会不会就躲在某处看着我们?”
刚从向蓓手里拿到弓箭的萧绮罗闻言,不由看了过去。
这和阮柔儿还挺厉害,确实是猜对了。
试了一下手里的弓,萧绮罗想着,就先射崔昉的腿,这样他跑不了,免的一会儿随意跑动起来她射不中。
要害也得避开,陨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难得能有稳定产出的地方,一下子把人玩死了,她再去哪里找一个崔昉出来。
那边崔昉也看了一下周围,什么都没发现,不过他这个人很有自信,觉得萧绮罗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挽回他的心。
想杀他肯定是假的,萧绮罗有这本事,直接把他解决就行,何必再把他费劲弄到这里来。
看着怀里哭得快要晕过去的阮柔儿,轻声安慰了几句,这才指着这周围的景色道,“柔儿,你对这个地方可还有印象?”
阮柔儿看了一眼四周,眼中有些不耐烦。
这荒郊野岭的,她怎么会有印象,不过她也不笨,听崔昉的话,她应该是要知道些什么的。
阮柔儿没出声,莫名其妙被弄到这里,她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有些懒得应付崔昉。
耳边似乎传了弓弦的声音,阮柔儿扭头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第168章
“崔郎,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怎么了?”
阮柔儿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内心很是不安。
萧绮罗也忍不住挑眉,“阮柔儿的警觉性好高。”
她不过就是试了一下弓弦,竟然都能被她给听到。
会武功,听力也十分灵敏,还有她方才的神情变化。
“母后,她难道是细作?”
【不是。】
萧绮罗看着阮柔儿,怎么都觉得奇怪,这女子看着很有本事,不知为何非要在崔昉身边装模作样。
看了一会儿,萧绮罗便想起之前崔昉曾说过,阮柔儿有心疾的事情。
崔昉还恬不知耻的过来让她给阮柔儿换心。
“难道她接近崔昉,是为了要我的心?”
那边,阮柔儿已经在催促崔昉离开。
“夫君,我们快些离开吧,公主她或许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教训。”
崔昉没有说话,却是起身,走到一旁的溪水边,才发现自己的脸肿得都快看不清模样了。只是挨了萧绮罗两巴掌,这脸到现在都没恢复。
她还是很在意自己这张脸的,他不就是靠这张脸才迷得萧绮罗那个蠢蛋五迷三道,什么都听他的。
却没想到她如此狠毒,竟然想要毁了他的脸。崔昉用力拍打水面,可是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他腿上的伤也还没有好,萧绮罗那一剑,可是实打实的刺伤了他。
阮柔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想着要不然需要一颗完好的心,哪里用得着理会崔昉这个蠢货。
不过是皮囊长得好一些,人很自大不说,还极度自私。
她蛰伏了这么久,崔昉还信誓旦旦的说,她想要什么都能办到,结果把事情弄成这个模样。
当她不知道驸马夫人这个称呼有多蠢吗?
那些人的嘲笑她也都知道,偏偏崔昉这个蠢货还在自以为是。
她必须要得到那颗七窍玲珑心,换回自己一个健康的身体。若是崔昉没用,她只能亲自动手了。
阮柔儿盯着崔昉无能狂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走过去,靠在崔昉后背,“夫君,你别这样,柔儿害怕。”
崔昉抱住阮柔儿,“对不起柔儿,吓到你了。”
“夫君,能悄无声息的把我们送到这里,背后的人一定很厉害,我们还是抓紧走吧,万一要是折返回来,对我不利就不好了。”
崔昉抓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柔儿,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记得这里了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觉得阮柔儿可能只是当时救他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没有来过,所以没有一眼就认出来。
可是只要她仔细想,肯定是能想起来的。
她手里有自己亲手给出去的玉佩,还能说出救他的时候一些细节,不可能会不记得是在和这里很相似的地方救的他。
阮柔儿看着崔昉,笑容有点儿挂不住。
不过她也不傻,她和崔昉怎么认识的,心里有数,往四周看了一眼,便惊喜道,“这里,跟我当初救你的地方好像。”
阮柔儿揉了揉脑袋,苦笑道,“可惜时隔太久,我竟然没有一眼认出来。”
崔昉看着她,握住她的手,终于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可以带着你仔细回忆回忆。”
阮柔儿并不想回忆,那又不是她的回忆,她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夫君,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害怕。”
“怕什么,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我们之间经历这么多的磨难,所以才把我们送到这里的。”崔昉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拉着阮柔儿的手,往前走了一会儿。
他兴奋的指着前方道,“柔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就是在这里把我救回去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阮柔儿勉强的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当时我看到那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吓了一跳呢。”
崔昉回头看了阮柔儿一眼,神色还有些诧异,“我当时只伤到了眼睛,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
阮柔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找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时隔太久,有些细节我都忘记了。你命大,落在树上,还是我将你救下来的。”
崔昉的笑容不见了,看着阮柔儿,“当时把我救上来的,是你的家仆。”
“对对对,是家仆,我都忘记了,夫君,你也知道,我家落魄之后,那些家仆也都走了。”
崔昉面色并不好,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连看着阮柔儿的目光都带着审视。
当初分明是那人自己救得他,哪里来的什么家仆,便是再记不清楚,也不该连这些事情都忘记。
可是柔儿手里确实是有他的玉佩,那是他的东西,他不会认错的。玉佩在柔儿手里,那救他的人,肯定就是柔儿。
不知道想证明什么,阮柔儿越是想要离开,崔昉就偏要带她回忆当初救他的事情。
阮柔儿不想说,她甚至想套崔昉的话来回答,可是崔昉只是定定看着她,连她的手都松开了。
这让阮柔儿内心很是不安。
她感觉崔昉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便说一些他们之间的相处,崔昉说,跟她在一起那几日,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柔儿,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真的不记得,对不起,其实救过你之后,我受过伤,一些事情只模糊有个印象,不记得具体什么样,真的对不起。”
“好了柔儿,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救我的人就是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会有错的。”
崔昉抱着阮柔儿一遍遍的说道。
向蓓看的都忍不住嗤笑一声,崔昉明显是有些怀疑了,可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眼前人。
这个蠢货也怕自己认错救命恩人吧。
【绮罗,给我狠狠扇他们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扇他!扇她!通通往死里扇!瞎了眼的男人,信物在谁手里就爱谁吗?蛆救了他,他会爱上一只蛆吗?】
萧绮罗能感受到母后愤怒的情绪。
她拿起手里的弓箭,在崔昉牵着阮柔儿回忆往昔的时候,一箭射了过去。
阮柔儿的破绽那么多,崔昉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这些萧绮罗都不想再去探究了。
留崔昉活着,是因为她需要陨铁。
箭矢射中了崔昉的腿,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阮柔儿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看向了箭矢飞出来的方向。
又看向崔昉,把藏在手里的银针背到了身后,“崔郎,你没事吧?”
