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永远喜欢嘛？”
“好，但如果你先后悔，我会宰了你。”秦弦试图冷脸。
秦殇元汪一声扑上了沙发，把人类整个推倒并在人类脸上一顿乱啃。
“我不会后悔！狗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当然，主神那玩意儿不算，我是被强迫的！”
秦弦被压得呼吸一滞，抬手摸了摸颈间毛茸茸的脑袋。
不知道怎的，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从狗贩子手里救了一只狗……
他呼出一口气，说：“其实你也可以刷刷萌宠视频，里面的主宠互动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试试……”
秦殇元支起身体，晃着尾巴思考两秒，顿时觉得这主意相当好。
“真的？我要是想玩你会陪我？”
“……可以。”好像有点后悔说这个话。
秦弦把他从身上推开，恢复正经的模样，说：“好了，接下来说说正事。我不打算以人类的身份混进圣教，如果可以，我想试试以诡异的身份和你一起混进去。问题是那只伪神会不会认出你？”——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126章 第 126 章 新主教
“伪神？”
“袁凤英给它取的代号。”
“这可真是太适合了。你不用担心它会认出我, 我从没在它面前出现过，并且我和你可以气息交融直接伪装成两只联系紧密的A级诡异。如果我们两个再换个形象，人鱼可能都无法迅速认出我们。”
秦弦笑了起来, 对此相当满意，“那我们的玩法可以相当有趣了。”
——————
秦弦两人这次休息的地方距离圣城非常近, 根据两人观察，所谓的圣城并没有领域。
这只新S级“伪神”很可能将自己的领域藏在了什么地方, 并且在自己的领域中用诡异来培育手下。
它大概也察觉到了领域的弊端，如果人鱼能进入它的领域并找到核心弱点, 它很可能被直接杀死或控制。
“那你能找到它的领域吗？”秦弦问。
秦殇元闭眼感知了一下, 答：“没法感知到具体的位置, 但隐约感觉就在这座城市中。如果靠近到一公里的范围, 我应该能找出来。”
“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的那点力量被那个怪山吃了进去，会不会反过来被它追踪到, 或者给它提供更多力量？”
“不可能，除非它成为S级。”秦殇元非常骄傲地仰头。
秦弦不放心：“你确定？那你能不能通过这个力量控制或影响它？”
“当然确定！”但秦殇元后半句停顿了一下，不服气地回答：“它体内还有一股更占主导的污染在, 应当就是那只崽子的。我现在都不敢操纵力量乱动, 怕被它发现。”
秦弦垂眸思考, 看来争夺那坐怪山的控制权很难，一旦开始争夺必然被发现。那暂时还是先蛰伏起来……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问：“你那股力量, 能吸收它的气运吗？”
“我没试过, 但能肯定那点力量不够，除非我将更多力量送过去。”
“很好，那接下来我们的要做的事情主要是两件。一是混进圣教, 找个合适的职位方便探取伪神和人鱼的情报，二是你那边尝试吞掉那个怪山的气运。”
秦弦勾起嘴角，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直接进入敌人大本营，甚至靠近大Boss的行为相当危险。
但也非常有意思。
秦殇元看着他这副坏坏的模样，心脏狂跳。
他重新压了上去，哑声问：“只有这两件事吗？还得再加一条。”
“加什么？”
秦弦完全没拒绝，现在也完全有心情继续。
“当然是晚上巩固一下你体内的污染，及时补充……”——
三天后，圣城最大的教堂内正热闹着……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新圣子被主神亲自接见了！”
“新圣子？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圣子？”
“就是前两天的事，还是个刚来神国的外国人，听说是Z国的。”
“Z国！？那不可信吧？说不定是间谍。”
“人家刚来就击退了邪教徒的袭击！”
“不愧是圣子啊……”
“别叫人家圣子了，他直接被尊贵的神任命为主教了！现在我们拥有了四名主教。”
“什么！？？凭什么！？”
“因为他见了神明的第二天，直接抓来了两只A级诡异献祭给了神。”
“一天两只A级？这也太厉害了吧，就算圣子至今也只抓到过一只A级啊……”
“咳，圣子过来了。”
穿着普通白袍的几名教徒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金纹白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长相俊美，但眉眼间的戾气让他颜值下降了几分。
圣子身后簇拥着一批人，首先就是紧紧跟在他身边的两名男童，他们穿着露背的袍子，低眉顺眼紧贴在圣子旁边。
再往后，是好几名骑士打扮，但带着现代警用防爆盾的人。他们有些狼狈，身上都是血污，但手中都提着被切开的残肢。
那残肢扭曲变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恶心花纹，一看就不是人类的。
周围的低阶教徒看过去，顿时头晕目眩感到恶心。
“妈呀，污染程度这么严重，不会是A级诡异吧？”
“圣子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看来是被新主教刺激了吧？”
“嘘！”
圣子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拳头捏紧，直接朝这群围观群众猛地拔出腰侧的剑。
剑上发出耀眼的金色光泽，围观的人神情一震，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圣子身上，并且露出向往与崇拜的神色。
圣子缓缓向其中一人走去，那人就像见到了偶像一样，双颊泛红神情激动。哪怕圣子将剑放在了他脖子上，他也只是受宠若惊地微微俯身。
锋利的剑刃缓缓移动，一点点嵌入他的皮肤中，鲜血争先恐后涌出，从溢出到喷溅，这人带着微笑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尸体。
圣子把剑上的血甩掉，插回剑鞘。
直到这时候，周围的人才恍然惊醒，恐惧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有人害怕地泄出一丝尖叫，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低下头。
