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 / 2)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没人能伤害你,也就没人……

谢云深难得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的闫先生站在顶端,从他底下却有一双双黑暗的手不断涌上来抓住他。

周围的话筒和摄影机像纠缠不休的利刃一样,争先恐后地包围他。

【关于您和弟弟的不正当关系, 您不觉得羞愧吗?】

【浪费社会资源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情人,是不是愧对公众的信任?】

【你怎么能把云旗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谢云深猛地睁开惊悸的双眼。

秋夜里,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他怎么忘了呢,闫先生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云旗才刚刚崭露锋芒,如果董事长被爆出存在作风问题,这对于一个新星企业是不小的打击。

其实社会上,有钱人男女通吃,早就是大家默认的, 但现在大家觉得闫先生和自己还是兄弟关系。

而且闫先生当初在社会媒体前公开悬赏寻人, 在网上扬起了一阵兄弟情深的流量,如果被对家利用,一定会引来民众的反噬吧。

谢云深坐在床边, 喝了口冷水压压惊,一辈子没心没肺的人,这一下是真睡不着了。

“怎么了?”

“我把你吵醒了。”谢云深歉然地转过身,看着睡在床上的人。

他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再次把他送入梦乡。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侧脸和枕头间。

“你的情绪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没办法忽略你的情绪。”

谢云深低头凑近他, 侧身揽住他:“闫先生,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闫世旗枕在他手心里闭上眼,语气平静稀松:“嗯,是有一点, 不过,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不要担心。”

这一瞬间,谢云深心里又被击中了,闫先生就是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大人,自己还像个小孩一样。

他忍不住又亲了闫先生一口,随后把自己使劲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幼小生物,钻进他怀里,呼吸他所带来的安全感。

闫先生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和而坚定,仿佛对着世界宣誓:“只要没人能伤害你,也就没人能伤害我。”

谢云深惊讶地抬起头,闫先生闭着眼,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寂静的晚星,能听见谢云深颤抖的心,像风波上的海浪起伏不定,他眼睛通红,紧紧拥住怀里的人。

云旗的医疗智能机器人施行了一段时间,反响不错,在行业内股市一骑绝尘,后续避免不了会有一系列采访和开会。

这些事情闫世旗早就得心应手,他的气魄惊人,就算有一些负面的舆论和对手的刻意打压,也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这一天,官方媒体要来进行一期采访,主要是了解云旗的企业发展和创始人的创业心得。

更衣室内,闫世旗微微抬起他的下巴:“抬头。”

谢云深仰起头,目光落在闫先生满墙的落地衣柜里,左边那一排深色调的衬衫和西装整整齐齐,散发金钱的气息,右边那小小一排……全是自己的休闲套装,防风外套,还有印着漫画的宽松T恤……

虽然也有几件西装,但都是为了应付上班时穿的,和闫先生那一排高定,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不是公司的采访吗?为什么我也要去?”谢云深有些不理解。

如果是作为保镖的身份当个背景墙,其实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和闫先生在外人面前还是兄弟关系吧?

不想再让这种虚假的兄弟关系继续加深了,会引来更深的反噬吧。

这是他担忧的点。

“因为我想让你去。”

真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回答。

闫先生的手指若有若无地碰过自己的喉结,为他打了一个端正优雅的领带。

谢云深看着镜子里的人,好久没看见自己的本体穿西装了。

之前都是以书中谢云深的形象穿西装。

“好久没穿了。”

喉结恰好在领带结的上方,与白色的衬衫领一起勾勒出性感的阴影弧度。

随着说话和转头的时候,微微滑动,忽而悠长忽而隐没,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怪不得……”闫世旗目光深邃。

“怪不得什么?”谢云深一笑。

“怪不得勾引了一堆人。”闫先生按住他的后颈,侧头在他喉结上压了一个吻:“喉结,非常性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吸引的都是男人。”谢云深笑着揽住他。

闫世旗忽然抬头亲吻他,轻轻撩他的唇,牙齿含着他唇瓣内侧的嫩肉,随后舌尖探入他口中,侵入,缠绵。

谢云深一直遵循他的节奏,细细地回应他,等他亲得差不多了要退开的时候,手心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吻,一往无前,紧追不舍。

暴雨一般裹挟着花瓣,一触碰便感觉对方的身躯颤抖起来。

闫先生虽然行事冷酷霸道,但每次在亲吻方面反而比谢云深显得温柔得多。

谢云深的亲吻反而充满独占欲和张力,被吻的时候,心跳遥遥领先于情绪,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随着他温柔的力量回应,有时候能让人腿软。

镜子里的两个男人亲吻缠绵。

闫先生的唇被磨得微红,仰着头被他如此热烈地亲吻,透明的津液混合着两人的涎水,在口齿间流连不断,呼吸急促,几乎要满溢出来,为了不呛到自己,闫先生不得不滚动喉结,像张口喝水一样将那些甜蜜的负担吞咽下去。

谢云深还不肯退开,一只手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液体,吻势渐渐缓了下来。

闫先生的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似乎是想抵开又没有用力,直到谢云深觉得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才勉强放开他。

闫世旗眨了眨眼,呼吸带着仓促和暧昧,看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谢云深在后面按住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听说亲了久了会有夫妻相,是真的吗?”

