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驰朝像是听了什么白痴的问题,“你订酒店留的是我的电话号码。”

“哦。你怎么来的?不是没票了吗?”

驰朝往里走,双肩包往沙发上一丢,人也跟着坐下。

杨雪霏看他这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样子,想到一种可能,“别告诉我,你是自己开车来的?”

驰朝不置可否。

杨雪霏惊讶道:“你才刚拿到驾照,上不了高速,走国道的话,至少得开四五个钟头吧。”

驰朝“嗯”了声,“有点困。”

杨雪霏马上心软,“那你先到床上睡会儿,我晚点叫你。”

赶着驰朝上床休息,杨雪霏到卫生间洗去防晒霜。

擦干了脸,才发现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blingbling的满钻发卡,整整齐齐的银色徽标闪亮极了。

和那天范晴要送给她的,是同一个牌子。

杨雪霏感动极了,坐到床头边上,推了推驰朝。

昏黄的床头灯晕染了他的发色和眉色,黑发看起来不再那么冷,剑眉也不那么冷厉了。

杨雪霏没和驰朝说过,他的眉毛真的生得很惊艳。

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是偏一些柔美的。

但这远山似的剑眉,如用刀锋一笔一画精心雕刻过,上扬的眉骨是主心,野生的毛流做点缀。如神来之笔,调和了所有柔和。

平和,却不失冷厉。

杨雪霏忽然想要上手描摹,这眉毛到底怎么长的,她画都画不成这样。

就这么短短的五分钟。

驰朝当然来不及睡着,况且他心事重重,还有一堆话没有问出口。

驰朝睁开眼,只见她泪眼汪汪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就是手的位置有点奇怪,她原本准备做什么?

“驰朝朝,我原谅你了。”

杨雪霏悻悻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鬓边。

“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发卡哦,其实,刚刚开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

驰朝认命地坐起来,“姑奶奶。”

言外之意就是,别提旧账了。

杨雪霏“噗”地一下笑出声。

温馨了不到两分钟。

杨雪霏想到什么。

“你居然存了这么多零花钱?”

杨雪霏又嫉妒了,转念一想,她双手抱臂,“好啊你,还说存款都被我吃光了,原来是偷偷藏起来了。”

驰朝举手投降,“发卡是我妈买的。”

杨雪霏马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驰朝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为什么没收下别人送的发卡?”

他指的是范晴送她的那个。

杨雪霏说:“你怎么知道没有?我不仅收了,还想好下次要收什么了。”

驰朝答:“我就是知道。”

她哼了声,“那你那天还污蔑我。”

“对不起。”他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拇指,这是他们的暗号。

幼稚且无聊的对话,但杨雪霏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驰朝见杨雪霏笑了,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

他没有告诉过杨雪霏,她那双眼睛专注地盯着某个人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地真诚。

就比如此时此刻。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当然不会收下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说一块发卡了,就算是一个亿,我也不会把你卖掉。”

她解释说,那天其实就是个意外!

驰朝问,那其他不是意外的时候呢。

杨雪霏答不上来,只好倒打一耙,怪他上纲上线。

“对了。”驰朝状似不经意地问:“群群是谁?”

都叫上小名了。

杨雪霏没当回事,“群群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朋友。”

“听名字像女生?”他明知故问。

“是男孩子啦。”

杨雪霏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我还有他照片呢,你要看吗?我们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去烧烤来着,你也一起去吧?”

“晚上?”驰朝提醒道:“第一天认识就约你晚上出去?听着不像什么好人。”

杨雪霏兴致勃勃地滑动照片给驰朝看,“这就是群群。”

她解释说:“你误会了,群群和同学一起来玩的,晚上他们准备去海滩烧烤,群群看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才邀请我一起去的。群群不是坏人。”

看驰朝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她继续说:“海滩上到处都是人,很安全的啦,你放心。”

还在帮他说话。

群群,群群,群群。

驰朝牙又痒了。

他微微一笑,“第一天认识,怎么就存了这么多照片?”

杨雪霏含糊道:“这是个意外。”

驰朝又说:“继续翻,我看看有多少张是我的照片。”

此言一出,杨雪霏顿悟。

驰朝朝又又又吃醋了。

杨雪霏再度同他保证,他的最好朋友地位绝不动摇。

“照片呢?”驰朝出乎意料地执着。

杨雪霏想到什么,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的手机里确实有少量驰朝的照片。

小部分是驰朝小时候的,她看到张婉娴发在朋友圈,觉得好可爱,就保存了下来。

大部分是杨雪霏趁驰朝睡着,在他脸上鬼画符后拍的搞怪照。

“就一些我俩的合照,其他没有。”她摊开手。

“没有?”

“不然呢,你别没事找事。”杨雪霏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来来来,你也把你的相册打开我看看。”

哪个正经人相册里会存朋友的大头照啊。

杨雪霏想,自己这次一定能够一招制敌,让驰朝无话可说。

却没想到,驰朝不仅存了她的照片,还专门给她创建了一个相册,杨雪霏翻了好一会儿都没翻到底。

这下轮到杨雪霏傻眼了。

“行吧,你厉害。”

杨雪霏举手投降。

晚上九点。

杨雪霏和驰朝才出门,两人一块在海滩上漫步,听潮起潮落。

海滩的沙子看着很绵密,杨雪霏一时兴起,脱下鞋子踩到上面,蹦蹦跳跳。

自然又挨了驰朝一顿训,“鞋子穿上。一会儿踩到玻璃、拉环,我还得背你去医院。”

杨雪霏不情不愿,“你怎么比我妈管得还宽。”

她不听,“哪有那么倒霉。”

驰朝不由分说,拿过她手中的拖鞋,半蹲下,强硬地握住她的脚踝。

杨雪霏艰难地金鸡独立,“驰!朝!你这是强迫妇女你知道吗?”

“哦。所以呢?”他淡定地抬眸看她。

手中动作未停。

拖鞋很快就穿好了,驰朝起身就跑,杨雪霏在后边追着他打闹。

驰朝轻轻松松地倒着跑,笑着挑衅她。每当她快要追上,他又不疾不徐地加快速度,气得她直跳脚。

杨雪霏转了转眼睛,假装跑不动了。

见驰朝停下,猛冲上前。可他太警惕了,她还是扑了个空。

一路欢声笑语。

追到半路,忽然被人打断。

“雪霏!”

杨雪霏停下,朝远处看去,只见陈群笑着朝她摆手。

驰朝跟着停下,望向远处的目光幽幽。

陈群跑近了,笑得很腼腆,“我刚刚就看到你们了,总觉得好像是你,过来一看,没想到真的是。”

杨雪霏给他们相互介绍。

驰朝不咸不淡地点头。

陈群朝驰朝微微一笑,而后,对着杨雪霏粲然一笑,“这就是你和我说的,要一起来玩的朋友吗?”

“嗯嗯。”

陈群在前边带路。

杨雪霏见驰朝走路慢悠悠的,落了他们一小截,猜想他应该是跑累了。

正准备停下来等他,就听到陈群悄悄问她,“雪霏,他就是你说的狗东西吗?”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低低的呛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