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星光

斯米兰抵达指定的地方后,就开始布置战场。

他和西瑞尔不一样,父皇点了这个坐标时,他就知道父皇想干什么。

这一点西瑞尔永远比不上他,他是父皇手把手教出来的。

非常熟悉斯科拉格二世的作战方式。

也知道这一战,自己凶多吉少。

为了时微也好,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也好,为了军权也好。

他都会竭尽全力。

西瑞尔和蒋故渊在一起,通讯室一一浮现熟悉的人影。

国防部长阿克尔已经赶赴前线——那是和联盟接壤的星域,即将到来的大动作必定会让联盟蠢蠢欲动,需要有人镇守。

他们的君王身影浮现在中间的屏幕上,背景是星舰上。

按照时间,斯科拉格二世,三日后,就会抵达螽斯堡垒东边的一个防卫港。

那里已经被安全局特工控制,一切顺利。

这应该战前最后一次大规模通讯,参与这次行动的高层一一就位。

阿克尔简单讲述了前线的布置,下一个是西瑞尔,现在国内所有事宜,全部交到他手上:

“新闻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发言稿,开战后会按照时间一一公布的,外交部已经沟通过了,您无需担心国内。”

斯科拉格二世嗯了一声,看起来很信任大儿子,说道:“这一次的舆论必须控制好,曼拉先动手,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另外,雇佣军也会操控舆论,到时候你要好好应对。”

西瑞尔点头,他的任务很麻烦,但也是一次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尤其是,斯米兰也是这战的主力,他不能被弟弟压下风头。

父皇对弟弟说:“之前的计划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的,但战场上什么变数都有,很多时候只能你自己决定——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拖住易澜。”

“也不可以勉强,他是很狡猾的人,我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儿子。”

卢齐不在,他是最忙的一个,要配合各方行动,现在基本上已经住在安全局。

每天除了统筹处理各项事务,喘息的时间都用在了骂易澜上。

会议很快结束,陛下留下一句“尽力即可”就率先断了通讯。

斯米兰和西瑞尔对视了一眼,破天荒,他这个哥哥居然说了句:“注意安全。”

真稀奇,他们俩之间居然还真的有兄弟情谊这种鬼东西。

呵。

蒋故渊对西瑞尔道:“殿下,注意休息。”

西瑞尔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反正他也是睡不着,不如处理公务,给父皇那边分担压力。

蒋楚歌最近也被当骡子使唤了,他的资历上战场排不上号,斯米兰那边要玩命,他爸不让他去,他也不想跟斯米兰共事。

不过即使是最讨厌时微的人,他也不会对陛下的决定有什么质疑——曼拉帝国尚武,被人打了一巴掌绝不可能不还手,所以蒋秘书假装跟雇佣军讨价还价,其实上对达成协议并没有指望。

雇佣军似乎也不着急,双方打着太极的时候,陛下已经带领一万精锐部队,出发了。

是的,时微最担心的场面发生了——她得背上“祸水”这个名头了。

送走海拉后,时微确实纠结了好一会儿。

如果她和这两个Alpha同时遇见,一定要二选一的话,她可能真的会选易澜。

不过抛开权力来说,他俩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但命运就奇妙在这里,如何能抛开权力不谈呢。

时微对陛下的感情是她纠结的原因,这不是找盟友找合作对象,这是找伴侣。

她还是很喜欢陛下的,信息素会干扰她的选择。

唉,非什么非要选呢,她其实一个都不想嫁啊。

她和陛下可以玩这些小花招,拖着陛下也没办法,但是易澜不行,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这货不知道是不是泡沫剧看多了——表示先婚后爱才是最有保障的。

时微被他烦了几天,头疼死了。

这货怎么这么闲,陛下不是跟他谈赎金吗,怎么这几天都不念叨赎金了……难道陛下真的放弃她了。

易澜每天都在给她灌输:斯科拉格二世讨价还价=他觉得你不值这么多=他不爱你了=他不要你了。

一开始时微时半信半疑的,直到她从海

拉那里看到详细的赎金单子——

时微:“这条件陛下答应了,跟把帝国送你们有什么区别。”

海拉耸耸肩:“如果真的谈赎金,曼拉答应个两三条就差不多了,但是指挥官根本没打算谈,他就是敷衍曼拉玩的。”

而且,易澜还干了件缺德事。

他闲着无事,就带着时微到处玩。

美名其曰培养感情,时微也就答应了,跟他在外面疯玩了一天后,开始乐不思蜀。

一开始是易澜拖着她去,后来变成她每天早上乖乖等易澜来接她。

因为担心行踪被发现,他们不会在外面停留很久。

但是短短的几天时间,时微已经见识到了许多从未见到过的事物——

原始森林,地下角斗场,人山人海的黑市,斗兽场等等。

这对一个从小生活在安定世界的Omega来说,简直是新的世界。

用时微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原来街上可以有这么多人!”

时微玩的开始,殊不知安全局收到了易澜的惊喜。

卢齐在看到那一堆照片的时候,嘴角抽搐,他倒是想帮时微一把,但是有关时微的情报,会被直接传到陛下那里。

陛下的星舰才出发,就看到了那些照片。

易澜的灵感来源曼拉三五不时找他确认时微的安全,于是他装了个自动追随监控,记录他和时微相处的过程。

然后由海拉截取一些片段,发给曼拉。

“海拉,以后你退役了,去开家娱乐公司,一定挣钱!”易澜喜滋滋地看着那些亲密照片,选了一张他最喜欢的,放在自己的驾驶舱。

斯科拉格二世争看着那张动态照片——

背景昏暗,大约是角斗场的观众席,他日思夜念的Omega,正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椰子,吸溜着果汁,聚精会神看台上的比赛,一只手指着台上,转头问她身边的男人什么。

易澜和她坐在一起,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台上,而且撑着脑袋看身边的Omega。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惹恼了时微,同样年轻漂亮的Omega,举着那个巨大的椰子,就要往易澜头上砸。

易澜笑着躲过,连连求饶。

这一幕在外人眼里,完全是一对亲密的小情侣。

卢齐的虚影在通讯中显得十分尴尬,有些坐立不安。

他知道的多,能猜到易澜对时微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但是看见这些照片和陛下的脸色时,还是不由得感叹这只Omega招蜂引蝶的本事。

陛下的两个儿子栽进去就算了,现在连死对头都勾搭上了。

真是有本事啊。

斯科拉格二世平静地翻着一张张照片:

有两个人手拉手在悬浮梯上跳来跳去的。

有时微笑的特别开心的,手里拿着花的。

有易澜被她踢到小腿,装出很疼的的。

还有易澜亲吻她脸庞的。

……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隐蔽,时微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越是不知道,越能体现她当时真正的想法。

时微的头发还被某个混蛋染成了红色,他自己倒是染成了黑色,说是要低调行事,不被其他人发现。

时微顶着一头红发,心里吐槽:这还不够招摇啊?