“嗯,再亲下去,就要亲出夫妻相了。”闫世旗手指抹了抹自己殷红的下唇,顺着他的话。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不可收拾。

谢云深目光深深地望着镜中人的下唇,闭上眼亲了亲他的颈侧,像动物在嗅着自己的珍宝。

“好喜欢闫先生……”

闫世旗小腹一紧,闭上眼,呼吸起伏不定,似乎像做出了什么决定,在他怀里微微侧过身,扬起头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使他的亲吻切切实实地落在自己的颈上。

这样一来,谢云深的手臂顺势抱住他侧着的身子,低头隔着薄薄的衬衫亲吻他的锁骨,闫先生的重心已经无法维持,整个上半身倚在他右手手臂间。

闫世旗一生奉行理智克制,他生命中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大概不是冲自己胸膛开的那一枪,而是在官方媒体即将进来采访前,在办公室的更衣室里,和谢云深纠缠不休,任由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染上对方的气息,就算被他咬上几个激烈的吻痕,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后果就是两人的衬衫和裤子,从头到尾都要重新换,谢云深还要用遮瑕膏笨拙地为闫先生掩盖嘴角的一个小小暧昧伤口。

还好,颈侧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对不起……”谢云深弓着后颈,后悔地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笨狗。”闫世旗声音微哑,连眼神也跟着带上蒙蒙细雨的质感。

“?”

————

“闫先生,云旗今后会继续在医疗方面深度发展,还是另有开拓的领域?”

“公司目前的主要理念,依然是完善医疗智能科技方面的不足。”

“这么说,您也会……”

办公室内,记者基本问的都是那些问题。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谢云深之前只能站在窗边,现在他坐在了闫世旗的旁边。

看着闫先生从容自如掌控一切的气场,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吸引仰望的目光。

“闫先生,您的弟弟也很优秀呀。”

采访到中途,记者忽然将目光转向谢云深:“听说谢先生是世界三位黄金保镖的其中一位。”

“是以前了,我现在退役了。”谢云深点点头,心思根本没有在采访上,心里一直在注意闫先生的嘴角,希望不要被看出破绽。

“这么说,谢先生以后会进入云旗帮哥哥管理吗?”

“不会,我只要陪在闫先生身边保护他就好。”谢云深想也不想。

“是继续当保镖?”记者怔了一下,看向闫世旗,后者明白记者的疑虑,解释道:“不是,虽然现在他没有明确的职位,但我个人的资产有一半是他的,除了我在云旗的股份因为时机还未成熟,所以现在还没有转让。”

谢云深呆呆地看着闫世旗,什么资产和股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闫先生又擅作主张了,可是就是这样的闫先生才让人充满安全感吧。

“看来,闫董事长对于这个刚找到的弟弟真的很心疼……”记者也惊讶。

“抱歉,之前没有说清楚,引起了一些误会,阿深不是我的亲弟弟。”闫世旗直接道。

谢云深整个人都懵了,想不到闫先生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的手在后面暗示性地扯了扯闫世旗的衣服。

“呃,您的意思是……”看得出来,记者的情绪也有点儿激动。

闫先生不会真的要公布他们的关系吧?不要吧……

是不是太快了?

闫世旗道:“我们是生死相交的至交好友。”

“……”?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微微涩然的失落?

在外人面前就只能是朋友了。

可恶啊,谢云深,振作起来!闫先生这么说才是正确的啊!

谢云深在心里给了自己邦邦两拳。

不过,话说回来,闫先生也没有说过爱自己之类的话呢!

他又矫情地泄气了——

作者有话说:番外我想了几个,宝们可以选一下,只能选一个哦,太多怕写不过来。

A:【如果这是一部电视剧】娱乐圈现实向,高冷影帝谢×演员闫,攻受与正文有性格反差和年龄反差(慎选)

B:青春男大谢×霸总闫(和正文性格基本一样)

C:abo设定,运动员谢×大佬闫,双A设定

D:之前有位宝提的暗卫和皇帝,其实我也挺吃的,但是古代皇权要写纯爱就不太好写。(这个大家自己吃吃脑洞就行了_(:з」∠)_)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我会受制于人吗?

“闫先生, 你没必要那样。”那天的采访结束后,谢云深还是忍不住说。

“哪样?”闫世旗坐在办公桌后,明知故问。

“为什么突然要把个人的资产给我一半?”谢云深双手按在桌上, 目光紧紧看着他。

“因为,当初创办云旗的时候,想的就是你我一人一半,对我来说,这是契约精神,可惜当时没找到你。”闫世旗低头签名,语气稀松平常:“云旗的股份,因为涉及董事会,想要转让, 还需要走复杂的程序。”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奋斗出来的, 不用给我啊。”

“以前我让你不要插手顶星门的事情,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闫世旗道。

谢云深转了转眸,努力回忆:“我说, 你虽然不高,但是长得很帅?闫先生你也很小心眼啊。”

闫世旗皱了皱眉,把手放置在桌沿,对于他的脑回路无可奈何:“……你就记住了这句?”

谢云深:“……对不起。”其实主要是因为那时候闫先生的表情有些可爱,所以印象深刻。

“你不是想知道,前几天晚上我接到的电话是什么事情?”闫世旗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封递给他。

谢云深打开信封, 发现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 是他和闫世旗在海滨商场的画面。

从两人的举动来看,关系十分亲昵,这些照片要是被曝光,肯定会引起负面反响。

“这是谁拍的?”谢云深皱眉。

“不知道, 有人投给了新闻社的信箱,新闻社的人又打电话给我,我花钱买下来的,这几天我在让人去查。”

谢云深看着照片目光深沉,那天遇到的就只有庞海孺。

他很确信那家伙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背刺朋友这事,庞海孺简直炉火纯青。

尤其是前几天他特地打电话给自己,更加重了嫌疑。

“不用担心,关于这件事,我跟新闻社签了合约,暂时不会有问题。”闫世旗胸有成竹。

“如果新闻社发出去了,标题是不是云旗董事长兄弟不伦恋?”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世旗微微握拳放在桌上:“我更倾向于,‘欺骗社会资源,利用公众同理心,上升到扰乱社会良俗秩序’这类的扣帽子标题。”