萧绮罗抬头看着上空,“奇怪,怎么没有动静?”
上方晴空万里,连朵云都没有。
“难道去了公主府?”萧绮罗脸色都变了。
【没有,公主府那边没事。】
看到滚动的文字,萧绮罗顿时松了一口气。
“母后,为何会没有动静?难道是崔昉已经没了用处,他的守护神不会再庇护他?”
若真是这样,那崔昉活着也无用。
萧绮罗再次搭弓,这次箭矢对准的方向,是崔昉心口的位置。
脑海里那个古怪的声音又出现了,只是听着似乎不在跟前,离她有些远,声音听起来却十分清晰,“他是你的夫君,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难道真的要杀了他吗?”
萧绮罗神色顿了一下,手里的箭瞄准的位置稍微偏了一下,她聚精会神的看着崔昉的手臂,那个地方并不致命。
脑海里那个声音立马就消失不见。
“原来是这样啊。”萧绮罗轻笑一声,再次对准崔昉的胸口处,那个声音果然回来了。
什么劝她以夫为天,让她去跟崔昉认错。
萧绮罗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妄图掌控我,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箭矢就朝着崔昉的胸□□了过去。
下一瞬地动山摇,萧绮罗紧紧抓着树干,才没有被甩下去。
地动把崔昉晃得就地滚了一圈,刚好避开了那只箭矢。
上方突然炸开了一道雷电。
【快躲开!】
萧绮罗只看到母后的话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后肩膀被人揽住,从树上摔了下去。
她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好像有人扛着她跑,抬头就看到方才站着的树上,树干都被雷电劈得焦黑。
紧接着豆大的雨水从上空落了下来。
还有那黑色的陨铁。
萧绮罗感觉有人抓着自己左闪右避的躲开那些陨铁,余光还看到阮柔儿扛着昏迷过去的崔昉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陨铁才停止落下。
萧绮罗浑身都湿透了,她跑过去看着砸落在地上的陨铁,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要抱着杀死崔昉的心,才能让老天降下陨铁。
现在她还真担忧,要是哪天真把崔昉弄死,就没了稳定的陨铁来源。
头顶不知道何时撑了一把伞,萧绮罗接过伞,看着周围散落的陨铁,通知暗卫过来,得把这些东西都给带走。
看到信号弹的暗卫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看着地上被陨铁砸得大大小小的坑洞,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末三,你亲自找人把这些东西押送回京,此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属下遵命。”
萧绮罗看着那些陨铁,骑上了暗卫带过来的马,带着剩下的人回去了。
赶回府的时候,才发现这边的雨势小了很多,这雨看来也只会在一定的范围内落下。
萧绮罗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坐在屋内看着窗外。
方才那道雷,的确是冲着她去的,若非母后将她拉开,只怕已经将她劈成了焦炭,便是那些陨铁,也是朝着她的方向砸过去的。
萧绮罗看着放在旁边的剑,不知道崔昉究竟能不能一直引来陨铁。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弄到足够的陨铁才行。
萧绮罗在系统那里又是训练了几个时辰,睡了一会儿,又回来继续看书。
向蓓也想着法的给她补身体。
当皇帝不是嘴上说说的,何况她要以女子之身上位。
原文里为了让男主顺利上位,把皇帝塑造成一个对皇后专一深情的人,又只有女主这一个孩子,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皇位传给了男主。
如今女主还活着,皇帝自然不可能越过女主把皇位给他。
原本是为他人作嫁衣,如今这嫁衣定然是要落到女主这个正经继承人身上。
就该走男主的路,让男主无路可走。
萧绮罗如今知道崔昉的古怪之处,自然也是要做些什么的。
崔昉从一开始,就没有认清楚他自己的身份。
萧绮罗回去的时候,看向半空,她道,“母后,我要休了崔昉,我绝对不允许崔昉再顶着驸马的名头在外头招摇。”
【男人都是坑,玩玩别当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心里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萧绮罗看着眼前飘过的文字,跟母后待久了,对于母后语出惊人的话,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出了母后给自己的书,她才知道,原来可以约束男子只能娶一个妻子。
原来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且女子学识并不比男子差。
这世道女子不易,多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之后,有些男子打骂妻子更是家常便饭,妻子不过多言几句,不让男人纳妾,便被指点,责骂其为妒妇。
明明是男子的错,却指责妻子抓不住丈夫的心,将过错推到女子身上,让其承受众人的指点。
萧绮罗抬头笑道,“我是公主,受万民供奉,也该为世间女子做表率。我要告诉她们,不仅公主休夫后可以活得恣意,平民女子亦可以。”
【所以这条路很艰难,你想好要走,就只能进不能退。】
“总要有人去走的,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前方有任何困难,我都会走下去,绝不会退缩。”
秋雁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给萧绮罗端了一杯热茶。
“身体好些了吗?”