圣子目光扫过去，扫到哪儿，哪处的人就恭敬地勾着腰不敢动弹。他冷哼一声，带着身后一队人马往教堂深处走去。
哪怕他走远了，这些普通教徒也没敢大声讨论。毕竟圣子的异能实在太恐怖了，他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他发动能力后，会自动成为人群的焦点，让人打心底信任、崇拜他。完全就是传教圣体，圣教发展这么快也有他一份功劳。
就是这位圣子睚眦必报，见不到人说他不好，好几次都像现在这样直接杀人。但因为他是圣子，除了教皇和神明没人能处罚他——
教堂深处，圣子带着A级诡异的残肢直冲祭坛而去。他好不容易带回来了一个战利品，他一定要重新夺回神的关注！或许自己再多抓两只，也能够成为主教！
他推开祭坛大门，脸上的表情突然垮了下来。
只见华丽恐怖的祭坛前站着一个人，他身着黑色的主教服，服饰上绣着形状繁复的花纹，袖口领口还搭配有漂亮的宝石。华丽的黑色头纱将他上半身全都笼罩住，叫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样貌，但从他的站姿体态来看，无疑是一位优雅尊贵的人。
这就是那个新圣子……不，新主教。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扭曲的黑影。那东西除了两只红色的眼睛外，全都是不断扭曲的黑色。黑影紧紧贴着主教的肩背，姿势亲昵。
圣子进来时，黑影的两只红色瞳孔看了过来，顿时让他感觉一股寒意。
这主教到底是什么人？那只黑影又是什么？他的能力？还是一只诡异？
他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敌意：“呵，Z国的垃圾来我们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我一定会把你扯下来，弄死。”
主教听着这些挑衅的话语，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倒是他身旁的黑影阴冷地笑了两声，用满是尖牙的嘴嘲讽：“努力这么久就抓到一只A级？想弄死我们？”
黑影的嘴弯成一道月牙，指了指不远处墙角的一堆东西。
圣子看过去，顿时瞳孔巨震。
那里堆放着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但散发着可怕的污染，显然又是一只A级诡异……不，好像不止一只！看血液和肢体的模样这很可能是两只A级，两只还没有献祭的A级，那就是说……这位主教，几天时间就找来了起码四只A级诡异。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牧场！？”圣子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牧场，这个词是秦弦加入圣教后了解的。
在神国，向神明献祭诡异就能获得金钱、力量、地位。一开始或许是消灭诡异的双赢局，但诡异降临还不到半年，数量只有那么多。被献祭完后，自然就会有人动歪心思，开始培养诡异。
牧场曾经饲养牛羊，但现在，就是孕育诡异的温床。这些人直接抛起以前伪善的外皮，开始拼命虐待其他生命。
一开始就是虐待普通牛羊，活着剥皮割肉、注射药物、点击，哪怕是动物在这种虐待下也会绝望，绝望就能催生出诡异。
只可惜，大部分情况下动物化成的诡异十分弱小，价值极低。最好的祭品还得是人类变成的诡异……
于是，首先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然后是偷渡来的黑户，再然后是底层平民。失踪人口被通报死于诡异，实则全被运输到了牧场中，成为培育诡异的基底。
“牧场？”主教的声音清冷好听，“那种地方只能培育出最垃圾的祭品吧。”
“那你哪儿来的那么多A级诡异！？是不是偷渡进来的？？”
主教身边的黑影再次发出嘻嘻声：“哪儿来的？就是你们之前打不过的那些家伙呀。你再仔细看看？”
圣子皱眉仔细看了一眼那堆怪物，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不是……占据了两个镇的A级诡异“丧钟”吗？！他们出动了几队人马去讨伐，结果除了几人重伤逃出，剩下的全都死在了它的领域之中。
还有另一只奇怪的鸟妖，它也是杀死了数百人的可怕家伙，擅长躲藏，在此之前搜捕多次均以失败告终。
而这个主教，竟然在两天内找出了这两个家伙，并且单枪匹马把它们解决了！？
圣子全身冰凉，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自己真的能比得上？
他脸色都涨红了，先前说的话就像巴掌一样甩在了自己脸上。而他身后跟着的随从低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神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流连，很明显在比较着什么。
秦弦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刚刚进来时气焰嚣张，但现在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完全泄气了。
呵呵，真是搞笑的家伙。对于这人的能力他了解过，这个能力一看就是伪神的力量，而不是他自己的。
这位圣子在别人眼里金光闪闪的，但在秦弦眼里浑身上下都缠绕着黑色的污染气息。已经超过了一般异能者，开始往诡异靠近了。
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秦弦大度开口：“你也要献祭？那你先来。”
说完，他给圣子让开了一条路。
祭坛附近一片寂静，圣子咬着下唇捏着拳，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后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随从。面对自己人，他顿时恢复了几分傲气的模样，骂道：“愣着干什么！把祭品放上去！”
后面的随从立即手忙脚乱地放好祭品，开始念诵祷词。
一分钟后，华丽的金光从教堂顶部洒下，诡异的眼瞳在人类看不见的天空张开，眼睛里传出了空灵的声音：“做得不错，我的子民。”
圣子脸上的挫败被狂热取代，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人也齐刷刷虔诚跪下。在场站着的只剩下秦弦。
圣子皱眉扭头，看向这个大不敬的主教。大概是以外终于找到训斥机会，他立即开口：“你怎么回事？！神明亲临，作为神国子民应当跪拜以表虔诚！”