谢云深默默给他投了一个“厉害”的眼神,不愧是大佬,连这方面都犀利透了。

这么说,采访的时候,闫先生说那些话,才是正确的,解释清楚两人的朋友关系。

这样的回答相当于给公众打了个预防针,至于其他的交给网友。

他们会自己嗑CP。

果然,采访出来后,立刻就有这方面的相关话题,一开始是友情向,后来画风逐渐转移。

谢云深这位黄金保镖在之前就因为颜值上过热搜,现在站在闫世旗身边,那些微妙的神情,和两人登对的气场,不得不让网友们想入非非。

在这方面,闫世旗真是抓透了网友的心理。

网友爱脑补,是脑补的事,但如果你硬要明目张胆说两人有什么关系,又显得有点不礼貌了,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但后面真的爆发出两人恋爱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可让人惊讶的,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想拿这些威胁我,我会受制于人吗?”闫世旗侧过椅子,冷漠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闫先生,你真帅啊。”谢云深都看呆了,手肘为支点,直接越过桌面,一口亲在他脸上。

然而事情却也没那么顺利,过了几天,采访下原本在嗑友情和CP的评论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言论。

【我能说吗?这个保镖玩这套已经很久了。】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啊啊?不要啊,不会是捞男惯犯吧?】

【这么说,连难得的友情也很可能是董事长被骗了吧?】

【对的,把资产都给了一半,真的很难不幻视是诈骗手段。】

【黄金保镖诶,不至于吧?】

【听说那王储被骗后还一直在找他呢。】

【这年头连友情也能诈骗了吗?】

【是的,在外面躲了三年,听说董事长出5%的股份后,就立刻跳出来认领了。】

【上次确实太明显了,一说到5%股份,谢云深马上就出现了。】

【靠,是真的毒CP。】

不知是否人为,还是网友被煽动了情绪,这类言论也逐渐散发,越来越多。

谢云深本来还没去关注,是那天回保镖协会,被同事提醒之后,才去看到这些评论。

他的两位好同事还不知道谢云深的对象其实就是云旗董事长闫世旗,上次为他出谋划策也全是自动代入女朋友的形象。

谢云深看到这些都懵了,怎么会有这些谣言出来。

“喂,老谢,你赶紧澄清说你有女朋友啊!”

“啊?”

其实谢云深现在烦恼的根本不是这些,那些谣言根本伤害不了他那颗没心没肺的心,他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大佬。

闫先生在采访上说那些话,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谢云深越想越不安心:“我先回去了!”

“等等!”

同事又把人拉了回来。

“你可要小心,现在采访节目上你的脸出现了,要是那个变态王储看见了,是不是又来找你?”

谢云深一愣,心不在焉地笑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要是以前,他还能继续躲开,现在有了闫先生,他怎么躲呢?

等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去的时候,发现想见的人不在别墅。

“闫先生!”谢云深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厅和走廊回荡。

谢云深心里一紧,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彼此的行踪都十分了解,闫先生更不会一声不吭地出去。

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听。

会不会是回公司了?

谢云深开车到了公司楼下停车场,刚下车,就在空寂的停车场听见了轻微嘈杂的声音。

地下车库角落,庞海孺跪在地上,被两个男人按住了。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他面前两米处,周围的灯光映在车身上,异常冰冷。

“你们要干什么?”他使劲挣扎,却无法起身。

他这些年没当保镖,逐渐松懈了锻炼,被纸醉金迷的生活侵蚀了身体,身手早就不如从前了,被人按着,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个男人摸出他的手机,抓住他的手指强硬按在指纹锁上,手机打开了。

“你们是谁?疯了吗?我要……”庞海孺一脸镇定地大喊大叫。

一个拳头闷声砸在他肋下部位,强行将他的呼叫声打回喉咙。

这种手法相当熟练,庞海孺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先生。”另一个男人将手机送到对面一辆黑色轿车上。

庞海孺艰难地抬起头,只看见自动车门打开一半,一只手接过手机。

在略显昏暗的车内,露出一双黑色的皮鞋尖。

他还想再看,被旁边的男人一手按住脑袋,趴伏在地。

“你们……这群混蛋!”他那半张脸蹭在地上,愤怒通红。

“庞先生,以前当保镖的时候,明明只是白银保镖的实力,却借着好朋友的名气,一次次获得优渥的任务资源,和上流人士的接触,将资源转化为自己的个人前途,一次次违规操作,通过一位身患阿尔茨海默症的雇主,套取了不少金钱,还在暴露的时刻背刺了朋友,自己全身而退,让你的好朋友为你背黑锅。”

“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有!”庞海孺一脸惊愕,这些事情的细节,基本上只有他和谢云深知道。

他想抬起头,被旁边的男人狠狠压制在地上。”他替你受了协会的惩罚,你却拿着钱去海外投资,成了老板。”声音从车中传来。

在寂静的车库里,那道沉冷的声音和他不安的心跳形成对比。

“根本就不是这样。”庞海孺恐惧却必须强制镇定。

旁边的黑衣男人得到示意,一个砸膝叩在他后颈上。

窒息的恐惧和压迫使他脸色涨红,眼白泛红。

终于,黑衣男人的膝盖放开了他。

庞海孺趴在地上,手抓着地面,不甘心道:“根本……也没有受到惩罚!我知道……反正只要他一出事,就有各路高官贵人为他开脱……他不会受惩罚的。但我不一样,我要是真的受协会的惩罚,不仅要半死,还会进牢的。我也很愧疚……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补偿他,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他的手机从车内丢出来,砸在他旁边。

碎掉的屏幕上,还显示自己的最新发言。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庞海孺看了一眼,脸色忽而转白,额头抵着地面,耻辱而深重地闭上双眼。

脸庞被地上的灰尘抹上了深深的恼恨。

随后他抱愧又嘲讽地一笑:“我也是发发牢骚,反正他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一堆人上赶着帮他的。”