“谢公主关心,奴婢好多了。”
萧绮罗端起热茶,刚要喝,就听秋雁道,“公主。”
抬头的时候,还看到半空中有文字飘过。
【别喝!】
萧绮罗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秋雁,见她神色有些悲伤,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杯子。
“怎么了?”萧绮罗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秋雁神色顿了一下,朝着她跪了下去,“公主,这茶不能喝。”
“里面加了东西?”
秋雁点了点头。
眼前又一行字飘过。
【没毒,只是放了一些桃花粉。】
萧绮罗沾了桃花,身上会起红色的小疙瘩,这个事情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
她看着秋雁,秋雁也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萧绮罗放下茶杯,看向秋雁,“你恨我?”
秋雁看向萧绮罗,丝毫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
“奴婢并不恨公主。”
秋雁看着萧绮罗落下了泪,“刚刚人牙子那边递了消息过来,找到冬鹤了,奴婢去确认过,是她没错。”
萧绮罗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可还好?”
“她死了,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秋雁眼中含泪,她知道自己不该怨恨,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的喜怒哀乐就是自己的喜怒哀乐。
可是她们春夏秋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原本以为能一起相伴到老,在公主身边做嬷嬷,替公主管着府里的人。
结果公主出嫁不到一年,她们四个死的死,散的散。
冬鹤死了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秋雁枯坐了许久。冬鹤是她们四个里年纪最小的,她一直把冬鹤当成妹妹来看。
可是她死了,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
萧绮罗看着她,将茶杯里的茶水泼了出去,“你不是想要毒杀我,你只是想寻死。”
想以毒害公主的罪名被处死。
这是秋雁给自己想的死法。
秋雁跪在地上看着萧绮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一会儿,秋雁才捂住脸颊痛哭起来,“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公主,奴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直到现在,她依旧整晚整晚的做噩梦,闭上眼睛,都是那些痛苦的回忆。
她本该把所有事情告知给公主后就去死的,可是她又想着,要是找到春夏冬,总该和她们告别的。
直到她亲眼看到了冬鹤的尸首,又被刺激的疯疯癫癫的。
清醒过来后,她拿着簪子刺向自己,却被醒知认为是她情绪不稳定伤害自己,醒知一直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她连寻死都不成。
萧绮罗俯身抱住秋雁,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
秋雁放声痛苦起来,“公主,求您杀了我吧,春夏秋冬要走也该一起走的。”
“谁说她们一定都出事的,会找到她们的。”
若不是母后帮她,即便她清醒过来,也是孤立无援。
崔昉都要挖她的心给他所谓的救命恩人换上,若是没有母后,她的下场又会比春夏秋冬好到哪里呢。
“起来吧。”
秋雁却没有动,她垂着头,“奴婢明知道不能做,却还是做了,不可饶恕!”
“饶不饶恕你,是我说了算,我让你起来。既然你承认,那本宫便要罚你,你可认?”
明明知道不对,她还是做出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再留在公主身边,公主又说不杀她,她已经做好要被逐出府的准备。
“秋雁,既然活着,就要好好的活下去。府里你确实不能再待下去,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的。在那里,我希望你能够摆脱如今的困境,做你自己。”
“任凭公主处置。”秋雁低头说道。
“回去等着吧,明日便让人送你过去。”萧绮罗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她有自己的计划,秋雁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冬鹤死了,还有春桥和夏荷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
只要她们还活着,就一定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提到她们,自然是想起了母后身边的奶嬷嬷。
萧绮罗又从向蓓这里知道了一件事情,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都拍散架了。
“崔昉,他怎么敢如此!”
