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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订婚宴(营养液加更) 循循善诱十八岁……

电话被接通了。

卓允又惊又喜又怨, 喉咙里堵塞良久,最后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句:“虞荞,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

“我确实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滔天爽感袭来, 孟雪鹤挺直腰板,嘴角上挑:“虞荞和我在一起,可要比在你身边安全。”

卓允僵硬:“……孟雪鹤?”

对面的这位维持人淡如菊的模样, 慢条斯理:“嗯, 是她的未婚夫。有事直说。”

卓允果然被激怒了:“你怎么会有虞荞的光脑?!”

贼鸟!

“她给的, 你倒是问她呢?不过我看你也是蛮闲的,既然没有事,那就先挂了。”

话是理直气壮, 但孟雪鹤过够嘴瘾便马上挂断,生怕吵醒虞荞, 再被她亲口戳穿自己的假面。

奈何,卓允此人声如洪钟, 他仅是吵闹一声, 虞荞便隐隐有了苏醒的样子, 她抬手捂眼, 声音微哑:“怎么回事?楼上有人打架?”

孟雪鹤放回光脑,顺便关掉床头灯:“没事,你做梦了而已,接着睡吧。”

“哦……”

虞荞都没意识到身边人是谁,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黑暗中,孟雪鹤突然弯了弯唇。

他赢了,完胜。

……

至于么?

手指划过公共平台上的图文,肖以安嘴角一压, 原本称得上不错的心情莫名低下,心里空落落的。

进入至星军校后,因为两人所选专业的不同,肖以安和孟雪鹤的关系也趋于平淡。偶尔看到他的消息,肖以安也大都一略而过,可如今乍然看到孟雪鹤和虞荞的生活照,他停驻目光,心中怪异。

孟雪鹤不是讨厌虞荞么?

在一开始,他甚至示意自己去欺负她。可怎么到今天,这两个人反而成了感情甚笃的未婚夫妻?

多讽刺。

“肖以安,你愣什么呢?没听到堂哥喊你吗。”

父亲的声音把他从联想中拉回现实,他下意识收光脑,露出讨好的笑:“怎么了哥?”

肖承随口问:“刚刚在看什么?”

“刷了会儿PP,看到同学了而已。”

肖以安留了个心眼,他记得自家堂哥和虞荞的往事,不敢说名字。但让人结舌的是,肖承难得好奇了一回。

他问:“哪个同学?”

肖以安嘴角的笑容有点撑不住,见他脸色复杂,客厅里众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一个念头上浮,他们面面相觑。

肖承没去看别人的脸色,他翻过一页书,平淡发问:“哑巴了?”

肖以安吞咽口水:“是孟雪鹤。”

——虞荞的未婚夫。

话音落,肖承捏紧了即将翻页的书页,明显折痕凸起。他心脏一沉,抬起眼睛。

“拿过来。”

16K荧光屏幕里是再简单不过的生活场景,纯木桌上摆放了两个玻璃杯,背景是层层叠叠的书籍著作,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角落镜面折射出的画面却不止于此。

虞荞就在拍摄者身旁,和他离得很近,以至于能让对方翘起的小腿紧贴她的脚踝。

配文只有两个字。

“日常”。

肖承没有多余的表情,面不改色:“孟雪鹤每天就发这种没有意义的照片么?”

“……差不多,基本都是和那人在一起的照片。”

肖以安觉得心脏酸酸涨涨,不太舒服,他皱着眉回答。

可能是因为被人家夫妻当猴耍了吧?自己受孟雪鹤指示去霸凌虞荞,被虞荞收拾了过后,施暴者和受害者反而搞在了一起。

怎么看,怎么怪。虞荞居然会同意他的求婚。

那头,肖承点进孟雪鹤主页,挨个查看图文。

昨天是虞荞托腮玩游戏的背影,半歪着身子,很放松的姿态;

前天是很隐晦的牵手图,看似是拍夜景,角落却有两跟缠绕的小指,一个主动勾住,一个自然放松。

大前天是打过码的运输型机甲设计图,文字都是孟雪鹤写的,可涂色风格却和虞荞如出一辙,清新明快,同时写实明显。

肖以安眼睁睁地看着肖承的脸色越来越差。

堂哥没能坚持到第四张,还回他的光脑:“明天是孟雪鹤的订婚宴,对么?”