但是这个颜色也确实很好看,换上雇佣军的制服后,特别艳丽,即显得皮肤白,又显得气色好。

配裙子也很好看,时微觉得挺新奇的,就没吵着换回去。

但是这抹鲜艳的红色,刺痛了陛下的眼睛。

她的嬉笑怒骂,鲜活的气息,更是刺痛了陛下的心。

卢齐十分清楚,这种照片,在这个时候,只会动摇君心,影响后面的袭击,冒死谏言:“时小姐被好好对待,总比被囚禁虐待,每日以泪洗面强……”

陛下没有说话,卢齐头大,但还是得安慰:“时小姐开心情好一点,您就安心一点,不是吗?要是易澜对她不好,您肯定要心疼了。”

他现在就后悔自己没有蒋故渊那副好口才了,感觉不管怎么安慰,都很苍白。

“是啊。”陛下叹息了声:“总好过她被欺负好。”

卢齐面上沉痛,心里对陛下浮起无限的同情,时微染了头红毛,看起来过的比在曼拉还开心,陛下头上……有点绿啊。

现在他不仅得祈祷这次特别行动顺利,还得祈祷时微千万别变心。

不然要是千辛万苦,陛下抢回了美人,美人早就变心了——那多尴尬啊。

“是我的疏忽导致今日的局面,这些也是我应得的。”陛下说道,听起来一副大冤种的样子。

卢齐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装作没听见,说道:“我们已经在通过照片确定这些位置了,不过对方显然也是精心选的角度,不太好追踪。”

……

时微还不知道自己跟易澜鬼混被陛下知道了,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玩一天开心一天的想法,见识了很多混乱星域的风土人情。

快乐的时间似乎很短暂,很快易澜就忙了起来,说是曼拉开始给他找麻烦,跟商业联盟合伙坑他的产业线。

时微一开始还没在意,商业联盟只是个小地方,除了有钱之外,一直处于谁都可以欺负的角色。

以曼拉帝国为首的帝国们,以雇佣军为首的混乱星域,以联盟为主的联合星域,构成了宇宙的三大势力。

三足鼎立,商业联盟夹在中间,天天受欺负。

但是易澜居然越来越忙,到后来都没时间陪她了。

即使是呆在螽斯堡垒核心,不知世事的时微,都意识到了不对。

海拉也不在,她也被禁止出门。

所以,陛下开始跟雇佣军互掐吗?

时微还是有点感动的,没想到陛下居然不愿意放弃她。

但是这种感动,伴随着强烈的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易澜不会要撕票吧。

大概是一周后,易澜终于来见她了。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是时微发现他眼神中的冷意,心里开始嘀咕。

照旧是吃吃喝喝玩乐,到了要回去的时候,易澜沉默了会儿:“还想去哪儿玩?”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今天一整天都一反常态。

时微有种要完蛋的感觉,小心翼翼道:“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易澜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也确实是你最后一次出来玩了,商业联盟还是不太听话,我要亲自去收拾他们了,你得呆在螽斯堡垒一阵子——”

“等我回来,再带你出来玩。”

时微看了他好一会儿,说了声好。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半路上,易澜忽然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星星?”

“嗯?”

“海拉说,附近有流星雨,我们去看看吧?”

“额,也行。”

确实是大面积的流星雨,很漂亮也很壮丽。

其他人全部退下了,只剩他们俩。

易澜让机器人送来一瓶酒,硬拉着她喝。

时微害怕他撕票,只好陪着明显心情不好的易澜喝。

喝多了的男人开始话多了起来,抱着她嘀嘀咕咕——

时微听了一耳朵,都是和战事有关的。

看样子易澜没有占到优势,不然不会这么消沉。

他骂骂咧咧半天,把脸埋在他脖子上,时微闻到了甜甜的葡萄味,奇怪道:“这是什么酒,为什么有股葡萄味?”

抱着她的男人无声地笑了笑,也闻见了淡淡的香气。

其实他应该杀了她的,这个关键时候杀了她,一定可以干扰斯科拉格二世的理智。

但是他不舍得,一点也不舍得。

“我好后悔。”他的声音有些恍惚:“我应该听妈妈的话的,去劫那艘飞行器的……那样,第一个遇见你的,就是我了。”

“我……真的好后悔。”

时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喝了点酒,也有点迷糊,抓着他的脸问道:“什么?什么灰猴?”

易澜看着她,眼睛闪闪发光,流星从他眼眸中划过,看的时微有些呆住。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时微没办法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气氛太好了,她也不想说什么自寻死路的话。

得不到回答,易澜有点难过:“……不理我,但是……至少没有说不喜欢……”

他像是被这个认知振奋到了,兴奋道:“我们做吧!”

等等!这是什么脑回路!

时微严肃地拒绝了他,亲亲抱

抱就算了,看在他长得好的份上,这中无伤大雅的的接触她就不那么较真了。

但是做是不可以的。

易澜伤心道:“为什么不可以,我很*的!”

他一边说,一边拉时微的手去摸。

时微赶紧挣扎,开玩笑,这是能随便摸的吗。

见她抗拒的挣扎,喝多了的易澜更伤心了,红色的头发都有些暗淡:“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材吗?”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哎!

时微坚决不承认,看见他把脸埋在自己胸口,指责道:“少来这套,我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你勾引我也没用!”

“胡说!我肯定是最特别的!”

“哪里特别了?我的男朋友们,都比你帅!”

喝多的人显然是不能被比下去的,时微一激他,易澜马上就开始思考——

时微脑袋有点晕,想说我们回去吧,就看他脑袋上多了点什么。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Alpha。

易澜自豪道:“看!他们肯定没有这个!”

绿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那是一对红棕色的兽类耳朵,毛茸茸的,看起来很软。

时微吞了吞口水。

靠,什么兽族基因,还真不是忽悠她的啊!

这东西,也太刺激了吧。

见她伸出了魔爪,易澜也不躲,很顺从地给她摸,下/身蹭了蹭她,哼哼唧唧道:“还有尾巴,要摸吗?”

时微的理智,彻底宕机。

……

事实证明,Alpha太要脸并不好,易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软硬不吃心是石头做的的时微,居然喜欢他自己最厌恶那部分身体。

这种王炸如果他一开始就掏出来了,也许他和斯科拉格二世之间的较量,未必是日后那个局面。

但是太晚了,那晚他们还没来得及突破那层关系,易澜就接到了前线的通知。

他让人送回了时微,赶赴战场,迎接了自己作战生涯倒数第二惨烈的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说:是的,他是有机会的,手握王炸不知道——主要原因还是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没摸清时微的喜好。

易澜:你这个后妈!你个王八蛋!