她恨自己当时只射了他一箭,简直太轻了,便是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第169章
阮柔儿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地动,她还看到天上坠下许多石头,要不是崔昉还有用,她早就丢下崔昉自己跑了。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把崔昉腿上的箭拔了下来,他一下子就被痛醒了。
又是雷电又是天降巨石,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
动作太大,差点惹得她心疾发作。
崔昉醒过来后,看着她一脸感动的模样,阮柔儿也只能捏着鼻子先认下。
好不容易回到梅花巷,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崔昉的两条腿都伤了,走路的时候,腿上还有血迹渗出来,疼得他脸色都扭曲了,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还嘴硬说自己没事。
刚进巷子,就看到了被困在阮柔儿住处门口的三个人,那三个人看起来比他们还要狼狈。
还有一封贴在门上的休书很大的休书。
周围许多围观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崔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拼命挣扎,可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些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众人像是看稀罕物一样看他们。
“就是这老太婆,她儿子尚了公主,她沾光住进了公主府里,听说还想拿捏公主,让公主把她当亲娘一样对待。”
“她脑子没坏吧,还想当公主的娘,那可是皇后娘娘,她也配。”
“还有那小叔子,借着公主的名义,在外头做尽坏事,是被公主府的护卫打成这样的。”
“小姑子不也是,买东西从来不给钱,还说有本事就去找公主要。你说她那头发是怎么了?是不是嫌弃太丢人,打算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这房子,还是驸马给外头的女子买的,听说还是花公主的嫁妆钱买的。”
“那女子更是可笑,还到处自称是驸马夫人呢,也不看看,没有公主,哪里的驸马。”
“一家子脑子不好的人,还敢在公主府作威作福。”
人群里有人煽动,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公主可是皇家的人,哪里能让这些人在公主府放肆。
崔昉回来的时候,就有周围的邻居认出了他,主动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住在这梅花巷里,崔昉也没有消停过,反而很高调的让人知道他是驸马,这府里的女子是他的挚爱,连公主都比不上的那种。
在这里看热闹,四周的邻居不知道听着人群里的谁说了几句,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先前竟然觉得驸马把那女子安置在这里,是公主的错,还嘀咕过公主抓不住男人的心。
这仔细回想起来,不由惊出了一声冷汗。
这话要是传出去,会被抓进大牢的。
“快看,驸马回来了。”
“什么驸马,公主都休夫了,他现在不是驸马了,可不能再乱喊。”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崔昉面色铁青。
又看到自己的亲娘和弟妹被捆在一起,顿时就怒了,“这是谁干的?”
崔昉心里已经知道了,除了公主,还能是谁。
他愤怒的盯着四周,若他还是驸马,那些看热闹的人定然不敢再围观下去。现在公主的休书就贴在那里,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崔昉他已经不是驸马了,众人自然也不用怕他。
看到贴在门上的休书,崔昉无能狂怒道,“纵然我不是驸马,那我也是陛下亲封的朝廷命官,再看我把你们都砍了。”
众人这才有些害怕起来,连忙散开了,却没有走远。
明里暗里的看着热闹。
他们怀疑崔昉脸上的伤也是公主让人打的。
反正离得远一些看,等他追过来,他们赶紧跑,一定不会被抓到的。
崔昉连忙把人松绑,崔母立马哭道,“我的儿啊,你可要替娘作主啊,她竟然敢如此对我。”
直到现在,崔家人依旧坚定的认为萧绮罗还是爱崔昉的,像是以前一样离不开他。
崔昉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萧绮罗爱他的这件事情上,他的心里总是会有一股莫名的自信。觉得萧绮罗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欲情故纵,想让他回头认错,乖乖当她萧绮罗的一条狗。
他是不会让萧绮罗的算盘得逞的。
“崔郎,我们先进去再说吧。”阮柔儿看着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她可不想这么被人围观。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崔昉不是说萧绮罗爱他爱得不可自拔。
结果就是这样?
没看出来萧绮罗到底哪里爱他,休书都贴门口了。
还把这老家伙送过来,又不是她的正经婆婆,她可不想伺候这个老东西。
还有那两个小的,看着模样就够丢人的。
阮柔儿自己都要烦死了,哪有空应付他们这些人。
崔昉上前一步,一把扯下贴在大门上的休书。
在他看来,这都是萧绮罗在乎他才做出来的事情,就是为了逼他回到她的身边。
刚要推开门进去,却不想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里面站了几个陌生人,正在清点院子里的东西,阮柔儿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首饰。
“那是我的东西,谁让你们动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私自进入我家,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崔昉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是出手很大方,只要她看上的东西,不管多贵重都会替她寻来。
阮柔儿冲过去,却被领头的婆子一把推开。
崔昉也认出了那个婆子,是萧绮罗身边的人。
果然是萧绮罗欲情故纵的手段。
崔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上前一步倨傲的看着那些人说道,“萧绮罗让你们过来的吧,回去告诉萧绮罗,就说……”
话还没说话,就被那领头婆子匡匡扇了两巴掌。
“放肆,公主殿下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庶民能直呼的?”那婆子大声呵斥道。
“大胆,我可是皇帝亲封的朝廷……”
崔昉又挨了两巴掌,领头的阎婆子哼了一声道,“你才大胆,身为驸马,居然还想娶平妻压制公主,此为一罪。身为朝廷命官,却为了一个女子,敢不上朝会。陛下已经下令,削去你的职位。公主也已经将你这个不知尊卑的下贱胚子休了,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庶民。”
另外一个黄婆子走过来说道,“你崔昉尚公主,就是这京城有名的破落户。这宅院,是你拿公主的嫁妆买的,里头的东西,也是记在公主府的账目上,这就是公主的东西。”
说着,又有一个婆子走过来,丢了一个破包袱走过来,“拿上你们的这些破烂东西赶紧滚蛋。”
她们是奉公主的命令过来回收这里的宅院和东西的。
刚进来的时候,这宅院里几个丫鬟嚣张的很,口口声声说公主不受驸马的宠爱,她家小姐才是驸马的心爱之人。
听得那些婆子忍不住将人打了一顿。
先前驸马要硬闯公主府,也是如此叫嚣的,没想到这宅院里的人,都随了驸马,觉得自己脑袋硬,不把皇家的人放在眼里。
两个护卫走过来,架着崔昉便往巷子外面拖。
“萧绮罗呢,我要见她,我要见萧绮罗。”
崔昉又被阎婆子抓过去甩了两巴掌。
他终于老实,“公主呢,我要见公主。”
阎婆子踢了他一脚,“公主是金枝玉叶,也是你一个庶民说见就见的?”