“把你的火锅品牌名字换掉,把他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太恶心他了。”

庞海孺惊讶一怔,他终于认出这道声音了,是闫世旗,云旗的董事长,和谢云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你不怕我报案吗?”他抬起头看着黑色的轿车。

他听见闫世旗微微一笑,仿佛在黑色的轿车里出现一片更深的深渊:“欢迎你随时维权。”

庞海孺瞳孔战栗起来。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划过一片流畅的光影,消失在他眼前。

是呀,那个男人连出面都不需要,只要他需要,会有一堆人前仆后继帮他去处理这些事情。

而自己就算拼了命努力往上爬,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意拿捏的下等人。

庞海孺还趴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他的呼吸又出现了,痛苦地喘着气。

那两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消失在各个角落。

当他艰难地爬起身,忽然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看见站在对面柱子拐角后的谢云深——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好忙,让大家久等了[捂脸笑哭]本章评论将掉落红包,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

谢云深走近他, 脸色冷淡。

庞海孺狼狈地靠着柱子坐在地上,从外套兜里摸出一盒烟,缓缓点了一根。

“因为我怎么样都会有人帮助, 所以无所谓的视我为垫脚石,随意让我难堪,这就是你的想法?”谢云深低头看着他。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庞海孺抬头看着谢云深,咧开双唇,露出扭曲的魔怔的苦笑:“我错了。”

谢云深一刻都不想看见这张脸,他转身离开。

“出了孤儿院后,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我好像没资格当你的朋友了。”庞海孺自顾自道。

谢云深冷着脸, 没有停下脚步。

空旷的停车场里, 庞海孺的声音在身后回荡:“在学校,你永远那么受欢迎,我喜欢的女孩子, 只会暗恋你,你喜欢格斗,就会有格斗杂志来拍你。我费力想成为黄金保镖,可你随随便便就得到了,我需要靠欺骗老年痴呆来过想要的生活,你什么都不用做, 所有的人都会自动把资源送给你……你就算把天捅穿了, 也会有人帮你补上!”

谢云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车也没有开。

一出了停车场,在初冬的天气里,感受到扑面的冷意。

他激动地跑了一阵。

天都黑了, 冷得异常,谢云深把身上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脖子上。

奇怪,以前D市的冬天好像没有这么冷。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一路走回家,开始注意到,D市的大厦和高楼与前几天的似乎有了差别。

为什么那栋大楼,那么像A市的建筑地标?

他甚至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书里面的A市。

是不是自己的妄想症又犯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闫先生,这一瞬间将他拉回幸福的现实世界。

“阿深,你去了公司?”闫世旗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我准备回去了。”

“你看见庞海孺了?”

“闫先生,我们回去再说吧。”

谢云深不想让他久等,随手叫了一辆车。

像三年前的每一个晚上,谢云深一回到别墅,就直奔二楼的书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闫世旗也正好回过头来。

“……你看见了?”闫世旗问。

“嗯。”谢云深有点激动,声音顿了一下。

闫世旗沉默片刻,言语间有些谨慎的斟酌:“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只是他……”

谢云深猛冲过去抱住他:“闫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可太喜欢你这样了!太帅了!”

闫世旗怔了怔:“是吗?不会觉得我像恶霸吗?”

“怎么会呢?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恶霸呀?”

“那为什么走路回来?”

闫世旗刚刚在车上发现手机有谢云深的未接电话,立刻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来公司找自己了。

他调出当时停车场的出入监控画面,果然,在自己的车离开后,谢云深也走了出来。

他一定是看见了。

闫世旗心里一紧。

“因为被震撼到了,感觉闫先生太帅了,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自己,我怕自己一个激动背过气了,所以我要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闫世旗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别人,只有闫先生愿意保护我。”谢云深低着头,用自己的脑袋使劲蹭了蹭他的肩膀。

然后搂着他的腰,把自己高高的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挤:“闫先生的身体也好温暖。”

闫世旗道:“再挤的话,椅子要受不住了。”

“就要挤。”谢云深揽住他肩膀,将他梳得体面的头发丝都蹭乱了。

闫先生偏过头,闭上眼纵容地微微一笑。

忽然天旋地转,谢云深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边的沙发上亲他,双唇含住他柔软的下唇,手指从他后脑抚过他耳朵,指尖摩挲着颈侧,轻轻扣住他的下巴。

有时候亲着亲着,他还会暂停看一下那张思慕的动情的脸。

闫先生就会微微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肩膀,让他继续。

谢云深的吻一遍又一遍地亲过他的唇瓣和颈侧。

领带解开,嘶溜一下滑过衬衫领,又从沙发滑到地上,落在闫先生的皮鞋边。

谢云深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深呼吸,吸吮他的温暖。

闫先生微微偏过头,手指插/进爱人漆黑的发根间,柔韧的手感非常舒服。

谢云深的膝盖顶在他□□,握着他的双腿膝弯,将他黑色的西裤退到脚踝上。

“冷吗?”谢云深感觉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

闫世旗摇摇头,后颈枕着沙发靠背的上缘,强烈地感受到谢云深在他身上的呼吸,棕色沙发紧贴着皮肤的质感,头顶的灯光晃着眼睛,还有被亲吻过的肌肤因为唇瓣的离开,突然接触冰冷的空气而微微颤抖。

气喘不已。

对于爱的人,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不分彼此。

穿着黑色皮鞋和黑色袜子的脚上是一段洁白的小腿,谢云深的手指陷进腿上的皮肤里,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微微起伏,像云雾中蜿蜒流过大地的江河流线。

当谢云深低着头时,闫世旗便舒颈去亲他,亲他颈侧那段跳动的脉搏,旺盛的生命力,潜藏的力量,无一不让人沉醉,让这股力量带着自己横渡烟雾狂波的大海。

冬天渐渐来临,微微开启的窗涌进一点冷风,书房暖色的窗帘摇摇曳曳,半个夜晚的光阴,恋人都消磨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D市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谢云深躺在床上,用羊绒毯子把他裹紧了。