……

晚安么么~

第62章 回归

螽斯堡垒的防御等级已经进入战备状态,连时微这个什么也不懂的人质,都感受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再也没见到过易澜,一个通讯也没用。

活动范围也被限制了,唯一的娱乐就是看各种资料。

不知道是易澜有意还是忘了收回权限,她可以查阅很多关于阿斯塔的绝密记录——关于源血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阿斯塔超强的战斗力和精神力都来自星源物质,她对这种物质亲和度非常高,所以精神力飞速进化,尤其是加入雇佣军后,她的精神力强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源血就是指阿斯塔的基因,研究证明,这种基因和古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很高,雇佣军内部的研究者推测,她可能来自古地球。

当今世界两大支源血,曼拉皇室和易氏嫡系,经历了这么多代的传承,依旧拥有着高浓度的源血,但越来越难继承——

匹配度要达到70%才有可能继承,而且另一方必须也要有阿斯塔的基因。

所以一切都很清晰了,这个臭王八蛋一门心思抓她,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也是为了匹配度。

高匹配度的AO之间,会在第一次相遇时,擦出爱的火花。

所以斯科拉格二世和易澜对她都有着强烈的好感,但是时微对信息素不敏感,这火花没擦出来。

其实这也是斯米兰和西瑞尔对她有奇怪想法的主要原因,这俩兄弟是斯科拉格二世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血脉,以及喜好。

但是时微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甚至没看出来西瑞尔对她特殊的情愫。

不过时微觉得,陛下并不需要新的后代,他已经有两个成年儿子,再生一个恐怕会大大影响曼拉的政/治局面。

至于易澜,她叹了口气,从那个意乱情迷的晚上醒来——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浪漫爱情,都是各持所需罢了。

尽管海拉的提议让她心动,但是实践起来太难了,她只想要一个躺平的未来,没有伟大的志向。

易澜这边,对于曼拉的直接撕破脸皮,他并不意外,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

和斯科拉格二世互掐的这几十年,他们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除非被打断脊梁,否则绝不会低头。

深蓝之战的旧址,千年后,再一次掀起了战争。

这一次的规模比上一次还要大,易澜带了五万人和大量的机械部队,他的对手只有两万,还不是同时抵达的。

“居然是斯米兰,呵,他就看着自己儿子来送死?”易澜百无聊赖道。

海拉看着星图,说道:“我们又不杀俘虏,毕竟是个皇子,应该挺值钱的。”

“杀了怎么样?”易澜说道:“他仗着地形和装备,虽然能压着我打,但是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等第三军切断他的供应,到时候撤都不好撤了。”

“不能杀,他可以强行跃迁,如果我们杀了斯科拉格二世的儿子,曼拉肯定要来真的。”另一个士官说道,生怕指挥官动了杀心。

易澜扭头看了眼星图,忽然道:“那我们撤一点,把他放进来怎么样,这样他就是入侵,他带的是曼拉西部军的精锐,要是能全歼,完全不亏——”

海拉冷静道:“那我们也会损失很多,必须等第六军的消息,看看他们后方到底有没有埋伏,如果曼拉快速增援,放进来我们就要倒霉了。”

易澜不以为然,说道:“他哪来的援军?联盟得到消息后,就在骚扰他们东线,满打满算斯科拉格二世就剩几万人,加一起也不会超过十万,我们大不了撤到螽斯堡垒,放他们进来又如何?”

有部下觉得这样太冒险,说道:“可是如果斯科拉格二世亲自带兵,他只要有五万人,我们就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

“他?”易澜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他会为了个女人亲自上阵?拉倒吧,五万人的动静我们还发现不了吗?”

深蓝之战的选址是斯科拉格一世精心挑选的,这个地方位于双方交界处,但因空间扭曲加上混杂的陨石区,导致可通行区非常狭窄,对雇佣军来说易守难攻,可一旦被攻下,就可以直插心脏——逼近螽斯堡垒。

所以易澜有着很大的优势和风险,只要守住了,斯米兰就拿他没办法。

但是很快第六军三团传来消息:他们被包围了,交战半小时,损失了三分之一星舰。

易澜让他们撤回来,又派了两队人去增援,自己带着主力给斯米兰施压。

他之前已经试出来斯米兰的兵力,被对方骚扰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开始回击。

曼拉的星舰一艘艘化为粉碎。

斯米兰非常刚,绝不肯撤,大概是怕一出现漏洞,就会被易澜穿透。

于是只能一点点填进新的星舰。

攻守异地也。

此刻舆论对曼拉也非常不利,因为他们是先动手的那一个,雇佣军踩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们进行强烈的抨击。

目前国内的事是西瑞尔处理,他让外交部按照定好的回应:指出是雇佣军抢人在先,侵犯了曼拉公民

的权益。

弗兰帝国也被曼拉逼着公布了事故的经过,也顺带着谴责雇佣军。

没办法,事情在他们地盘上发生,他要是不帮着曼拉说话,就会被打为同伙。

被劫持的人质身份很快被爆出来,同时公布的还有雇佣军发来的天价赎金。

外交部的表示:这种严重违反宇宙公约,侵犯曼拉公民权益,侵犯Omega自由的恶劣事件,必须得到惩戒,曼拉不对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但是绝不姑息,除非雇佣军放人,不然不会撤军。

曼拉很快占据了舆论上风,这事易澜做的确实理亏,抢了人家皇帝的小情人,挨揍也是应该的。

但是也有人质疑“劫持事件”的真实性,谁知道那个人质是真时假,说不定是曼拉和弗兰串通好的呢。

“不撤军就不撤呗!”易澜甚是嚣张,还准备亲自回应:“老子已经炸了他们五分之一的星舰了,再过半个月,斯米兰还敢叫嚣?”

其实易澜也损失了点,斯米兰有备而来,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对方逼退。

不能真的任由指挥官亲自上阵公关——这货打仗也许是天才,但是说话太欠揍了。

雇佣军很快回应,表示这位Omega是被斯科拉格二世扣押在弗兰的,他们是为了保护Omega才这样做,至于赎金,完全是造谣。

为了增加可信度,时微当初逃跑偷渡的事情被公布了,雇佣军振振有词道:“如果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这位Omega要逃跑呢。”

舆论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两边都有公关高手,一个要上纲上线把事情严重化,上升到国家安全问题上,一个要往八卦绯闻上引导,通过两A争一O来博人眼球,尤其是这两大Alpha还是两大势力的话事人。

西瑞尔头疼不已,对方简直是在耍流氓,如果坐实了是感情纠纷,那就会影响斯科拉格二世的威信,民众不会支持一个为了抢女人就贸然开战的帝王。

他只能继续给弗兰帝国施压,公布更多的现场细节,国内这边给那个保护时微重伤的Alpha授予勋章,以及不断公布时微亲属的谴责。

这一次袭击,有着多个战场,舆论战也是非常重要的。

斯米兰看着不断被消耗的军队,一脸麻木,他也心痛,但是没办法——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易澜。

并且,这还只是开始。

比起两头挨打的斯米兰来说,斯科拉格二世这边要稍微好一点,开战后的第五天,他已经秘密抵达螽斯堡垒的那处防卫港,这是离深蓝战场最远的一个防卫港,因为战争的缘故,大部分兵力被集结在西港,等易澜的命令。

即使已经深入雇佣军的老巢,他也很淡定,唯一的忧虑,也是担心时微。

他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2小时后轰炸敌方能源系统,优先摧毁电力系统,然后饱和式发射霰透弹,尽可能击破螽斯堡垒的‘星穹’,西港的潜伏人员,等待命令……”

“星穹”是螽斯堡垒的拦截保护罩,他这次带的弹药,有三分之二都用于轰开这层壳子,所以战斗力并不持久。

斯米兰那边只知道一个大概时间,他已经精神高度紧张快20个小时了,一旦收到消息,他就要拦住易澜的这些兵力。

两小时后,大量的导弹发射出——雇佣军整整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因为安全局的特工破坏了大量的通讯装置。

斯米兰和易澜几乎同时接到消息,易澜愣了下,斯米兰直接下令:“收拢包围圈。”

他只剩三分之二的兵力,还要围住易澜的四万多人,简直是地狱难度。

五小时后,星穹开始出现破裂。

在这种饱和式的火力,以及能源系统瘫痪一半的情况下,硬是撑了这么久。

斯科拉格二世只带了一万多人,而西港处就有十几万人,这还不算其他两港的兵力——好在这些人没有全部过来。

斯科拉格二世已经被全部包围了,大约是觉得人手充足,对阵的雇佣军将领并没有调更多的兵力来——

他只是好奇对方的来路,在这样兵力悬殊的包围圈中,居然能硬抗他这么久。

其他人已经在催促他来,这人还骂骂咧咧道:“不用来插手,快去抢修电力站,我要跟他单挑!”