“……嗯。他还给哥你送了请柬,但大伯说没必要给您。”

“主家盛情邀请,客人也不好不给面子。孟雪鹤的订婚宴,我们肖家当然要派人参加。”

从头到尾,肖承都不肯说那两个字,只说孟雪鹤。

几位长辈看不过这种沉寂凝滞的气氛,想挑个欢快点的话题,便问:“小承,你看人家比你小这么多都要订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相亲啊?”

比他小这么多?点他老?

肖承皮笑肉不笑:“那就明天吧。”

他头一回正面回应,长辈有点受宠若惊:“明天?明天也好啊,人多热闹,那你大概想找个什么样的呀?”

肖承说:“十八岁的少校,怎么样?”

众人沉默下来。

好是好,可问题是,共和国只有一位十八岁的少校啊。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陡然凝固的空气中,他起身,扯扯嘴角:“开个玩笑。”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万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虞荞分开,看她与别人纠缠,又听到她订婚的消息,恍如隔世。

肖承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每个决定,可就在今晚,他迷茫了。

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但他对虞荞提出的要求仅仅是忠诚。自己践行数年的准则,为何虞荞始终做不到?

这种想法,在今晚看到虞荞时到达了巅峰。

他看到了虞荞和孟雪鹤接吻。

几分钟之前。

翻完宾客集,虞荞第一时间去找了孟雪鹤,面无表情地把硬质礼册甩他身上:“你点名道姓请肖承来是什么意思?昨晚他的名字怎么不在上面?”

孟雪鹤精准接进手里,不急不慢地撩起眼皮看她。

因为两人一坐一站的姿势,孟雪鹤仰视着她,轻轻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请肖承?周家和肖家的关系确实一般,孟家倒是挺好的。”

“你明知道——”

“他是我前男友”被自尊心截住,虞荞话说一半便被堵住,攥紧了指节。

孟雪鹤长腿交叠,鞋尖划过她的缎面裙摆,动作轻佻而暧昧,语气却冰冷漠然:“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荞气急冷笑:“你究竟在装什么?你不知道?你就差没有把我的隐私信息翻个底朝天了!程术,卓允,肖承……每个都要拉过来,孟雪鹤,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吗?”

“没完没了?”

孟雪鹤嗤一声,他放下腿,站直身子,“对,我就是没完没了。今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和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其他无关人士最好要点脸面,乖乖滚开。”

他步步紧逼,虞荞额头青筋直跳,一字一顿:“孟雪鹤,我警告你不要逼我。”

否则,她不介意让孟雪鹤担心的一切都变成现实。

除去肖承,虞荞有把握能主导和所有人的感情。

孟雪鹤脚步不停:“让你对我们的婚姻保持专一是逼你?虞荞,我不懂你。”

虞荞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你们来懂我。”

与“人上人”谈情说爱与豪赌无异,他们有抽身而出的退路,她却没有。无论是从情感上的游移不定,还是从理性考虑的利益关系,虞荞都不会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凭什么要求身处弱势地位的她专一?

这群人是给她足够的权了,还是给她足够的钱了?就算都给了,要收回去也不过一句话的事,虞荞不稀罕空中楼阁。

他们及其父辈的权势彻底失去,自己才能真正安心,进入纯粹的恋爱关系。

她表情冷硬,不欲多言,想要转身离开。然而,孟雪鹤握住了那节手腕,终止她的动作,把她围困进自己的怀里。

星空落在他背后,胸口处的飞鸟驳头链熠熠生辉,闪着属于钻石的光芒。

“虞荞,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

绯红薄唇张张合合,那张总是吊着的脸也突然变得惆怅茫然。

燥郁之气消散些许,虞荞突然握住他的领带,毫不留情地下拉,压低声音。

“我需要你闭上嘴。”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想来恨他与吻他并不冲突。

露台空荡,水声啧啧。

孟雪鹤闭着眼睛,臂膀稍稍发力,单手穿过腿弯,把她托上扶手边的台面,仰着脸亲。

高位者坐,低位者站。

白皙脖颈被勒出红痕,和耳尖的红意相得益彰。孟雪鹤捧出引颈受戮的姿态,手掌死死拦在她的后腰。

“啧。”