“我不喜欢下雪。”闫世旗在他怀里突然道。

因为冬天的雪地里,曾经有一滩血融化在他骨头里。

那一年跪在雪地里,好像落下了一点病根,就算是来到新的世界,每年冬天他的膝盖骨头还是会冰冷发麻。

所以冬天越发来临时,闫世旗的膝盖就越发冰冷。

就算是房间里有暖气,睡觉的时候,闫世旗也必须把他的膝盖曲起来放在谢云深的大腿上。

谢云深有时候虽然迟钝,但这时候却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闫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下雪。

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有膝盖这么怕冷,有时候谢云深还会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暖和的肚子给他取暖。

闫世旗翻身被他抱着的时候,谢云深便用双手覆着他的膝盖。

闫世旗在他怀里睡得很踏实。

————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去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就能感受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算是没心没肺如他,都发现了。

谢云深问赵秘书:“怎么了?”

“您没上网吗?”

又是上网,谢云深现在都对网络PTSD了。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

热搜上都是些什么。

【J国王储为谢云深辟谣】

【xx影帝罕见发文】

【E国布兰肯王子为年少的保镖正名】

……

谢云深先点开王子的视频。

只见视频内,年轻的布兰肯对着镜头微笑:“我最近听见了一些对我的好朋友不利的言论,我很爱我的保镖,没有他保护我,我没办法长大,请D国的朋友们相信他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谢云深听了心绪复杂,听皇室管家所说,王妃昏迷未醒,布兰肯自己也处在危险中,却还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澄清。

他又点开了其他几个,基本上都是以前的雇主澄清的视频。

不是,这些家伙是商量好的吗?一两个发就算了,有必要扎堆来发吗?

虽然自己的名誉是清白了,但怎么感觉又好像哪里怪怪的?

总之就是很奇怪。

可以确定,布兰肯王子是唯一一个正经的,其他前雇主虽然也在澄清,但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好在之前的那些谣言被彻底打脸。对于自己的恶评也反转了。

至于变态王储的那个视频链接,谢云深可不敢打开。

“闫先生看见这些了吗?”谢云深问。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事关您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不过还是别让闫先生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网友就不会误会他是有目的地接近闫先生的。

赵秘书叹了一声就离开了:“罢了,我估计也瞒不过闫先生的。”

谢云深推进办公室,看见大佬正坐在桌后处理工作。

只是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空气里冷嗖嗖的,不是才刚刚入冬吗?

谢云深甚至幻视出大佬身后那一片冷酷低沉的黑色阴郁背景。

“闫先生?”

闫先生淡淡应了一声。

好冷漠。

谢云深也不敢打扰他工作,就在外面走廊做了一□□能训练。

今天一整天,闫先生的气场低地吓人。

回家的时候,闫先生也一直面色平淡。

闫世旗正打算拿手机的手被谢云深按住了。

“闫先生,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他终于按耐不住了,试探性地问。

闫世旗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啊?”

谢云深心中一凛,虽然在笑,但这样的闫先生有点可怕了。

“对不起。”谢云深为数不多的心眼子高速旋转,不管怎么样,先道歉一定没错吧。

“怎么突然道歉?”

谢云深趁机把脑袋蹭蹭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抱住他:“闫先生是不是讨厌我了?”

闫世旗长长舒了一口气,瞥过一个眼神:“谁会讨厌你?你的人缘不知道多好。”

谢云深一脸恍然大悟:“你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迟钝。”闫世旗闭上眼。

“我不管,谁都可以讨厌我,但是闫先生不可以。”谢云深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从后面抱着他,就差摇着尾巴撒娇了。

“想让我高兴吗?”闫世旗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然了,闫先生要怎么样才高兴?”

第二天,一众好友发现谢云深常年不亮的聊天账号亮了起来,连头像也改了,是闫世旗的照片。

狗粮满天飞——

作者有话说:世界正在融合中,很快老五他们就会出现了。

另外推推我的预收《上司先生的秘密》重新改了一下文案,也是主攻治愈向的小甜文哦。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21亿粉丝。

天气越来越冷, 谢云深决定回去小楼拿几件厚衣服。

虽然闫先生表示会有品牌方按他的尺寸送衣服过来,但谢云深还是离不开自己那几件老伙计。

再次回到小楼,看到了桌上的那本小说, 眼中露出了忧愁之色。

他拿起那本尘封的书,翻开最后两章,又看了一遍。

寥寥数语,已经概括了闫家悲惨的结局。

谢云深将那本书放在背包最底层,看了一眼黄金盔甲,带着几件厚衣服离开了小楼。

他开着机车回到别墅,已经是晚饭时间,闫先生在餐桌边等他。

谢云深吃到一半,恶疾突发一样感慨道:“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无所事事了?”

闫世旗抬眸:“别开玩笑。”

“没有, 我觉得我应该找点事做了。”

保镖这个选项可以pass了, 闫先生不可能答应他再去当保镖的,自己也不能离开闫先生,现在没有顶星门, 也不存在什么危险。

“保镖协会想让我去当教官,闫先生……”

“不行。”闫世旗斩钉截铁地看着他。

其他人看见闫世旗这个眼神就已经缴械投降了,谢云深还有胆量回嘴:“每天只上四个小时而已。”

“需要出差。”闫世旗看穿了一切。

“这个可以申请不去的。”

“那也不可以。”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谢云深歪着脑袋凑过去。

闫世旗放下筷子倚在椅子上,闭上眼,不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闫先生喜欢吃什么样的套路,谢云深已经得心应手了。

“闫先生!闫先生!”他把脑袋放在他腿上。

但是闫先生就是铁了心的不看他。

谢云深怀疑他睡着了, 伸出手指拨开他眼皮。

旁边的管家吓了一跳, 天呐,这位谢云深是什么配置?怎么敢这样做?