然而,对方的目的并不是跟他单挑,星穹破裂后,他看见对方只剩五分之一的舰队中,一个红点开始闪烁,代表着能量强度的仪器开始疯狂飚高。

斯米兰的包围圈已经到处都是破洞,但是他还是尽可能拖着对方的主舰,不惜让自己的星舰去送死,也不让易澜跃迁。

“这是要拿命拖住我吗?”易澜笑了声,声音很冷:“他哪来的底气,靠那一万人袭击我的大本营来的底气吗?”

海拉在和螽斯堡垒那边对接,她看着一条条的报告,皱眉:“这一万人是想摧毁我们的能源和防护系统,他们从东边绕过来的,狗日的联盟……”

是的,东边是联盟的地盘,斯科拉格二世跟联盟谈了下,从联盟借道偷袭。

“指挥官,你先回去,我来揍这小子。”海拉意识到了不对:“星穹破裂,堡垒有风险,很难说东边有没有联盟或者曼拉的大部队,不能在这里拖下去。”

易澜想了几秒,嗯了声,开始拆分,准备跃迁。

斯米兰看见敌人的主力舰开始拆分,就知道易澜是要跃迁了,他这边的干扰弹已经消耗干净,剩下的星舰也不多了,而且也未必挡得住。

他咬了咬牙,趁易澜开始跃迁,带着一半的兵力,冲了进去。

跃迁需要磁场,斯米兰打算用自己的艘主力舰,杀进去干扰对方跃迁。

这已经不是赌运气了,而是赌命了。

易澜看着监视器上的图像,笑了声:“我真是搞不懂,我抢了他老子的女人,他跟我玩命干什么?”

磁场被干扰,易澜的星舰受损,对方比他更惨,而且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行,你非要找死的。”易澜暂时跃迁不了,腾出手准备收拾斯米兰,毫不顾忌两个人曾经的私交。

“反正你还有个哥哥,死一个儿子,那狗皇帝也不会在意。”易澜说道。

腹背受敌,援军卡在外面,斯米兰觉得自己差不多快要见祖奶奶了。

星舰被轰开的刹那,他打开了机甲。

“嗯?没死?”易澜有些意外,很快笑了笑:“S级机甲,呵,下了血本呐。”

他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斯米兰被他折腾的□□。

S级机甲也是扛不住易澜这样的玩弄的,就在易澜准备收割对方性命,一道强烈的冲击从他的后方传来。

他愣了愣,几秒钟后暴怒:“什么鬼!”

通讯器亮起来,海拉的面容浮现,焦急道:“指挥官!西港被星源核弹命中!损伤无数!”

易澜闭了闭眼睛,深色阴沉,骂道:“狗日的!原来搁这儿等着呢,我%*#……”

他骂了两句,看着被曼拉援军接走的那只快要破碎的机甲,说道:“准备跃迁!”

核武,还是装载了星源物质的核弹头——

西港那里已经夷为平地了。

海拉却道:“来不及了!他们如果有后手,肯定不止一枚核弹,我们先把这个皇子抓了,再跟曼拉谈判!”

“谈个屁!”大本营被炸的易澜没有那么多理智了,时微还在螽斯堡垒,偷袭的这批人肯定是奔着时微去的,他留下的人足够拖到他赶回去。

时微被着一弹震傻了:这种威力的导弹?是什么鬼!

陛下忍无可忍,要跟易澜打起来了吗?

不是,易澜你特么搞什么鬼,怎么才几天就被人偷家了啊!

她还在这里呢!

枪弹无眼的,要是把她误伤了怎么办!

刚刚那声爆炸,感觉就在她附近啊!

其实那一弹离她挺远的,因为“星穹”还未完全失去作用。

一队

护卫冲了进来,带着她进入了地下,留了几个人照顾她。

“外面怎么了?”她抓着一个在调试数据的士兵问道。

对方很冷漠:“有敌袭。”

都不用问是谁,猜都猜出来了——

她扶额: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赎金吗,她可以帮忙商量啊。

易澜说的没错,她被扔进了螽斯堡垒地下几十米的防护空间中,这里有充足的能源和防护,敌人要把她掏出来,至少要十几天。

这里是螽斯堡垒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斯科拉格二世并没有打算直接找他。

因为安全局的特工,至今都没确定时微的位置。

正跟斯科拉格二世对峙的雇佣军将领收到了条通讯,他愤怒地接通了,一接通就开始破口大骂,结果在看见对方的面容后愣住了。

“让易澜接通讯。”对方命令道。

诚然他现在有足够的兵力弄死对方,但是刚刚那一弹带来的愤怒瞬间消失了,他居然乖乖应了声:“是。”

他一边转接通讯,一边纳闷自己为什么乖乖听话。

易澜这边接到了通讯:

“指挥官,曼拉那个皇帝要跟你通讯!”

“谁?”正准备跃迁到易澜,终止了操作。

手下老老实实道:“斯科拉格二世。”

“他在哪儿?”易澜意识到了什么。

手下:“在我对面。”

“艹了!他大爷的!”易澜是真的没算到,斯科拉格二世亲自上阵,他压着火气道:“接!”

一分钟后,那个熟悉的面容,浮现在屏幕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分钟,易澜忽然笑了:“你为了个女人,亲自来偷我家?”

他想了想,这王八蛋带的人绝对不多,人多的话,不可能袭击地这么快。

“谁让你抢我的人呢?”斯科拉格二世说道:“你我之间的矛盾,你我之间解决就行了,为难一个Omega,你还是个人吗?”

这种指责对易澜的脸皮厚度来说,什么都不是,他冷笑了声道:“你的人?少装了,她被你扣在曼拉,难道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心甘情愿,你要是不搞这一出,我跟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斯科拉格二世说道。

跟时微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易澜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反击道:“结婚?你是做梦还没醒吗?她要是现在愿意嫁给你,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玩具——”

被识破了谎言的陛下,丝毫不心虚,反问道:“那你抢了她,她就愿意嫁给你吗?有本事你让她现在当场选啊?”

这下被戳破的是易澜了,他避开了这个话题,说道:“你当我傻,安全局的特工还没找到她吧?你就剩几千人,就算炸了西港,但是螽斯堡垒还剩几十万人,你还能全身而退?”