崔昉闹了一通,没闹出什么结果,只好带着家里人灰溜溜的离开。
刚出巷子就被一群官兵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官差目光在崔昊身上停留了一瞬,对着身边的人挥手道,“有人状告崔昊欺辱良家女子,带走。”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就把崔昊带走了。
崔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现在两个耳朵都没了,自己都自身难保,对于崔昊自然也没有往昔的疼爱之情。
崔昊的证据都是萧绮罗搜罗了之后让人递过去的。
县官看过之后,崔昊自己也扛不住,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都招供,最后崔昊被判三日后问斩。
暗卫把事情全部禀告给了萧绮罗。
“盯着崔昉,别让他跑出城。阮柔儿那边多派些人手,要小心点儿,她手里有毒针。”
至于从梅花巷那边拿过来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还跟之前处理崔家母子三人的东西一样,拿去换成银子,送到善堂去。
与其花在那些白眼狼身上,不若做些善事。
之前带过来的木匠也有了好消息,他们把那个叫自行车的东西做了出来。
萧绮罗试着骑了之后,便立刻让人把东西带上去了皇宫。
除了给父皇看她做出来的东西,还有话要同父皇说。
她认真想过,作为父皇唯一的孩子,有些东西该要还是得要的。
父皇答应自然是好的,若是父皇不答应,她去争一争,也不是不可以。
萧绮罗这会儿正在皇宫给皇帝展示她做出来的自行车。
她自己身上也是穿的十分简便,骑着自行车在偌大的皇宫里,也别有一番风景。
“这就是是你琢磨出来的东西?”皇帝看着自行车稀罕道。
萧绮罗摇头,“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女儿最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叫自行车的,就是其中一个。
九夫子在上课的时候,给她看过那样的场景,姑且算是她梦里的场景吧。
其他的需要的东西太复杂了,萧绮罗还在研究当中。
还有什么肥皂玻璃,以及硝石制冰。
这些还算简单的。
九夫子教了她很多的东西,也教给了她很多的道理。
她还知道,烟火如果比例调整一下,可以制作出来威力很大的炸药。如果能做出来,那他们的国家,便不用担忧有外敌的侵犯。
可这些,即便面对的是她父皇,萧绮罗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见父皇也换了一身简易的衣裳,在琢磨面前的自行车,萧绮罗开口道,“父皇,我想办一个学堂。”
“想办你就办呗。”皇帝不以为意的说道,一个学堂有何不能办的,他正兴致勃勃的研究着自行车。
“我想办的这个学堂不一样,是女学,只让女子入学的学堂,今后我还会让女子参加科举,如同男子一样入仕途。”
皇帝拨动着脚蹬子的手停住了,支起来的后轮子是悬空的,他一松手,脚蹬子还在转,一下子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对于父皇的反应,萧绮罗并不意外,这些对于父皇来说,确实是惊世骇俗了一些。
九夫子给她看的那些,也足够她惊骇,知晓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总是要有人带这个头的。
一代人的努力不够,那就把希望延续下去,薪火相传,总有成功的那一日。
可如果只是动动嘴巴,什么都不做,永远都不会成功。她梦里所看到的那些东西,不都是一代又一代人努力出来的结果。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女儿,那样倔强的眼神,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不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天真无邪,倒是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若是先前考虑把皇位给女儿,是不甘心落到那些兄弟手里。如今却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正式打量起他的女儿,在评估她到底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他不是一个昏君,做不到把江山毁在自己手里,也不想死后落得千古骂名。
“若是朕不允呢?”
“那女儿也会去做。”
皇帝看着萧绮罗,久久没说话。
“父皇,女儿是认真的。”萧绮罗说道。
对于自己的父皇,萧绮罗也说了自己的看法。虽然父皇未必能理解,可这前人未走之路,总归是有人带头走,才会有后来的路。
皇帝突然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女儿,自然是心疼的。
既然要当登位,肯定是要有手段的。他只是没想到,萧绮罗想的那么多。
又或许,从一开始她便做了这样的打算。
“你应当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那些大臣便是能够接受女子称帝,怕是也接受不了日后女子同他们平起平坐。
“我知道,路不也是人走出来的,女儿选了这个方向,踏出了一条路来,自然会有后来人把路变得更宽阔,又或许,女儿自己就能把这条路走宽。”
“那你便去做吧,让父皇看看,你究竟能够坐到哪一步。”
“是。”萧绮罗行了个礼,便打算回去了。
她只是知会父皇一声,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回去办这个女学。
皇帝摆了摆手,又研究起自行车,这个车还真不好骑,骑不稳会摔倒。在皇帝骑着自行车的时候,高公公连忙小跑了过来,看着皇帝骑得歪歪扭扭的,伸手就要去扶。
“过去,过去,别碰朕。”
“陛下,别摔着了。”高公公还是跟在后头念叨。
结果皇帝真的摔了。
萧绮罗看了一眼,连忙走了过来,让高公公扶着后面。
被扶着就好骑多了。
“高义,这样挺好的,别放手啊。”皇帝骑着自行车说道。
高公公尴尬的站在原地,刚才公主让他放手,他就给放了。
皇帝骑了一个转弯一回头,发现高义站在原地。
“朕也会骑这个车了。”
没等他高兴呢,就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停下来。皇帝摔了好几下,这才彻底把这个车子学会。
“父皇,您没事吧?”