闫世旗轻轻拍掉他的手。

谢云深笑道:“闫先生,你不要装睡啊。”

“你去当了教官后,我会去保镖协会物色其他保镖来保护我。”

谢云深一怔, 什么意思?

“可你之前不是说不需要保镖吗?”

“我只是说,不需要你付出生命来完成保镖的使命,不代表我不需要安保措施。”

谢云深仔细一想,黄金保镖现存太少,基本上没有空期。

如果是闫先生的话,保镖协会推荐的一定是白银保镖,谢云深脑海中闪过了同事们一张张符合要求的脸……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闫先生需要和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待在一起二十四小时。

而且他们很可能会说自己的坏话。

谢云深心里一凛,像噩梦惊醒般:“算了,我不去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不能反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缔结契约般的凝重。

埋头在他腿上的谢云深双手抓住他椅子扶手,撑起身看着他:“没错,有我在才能保护闫先生。”

“乖的。”闫世旗终于克制不住的微微一笑,伸出双手。

谢云深就抱住他,还在他颈上本来就未消退的粉痕上蹭了一下。

啪嗒!

一块排骨掉在桌上,坐在旁边的闫世凌拿着筷子,张着嘴巴,眼睛都傻了。

糟了,忘了旁边还有个真弟弟。谢云深一怔。

“噫……”闫世凌直男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吃饭了。

谢云深搂着闫世旗,眨了眨眼:“……干嘛这么嫌弃?”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比刚出狱的时候好多了。

现在吃饭也不会急急忙忙了。

“不然?说是哥哥认的弟弟,其实是一对?让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大嫂我也不介意啊。”谢云深耸耸肩。

“噗!”闫世凌差点没被一口汤噎死。

谢云深:“……”

闫世旗低头,眉目中含笑。

“上次不是说让人去查你弟弟被霸凌的事吗?”

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谢云深说起了这件事。

“查到了,在监狱里有一些教徒接近了他,给他灌输了一些不好的思想。”

“教徒?”

“最近新兴了一个教会,叫彼岸神教,这个教会只收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并且教唆教徒必须虔诚贡献自己的一切,在里面,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犯人切除小指的情况。”

“为什么?”

闫世旗道:“成为教徒需要切除自己的小指,献给彼岸神。”

“可是,闫世凌的手指是好的。”

“是的,他很聪明,在里面要么把手弄肿了,要么就用小指去抠牙缝,宣称彼岸神不能接受不完美的不洁净的小指,虽然也免不了一顿打。”

谢云深笑了起来,真是个天才。

看来能当闫世旗的弟弟,也确实没有一个笨的。

“那现在出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听说出狱后,教徒还需要到特定的教会报到,不过,闫世凌从出狱后就没有出门过,大概也在躲那些人吧。”闫世旗沉吟道。

结果第二天,在回去的路上,谢云深看见了路边的闫世凌。

在一个岔路口,闫世凌跟着两个男人拐进了一个巷口。

“闫先生,你在这里等我。”谢云深带着一点好奇心和正义感。

该死的,碰闫世旗的弟弟,就是碰自己的弟弟。

谢云深下车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进了一个铁栏门,房子被两块毛毡布完全挡住,透出一丝幽幽的红色阴光。

“世凌啊,最近找你真辛苦呀,这种时候是最需要虔诚的,以前在里面你不是知道的吗?”一个男人按着闫世凌的肩膀,轻声道。

“我知道。”闫世凌跪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周围坐着一圈男人,套在宽大的风衣里,每个人的目光冰冷,幽暗。

“对了,没想到你哥哥是闫世旗啊,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企业家?”

“那又怎样,跟我没关系吧。”闫世凌拿着小刀,微微发抖。

“怎么没关系?以后可是需要你多多地支持我们的活动经费的啊。”

一把小刀递过来,放在他手里。

闫世凌额头流下冷汗。

“把你漂亮的小指放在这里面,就是彼岸神最虔诚的教徒了。”另一个男人催促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闫世凌低声道:“可是,我从来没说进会。”

“你应该知道背叛彼岸神的后果,就算你哥哥是闫世旗,彼岸神也不放在眼里。”男人暗暗用力揪紧了他的后领。

闫世凌脸色一横,横刀划了那个男人一下,就往外跑,门口另外两个男人抓住了他。

“艹!”一记拳头狠狠落下。

被人截住了。砰的一声,一颗牙齿甩过半空,落在闫世凌脚下。

他抬起头,看见谢云深一个横肘打歪了一个男人的下巴,血肉模糊,而牙齿是从另一个男人嘴里飞出来的。

谢云深甚至都还没热身,两个男人就倒在地了。

“是你?”闫世凌惊讶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谢云深。

谢云深看了一眼周围跪了一圈的男人,原本还以为这些家伙会围攻而上。

结果直到他拉着闫世凌出来,也没看见这些人动一动。

不愧是神经教会,里面的人都神经兮兮。

“你跑出来做什么?”

天空俯瞰着两人穿过这条深不见底的小巷。

“今天是向派出所报备的日子,出来的时候被发现了。”

谢云深一怔:“那应该跟你哥哥说吧?”

“我哥他不是早就不管我了吗?”闫世凌蹲在地上,双手直直地伸出搁在膝盖上,懒懒散散道。

谢云深一副死鱼眼:“……喂,你别说你也是个兄控啊?”

“只是一个被放弃的人的自觉罢了。”闫世凌自嘲一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大哥放弃你,就不会去查你在监狱的事,也更不会让我来帮你了。”

闫世凌转过头:“是吗?”