斯科拉格二世看着他,轻笑道:“我敢带这么点人来,当然有退路——摊牌吧,我带了两枚星源核弹。”

易澜终于绷不住了,破口大骂:“你真的不要脸啊!核弹你也敢用,你以为螽斯堡垒没有吗,我现在下令,你马上渣都不剩了!”

“那你炸呗。”斯科拉格二世毫不在意:“反正是你的地盘,你有多少扔多少,顺便咱俩比比速度,我就在堡垒核心附近,看看是你扔的快,还是我扔的快。”

易澜深吸一口气,核武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导弹能比的,甚至这狗东西刚刚扔的那个,还是质量比较轻的星源核弹,他要是真的带最重的,那一弹就能摧毁螽斯堡垒——当然,这个距离,他也活不了。

斯科拉格二世说的没错,他都来自己大本营扔核弹,就已经无所谓性命了。

对方甚至不给他拖延时间,说道:“给你两分钟,人交出来,放我的部队进来,不然我就炸掉螽斯堡垒,大家一起玩完。”

易澜握紧了拳头,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把这个王八蛋炸死算了。

海拉刚刚登上他的舰队,闻言赶紧道:“别冲动!指挥官,那是咱们的大本营,炸了就完了!”

易澜看着通讯里面那个欠揍的面容,阴沉道:“时微就在堡垒核心区,但是你绝对找不到她,你要是用星源核弹,她也活不了了。”

这个威胁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斯科拉格二世笑了声:“我自己都活不了了,还在乎身后事?大家一起死好了,你要不撤远点,免得到时候你还给我们陪葬了。”

他看起来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样:“我陪她一起死,她不会怪我的,怪我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真的是流氓啊。

易澜自诩不要脸,纵横宇宙几十年,今日才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人的不要脸程度。

斯科拉格二世这么干,的确是主动羊入虎口,但是他带了两枚核弹,刚刚那一枚是摧毁他的部分兵力,最后一枚则是威胁。

他把自己的性命绑在了螽斯堡垒上,袭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人,而是摧毁“星穹”——没有防护的螽斯堡垒,就像是一个毫无反抗力的人质。

这个距离下,他甚至不用发射,直接引爆就行了。

就算现在让人撤出来,也没用了,大本营没了,再多的兵力也很快瘫痪。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指挥官,海拉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直在劝他:“……别冲动别冲动,来日方长啊指挥官!”

易澜真的要气死了,说道:“炸了又怎样,大不了再建一个!他死了,曼拉还有几个能打的——”

海拉头要炸了,说道:“划不来啊指挥官!他一条命换我们大本营,我们亏大了啊,而且那么多士兵,一时半会儿也撤不出来!斯科拉格二世死了,他还有两个儿子,曼拉的实力还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联盟,他跟联盟串通好了,等联盟发现不对,肯定也要对我们动手了!”

……

时微被带出地下的时候,还很迷惑——这么快就搞定了吗?

不是吧,陛下这么菜吗。

等她被送到斯科拉格二世的星舰上时,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正向她走来的男人,再看看身后的护卫,他们已经出去了。

斯科拉格二世捏了捏她的脸蛋,抱了抱她,看着她红色的头发,目光有些复杂:“让你受苦了,抱歉。”

胖了好几斤的时微,没意识到他复杂的情绪,呆呆道:“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陛下没好气道,接应的部队围绕着他们这艘星舰,开始往外撤。

雇佣军没有阻拦,易澜看着被炸毁的西港,破碎的“星穹”,紧紧握着拳头。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一环节。

大概是怕出幺蛾子,回程途上基本上全速前进,也没有从联盟借道,而是不断跃迁。

饶是时微的体质,也被这连续跃迁搞的头晕。

回到曼拉后,她被送去检查身体。

经历大战和长途跋涉的陛下,没有时间休息,他先是去看了重伤昏迷的斯米兰——幸亏有S级机甲,不如他可能真的要死在深蓝战场。

很多事情需要善后,西瑞尔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被父亲赶去休息,只好放下了手头的事物。

西瑞尔也去看了下斯米兰,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是后遗症不清楚。

他不上战场,所以这个弟弟受伤的次数远比他多,这次冒险袭击是为了把战线最小化——但父皇和弟弟承受了最大的风险。

“为了她,你也不要命了吗?”西瑞尔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低声道。

时微被安排在修复仓里泡了好几天,其实她挺健康的,跃迁的后遗症很快就消失了,但是这些医生非让她休息。

好吧好吧,谁敢跟医生犟嘴呢,她只好乖乖泡修复仓。

醒来后,发现自己头发变回了原色,大概是那群医生干的。

看着黑发黑瞳的自己,时微还有点不适应。

陛下也很忙,西瑞尔说,是忙着给这一战擦屁股。

联盟虽然私下跟曼拉勾勾搭搭,借道这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表面

上该谴责还是谴责——

什么违反宇宙公约啊,挑起战争啊,不利于宇宙和平。

最搞笑的是,宇宙安委会以为曼拉真的要跟雇佣军开战,赶紧给陛下颁发了一个“宇宙□□”——实在是马后炮,要颁发也是开战之前发。

安委会是最不希望起战事的,强行把这次袭击解释为小摩擦。

都动用上了星源核弹了,还小摩擦,大家都当他是傻叉。

但是诡异的是,曼拉袭击雇佣军后,易澜居然真的忍下了这口气。

曼拉也没有后续举动,好像真的是一场小摩擦。

搞的上蹿下跳的联盟很没面子——他们也被当时那一发核弹震住了,不敢去探查。

事后联盟总统大腿都拍麻了,要是他胆子大一点,派人侦查到当时情况,他肯定在“星穹”失去作用后,给螽斯堡垒来几发核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摧毁两大对手。

可惜,他没这个运气和魄力——

作者有话说:易澜:流氓啊!!!

第63章 对错

曼拉的首都星没有冬季,所以这短短的一月,温度并没有下降多少,虽不及盛夏时热气逼人,但也熏的人们心烦易燥。

战事胜利的兴奋如潮水般退去,赢了的人要去处理善后事宜,输了的人不甘心——关于这场战争的讨论在网上各种发酵,各路人士开始分析讨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曼拉主动开战。

“目前整个星网上,超过半数的人都不相信是雇佣军劫人挑衅在先,不少人都觉得这只是曼拉袭击的一个借口,其真实目的是替商业联盟出头。”一个蓝色长发,黑眸女士说道,时微正在和她通讯中。

回来不久后,陛下给她安排好的秘书助理团队就来报道了,这些人主要帮她处理各个方面的事务,都是安全及精心挑选的人员,为首的就是这位蓝发Beta女性——

王衡暮,小贵族出身,就读于帝国人文学院,上大学时就加入了安全局,因智慧过人,数十年来大大小小任务都完成地非常出色,一路升迁至社安部门第三委员局,算是安全局的核心人员。

最主要的是,她是卢齐的几大心腹之一,所以才会被派来给时微当第一秘书。

这是让她培养自己的班底,卢齐选的人,的确没让她失望。

“……这是几个浏览量比较高的贴子,转发量最高的是这个‘czzka’撰写的——《借口宣战?还是真的红颜祸水?》”王秘书点开这个长达五千字图文并茂的文章,标亮了几行字,说道:“他分析了时间线并且列出了大量真实痕迹,认为这场战争就是因您而起,并列出了——”

文章末尾,作者夸夸其谈,漫天胡说后,列出了时微这个“红颜祸水”的十宗罪:

1.背叛母国。

2.勾引上位者。

3.与安全局交往过密。

4.炒绯闻博人眼球。

5.勾结雇佣军。

6.水性杨花。

7.疯狂的政治热情。

8.挑起战争。

9.拜金。

10.贪婪。

时微看完后无语凝噎,问王秘书:“你觉得这些罪名,那条比较严重?”