皇帝摆摆手,“朕没事,这车子确实不错,不过学起来也确实很费功夫。”
不过对于皇帝来说,能学会也是他的本事,还挺有成就感的。
萧绮罗也没有在皇宫多待,她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
女学已经在筹备当中,地方也已经选好了。差不多的时候,萧绮罗便把这件事情公布了出去。
她又提出办女学,让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参加科举,还提出让女子也能从男子一样做官。
大臣们自然不愿意接受。
觉得萧绮罗的这个提议这太荒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都会被人诟病,怎么可能让女子参加科举,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闻所未闻的事情。
朝堂之上更是因为这个事情吵翻了天。
奏折都快把皇帝淹没了。
萧绮罗再次被召进皇宫,皇帝把奏折都给了她,“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等再次上朝时,萧绮罗到了朝堂之上。
看到她,当即便有迂腐的老臣对着萧绮罗训斥起来,“荒唐,便是公主,也不该到前朝来。”
萧绮罗不但上了朝堂,还站到了朝臣的前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衣裳,那是东宫储君才能穿的规制。
当即便有大臣站了出来,指责萧绮罗的衣服规制越了规矩。
却不想听到皇帝亲口所言,有意下旨立皇女萧绮罗为皇太子,择日入主东宫。
听完圣旨,朝堂上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立绮罗公主为太子,这事情过于荒唐,让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萧绮罗提出办女学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有意见。他们认为不过是一个女子的学堂,甚至还想着把家里的女子送过去,就当是给绮罗公主捧捧场。
却不想公主竟然妄图让那些女子参加科举做官,这让他们很是接受不了。
原本想让陛下出面,驳回绮罗公主的想法,不想陛下竟然有意立绮罗公主为太子,日后岂不是要迎来一位女帝。
“不可!万万不可啊!”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回神,纷纷跪拜下来。
“求陛下收回成命,这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为太子,更没有女主登基之事。”
“陛下,自古以来就没听过女子登基的。牝鸡司晨,倒行逆施。陛下,请三思啊!”
“此举上辱国本,下违祖训,万万不可啊陛下。”
金銮殿齐刷刷的跪了一排,齐声道,“臣能请陛下三思。”
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皇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萧绮罗。
如果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就不该再有那样的野心。
第170章
百官跪拜之时,萧绮罗抬头看向了上首的皇帝,目光对视时,便知道心中所想。
【别怕,用你这段时间的所学,好好跟这群迂腐的老东西们理论理论,咱们以德服人。当然,要是有怎么说都不听劝的人,你也可以稍微施展一下自己的拳脚。】
看着眼前飘过的文字,萧绮罗收回目光,挪动脚步,走到了他们身前,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接受百官的跪拜一样。
有人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一下。
萧绮罗站在正中央,俯视着跪拜的人。
“吾想知道,尔等是不服气吾当太子,还是不服吾以女子之身当上太子?”
那些人面面相觑,若萧绮罗是男子,又是皇帝唯一的孩子,这太子人选毋庸置疑,可她偏偏是个女儿身。
最后还是一个老臣开口,“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为储君的事情。”
“自古以来没有,那便从吾开始开此先例。”
“这这这……这实在是不合理法。”
萧绮罗看向一旁的老丞相,“祝丞相,你来说说,这位大人口中的理法是谁所定?”
“自然是祖宗所定,公主是女子,且是出嫁女,这不符合祖宗定下的规矩。”
萧绮罗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本宫近来无事,翻看了一下祖宗的规矩,上面并未明确说明,女子不得继承大统,本宫亦是好奇,尔等怎能如此祖宗的规矩如你们所想。”
“祝丞相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崔家以下犯上,本宫早已经休夫,已经不是出嫁女,此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祝相莫不是年纪太大,脑子糊涂了,若真是不如,不若告老还乡,将这位置让出来,能者居之。”
祝丞相没有理会萧绮罗,似乎是不屑于同她一个女子辩论,转头朝着上首皇帝的方向拜了下去,“此事过于惊世骇俗,属实不妥,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皇帝看向文武百官,直说了一句,“朕只有一女,父业女继。”
“可是陛下,古往今来自都没有女子登位这样的事情,便是民间没有子嗣传承,都会从旁支过继,要没有传女的道理。”
此前不少臣子就上书请求皇帝绵延子嗣,后来又上书请求皇帝立下太子人选,都被皇帝驳了回来。
他们原本只是觉得皇帝只是纠结不知道该选谁当继承人,万万没想到,最后看中的东宫人选是绮罗公主。
这让所有人都没办法接受。
尤其是那些宗室,原想着皇帝膝下就一个女儿,暗自努力了许多,为自家孩子打出好名声,谁能想到皇帝一个都没选。
如今朝堂上的反对声此起彼伏,皇帝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此事朕意属绮罗,若尔等不答应,可与绮罗论证一番。”
萧绮罗看着那些老臣们嗤笑道,“父皇,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江山社稷考虑,他们只是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将来做皇帝压在你们头上,如果我是男子,哪怕是个疯子傻子,你们也能接受是吗?”