秦弦眼神都没给，直接看向圣光的源头，指了指角落那一堆诡异问：“我又弄来了两只，献给你。”
圣子顿时愤怒到双眼几乎喷火，这家伙，怎么敢如此不敬神明！？？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原本优雅轻飘的圣光突然抖了两下，甚至往那主教身边靠近了一点儿。连带毫无感情的神音都提高了语调和语速：“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最优秀的主教大人。把祭品带到祭坛上来吧，我会奖赏你。”
秦弦直接抬手指向了圣子身后的随从，命令道：“去把祭品送上去。”——
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127章 第 127 章 不愧是M国
圣子表情无比难看, 他身后的随从愣了一下，但立马就起身开始搬运祭品。听话得就像换了个主人。
这家伙就是故意羞辱他！
圣子又气又急，但完全不敢反驳。
秦弦看懂了他的情绪, 没说话。实际上他只是嫌弃那堆诡异残肢太恶心，不想自己搬而已。
那道代表神明的圣光在诡异肢体上舔了又舔, 迫不及待地将其传送走了。再次留下一句夸奖后，光也迫不及待消失, 大概是去验货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东西，领域究竟在哪儿。
秦弦这两天在附近的教堂转悠, 却没有任何发现。
祭司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圣子起身看着秦弦半晌没动, 似乎是在纠结自己怎么表现才能不显憋屈。
秦弦也没说话, 他压根没注意其他人，而是正身形端庄地与秦殇元说悄悄话。
“伪神没发现你的气息吧？”
“它感觉到了那A级诡异气息怪异，但只当那家伙刚吃了其他同类。这家伙直接把刚拿到手的三只A级都投喂给那怪山了。说起来, 这个怪山的确诡异，似乎进化出了吞噬的能力。一般情况下我们吞吃同等级的同类是需要消化很久的，搞不好还会反噬。那家伙竟然一口吞了。”
“但它好像不能很好地融合力量？”
“对, 很可能是这个能力的弊端。它到现在都没什么自我意识, 像一只只有进食欲望的动物。”
“那它离成为S级还有多久？”
“不知道, 但感觉快了。”
“说起来，如果让你吃掉那家伙, 你能增强自己的力量吗？”
“不行, 我没有吞噬的能力, 一口气吃不掉那么一大坨肉。吃掉了也得消化很久，A级诡异对我用处也不大。除非我能把人鱼吃了。嗯……说得我都饿了呢。”
黑影缓缓扭动，伸出一条肢体缠住秦弦的腰。
秦弦：“……”
这家伙, 正经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拐到少儿不宜的事情上去。
“不要给我随时随地发-情……等等，有人来了。”
祭祀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鹰钩鼻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走起路来步子很慢，微微含胸，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和他四十多岁的相貌不符。
见到秦弦和圣子，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我正想找您呢，秦主教。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后，你就一跃成为主教之一了。”
他语气有些古怪，似乎有点阴阳怪气。
圣子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背，行礼道：“教皇陛下。”
他仿佛找到了依仗，立即走到教皇身边小声问：“陛下，他怎么就一下成为主教了？这是不是不太对？”
教皇一双阴鸷的眼睛陡然盯住他，“你是在质疑神的决定？”
圣子后背一凉，僵硬回答：“不、不是……”
教皇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说：“神的旨意是一定正确的，秦主教一上任就解决了四只危害巨大的诡异，救了上万神国子民。明天上午，我会为主教大人举行嘉奖仪式，请主教务必前来参加。”
秦弦垂眼看他，这男人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全是算计。
秦殇元亲昵地搂住他，传音道：“这个圣教里的人真可怜啊，他们相信的教皇陛下早就是只货真价实的诡异了。”
秦弦金色的眼睛哪怕隔着黑纱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教皇的人皮底下全是龙蟠虬结的触手。他或许曾经是人类，但现在早就污染超标成了诡异。
这家伙似乎对伪神非常衷心，伪神才放任他一直呆在这个位置。
而伪神和这只教皇对自己也仍有怀疑，虽然给了一个主教的名头，却没配备任何随从，更没有安排任何除猎杀A级诡异外的任务。关于圣教的资料底细，他完全接触不到。
自己现在完全就被当成了一个打手。
但秦弦并不介意，这个圣教的底细他推都能推出来。至于寻找伪神的领域和那只怪山的位置，确定在这座城市附近，那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秦弦的目的都不是这些，他的目的是弄死主神。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阻拦主神控制伪神，最好是让伪神和人鱼自相残杀，把两只S级都消灭掉。再找到主神的弱点，至少重创那家伙，让它不再觊觎这个世界。
所以暂时他还是愿意在这个主教的位置演一演的。当然，演的时候还抽空将自己的发现全都分享给袁凤英就是了。
袁凤英几人已经接近了圣城，他们甚至找到了本地反抗圣教的组织，看来这国家还有救。到时候如果发生大战，也可以通过和这个组织合作，尽量驱散无辜的平民。
见秦弦没回话，教皇再次出声：“怎么？主教大人是还有其他事情？”
黑纱下传来年轻男性的一声哼笑，秦弦回答：“教皇陛下特地为我举行的仪式，我自然会参加。”
“很好，到时候您穿着这套衣服到场就好。”教皇嗓子里挤出怪笑，他转向圣子说：“沃克，你带着你的人先出去一下吧，我和秦还有事要商量。”
被撵的圣子不甘地看了秦弦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祭祀用房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教皇的人皮扭曲了一下，整张脸皮都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
“哎哟，不好意思。”