王秘书沉默了下,大概也对这十宗罪感到无语,想了想说道:“我认为是第三条和第五条,尤其是第三条——互联网舆论中,很多对曼拉的安全局的无孔不入感到恐惧和憎恶,实际上这是有些媒体故意宣传的效果,不幸的是,局长对这方面并不在乎,甚至认为这是安全局对外的威慑力。”

“导致帝国公民对安全局也颇有微词,尤其是上个世纪的‘窃听门’被大肆报道后,民众对此分辨不清,如果他们觉得您牵涉到安全局,就会觉得您的每一个举动都别有深意。”王秘书说道,她看着时微,沉静道:“第五条对您也很危险,因为这涉及到这次袭击,不过我们成功恢复了事发餐厅的监控,放出部分片段,就能做实您受害者的身份,我建议您明天再次去慰问下那位保护您受伤的Alpha。”

前几天时微去看了那名Alpha,非常难受,不过对方并没有怨怼,还一直道歉自己没有保护好时微。

他和时微都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这个身份确实能帮她解决掉一些麻烦的传言,至于第三条,时微说道:“我确实在安全局呆过一段时间,这没法骗人,所以这一条直接忽视吧,和安全局交往过密的贵族高官们多了去了,他们拿不出实质证据,能奈我如何?”

王秘书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没办法直接否认那就选择性装死。

时微看着那十条“大罪”,忽然笑了:“这个写手一定是联盟出身,只有联盟那些臭名昭著的媒体,喜欢玩这种双标。”

“呵。”她轻蔑地笑了声,语气居然让王秘书有些熟悉的感觉:“所谓的背叛母国,其实曼拉和弗兰交好多年,互相移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居然列在第一位,只有联盟这种极度缺人口的组织,才会将这种事情认为是背叛。”

“至于勾引炒绯闻拜金水性杨花——”时微摇了摇头,说道:“曼拉风气开放,Omega自由度远比联盟高,这种抨击在我们看来什么都不是,但是联盟普遍女性地位低,打着自由平等的口号,实际上洗脑Beta女性,让她们奉献自己的子宫和劳动力,提高结婚率,而上位者们早早就把基因好的Omega瓜分干净。”

联盟全名翻译过来是“自由平等联合组织”,实际上自由是上层的金字塔们的,平等就是个笑话。

不苟言笑的王秘书也跟着笑了声,冷漠道:“我读大学的时候,当时联盟为了挽救婚育率出台了一些政策:向所有处于生育年龄的未婚未育女性,收取高额的子宫税,育儿成本由政府承担,保护婚内财产等等——”

这段历史时微有所耳闻,只听王秘书叹了口气,继续道:“大部分政策是好的,但是在联盟当时松散的管理体系中,实行过程缺乏监督和反馈修改,很快Beta女性为了避税开始结婚生子,五年间产妇死亡率大大提升,6月龄婴儿存活率严重下降,伴随着婚育率上涨的则是离婚率。”

出现的意外太多了,免费的生育医疗福利,联盟的私立医院并不会落实,而是为了政府补贴各种鼓励孕妇生子,甚至一些本不该出生的病胎,也被私立医院接生了出来。

因为有政府兜底,所以很多贫穷的夫妻疯狂怀孕,将生出的Alpha和Omega卖掉,获得一大笔财富,而普通的Beta,则由政府承担育儿成本——很难说这些“养殖场”夫妻会不会精心照料自己的Beta孩子们。

甚至真的出现了“养殖场”这种诡异的产业,联盟对人口贩卖的打击也很微弱,原因很简单:有不少高层涉及到这些黑色的产业。

“总之,那是混乱又恶心的十年,直到上一任总统上任,废除了那些政策,情况才有所好转。”王秘书说道:“但是这位总统矫枉过正,大力鼓吹‘女德’‘贞女’‘夫唱妇随’,他的上位口号就是‘让女性Beta回归家庭’,获得了大量选票。”

这是一个黑色笑话,因为联盟当时的一个未婚女性B

eta只有半票,结婚的有一票,育有子女的有两票,人口稀少的Alpha和Omega也有两票,而男性Beta不管结婚与否,都有一票。

选票结果可想而知,最可悲的是,未婚女性Beta的声音不仅仅是被男性Beta盖去了,也是被同性盖下去了。

时微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些上位者真的在乎什么‘女德’什么‘回归家庭’吗?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只是喊出一个口号,拉拢一批人,打压另一批人——他们要的是话语权。”

攻击她水性杨花炒绯闻拜金,也是一种口号,发表这种观点就是认可这种观点吗,不见得——

写这篇文章的枪手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他只要写了,就有工资拿;

背后操控舆论的人是为了争一个对错吗,他只要做了,就有利益在。

时微对王秘书说道:“应付办法很简单,侧重点就是‘水性杨花’‘绯闻’‘拜金’这几条,对我不利的不回复,这种有明显错处的挑出来大写特写,然后同步监测评论。”

“弗兰有句古话——‘多说多错,少说多做’,他一口气列出十条来,只要抓住一个错的地方,整篇文章的可信度就大大降低,所以多找几个账号,慢慢发,稿子写好给我看一下。”

舆论战场从不是讲道理的地方,都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胜利者才会有话语权。

时微翻开阿斯塔日记,里面有这样的一句:“一个人到底如何,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这个道理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在这个星际时代,智库数据能把一个人圈死在思维笼中,但好在时微可以获取到大量真实有效的信息,她现在就是慢慢将自己获得的信息,用在这一桩桩事件上。

这个崭新的团队,时微还没一一认识,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件麻烦事。

如何扭转现在的舆论,斯科拉格二世没有插手这件事,就是为了让她熟悉这个新团队。

帝国的君主在邻星处理繁忙的公务,有空闲时,发现夜色悄然而至——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时微了,回国后他就忙于各种事情,只见到了她两次,匆匆忙忙。

其实想挤出时间也不是不行,他一个帝王,想做这样一件小事太容易了。

但是他没有,甚至,有些害怕见她。

他这些日子,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天时微被送到星舰上的模样,深红色的长发,在明亮的灯光下鲜艳夺目。

那是他不熟悉的美丽,很陌生。

和那些照片一样陌生——

作者有话说:陛下的少男心事:害怕,紧张。

聚精会神的时微:搞死这些双标狗!-

滚来更新~

感谢在2024-05-2923:17:11~2024-06-0516: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理想小太阳、二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人设

卢齐看中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很快王秘书就把几篇定稿发给她了,并附言:“视频版的在做了,请您过目下,这些照片是否可以用。”

时微先看了那几篇稿子,洗的非常自然,切入点都是普通人视角,重点清晰,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没什么要改的,她直接通过,回复道:“内容没有问题,发布平台和时间由你决定,以上照片都可使用。”

同时,安全局的人也查到了这些乱七八糟帖子背后势力:不出意外,一点也不出意外,都是联盟和混乱星域的人在搞鬼。

令时微意外的是,给她列了十宗罪的那个帖子,居然不是出于联盟之手,而是混乱星域。

她在螽斯堡垒呆的那段时间,看过不少资料,易澜居然还真的有好几家大媒体公司的股份,不过都是批皮再套壳的身份——

这小子心机深沉,远不是表面上那副大大咧咧随心所欲的样子。

也是,一个精神力强到可以心理暗示的人,怎么会拿捏不准人心呢?