也许是对方做错了什么,虞荞稍微睁了眼,她抬起膝盖,抵住孟雪鹤小腹以下,不怎么留力地碾了碾,像是惩罚。

对方闷哼一声,她低声命令,不近人情:“压下去,一会儿要见人,别丢脸。”

“……知道。”

肖承自虐般紧盯不放。

盯虞荞滚动的喉咙,盯虞荞用力到发白的指骨,盯虞荞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盯虞荞似痛苦又似沉沦的紧皱眉尖。

这是她从没向自己展示过的一面。

肖承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更不知道他们两个缠绵了多久。忍耐到达终点时,他握紧拳头转过身,却意外对上另一双眼睛。

——周陆敬。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仿佛被撞破了某个秘密,肖承愈发冷脸,直接越过他,快步离开。

周陆敬始终停在原地,直到虞荞推开孟雪鹤,去往休息室补妆。

“叩叩。”

“请进。”

虞荞没有回头,合上唇釉,直起上半身,远离镜面。

周陆敬关紧门,声音落地,直奔正题:“这场订婚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虞荞把那管唇釉放回原位,平静转身:“不算想要,但来了也挺好,孟雪鹤比多数人都有用。”

起码掌握了周峋这个人的部分把柄。

周陆敬很轻的皱眉:“有用?可你不喜欢他。”

甚至,她会讨厌他。

“不喜欢?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虞荞的语气很随意,透着股讽刺,“不喜欢他,我还能喜欢谁。”

周陆敬满脑子只有两人拥吻的那一幕,根本察觉不到虞荞语气的怪异,他不解:“你喜欢他什么?孟雪鹤就这么好?”

虞荞给过他机会,他没接住,她就不会再理:“与你无关。哥,你没什么立场管我。”

“……没有立场?”

心神巨荡,周陆敬握紧自己的呼吸,慢慢看进她的双眼:“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如果我说,我想取代孟雪鹤、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呢?”

虞荞愣了。

“你疯了?”她听到自己干涩震惊的问话,“我们是兄妹。”

他目不转睛:“又不是亲生的。”

虞荞扯回自己的神智,她警告他:“周陆敬,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伦理道德?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在所有人眼里,我们都是兄妹!世界上从来没有哥哥妹妹在一起的道理。”

这种事被爆出来,她的前途怎么似锦?

“谁想当你的哥哥?”

周陆敬迈动脚步,目不转瞬地向她走去,第一句大逆不道出了口,剩下的接踵而至。

“虞荞,我只想和你做夫妻、做恋人……哪怕做情夫,我都不要做你的哥哥。”

虞荞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低跟鞋踩着坚硬奢石,滴滴答答,一如周陆敬的心跳。

“这两年里,肖承,卓允,程术,孟雪鹤……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没有尽头。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第一个看到你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我?”

退到梳妆台,虞荞被冰冷触感拦住。

被威胁挑衅的感觉太强,她眼神冷下。按住没有任何温度的平台,虞荞收紧手指,冷静反问:“你真的看到了我吗?”

周陆敬无法与周家割席,处于“周家人”的身份框架里,他就永远看不到真正的她,共情不到她的煎熬和恐惧。

这样的周陆敬想跟她算账?还有脸跟她算账?好,她满足他。

“周陆敬,别的我不做要求,我只说失踪的那几天。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第一反应就不该是漫无目的地找人,而是先去找周峋,别管用什么理由,先利用他压住孟之佑、把我放出来才是正理。”

过去的猜想得到证实,周陆敬艰难开口:“所以,这件事和孟雪鹤脱不开关系,对吗?”