他眼眶里突然探出一只触手，像毛虫一样在脸上耸动扒拉几下，将脸皮拨动到正确的位置。只是，不管怎么拨弄，它此刻的模样都十分伪人。
教皇再次机械般地挤出两句干笑，说：“我和你一样，不是人类。我是第一个成为主人手下的诡异，在祂诞生之际，我就陪在了祂身边。”
秦弦没说话。
还以为这家伙准备彰显一下实力呢，结果和先前那个圣子的行为也没差嘛。呵呵，真不能理解这种狗说自己是主人第一条狗的优越感。跟谁稀罕似地。
见秦弦不说话，教皇也不恼，而是悠悠开始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我曾经是一个人类，本身就是教廷高层。在我遇到圣神时，祂还是一只A级诡异，是我帮他一手建立……”
秦弦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真老头，还是那种自说自话相当讨人厌的老头。
他直接开口替教皇总结道：“哦，你的意思就是说神是你一手喂大的，你是它爹。”
秦殇元也张开黑乎乎的嘴，嬉笑道：“你这么说神知道吗？喂！这家伙说它是你爹呢！”
他直接朝祭坛叫喊了起来。
教皇顿时整个炸开了，触手将人皮戳破，铺天盖地朝秦弦二人冲去，试图堵住两人的嘴。但两人速度快得离谱，轻松避开还几爪子十几只触手都利落切断。
教皇见捂不住这两人的嘴，慌忙道：“你们怎么敢！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圣神的仆从！”
它紧张地盯着祭坛，等待几秒都没见圣光出现，他大松一口气愤恨地盯着站在柜子上居高临下的秦弦和秦殇元。
“你这嚣张的家伙！”
“呵，你不就是担心我夺走神的关注么？”
“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强，你着急很正常。”
秦弦和秦殇元一人一句，听得教皇触手都青筋直冒。
“住嘴！我怎么可能担心这种事情！我永远是圣神最忠实的部下，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不过就是临时打手而已……圣神可一直在怀疑你们的身份！”
“你是弱智吗？”秦弦说。
秦殇元立即把后面的话接上：“激一下就把话都抖出来了？”
触手上的花纹不断起伏，似乎是在强压怒气。几秒后，触手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拼成了教皇人形。
他阴沉地看着秦弦，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做出不利于神国的事，你一定会成为圣神的养料。”
秦弦从柜顶上轻轻落了下来，黑纱像花一样展开又垂下。他用中文一字一句道：“放心，我绝对会，站在神这一边的。”
教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秦弦丝毫不把刚刚的谈话放在心上，这个教皇不过就是一只普通A级的实力，甚至还有点虚。可能就是被伪神填鸭式制造的，这种小垃圾活不了多久。
不过，倒是听说这家伙和国家总统还有联系，不知道关系有多密切。
他希望这个国家的军方没有被诡异渗透控制，但也希望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打着打着天降一颗核弹，那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诡异倒是不想让核武器出现，毕竟辐射对它们也有巨大影响。
秦弦离开房间，走到教堂内自己的住处开始和袁凤英联系，询问各国现在的情况。
袁凤英：“大部分都只顾得上自己，好一点的军方正努力清除诡异，保护平民。差一点的一片混乱。不过M国的情况最特殊，你也看到了，他们竟然和诡异暧昧上了。主要的原因还是马上要到来的选举，为了提高支持率，有人选择去迎合那些被洗脑的民众，竟然认同圣教的存在。”
秦弦：“……”——
作者有话说：[狗头]现实甚至更魔幻呢
第128章 第 128 章 营救戴天奕
竟然有人会昏头到支持诡异……秦弦不理解, 可能他接触不到这些领导者的世界导致思维不同吧。
秦殇元显现出了常用的人类形象，在沙发后伸手搂着秦弦的肩膀，探头过来一起看袁凤英的回复。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说：“这种人类，不管是哪个S级见了都得开心, 恐怕主神也会很喜欢。难怪这里会新生一只S级诡异呢。”
秦弦非常同意。
还好自己家都是统一战线的队友，Z国有康鸣这些人在真是太好了。
秦殇元用鼻尖拱了拱他侧脸, 问：“要不要我去把那个支持圣教的高层杀了？”
秦弦立即制止：“别去管那些家伙，弄死了会出国际争端。总之, 只要确保不会有一颗核弹突然掉下来就行。”
总之, 只要确定自己不会打着打着头上下来一颗核弹就行。
“嗯, 又有新消息来了哦。”秦殇元蹭了蹭。
秦弦已经完全适应自己脑袋边总有一颗脑袋拱来拱去, 习以为常地低头继续看袁凤英发来的新信息。
“戴天奕那边出了点问题，他发来了一个定位后失联了。定位距离你很近，有时间去看看么？我估计是A级的领域内。”
“切, 那家伙啊，不想救。”秦殇元撇了撇嘴。
秦弦侧目：“你这是从哪儿来的敌意？”
秦殇元嘴角撇成个倒“V”字，说：“我总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秦弦：“？”
这是哪儿来的感觉？他敢肯定戴天奕没那种意思, 但他卧底的人设似乎是比较油腔滑调。
秦殇元哼哼唧唧地收紧双手, 嘟囔道：“你是我的, 谁敢靠近你一米内我就咬死他。”
秦弦无语地摸了他两把，“行了, 我们还是得去看看他的情况。毕竟现在很多情报都多亏了他。而且我更好奇的是, 这附近居然还有A级诡异在, 不应该被我们抓完了么。”
他打开定位，发现就在距离自己十公里的位置。
秦殇元直接横抱起自家主人兼对象，冲上了附近建筑物的最顶端进行快速移动。两人飞速飞速略过建筑密集的主城区, 在城市的边缘找到了定位点。
举目望去，一排排民居有序分布在道路两侧，根本找不到任何诡异的气息。甚至街道上走动的路人都极少。
“奇怪，难道那家伙藏起来了？”秦殇元特地化成犬型，四处嗅闻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秦弦：“有可能，毕竟圣教的人到处抓诡异，有的诡异只能被迫藏起。可能只能根据戴天奕的气味找找了，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藏起来的诡异。你还记得戴天奕的气味么？”
祸犬不满地吭哧一声，但还是认真嗅闻起来，很快根据气味找到了一个井盖。
“气味在这里消失了。”
秦弦有些嫌弃，怎么又是井盖？这些脏东西还真爱往下水道躲。
他伸手拉开井盖，本以为会看见腥臭的下水道，结果入眼的是一片盎然绿色。