“公主这话说得未免过于武断。”
“就是,我等之衷心,日月可昭。”
“既然你们为了我父皇的江山考虑,又为何在有我这个女儿的情况下,劝我父皇过继宗室子弟,说白了,还不是你们瞧不起女子。你们这些人,真是枉费你们的母亲把你们生下来。”
“公主慎言!”
“为何不能言,你们口口声声孝顺母亲,却又瞧不上自己的女儿,觉得女儿不能传承子嗣。本宫也着实好奇,生儿育女的分明是女子,你们却又看不上女子,这又是何道理?”
“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老祖宗说的话,总归是有些道理的。”
“是女子无才辩是德,原指女子没有没有才学,却依旧能明辨是非,是一种美德。没有才学的女子都能明辨是非,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男子,却口口声声说女子不配读书识字,不得抛头露面,你们只是在害怕女子有了才学,之后,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给压下去。”
一群人被萧绮罗数落的面色涨红,却还是安慰自己,他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只是不屑于同女子计较。
还觉得萧绮罗的话,分明是强词夺理。
嘴里还依旧为自己辩解,翻来覆去拿古话去证明,女子登基为帝这件事情,不符合理法规矩。
听着那些人振振有词,萧绮罗觉得有些好笑,“女子衣衫不整,你们说她不守妇道,男子衣衫不整,你们便说他是风流倜傥,好赖话都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为何不听听女子是如何说的?”
领头的大臣不屑道,“女子以夫为天,讲求三从四德,听男人的话便好,何需多言,若是如公主所言,那女子也未免过于放荡。”
“就是,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便是对的吗?明知做错了,就因为大家都是这样,便是对的吗?那我今日说诸位卿家为叛国贼,并命人一代一代传下去,当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的时候,那你们就真的是叛国贼吗?”
“公主这是强词夺理。”
“真是好生奇怪,本宫在同你论理,你不认同本宫的理论,只管辩驳,用你的道理说服本宫。现在这话说的,只会让本宫觉得,你认同本宫说的话,却因为辩论不过本宫,所以胡搅蛮缠。”
“女子才学就是比不过男子。”一人涨红着脸说道。
萧绮罗看着那人笑了起来,“既然诸位都不服气,那不若比试一番。”
“如何比试?”
“本宫开办女学,只收女子,并让这些女子同男子一样参加科举。”
“这如何能?”
“怎么,还没比,尔等就准备俯首认输?”
众人目光落在了上首的皇帝身上,期待他能够开口反驳萧绮罗的话,可皇帝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并未偏袒哪一方。
即便是被众人看着,也只是来了一句,“朕觉得,双方说的都很有道理。”
这说法,很多老臣都接受不了,在他们看来,皇帝没支持他们,说明对绮罗公主的话,还是认同的。
“既然诸位卿家对此很有信心,不若就如绮罗所说,你们比试一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此时他们不管应或者是不应,都落了下风。
见他们不说话,皇帝便让他们是答应了。
当即下了圣旨,同意萧绮罗来办女学,收女子入学参加科举。
事情被定下来的时候,众人还有些恍惚,还是祝丞相反应快一些,连忙道,“陛下,此番为比试,若是女子比不过男子当如何?”
“是啊陛下,倘若女子不如男,此荒唐事,以后定不能再提。”
“那倘若女子榜上有名呢?按照诸位的说法,之后就可以男子在家里相妻教子,女子在外为男子为撑起一片天。”
倒是有脑子灵活的,连忙上前,“公主虽言之有理,其他大人的担忧也未必没有道理,只是以女子之身入仕,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如今既然要开此先例,不仅是我等的事情,亦是天下百姓的事情。”
“你们又想如何?”
“让众人论理,此事究竟如何,且看这天下学子的意见。“
萧绮罗嗤笑,“此言差矣,那些学子都是男人,让他们决定女子的命运,跟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分别?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不管公主如何说,臣觉得,这论理还是很有必要的,此事非同小可,还望陛下三思。”
“此事容后再论吧。”皇帝挥手,就让众人退朝。
从金銮殿出来后,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人就凑到了一起。
今日的朝堂上,每一件事情,都足够让他们受到冲击。
陛下欲立绮罗公主为太子。
绮罗公主欲开办女学,让天下女子能够参加科举。
“此事绝不可开先例。”
他们心里有预感,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往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控制住的。
萧绮罗安安静静跟在他们身后,几个人讨论的激烈,直到旁边的同僚看不下去,掩住嘴重重咳了两声提醒了一下,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绮罗公主。
“公、公主殿下。”
萧绮罗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多言,现在跟他们理论,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既然说要开办女学,筹备好之后,就开始招收女学生。
她说要女子参加科举并非儿戏,但女学却并非只教科举内容。女学的范围很广泛,所有女子皆可入学。
从有这个念头开始,萧绮罗就打算好了,要把自己所学的知识,教给那些女学的学生们。
母后说的对,女子当自立自强,当自身有本事的时候,便不用再畏惧他人的言语。
女子的困境,非一朝一夕能改,女子不是非要面对这样的不公,也不是非要去对谁无私的奉献自己。
女子也可以立女户独立生活,而不是要为了不慈的双亲,不孝的孩子,和无情的丈夫去不计任何代价的牺牲。
她何不从现在开始做这个领头人,或许有人已经动了这个心思,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她休弃崔昉的时候,便命人大肆宣扬了出去,丈夫无情,女子亦可休。
身为公主,受万民供奉,她当以身作则。
女学其实已经开办起来了,只是缺少一个名目而已。
大户人家女子都是识字的,但要参加科举考试并不可能。萧绮罗要的,是男子的学堂学什么,女子的学堂就学什么。