虞荞毫不犹豫:“对,就是他干的。那么你当时是怎么做的?你有没有为了我,去反抗你的父亲?”

不等回答,她继续说。

“程术、卓允在象牙塔生活太久,识破不了孟雪鹤的伪装,自然想不到他是幕后人;而妈妈就算想到了,也无法反抗丈夫;元意是Omega,权力范围比我还有限;肖承和我断绝了关系,没有帮忙的义务;至于你,一个周峋手下的木偶人,更是不值得寄托希望。”

她字字句句都很难听,偏偏没一句是错的,周陆敬沉默。

满室寂静中,虞荞淡淡反问:“听完这些,你还觉得自己的喜欢很值钱吗?孟雪鹤千不好万不好,他都是有权力的,只要我付出某些代价,他也乐意分享他的底牌。可你有什么?”

“周陆敬,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懦弱不争的人,永远没有上桌资格。”

在现在的虞荞眼里,周陆敬根本比不上孟雪鹤。她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剑,而非一件随时可被取代的大衣。

或许当她足够位高权重,真正人淡如菊、不慕权势的周陆敬才有可能走到幕后。

话说的足够明白,虞荞推开失魂落魄的青年,抬脚离开。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几乎刚出门没多久,迎面又碰上了人。

“元意?”

“……是我。”

今天的郦元意看上去气色很不好,她只穿了最简单的裙装,长发也没有刻意做花样,柔软披在身后,荔枝眼神采黯淡,有一种花开靡荼的美丽。

虞荞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是身体不舒服吗?”

郦元意轻轻摇头,温声细语:“是我有话对你说,跟我来,好吗?”

说完,她不等她答应,便直接牵住虞荞的手,走进最深处的待客间,锁上门。

对朋友顺从惯了的虞荞摸不着头脑:“你想说什么啊?这么神秘小心。”

郦元意定定看了她两秒,然后拿出口袋里的丝绒盒,没有丝毫犹豫,单膝下跪,打开盒子。

“嫁给我吧,荞荞。”

“……?”

虞荞已经数不清今天震惊了多少次了。当荒唐过浓,她满面费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订婚宴当天,给其中一方求婚,对吗?

郦元意倔强:“我知道今天你要和孟雪鹤订婚,可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虞荞无奈弯腰,想要把她扶起来:“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但真不至于用这个方法,元意,你别闹。”

瞧这话说的,虞荞对孟雪鹤没意思,对郦元意就更没感觉了啊。性取向又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东西。

“我没有闹,虞荞,我对你是真心的。”

地上人死倔不起来,虞荞都不知道,原来郦元意的劲儿也可以这么大。

她执拗地看着她:“孟雪鹤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虞荞,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我爸绝对会把郦家全部资源都堆到我们身上。如果足够顺利,总统之位都会是我们两个的。”

神经质一般,她滔滔不绝,“到那时候,我们共享整个星际。你想让虞阿姨逃脱周家,她就能逃脱周家;你想报复周峋孟之佑他们,我们也有能力;那群Alpha拗不过总统的,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

越说越离谱了。

虞荞听到最后,忍不住心里生了气,严声打断:“郦元意你清醒一点!”

“总统的权力是用来报复仇家的吗?我和周峋这些人的仇,难道还能盖过他们犯过的罪吗?仅仅按照法律条文判决,就足够他们赎罪了,哪里需要我蓄意报复!”

顿了顿,虞荞皱紧眉头,语气温柔了些:“我和你做朋友,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利用政治权力替我报仇,不要胡思乱想。”

郦元意突然安静下来,望着她:“所以呢?你不需要我替你报仇,为什么选我做朋友?”

你对我那么好,却半点不图我?

对方为自己捧出一颗心,却不图她的美貌,不图她的身体,不图她的家世?