时微从易澜这里学到了很多:人设立的好,做什么事都有根据,就好比易澜,八大星系都觉得他是个神经病,所以他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惊悚事情,大家都觉得“不愧是他”——

就好比这次劫人,居然没什么人谴责他,这种事情在他那劣迹斑斑的履历中,还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劫她算什么,他劫持过的政府首脑那可是多了去了。

这种道德谴责对雇佣军来说简直不痛不痒。

“十宗罪”贴子掀起的浪花很快消失潮水中,得益于曼拉尚武的社会风气,以及自阿斯塔时代和混乱星域的纷争,挑起战争的陛下并没有受到太多国人的批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赢了万事大吉,打输了百口莫辩。

文雅一点的说法是——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忙了半个月的迟钝星人,终于想起了她的亲亲男友。

许久未见,倒不是很想念——

可能这就是老夫老妻吧。

但是陛下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她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个什么,一起吃完晚餐,他似乎心情好了点,问时微过两天要不要去一次弗兰帝国:

“弗兰那边以官方名义邀请我们,你在他们地盘被劫,多少体现了他们治安管理上的不当,请你去也是弥补下面子。”陛下说道,弗兰那边肯定有人被雇佣军买通,不然那群蛇不会那么轻易把人转运出去。

不过弗兰是时微的母国,这种话他不想在她面前说。

斯科拉格二世提到了弗兰帝国,这让时微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对母国的确有这着特殊的感情,但是现在这份感情却变了味。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情,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人站在花园一角,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她的手被拉了起来,斯科拉格二世说道:“这座皇宫已经存在了几千年,随着皇室一代代传承到了今天,我的祖上一共出过一百多个皇帝,几千年来,皇室与帝国已经融为一体。”

“我们即是帝国,帝国即是我们。”这是曼拉皇室守则第一条。

咋一看有些狂妄和独/裁,但实际上,皇室也肩负着沉重的担子。

“和皇室一起传承下来的大贵族没有几个,每几百年就会兴起一批人,几百年后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曼拉的皇室反而是个另类。”陛下看似在闲聊,但似乎想告诉她什么。

时微一本正经纠正道:“还有一个另类——雇佣军。”

成功地把感叹历史兴亡的陛下噎了下,他捏捏时微的爪子,只好道:“你这么说也对,雇佣军的嫡系差不多是兽王的血脉,也算是阿斯塔的继承者,大约每个百年,总会有一个‘源血’浓度高的家伙,爬上指挥官的位置。”

时微算了算时间线,忽然笑了声:“这么说的话,其实你跟易澜算是同一时代的人?”

斯科拉二世沉默了会儿,这话说的,他已经是什么历史老人了吗——

男人慢吞吞道:“差不多,他也就比我小一点,十几岁就从军,一步一步爬上来,倒也不算辱没易氏的名头——”

这句话含金量很高,身为敌人兼情敌,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已经够可以了。

“易氏?我记得雇佣军很多人都姓易,阿斯塔的Sino语姓氏,应该是谈才对?”时微好奇道。

斯科拉二世解释道:“阿斯塔本名谈闲,她的弟弟谈言和兽王结成伴侣,这就是谈氏一族的由来,阿斯塔继任指挥官时,曾答应过上一任指挥官,下一任指挥官必须姓易,后来为了纪念这位慧眼识珠的老指挥官,很多人从军时就会改易姓,渐渐的,混乱星域都开始姓易了。”

易澜的祖宗里面有个神人——谈非,搞了个能提升精神力的人体实验,吸引了很多人,也弄死了很多人,最后被全宇宙通缉。

所以谈氏一族为了避祸,纷纷改姓。

易澜应该是继承到了这个祖宗的天赋和神经病,这件事被扒出来后,很多人觉得他也会是个祸害,但奈何这百年来,雇佣军没出过天赋能力比他强的人,最后指挥官之位还是落到他手里。

“好了扯远了,其实很多传

承了千年的帝国,都是很多个政权接替着,历史一次次轮回,像曼拉这样,一直由我们治理国家的,只有我们一个。”斯科拉格二世无声地笑了笑:“但是我们也没有跳出历史轮回的规律,每几百年,皇室也会经历一次轮回,我和夏尔大帝的基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阿斯塔的基因,不是通过血脉传承吗?”时微再一次转移话题,她真的对阿斯塔有着浓烈的好奇心。

陛下无奈道:“是,但也不是,研究院的专家认为,她的力量可以从通过精神力来继承。”

时微的嘴张成一个巨大的O,看起来很惊讶。

不能再让好奇宝宝问来问去了,陛下索性挑明:“弗兰帝国虽然历史悠久,但是政权更迭非常快,现在这个新政权才几百年的历史,你的太爷爷辈,是上一个时代的人,忠于另一个皇帝,说句难听的,如果弗兰这个老皇帝再昏庸一点,你说不定能见证新皇登基……”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她上大学的时候,就有激进的老师公开谈论,哪家贵族篡位的可能性最大。

陛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所以不用想太多,就像你自己写的那样,你爱的是那片土地,是那些和你相联系的人,而不是那些制定‘规则’,交易子民命运的人。”

原来是安慰她,时微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又觉得这种话从他这个制定规则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国族主义?”

斯科拉格二世重复了那句话:“我们即是帝国,帝国即是我们。”

这句话包含深意,是自我意识高度觉醒的总结,“我们”涵盖的范围也极广。

时微想了又想:“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么多年,曼拉皇室的精神,已经和帝国牢牢绑在了一起……所以,皇室不灭,帝国不亡?”

陛下点了点头。

“那么是怎么做到的?”时微问道:“每一代皇帝都会这么自觉吗?”

曼拉史上也不是没出过昏庸的帝王啊。

斯科拉格二世微微笑了声:“不自觉会有人让他自觉的。”

时微啊了声,惊讶:“谁?”

陛下并没有回答,但是时微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什么,她试探着问道:“阿斯塔大人?”

这次陛下也没用回答,只说道:“五百年前,我有个倒霉祖先,把帝国搞的乌烟瘴气,快要被人打到首都星了,才慌里慌张跑去圣碑祈福,然后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帝国的未来——在祈福过程中突然暴毙,然后他的长子继位,很快平定了叛乱。”

时微模模糊糊想起来这段历史,她记得……这似乎还是皇室的一个美谈,什么知错就改,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可是经过陛下现在这么一说,她怎么有种后背凉飕飕的感觉。

“所以——”时微小声道:“这就是你不去圣碑的祈福的缘故吗?”