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的教女子学习八股文,就连女子恐怕都接受不了。
但女学的开办,还是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除了要学习科举考试的知识,也还有别的手艺可以学。
比如医术、女红、酿酒、养蚕之类手艺活。
萧绮罗心里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的,读书这东西,有事也看天分。拥有一技之长,也能让那些苦命的女子养活自己,为自己走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女学是免束脩的,只要想学都可以报名,只是来了就得好好学,学不好的学生,她们也不会留下来的。
目前她还做不到像九夫子给她的那个世界那样,让所有的学生都免费入学。
但学习好的,能够念书的,她一定会扶持上去的。
母后说,这个叫做资助,都是些因为贫困而无法上学的孩子。做这些的人,不是非要图什么回报,只是看到自己帮助的那个孩子走出困境,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内心就会觉得特别的满足。
女学装潢的并不是很华丽,跟一般的学堂也不一样。因为是公主办的,还是公主亲自担任女学的院长,总归让人觉得跟其他学堂是有些不一样的。
一般人家根本就不敢把孩子送过来,那些臣子刚在朝堂上和萧绮罗理论过,也不过把家里的女孩送过来。
“公主,好像没什么人过来。”醒知看着女学外面驻足观望的人。
他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万事开头难,不要灰心丧气,母后陪着你呢。】
萧绮罗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她没有灰心丧气,女学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学生。
之前让人送了不少银子送往善堂,如今她将善堂里的那些女孩都接了过来。
善堂里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管是念书还是学手艺,都能让她们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秋雁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一群半大的女孩围着公主,和公主一起玩。
等人走了,她才走过去。
“奴婢见过公主。”
“我已经把身契还你了。”
秋雁低着头没说话,她心中有愧。
“我让人厚葬了冬鹤,把她的身契烧给了她,秋雁,好好活下去,不管能不能找到她们,你都要带着她们那份一起活下去。”
“公主。”
“别哭,好好带着孩子们。”
秋雁看着萧绮罗,行了一礼,“奴婢定会将所学,对那些孩子倾囊相授。”
被公主送到女学的时候,秋雁还有些不明所以,那个叫末三的暗卫告诉她,以后她要待在女学里,给那些不识字的女童做启蒙女师。
公主还让末三转告她,“好好活下去,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目送公主离开,扭头的时候,走廊上探出来一排排的小脑袋。
秋雁连忙擦干泪水,“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
几个孩子走了出来,朝着秋雁跑过来,把手里摘的花递了过来,“秋女师,给你。”
秋雁抱着孩子们,顿时笑了起来。
*
女学的开办,不只是官员们在观望,平民百姓也在观望,想看看这位公主,会折腾出什么东西来。
女学的第一批学生,是善堂的那些无父无母的女孩。
善堂那边想把男孩也送过来,萧绮罗没有答应,既然说了是女学,自然不能开这个口子。
虽然不能让那些孩子过来,给一些银子送一些吃食还是可以的。
萧绮罗命人将那些女孩接到学堂,所有的孩子都要学会认字。等大一些的孩子认了字,想学手艺或者想继续念书都随她们。
学习好的孩子,萧绮罗打算培养她们参加科举考试。
虽然时间是漫长的,可是她等得起。
只有让那些人看到成果,自己才有同他们对峙的底气。
可惜不能请九夫子出来,她倒是可以教,只是她事情多,不能一直待在女学里,还亲自去拜访了几位有名的夫子,希望他们能够教授那些女子课业。
“公主殿下,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考试?从未听闻过这种事情。”
连着几位夫子,都不认可萧绮罗的想法,更是想都没想到就拒绝了。
朝堂上那边也在观望,男夫子去女学授课,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醒知听了那些议论,也是十分生气,“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若是女子能和男子一样参加科举,公主又何必亲自去拜访那些男夫子,那时女夫子自然不会少的。”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萧绮罗笑道。
“奴婢这分明是为公主打抱不平,公主怎么还说起奴婢来了。”
“最近的字练习的怎么样?”萧绮罗转了话题。
提起这个,醒知就更来劲了,“奴婢最近认识了好多的字呢,就是字有些丑,还得再练练。”
“那你要多练练,有空的时候,也带着其他人一起练。”
正说着,府中管事来报,说是国子监陈祭酒夫人递了拜帖。
这位游夫人是麝山书院游院长的女儿,陈祭酒是她父亲的学生。
萧绮罗打开拜帖看了一眼,便让人请了这位游夫人进来。
游夫人是带着自己的小女儿过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她要送自己的小女儿入女学。
听闻游夫人年轻时也是极其叛逆的女子,女扮男装在书院里跟着一群男子一起念书,后来父母作主,将她嫁给了如今的陈祭酒。
因为这个事情,少不了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萧绮罗对于游夫人的来意有了些猜测,却又不太确定。
“游夫人,令千金入学之事,去女学报名便可。”
游令仪看着萧绮罗,对着她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听闻公主为女学招夫子,妾身不才,自幼便在书院里听那些夫子授课,愿自荐为女学夫子,还请公主给妾身一个机会。”
“你可想好了,第一个冒头的人,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
游令仪大着胆子,目光坚定的抬头看向萧绮罗,“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