郦元意不愿意相信这个。她认为获得万事万物都要有代价,无论是谁,怎么会有完全不需要回报的感情存在呢?

“元意,做朋友是需要缘分的,缘分到了,我选你很奇怪吗?”

虞荞好心累,她也想给郦元意下跪。

相处了近两年,她怎么会不清楚好友的心思?郦元意也就第一年装得像乖宝宝。今天这求婚,纯属是太想上位、于是挑了个关系最近的做盟友而已。

有些类似她目前对孟雪鹤的部分情感?总归不属于爱。

她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希望我可以帮你向上走,元意,我答应你,我以后会帮你的。刚刚这事儿我们都别当真,你以后也别再吓我了,行不行?”

郦元意没吭声,盯着她。

良久,虞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也成功冷静下来,不需要人扶,镇定自若地站起来。

“好。”

第47章 签合同 利益分明十八岁

订婚宴是在周家名下的酒店举办, 主家和多数宾客也歇在了这座酒店。

孟雪鹤依旧和虞荞睡同一间房。

眼神从正在使用的淋浴间划过,虞荞敲击键盘,群发了两条消息。

【过去说过的话, 现在还愿意再说吗?】

很语焉不详的几个字,得到的秒回却如出一辙。

程术:【你还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吗?我随时都可以。】

卓允:【我愿意做第三者】

虞荞眉梢轻挑,一个回“可以”, 一个回“好”。

对面两位显然兴奋不已, 看着接二连三蹦出来的消息, 虞荞正想着怎么回复,身后就传来门把手被打开的声音。

她丝毫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自觉,不急不缓地叉掉聊天页面, 然后将光脑静音。

孟雪鹤踱步走来:“刚刚在和程术聊什么?”

他把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胸膛, 肌肉轮廓明显而不夸张,水珠顺着肌肤线条缓缓流入深处, 透出色气。

虞荞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少管。”

每次隔三天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在排卵期, 她确实没感觉。

有点晕肉。

“我少管?”孟雪鹤拧眉, “虞荞,我们已经订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和程术有牵扯?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半夜也要联系?”

虞荞不耐烦:“小组作业你也要管?我困了, 先睡。”

不知道提及了什么敏感词,孟雪鹤的语气陡然变奇怪,眼神也意味深长:“现在就要睡?”

“……你能不能正常点?怎么黑的白的你都能听成黄的?”

虞荞简直难以忍受,后脊莫名发麻,她把光脑拿下锁进床头柜, 自己侧身躺下,“没那个意思。今天早睡,明天我还要上车间。”

听完这句,孟雪鹤偏过眼睛。

没有就没有,他也没有。

两秒后。

“你的课不是在下午?”他记得她上午没课。

虞荞调整姿势,加速睡眠:“上午要练格斗。”

孟雪鹤以为她在欲拒还迎,淡淡点头:“嗯。”

上了床,保持浴袍半坠不掉的状态,青年闭目养神半小时。直到耳畔传来颇有规律的呼吸声,他失望地睁开眼。

还真直接睡啊。

……

第二天,清晨六点,孟雪鹤准时起床,关掉闹钟。

他平时有晨练的习惯,等七点半结束锻炼回浴室时,刚好正看到虞荞单手撑着台面,有点不解地拿起某瓶乳液。

孟雪鹤也不解:“你在看什么?”

虞荞放下这瓶,拿起另外一瓶接着观察:“你怎么有这么多瓶瓶罐罐?”

“你以为美貌这种东西全靠天生丽质?”孟雪鹤进浴室,声音不冷不热地飘过来,“都是钱和时间精力堆起来的。Omega天生有好皮肤,Alpha可没有。”

虞荞沉默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孟雪鹤这样的人。“美”对他来说是命吗?她客观地想了一阵儿,然后觉得这习惯其实不错。

孟雪鹤最大的优点就是脸,好好保养算他有自知之明。

她摇摇头,开始洗漱。

八点钟,两人准时到达早餐地点,孟雪鹤嘴上恭敬喊人,手上只给虞荞拉椅子。

简单寒暄几句,孟之佑随口问:“以后你们两个是各自住宿舍,还是搬婚房?”