嗯？下水道长森林了？
秦弦仔细确认了一下附近没有诡异埋伏，干脆纵身跳了进去，无声地落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一把接住了故意从天上砸下的狗之后，他开始观察四周。
现在他们完全进入到了一个领域中，入口的井口直接消失不见，抬头只能见到积攒着雨云的天空。这个领域的景象完全就是亚热带的森林，但遍布着人类生活痕迹。
比如延伸进树林的小路，比如道路两边断掉的弓箭和滴落的血迹。有什么东西不久前在这附近战斗过，两旁的植物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坏。
祸犬落地就变成了人形，插着兜抬头耸了耸鼻子，“这里的气味很杂，但有那个人的气味。”
“走，往前面去看看。”
往前走去，战斗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甚至出现了好几处大滩的血液，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躺在这里不断流血形成的。看出血量，如果是类人生物的话可能已经死了。
没走多久，秦弦就听见前方的灌木后面有动静。他轻巧跳上树，结果就看见不远处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人正抬着尸体。
他们身上绘制着奇怪的花纹，头上带着兽头帽，甚至还别着几根羽毛……打扮非常的，原始。有点像这片陆地上被屠杀殆尽的一个特殊人种……搭配着周围原始的森林，八九不离十就是土著居民。
但它们并不是真的人类，一个个全冒着污染气息，很可能是这个领域的主人制造出来的。
秦弦跟在他们身后认真观察。
这些“土著居民”行为和力量都像极了真正的人类，各方面机能也像，完全没有发现后方树上的秦弦，只是机械般地搬运着尸体。
秦殇元偷懒不想跑，直接变成小狗钻进了他衣领里。秦弦本想第一时间把它扯出来扔出去，但这家伙一副乖狗狗的模样趴着，尾巴都没趁机去蹭他胸口，甚至爪子都挂在衣服上。
算了，现在这家伙装乖是会真的乖到底。因为敢表面装乖偷摸揩油的话，自己从今往后都会拒绝这个行为。
秦殇元舒服地窝在秦弦胸口，听着身后规律的心跳整只狗都快幸福得冒泡了。更别说这个姿势还能近距离感受到自己和秦弦融为一体的核心，实在是太棒了！
当然，他知道秦弦并不喜欢这个姿势，所以他得努力转移秦弦的注意力。
“这群人类模样的家伙都不是领域的主人，我完全感觉不到它在哪儿……不过能感觉到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这个领域有些不稳定，不然你打开井盖不一定能直接看到里面的景象。”
“嗯，应该是戴天奕，他对这个领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还是没打赢。我们要尽快找到他。”秦弦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远不近地跟在那群“土著”身后。
附近的树上到处是箭矢，但完全没有现代武器的痕迹。
秦弦低头打开自己的背包，发现里面的手雷、手枪全都消失不见了。看来这个领域限制了热武器，估计只有两三百年前也有的武器能出现在这儿了，包括戴天奕爱用的弓弩。
几分钟后，“土著”的目的地总算出现在了眼前。他们走进了一处原始的村落，村落位于一块清空的空地上，房屋都是木头建造而成，屋顶用兽皮和树皮覆盖，房屋角落放着一些石制武器，非常原始。
而在空地中心，戴天奕浑身是血地吊在一根木桩上，双眼紧闭。
底下有“土著”手执武器在底下看守，有人在往戴天奕脚下堆柴火，看起来想把人给处火刑烧死。
太原始了，原始到刻板印象。
不过诡异本就是诞生自现代人类的思维之中，会刻板印象也很正常。难道这只诡异的本体是和土著人有关系的物件？
秦弦没有直接去救援戴天奕，而是绕着空地外围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根立在村落西北角的图腾柱。
那根柱子平平无奇，也没人看守，秦弦第一眼看过去时甚至没看出污染。但一靠近，就发现这家伙把污染的气息全都缩紧在了柱体内部，怂得可笑。
他拨开树丛，祸犬也从他胸口跳落在地，两人一起走到柱子面前。
就在他们现身的时刻，村落和周围的树林里立即传出数十道脚步声，一大群“土著”举着武器猛冲过来。
秦殇元狞笑着举起手指，一颗巨大的火球凝出，瞬间砸向了人群。“轰”一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直接变成了焦炭。
“这么弱吗？拿出点真本事来啊。我们可比之前那个家伙强很多很多……”
他嚣张地笑了起来，还不忘踩一脚昏迷不醒的戴天奕。
那群土著齐齐一愣，随即凝重地跪倒在地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下一秒，那根图腾升腾起一阵绿烟，缠绕在土著身上。
霎时间，成焦炭的土著直接复活，受伤的也完全恢复。
“就这？好没意思。”
秦弦站在秦殇元身后，看着他张开双手，霎时间凝结出十颗巨大的火球直指图腾。
那图腾……整个抖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戴天奕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直接和一个明显就不太善良的脸对上了视线。
嗯？这人好像有些眼熟？不就是秦弦那个亲戚么？先前在龙渊河副本里突然冒出来，一直跟着秦弦的男人。
“怎么眼神呆滞，不会是傻了吧？”
戴天奕愣了愣，问：“你，你救了我？”
秦殇元高傲地哼了一声：“连那种东西都打不过，你简直太垃圾了。”
是在说那只躲在下水道的诡异么？那可是A级啊，让他一个人单挑A级本来就不太现实……
戴天奕茫然地抬着头，没有对秦殇元的话进行回复调侃，甚至颔首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次换成秦殇元茫然了，他皱眉端详了戴天奕几秒，甚至稍微凑近闻了闻。
“怎么了？”秦弦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殇元立即手指戴天奕：“我怀疑他是假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戴天奕哭笑不得：“我本身还是个很正经的人的……之前只是人设需要……”——
作者有话说：狗子闻闻，狗子怀疑
第129章 第 129 章 那，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现在我们在附近一栋没人住的空房子里, 你伤得有点重，只能找地方临时处理一下。”秦弦拿着一瓶水塞到戴天奕手里。