斯科拉格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怕她?我只是懒得去罢了,就算没有她的庇护,我也能治理好帝国。”

男人的话不能信,时微在心里觉得:他肯定是怕被揍。

一个响亮的笑声在她脑海里突然窜了出来。

时微呆了呆,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

“怎么了?”斯科拉二世问道。

“我怎么听见有女人在笑?”时微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树丛,往陛下身边靠近了点。

斯科拉格二世沉默了一瞬,说道:“你是不是太累了?幻听了?我没听见什么笑声,回去休息吧。”

回去路上,陛下还在念叨:“有些事让底下人处理就行了,卢齐给你安排的人不是吃干饭的,那些小事你无需天天关注——”

“不累啊。”时微说道,她是真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她现在是甲方,活都是王秘书他们干,有什么累的。

“而且我闲着也是闲着,能管好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战争,毕竟和我脱不开干系。”

斯科拉格二世拉着她的手,说道:“错的是易澜那个王八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的觉得闲的话,不如我们结个婚玩一下?”

时微:“那我还是闲着吧。”——

作者有话说:时微:打咩!

第65章 成全

求婚再一次被拒的陛下,不悦地抓着她睡觉去了。

被咬了好几口的时微感到身心俱疲:“为什么你老是急着这种事情啊,我们才认识几年,结婚……”

她的话被男人直接打断:“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慎重,而且你是皇帝,需要考虑多方意见,还有西瑞尔和斯米兰——对吗?”

陛下被同一套话术敷衍了无数次,显然已经倒背如流,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时微:“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尴尬万分的时微:明天她就让智库编出另外一套话术来。

这要怎么回答呢,难道真的要说“我觉得你这个皇帝当的太累了万一那天猝死了剩下她这个寡妇遗产被各方势力清算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肯会把陛下气死的。

斯科拉格二世试探道:“难道是因为易澜?”

时微不解:“跟他有什么关系?”

男人没有说话,卧室内安静下来,时微抱着怀里的长条狗狗抱枕,思考他为什么这么问:觉得她被易澜洗脑了?要不把这个当个借口继续忽悠陛下?

然后她就听见斯科拉格二世低沉的声音:“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时微心中警铃大作,这这这……这不是胡说吗!

她把屁股悄悄往后挪了挪,搂着抱枕,说道:“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被质疑的第一要则:永远不要陷入自证困境,先把皮球踢出去。

但是陛下玩弄权力多年,也是踢皮球的一把好手,静静地看着她,把她看的心里发毛,才道:“你回来后,就对我冷淡了好多。”

时微满脑子问号:怎么说?

怎么就冷淡上了?

不是他出差去了吗,怎么就成了她冷淡了?

陛下叹息,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语气有些难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我出门在外,每个礼拜都会给我打好几个通讯,这次我在马恩星呆了半个月,你只打了一个通讯,还是问不相干的事情……”

时微一想,好像真的……她咳了声:“我不是忙着跟王秘书研究怎么翻盘舆论吗,你看最近国内舆情不是好了很多,我也是出了很大力的!真的很忙的!”

陛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闷闷道:“可是打个通讯只要几分钟。”

啊!

这怎么解释啊!

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想起来啊!

时微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男人已经在默默数她的心跳了,问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我会——”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等时微反应。

时微居然不吭声。

他捏了捏对方的屁股。

时微终于破功,笑了出声,用长条抱枕戳他脑袋:“你会怎么样?成全我和他吗?”

哈哈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时微没笑两秒,手里的抱枕就被抽了出去,男人抓着抱枕,把她翻过来,抽她的屁股:

“成全?呵——”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时微捂着屁股闷笑,她挣不脱男人的铁臂,只好裹着被子到处滚,一边滚一边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她的笑声,斯科拉格二世就想起那些动态照片里面,她一头鲜艳的红色长发,笑的神采飞扬。

心中愈发酸涩,他凶狠威胁道:“你要是敢喜欢他,我就……”

他动作停滞住了,看着把自己卷成一个毛毛虫的时微,内心深处感到了一阵浓浓的无力:他能怎么样呢?

就算时微变心了,他又能如何呢。

赤着上身的男人,线条完美,脸色表情却很严肃——他不笑的时候,几乎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平日里看起来威严,但是现在一床凌乱,他手上还抓着那个可笑的抱枕。

看起来有点可怜。

毛毛虫拱到他身边,说道:“哎呀,不要生气了嘛~”

他把毛毛虫竖起来,问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早点告诉我。”

时微裹在被子里,安全感十足,虽然这个问题很致命,但是她还是好奇道:“告诉你了你会怎样?恼羞成怒把我骂一顿,然后甩了我吗?”

“不。”冷酷的君王剥开了她的茧子,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我会杀了他。”

所以,就算你喜欢他,也最好不要告诉我。

但是时微并没有被吓到,她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一大口:“随便你啦,你想杀他是你的事情,啵唧!”

她才不在乎易澜的死活,抓她很好玩是吧,哼。

……

弗兰之行很快启程,这一次斯科拉格二世和她一起,算是正式出行,所以带了不少人。

斯米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跃跃欲试也想去,但是被时微严词拒绝——

她很早以前就发过誓了,出门绝对不带这货。

斯米兰很不高兴,觉得她忘恩负义:“你忘了是谁不要命吸引炮火给你生机的!你个混蛋!出去玩都不带我!”

时微当然没忘,认真道:“所以你要好好休息,你才四十几岁,动不动就受这么重的伤,修复仓泡多了有什么好处吗?”

二皇子撇了撇嘴,嘀咕道:“我受伤全都是因为你——”

但也没有硬要跟着去了。

弗兰的经济产业和曼拉深度绑定,所以甭管双方高层怎么想,至少现在绝不会翻脸——

大家都是亲亲好邻居,有什么事情是坐下来不能谈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是小钱钱解决不了的呢。

大家又没有深仇大恨,坐下来唱着歌吃着火锅看着跳舞,多好!

由于战力悬殊,所以斯科拉格二世亲自访问,弗兰帝国很重视。

他们一行人的待遇和安保都是顶级的——

开玩笑,要是劫人的事情再来一次,大家也不用在宇宙上混了。

各种无聊的环节,明明大家早就谈好了,偏偏还要一脸严肃地走流程,时微呆着脸全场麻木。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这种正式场合公开露面——她出身弗兰,在这种场合下地位非常微妙。

时微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当个什么两国和平大使,关系好的时候天天回来玩,关系不好的时候各种摆谱黑脸。

还是挺有趣的。

媒体也给足了她镜头,这次访问期间,全宇宙都在讨论这位引起纷争的“红颜祸水”。

很多人在讨论她到底真的是斯科拉格二世的女朋友还是只是发动战争的一个借口。

时微出行所有服装都是提前敲定好的,全部由莫兰小姐赞助,精致又完美——美丽也是可以用金钱堆出来的。

莫兰小姐力捧她这个“代言人”,当然也是为了家族的产业。

陛下也给了点意见,他提供了一朵花园里的蔷薇花,经过保鲜处理后可以永远绽放。

在现在看来,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装饰,但是后来时微在每一个公开场合,身上永远都会装饰一朵蔷薇花,那么,蔷薇花就成了一种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