虞荞率先开口:“住宿舍就好,其他的事等毕业再说。”

周陆敬:“按过去的例子,最早的双修专业都是三年毕业,你们两个怎么想的?现在军部和新闻部□□都有闲置空缺,而且再过三年就是大选,你们最好早做打算,郦家不一定能连任。”

虞荞平淡:“周家在军部暂时不缺人,这两年我会积极参与考试升到中校,争取一年半完成学业。然后去新闻部做个发言人,一年半载再调职。”

孟之佑挑眉:“先露脸?”

“嗯。大选的时候也方便拉票,政治方面,郦家和肖家的势力太大,彼此平衡些才安全。”

周峋突然问:“你想参选吗?”

“年纪阅历都不够,不参加。”

虞荞有点惊讶,周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啊,二十一岁的总统候选人?

孟之佑勾唇,颇有闲情逸致地搅拌银耳燕窝,“你以为卓少钦是干什么用的?如果国民呼声足够大,改一改法律也正常。”

“……暂时不需要,太早了。”

虞荞沉吟两秒,拒绝。她对做傀儡没兴趣。

周峋反应平平:“大选这种事波诡云谲,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赢家是谁。所以不要提前打招呼,联系现有势力最重要,明白吗。”

“知道,周伯伯。”虞荞顿了顿,捏紧了汤匙,“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

“我在四十六星和至星都有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我想把她们日后都调进军政系统。然后,慢慢担任重要职位。”

周峋手指一顿,似笑非笑:“你不是讨厌走后门?”

“……她们会考进来的。如果真的有成绩,我只是希望您能为她们保驾护航。”

周峋翻译了下——如果与竞争者取得同等成绩,别让别人走后门进来。

魔法对冲么?

说白了,还是走后门,只是更加隐蔽而已。

也罢,有这个意识还是好的,周峋也不指望马上就能同化虞荞,改变都是慢慢来的。

于是他说:“培养自己的班子确实重要,我这里也有几个留给你的人选,以后常聊聊。”

“嗯。”

虞荞没有犹豫应下。

想在她这里安插周家人?礼尚往来,虞荞当然会答应。但如果日后触碰到了自己的核心利益,她也会让孟雪鹤查人找污点。

想到这儿,她动膝盖,轻碰身边始终沉默的男人。

身边人僵硬一瞬,随后投来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不等虞荞解读,他垂下眼睫,桌下的动作渐渐暧昧起来。

虞荞硬了拳头,横眉看过去。

两人互动隐蔽,但孟之佑依旧敏感捕捉,看得皱眉:“你们两个吃饱了就走。”

当众调情?在搞什么?

虞荞喝下最后一口粥,还没开口告别,孟雪鹤就握住她的大腿跟,无声做口型:等我。

她刚想拧眉,就见他递来眼神:我会解决他们。

虞荞重新拿起筷子,孟雪鹤收回手掌。他只是不说话,不是聋了。

未婚妻的心理真的很好猜。

孟雪鹤静静想,在底线范围内,虞荞总要实现利益最大化。不过。她也是够装够虚伪,自命清高,不肯动手作恶,需要自己这个外置恶魂替她动手。

只是现在的虞荞也没那么狠,她顶多是将异心者驱逐出权力中心,不至于见血封喉。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动手。

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这个想法跳进脑海,莫名其妙的,孟雪鹤觉得自己又赢了-

国会公务员的上班时间是九点整。

姚行照例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办公区域,本想顺便检查一下参议办公室有无外人,结果,她一到现场就僵直了身体。

门没关……?

小偷?间谍?还是更恐怖的事?