戴天奕舔舔结着血痂的嘴唇，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缓过来后, 他努力挺直背朝秦弦敬了个礼。
“谢谢秦先生！我是中心第十一小队的队长，相信您现在已经知道了。”
秦弦掀开罩在脸上的黑纱, 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两眼，表情和一旁的秦殇元如出一辙。
戴天奕：“……你们是很不喜欢我这个性格吗？”
秦弦诚实回答：“不太适应。”
戴天奕腰背一下塌了下去, 他深呼吸一口，表情突然生动起来, 语气都轻浮了一些：“行行行, 我再给你们演一演吧, 你们开心就好。秦先生, 顺便问一下您这是什么打扮？还怪好看的，像要去结婚。”
秦弦：……
谁家正常人结婚戴黑色头纱？
一旁的秦殇元捕捉到了这关键词，立即叉腰道：“对！和我结婚。”
戴天奕：“？”
秦弦忍不住说：“行了, 说说正事。你都遇到了什么事，没继续当卧底了？”
戴天奕顿时苦笑了一声：“我被怀疑了，通鬼道竟然叫我去圣教当卧底。而前提是我要捕获一只A级诡异送去献祭, 这样才能尽快取得圣教的信任。然后……我就被扔到了这里……”
“这样, 我看你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没错,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戴天奕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只见他胸口有一大半皮肤都长满了黏菌一样的物质, 黑黑黄黄特别恶心。
秦殇元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他问：“你也和诡异签订了契约？”
戴天奕点头：“对, 通鬼道就是用这个作为控制成员的手段甚至是福利。很多人被骗, 认为这是驾驭诡异的秘诀。”
秦弦垂眸思考：“这应该是主神的能力？其他玩家也是在主神的操纵下和诡异绑定，被送到了现实世界。”
可惜在与诡异绑定后，他们作为人类的时间就不多了。例如玩家“老二”王誉龙, 秦弦就只和他见过一次面。
第二次见面，他就已经没有个人意识了。现在更是仿佛从世界上完全消失了，再也没听见过他的消息。
现在世界上的A级诡异中，很多就是吞噬玩家后的那些诡异。
戴天奕点了点头：“我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意识丧失的情况了，不知道还能有多久清醒时间。如果我失去意识了，麻烦秦先生杀了我。”
秦弦没直接答应，“没有解除契约的方法吗？”
戴天奕摇摇头：“不行，我现在身体被侵蚀得很严重，生命已经和诡异的污染紧密相连了。清除污染我也会立即死亡。”
“不可以清除……那替代呢？”秦弦沉思良久，突然问。
戴天奕愣住：“哎？这个……我不知道啊，没有听说有人这么弄过。但换一个诡异一样难逃被侵蚀死亡的结局吧。”
一旁的秦殇元已经猜到了秦弦的主意，哼哼唧唧不情愿地拉住秦弦的袖子，尝试抗议。
秦弦直接回握住他的手，说：“但如果和你契约的诡异换成我，应该就能控制住了吧。”
戴天奕：“？”
戴天奕：“？？？不是，老大？你是诡异！？你不做人了！？”
看着这货震惊夸张的表情，秦弦觉得现在的人设大概才是真实性格。稳重的样子恐怕也是装出来的。
他点点头，“我可以是诡异，并且等级恐怕也接近S级。你体内的诡异，最多就是只A级了吧？”
戴天奕脑子转不过来了？
什么叫可以是诡异？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能在人类状态和诡异状态中切换？这位游戏第一玩家也太变态了一些吧……
秦殇元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凑过来笑嘻嘻解释：“我是货真价实的诡异，还是S级诡异。”
戴天奕：“？”
虽然他怀疑这位“亲戚”可能不是人类，但没想到竟然是S级诡异。那可是轻易能杀死一城人的存在啊！世界上暂时也只有三只而已！
“你……你是祸犬！？啊，之前那只黑狗也是你！？”戴天奕嗓子快破音了。
秦弦对他的震惊倒是没预料到，“通鬼道没有公布这个信息么？”
“公布了哪儿还有人敢对付你们啊……”戴天奕的眼神在秦弦和秦殇元两人之间来回，眼神从震惊逐渐变为敬佩，再变成警惕。
秦弦这是收服了这个S级诡异？但这家伙有没有可能是装的？还有，有没有可能是秦弦被祸犬控制了？这会不会对人类有威胁？康指挥他们知道吗？！自己要不要传个消息过去？
秦弦一看他这端着脸但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这可怜的家伙被蒙在鼓里，康鸣根本没和他说这件事。
他淡定补充：“哦，康指挥知道他是祸犬，也知道我和他是情侣关系。”
戴天奕怔怔地重复：“啊，他知道祸犬的身份啊，还知道你们是……情情情侣！？？？”
他样子如同遭受雷击，明显前面的庞大信息都赶不上“情侣”这词带来的冲击大。
而秦殇元早已心花怒放，狗耳朵兴奋竖起，尾巴转着圈地甩。这是秦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爽快，这么直接地炫耀恋爱关系！
他欢乐地蹦了起来，直接大狗扑人将秦弦整个圈进自己的怀里，骄傲道：“对！我是他的爱人，他也是我的爱人和主人！”
说完，他凑到正无语的秦弦面前，“啵”一下嘴对嘴亲了一大口。
狗粮哗啦啦地洒了下来，但戴天奕已经宕机了，吃不下。
他颤巍巍用食指指着秦殇元，说：“他是诡异……”
秦殇元热情点头回应。
秦弦：“……”
“他还是条狗……”
秦殇元主动抖起了耳朵，再次点头。
秦弦：“……”
“那你们上床……”
秦弦忍无可忍：“行了，他现在大部分时候是人形，同性恋而已没什么奇怪的吧？”
戴天奕抿着唇，小幅度颤抖般地摇头。
“那，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可千万不要出任何感情问题，这有点问题恐怕旁边这位S级诡异能毁灭几座城吧……
他的声音战战兢兢，但听得秦殇元仍旧心满意足。满意后，他甚至连态度都好上了一些。
“我们不止百年好合，我们会千年好合、万年好合！看你识相，如果之后取代了你体内的污染，我不会逼着你喊我爹。”
“我……我为什么要叫你爹？”戴天奕有点懵。
秦殇元得意道：“因为他体内的污染是来源于我，是我辛辛苦苦通过交……”
秦弦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森森地用眼神逼着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才松开。