谢云深笑了笑:“当然了,相比起你其他两个哥哥,你顶多是个不开窍的小孩罢了。”

闫世凌自我怀疑:“我大哥又乱认弟弟了?”

“不是,我是说,平行世界里,也许有你的两个哥哥呢。”谢云深抬起头,透过逼仄的小巷天空,目光悠然,仿佛穿梭到另一个世界。

“他们也像你这么厉害吗?”

“我?我有什么可厉害的?”

“真凡尔赛,这个世界还有比黄金保镖更厉害的吗?”闫世凌无语。

谢云深拉着闫世凌回到车上。

看见闫世旗,闫世凌有点不自在。

“怎么样?”闫世旗问。

“妥妥的祸教呀,你让人报警吧。”谢云深道。

闫世旗握住他的手,拿出西装内侧折叠好的方巾,擦掉他拳面上的血。

谢云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拳头上沾到了血。

“没用的,他们……很可怕的。”一言不发的闫世凌忽然开口。

“不会吧?”谢云深拿起一瓶矿泉水,不在意道。

难不成会比顶星门更可怕吗?

“因为大嫂很厉害,所以根本就不懂。”

噗!

这下轮到谢云深做人工喷雾了。

“我求你……叫我哥哥算了。”谢云深幽怨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闫世凌看了一眼闫世旗,又看了一眼谢云深。

“可是,你们是一对的吧,就是那种关系。”闫世凌两根手指对了对,已经晋升为CP粉头。

谢云深既不好否认,又有点隐隐约约的郁闷。

而闫世旗从始至终没说话,但他的默认已经表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睡觉前,谢云深上网,在软件商城,发现一个社交软件,上面的logo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和之前在小说世界里,自己注册的那个软件账号特别相像。

谢云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错乱了。

他下载了软件,之前的密码他还记得。

谢云深尝试登录自己的账号,因为只需要数字组合和密码,不需要更多的信息,所以他才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试。

结果竟然成功登录了!

谢云深猛的站起来。

21亿粉丝?!

等等,他在小说里中枪的时候,不是才三亿多粉丝吗?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现在究竟处在哪个世界?

这是小说中才有的一切,这个账号的粉丝也应该是小说世界里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账号会出现在网络上?

谢云深放下手机,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有毛病了。

如果自己尝试直播的话,会有人看吗?

谢云深谨慎地点开了直播按钮,在此之前,他还特地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打开后视镜直播。

直播间人数:0

kao,果然自己想多了。

谢云深为自己无聊的臆想症笑了一下。

应该是这个软件出bug了。

就当他准备关掉直播时,手机画面忽然卡了一下,仿佛触电一般,谢云深的手被电了一下。

手机掉在地上。

因为摄像头贴着地面,直播画面也黑了,但观看人数一栏却开始疯狂上涌人数。

谢云深看着一瞬间上涨到一亿多人数的直播间。

弹幕开始狂刷。

他的眼中变得深沉凝重。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闫先生为什么那么主动。……

【?????真?】

【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一片黑啊啊啊啊啊】

【因为黑无常大人在地狱, 所以这么黑吗?】

【kao,我儿子今年都高三了,黑无常大人终于出来了!】

【为什么没人?】

【黑无常不是传说!是真实的!】

谢云深眼看着直播间人数一路飙升, 每秒钟以百万级别的指数暴涨,连忙关掉了直播。

他震惊且困惑地拿起地上的手机,手机还在微微发烫,看了一眼后台,粉丝数又开始攀升了。

谢云深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高楼依然辉煌,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天都与上一天的有所区别。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身处在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中?

谢云深瞳孔收紧, 为此自我怀疑,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猛然紧张起来。

谢云深疯狂穿过走廊,推开二楼书房的门, 绷紧的脸立刻放松下来,眼神中好似劫后余生的庆幸。

书桌后面的闫先生抬起头来,看见他这样紧张的神色,站起身:“怎么了?”

谢云深走过去抱住他,不说话。

闫世旗感受到他紧紧箍着自己的双手,和那不安的心跳,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我害怕你消失。”谢云深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闷声道。

闫世旗一听这苦苦的声音,再硬的心都软了:“走吧,回房间休息。”

他在谢云深的怀里空出一只手,把桌上的电脑和文件整理了一下。

闫世旗还以为是这几天自己太忙了, 把谢云深给忽略了。

再加上谢云深去工作的事被自己拒绝了,到头来自己却忙着工作,把人撂在那里。闫世旗心里多少带着点潜藏的愧疚。

更何况,他竟然忽略了谢云深之前的精神状态,太大意了。

谢云深倒是不明白那天晚上,闫先生为什么那么主动,脐橙的时候还一直亲他,像给孩子吃糖一样。

虽然平时闫先生也很纵容他,但今天晚上又格外不一样。

又好看又温柔,骨子里透出的香气都异常浓烈,把他惹得面红耳赤,肉/体的叹息,催化了脉搏中狂热力量的涌动。

闫先生双手架在他肩膀上,手心抱着他后脑,低着头呼吸不稳地落在他鬓发上,像在安慰他:“……别担心……”

说完就吻他,谢云深仰起头和他接吻。

辗转恣意,肌肤相亲,纠缠了大半夜,润滑油都用了一瓶多。

至于那个手机,已经被他丢在桌角了。

那天晚上,网上的粉丝们在琢磨直播间那黑色的背景。

【黑无常大人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充斥着黑暗?】

一分钟的录屏,给人们琢磨出花了,有专业人士把录屏的画面完全修复调整,发现那似乎仅仅是一块地砖……

地砖上有三朵漂亮的暗纹花。

【花?彼岸花!是不是彼岸神的那个啥教?】

【一定是了!!】

【原来如此!】

在网友们疯狂脑补的时候,谢云深却在床上和他的爱人做各种既温柔又疯狂的事情。

满床的狼藉,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套/套和空瓶的润/滑剂。

到后半夜,闫先生已经睡着了,谢云深走下床,弯腰把那些疯狂激/情的罪证给清理掉,换了一床馨香的床被,重新抱着人上床了,怀中人的背脊和肩膀盛开了一瓣瓣粉红色。

他又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带着餍足的心情睡着了。

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闫先生才堪堪睁开眼,感觉膝盖上一片暖意,摸了一下,摸到了谢云深的手,自从说到膝盖冷后,睡觉的时候谢云深总是膝盖给他捂着那里。