戴天奕虽然不知道辛辛苦苦干了什么，但污染来自于祸犬这只S级诡异，那问题可就大了啊！万一这家伙看自己不爽把自己弄死咋办？感觉下场也十分不妙啊……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去处理一下后事吧，谢谢秦先生了。等下我把遗书交给你，麻烦你帮我带回国……”
秦弦却不耐烦了：“少废话，你确定自己想死？想写遗书的话，应该是有记挂的人吧？”
戴天奕低垂着脑袋，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好吧，我还是试试活下去吧。而且我对这种冒险尝试挺感兴趣的，如果成功的话，是不是能救下一些被骗进通鬼道的人？”
秦弦直接拒绝：“我不会随便出手救不熟的人，也没那功夫，更没用精力去管那么多人。不管是被骗还是自愿，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唉……好，也谢谢你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吃点补充能量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吧。”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呢？不应该等我恢复一下伤吗……”戴天奕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休息十几分钟后，他脖子一横，以一种慷慨赴死的语气道：“来吧！遗书我也准备好了，如果死了你不用内疚也不用……”
看着秦弦冷酷且不耐烦的表情，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内疚这种事情恐怕永远都不配出现在秦弦的形容词列表。
秦弦看着直挺挺在地上躺好的戴天奕，给自家诡异对象传音：“我要怎么做？或者你来？”
秦殇元在他脑子里大笑：“你这话要是用嘴说出来多好，绝对能把这小子吓死。哪有医生上手术台前翻书的，哈哈哈。”
“再啰嗦今晚别想贴着我睡。”
秦殇元一秒正经：“抓住他的手，我先看看能不能把他体内的诡异勾出来。”
秦弦依言抓住戴天奕，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有一丝黑色的气息从自己身上分出，迅速钻进了戴天奕的皮肤。
一瞬间，戴天奕整个身体就僵硬起来，秦弦度过来的气息似乎牵出了他体内的污染。那只通过契约藏在他体内的诡异蠢蠢欲动，他表面的皮肤开始溃烂发臭，甚至从胸口一直烂到了脸边。
戴天奕难受地闭着眼睛喘息，他溃烂的皮肤蠕动起来，一张类似“人面疮”的腐烂人脸从他胸口长了出来。那张丑陋的脸隔着皮肤冲秦弦发出咆哮，不断挣扎往前冲，似乎想要冲破皮肤从里面钻出来。
秦弦皱眉，一边的秦殇元立即会意，抬手给了那烂脸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脸被扇得歪向了一边，表情错愕半天都忘记正回来——
作者有话说：折磨小戴中，哈哈哈哈
对了，我社交平台发了弦弦戴头纱的图图，还有帅□□子
第130章 第 130 章 你，去厨房给我炒俩菜……
替代契约的过程无比痛苦, 戴天奕的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好几次都差点完全熄灭。秦弦两人似乎要求他必须保持清醒，一旦昏过去就会被强烈的灼烧感弄醒。
但意识清醒, 就代表要忍受近乎剥皮一般的痛苦，以前被贩毒的渣滓折磨都没这么痛。
戴天奕死死咬着下唇, 嘴里全是血腥味。似乎是怕他把自己咬得太惨，还有人强行掐住他的下巴塞进来一团布料。
秦弦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 身旁的秦殇元皱着眉，正努力操纵自己的力量去取代另一只诡异的污染。
就是他一边干活, 嘴一边说个不停。
“哼, 这简直就和你们人类医生做手术一样, 麻烦死了。”
“这只A级完全躲在这家伙身体里了, 垃圾、怂货，迟早都要死不如主动出来让我弄死呗。”
“这人类又快昏过去了，宝贝, 快弄醒他！”
秦弦无语地拍着戴天奕汗涔涔的脸，一边阴森地盯着秦殇元。
这家伙，趁着这时候嘴贱撩拨, 把以前不敢说出来的字眼全都吐了出来。什么宝宝、宝贝、老婆之类的, 仗着自己现在不能对他出手为所欲为。
秦弦心里默默计数, 喊了几次，之后就让他憋着在外面几次, 不许蹭进来。
秦殇元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也有可能是需要更专心, 后续嘴巴总算闭上了。
这一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戴天奕几乎虚脱，躺在地上又过了好久才能掀开点眼皮。
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他看见身旁的沙发上, 有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秦弦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扶手，下巴微抬颈部肌肉呈现出优美的弧线。在他身上，趴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尾巴缠绕摩擦，亲吻得难舍难分。
戴天奕：“……”
他迟钝迷糊得看了好几分钟，就见一吻结束后，秦殇元似乎还不满足，哼哼唧唧凑上前继续索吻，还嚷嚷着自己很累，想要奖励。
而秦弦虽然依旧是镇静清冷的样子，脸却有些红，呼吸也有点急促。他身后的细长尾巴拍打着沙发，头顶的猫耳也抖动起来。
等等……猫耳？？？
戴天奕清醒了一点，眼睛也睁大了。
他仔细看了两眼，真的……这两人都有耳朵和尾巴！这是什么Play？真的还是假的？假的话插在什么地方？？？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秦弦和秦殇元头顶一侧的耳朵同步转向了他的方向，非常灵活，好像真的可以听见声音。
真……真耳朵？！
秦弦转头撑起身体，耳朵和尾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这下戴天奕完全确认了，这就是什么奇特的Play……
秦弦从沙发上坐起身，对于旁人围观到了自己和对象的亲密行为，他是一点羞耻感都没有，至于旁边的秦殇元不仅没有，还高甩着尾巴得意洋洋。
“你清醒了，有没有感到不适？”
戴天奕仔细感知了一下身体，哪儿哪儿都很痛，但更多的是肌肉骨骼产生的疼痛，不是被诡异侵蚀那种令人恶心难受的感觉。
他掀开自己衣领看了看，之前腐烂的皮肤依旧留下了一些结痂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已经在慢慢恢复。
自从为了任务接受了契约，他日日夜夜都被可怕的感觉纠缠着。那只诡异必须用其他生命来滋养才行，如果不杀死其他生物，就会蚕食宿主的血肉。直到把宿主全部吞食殆尽。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生命原本进入了倒计时。但现在，秦弦将他的命运完全扭转了。
戴天奕看着秦弦，心中突然喷薄出浓烈狂热的敬仰、臣服、甘愿为此人肝脑涂地的情感。他下意识挣扎爬了起来，跪坐在地上脱口而出：“主……”
秦殇元瞬间炸毛：“你说什么！？你想说什么！？？住嘴！”
从契约那头传来的强烈排斥感让戴天奕瞬间闭上了嘴，也终于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的契约也没让他对诡异产生臣服感啊？？
秦殇元已经叫嚷起来：“我才是弦弦唯一的狗！只有我才能喊他主人！！”
他双手死死搂住眼神凉漠的秦弦，宣示自己的所有权，连尾巴都勾住了秦弦的腰。
戴天奕默了默，甩了甩头使脑子恢复正常，恳切道：“我绝对没有当你们的狗的意思。”
秦殇元大致能通过契约感知他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是为什么我会对你们产生这种……脑残粉一般的感觉？”戴天奕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那不是很正常嘛，我和弦弦这么厉害，崇拜我们理所当然。之后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当个小厮吧，家务活都给你。”
戴天奕这下是跪得很真情实感了。
“别玩他了。”秦弦把秦殇元推开，说：“与不同诡异签下契约后，应该是有不同的负面影响。我们选择完全不污染你，但恐怕有些负面影响难以避免。”
戴天奕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还好有秦弦在，秦弦真是外在和内在都非常优秀，令人信服的存在……
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秦弦提醒：“你清醒一点，这种情绪问题恐怕你得适应和控制一段时间，影响应该不大。”
戴天奕重重叹了口气，“确实，我尽量控制。”
秦殇元见状，突然坏笑出声：“喂你，去厨房给我们炒俩菜。”
戴天奕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从地上爬起来，1秒后就在剧痛中恢复正常，幽怨地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而那两个人，正在打情骂俏。
“秦汤圆，你别折腾他。”
“你刚刚笑了，！我看到了！再笑笑嘛。”
戴天奕又觉得有些后悔了，虽然现在小命是保住了，但他自由幸福的生活似乎正在远去。他再次叹气，正准备原地趴下休息，就见秦弦一把将行为过了火的对象一把推开。
秦殇元带着傻笑一下翻到了沙发背后消失不见，秦弦看都没看自家对象，径直走到戴天奕面前问：“你说你要去圣教当卧底，还去吗？我正好在里面当主教。”
“当……当什么！？”戴天奕感觉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脏又蹦了起来。
“主教。”
“主教！？我#%！我知道你混到圣教去了，但怎么能直接混成主教的啊！？这这这，牛，朋友，牛。”
戴天奕感觉刚压制住的崇拜情绪又冒出来了，但这次恐怕是真情实感。究竟是多强的存在，能一秒混进敌人高层？？
秦弦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语气平平：“因为我暂时能带给他们利益而已。不废话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圣教？如果不去，我就把你的位置传给袁凤英，让她来接你。”
“我去！我当然要去了。我要是能一下跟在新晋主教身边，通鬼道那边可能会对我另眼相看。我或许能继续从他们那边套情报。”戴天奕跃跃欲试。
秦弦想了想：“那我们甚至可以演一出戏码，让那边更信任你。然后，我们可以尝试尽快挑起两个势力的大战。”
戴天奕嘿嘿笑了起来：“那这可真是太刺激了，请务必让我掺和一下。”——
第二天上午，圣教的仪式如约举行。
这次仪式非常仓促，教皇前一天通知，第二天就开始举行。许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布置好，甚至有许多高层都来不及赶回来参加。
尽管如此，教堂还是挤满了人。教徒们兴奋祷告和交谈，交谈的中心就是今天嘉奖仪式的主角：一个一周前才从边境线那边偷渡来的黄种人。
一个黄种人而已，有什么能耐能获得神明的认同？两天抓到四只A级诡异？说不定也有运气的成分在。
嘉奖仪式在一阵乐声中开始，教皇穿着繁复的长袍出现在众人面前，缓步走向圣坛，整个殿堂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只在教皇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而看向教皇身后跟随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看起来是一个高挑男性，他穿着绣着金色花纹的黑色长袍，最特殊的是，他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一层黑色轻纱中，只能透过圣光看到他大致的面部轮廓。
看着像是一位非常俊美的黄种人男性，神秘、高贵，气质如黑色曼陀罗一样危险却引人注目。
秦弦黑纱下的眼睛缓缓扫视全场，在他身后，地面的影子突然扭曲地爬动，随后像人一样直立起来，睁开两只暗红色的眼睛。
殿堂内鸦雀无声，教徒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情绪从胸腔蔓延，以至于手脚都微微发麻。
这个突然从国外空降而来的主教，恐怕真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难怪先前怒气冲冲的圣子偃旗息鼓，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圣坛旁边，一言不发。
只是这种阴冷可怖让人狂掉san值的感觉，真是人类能带来的吗？这家伙真的不是诡异？——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