闫世旗刚刚准备翻个身,差点没落下冷汗,腰膝酸软无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酸疼的,就差当场罢工了。

旁边睡着的谢云深睁开眼,又立刻抱紧了他,嗯哼了两声又挨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闫世旗手背放在额头上,三十多岁的办公人,跟每天锻炼四个小时以上的黄金保镖怎么比,还勾引人家干了大半夜,真是不自量力。

谢云深又睁开眼,见他摸额头连忙去探了一下,没有发烧,放下心来,在暖和的被子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闫世旗就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饿了吗?”谢云深抬起头。

“不,现在不想动。”闫世旗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工作的信息,又放回去。

这么一来,也没能去上班。

“对不起。”

“怎么了?”

“害得闫先生又没法上班了吧。”

闫先生闭上眼:“有什么大不了,项目还会继续,市场客户也不会减少,可是,如果没有我的阿深,一切就变得索然无趣了。”

谢云深听了心脏砰砰不已,他撑着手臂挪了一下身子,在被窝里趴着看他。

“闫先生,你可以悄悄告诉我的。”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闫先生依然闭着眼:“嗯?”

“说你爱我啊。”谢云深抛下那一点小小的羞耻心,满怀期待地开口。

说到底他从没听过闫先生说爱自己之类的话。

闫先生的神色顿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闫先生?”谢云深轻轻推了推他。

闫先生睁开眼:“嗯?”

“我爱你。”谢云深认真道。

如果闫先生不开口,就让他先来吧。

闫世旗望着他黑漆漆直勾勾的眼睛,不由自主轻轻叹了一声:“真要命。”

遇上谢云深这种滚烫的人,真是要命。

谢云深还等着他呢。

“下次我会用我的戒指告诉你。”闫世旗侧过身,手心摩挲他的后颈,声音清中夹沙。

“什么?什么戒指?”谢云深眼神的光肉眼可见地亮了。

“本来我打算等定制的戒指到了……”

谢云深眼神兴奋,立刻扑在他怀里,把人的话都截在口中。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谢云深才重新拿起那部手机。

没有什么动静,当他再次看向窗外,又似乎觉得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改变,唯有城市的高楼大厦似乎距离他又远了一些。

闫先生要去书房处理一点事务,谢云深照例到自己的练功房去锻炼。

练功房里那几个小黑屋一直是空的,谢云深也一直没有让人去改造过。

然而现在他听见了一些窸窣的声音,就是从小黑屋传来。

原本他以为是保洁在里面清扫,然而当传来机械臂特殊的声音时,谢云深的眼神一动,脸色警惕起来。

谢云深掀开门帘,看见了机械臂在转动。

机械臂是在闫氏庄园的小黑屋才有的。是他自己设计的机关小屋。

谢云深大惊失色,猛的回头,见到个人影,反射性地挥了一拳出去。

对面的人下意识地截住他的拳,显然也很错愕,但警惕的目光使人胆寒:“你是谁?”

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然后抓住对方,大喊了一声:“老五!”

他大概是在做梦呢吧。

不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梦到老五,老五的目光似乎沧桑了啊。

衣五伊怔在当场,这声音调调也太熟悉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兴奋又热烈的声调,充满乐趣地喊他老五。

“老五啊!”谢云深又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把他揽住,捶了一下。

“阿……阿谢……”衣五伊甚至不敢回抱他,犹疑地喊了一声。

“你认出我了?!”谢云深抓住他手臂,惊喜激动地看着他:“果然我们是心有灵犀!”

衣五伊完全怔在原地,被他激动地摇来摇去。

“……你借尸还魂了?”

“……”

“其实,我只是回到我原本的样子而已!”

这么一来,衣五伊反而要拿出手机报警了。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有诈骗犯。”

谢云深按住他手机,郑重道:“我们一起在游轮上扒了财阀二代的裤子;还在医院的电梯里抓了杨忠旭;在酒店把白了白蒙住头严刑逼供了一顿,我让你发视频祝白了白和上官鸿白头到老;你和我打赌,输了的人要给通讯录第七个联系人公主抱……”

“好了,够了。”衣五伊捂住他的嘴。

“对嘛,我们一起干的坏事只有我们知道啊!”谢云深欣慰且悠然一笑。

衣五伊看着他,重新给了他一个深切的拥抱。

谢云深正和他热泪盈眶地抱着呢,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这不是梦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不对劲!

谢云深不免又像昨天一样疑神疑鬼起来,他惊恐地跑到书房,还不忘拉着衣五伊。

与此同时,注意到二楼走廊的一些挂画和挑空客厅的吊灯,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虽然是闫先生刻意复刻闫氏庄园的装修,但今天的一切显得更加古朴厚重,熟悉而馥郁的花香带着冷风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就是闫氏庄园独有的氛围。

谢云深想不了那么多,拉着衣五伊,像风一样闯进书房,看见闫先生后,立刻放下心,又立刻惊喜道:“闫先生!你猜我看见什么?我找到老五了!”

闫世旗正站在书桌前,旁边还有一人。

“老五,他是谁?”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许久不见的闫家二少爷闫世英,他正站在闫世旗对面,一脸犹疑且惊慌地看着衣五伊。

现在就是四脸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