短暂的惊慌过后,她眼神一凝,果断拿起参议总秘书配套的枪.支,缓慢移动脚步。

“姚行,直接进来。”

即将迈步进办公室时,里面传来了道沙哑的男声,饱含一夜未睡的疲倦残余。

意识到里面的人就是肖承后,姚行解除警戒状态,放松了些。但以防有人绑架参议员,她还是把手枪插进了内部西装口袋,时刻保持警惕。

办公桌旁,碎纸机还在运作,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响。肖承闭着眼睛,长指捏山根,突然问她:“姚行,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几次。怎么了参议?”

看上去没有潜伏的危险分子,她彻底放松下来。

“……在你有了男友的前提下,你需要第三个人给出什么条件,才会默许他的存在。”

姚行没马上听懂:“是男友要找第三者吗?”

“……是你要找第三者。”

姚行心底一咯噔,随后秒解他的言外之意:参议要做虞小姐的第三者啊?

“这个要看虞——不是,要看我当时需要什么吧?每个人心里最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更偏向……”

说到这儿,姚行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刁钻,没敢继续。

肖承睁开眼睛,瞥她一眼:“没关系,有话直说。”

姚行小心翼翼:“大概是当面谈条件,然后看对方能不能答应吧?”

面谈么?

不是不行。

心里有了打算,肖承把打印机最新出炉的文件送进碎纸机,手指搭上键盘,准备重新起草一份。

“好,你出去吧。”

“是。”

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姚行心惊胆战,动作幅度很小的离开。她的余光略过碎纸机出口,发现废稿几乎要装满处理箱,心境更加复杂。

参议为了做小三真是绞尽脑汁啊,plan编码都排到小Z了吧。

即将离开办公室,肖承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进办公室及时缴械,不要带枪。我这里有应急设置。”

“……是。”

听完他的话,姚行瞬间脊背一寒,那点看热闹的心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有件事。”

背后声音再响,姚行愈发低下头,转过身子:“参议您说。”

“代我联系虞荞,请她吃饭。”

自从两人那次不欢而散,虞荞就把肖承全平台单删拉黑了。肖承不确定今天下午能不能蹲到人,必须做两手准备。

虞荞不好哄,他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与孟雪鹤之流相比,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权力,他必须、也只能靠这个挽回虞荞的心。

肖承深吸一口气,摩挲桌上的手工装饰品。

咔哒一声。

象牙打火机被轻轻打开,又被转瞬合上,火星还没来得及腾冲,便被压进黑暗世界。

第一百二十六次隐入黑暗时,虞荞的侧脸出现。

肖承下了悬浮车。

虞荞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她呼吸一滞,却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只当没瞧见。

肖承向左一步,拦住她,声音很低:“你没有正面回复姚行的消息,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我说了没空,怎么不算正面回复。”虞荞握紧手心,嘴角紧绷,说话带刺:“趁着现在没人发现,你快点走,免得我名声扫地。”

肖承:“你怕这个?孟雪鹤会处理好一切,不是么?”

“你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让他解决。”

孟雪鹤不可控因素太多,肖承到底占了“前男友”的名号,虞荞暂时不想刺激他。

肖承眼神一深:“你就这么护着他?”

“……这是为人问题。我要脸。”

郁气上涌,肖承冷眼:“都没有正式谈谈,现在提要脸,是不是为时过早?”

虞荞同样冷冷看过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孟雪鹤真的能完全给你吗?”

“……”

足够诱人的食饵放下,鱼儿如愿上钩。

肖承把晚饭定在了云顶餐厅,同一个包厢,同一个套餐,桌上的荞麦花微微摇曳,纯白染上绚丽晚霞。

沉默着吃完晚餐,食不知味,虞荞放下筷子,轻擦嘴角,主动挑起话题。

“你能给什么?”

肖承没急着说话,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拿出来,附上签字笔,向前推。

虞荞不明白:“什么意思?”

肖承:“想要什么自己写,我照做。”

“……这种合同,不合法的吧?”

“我们现在的行为,难道就不挑战社会公序良俗了么?”

虞荞抿唇,眼神躲闪:“不挑战。我和孟雪鹤没有实质婚姻关系,也没有什么正式表白,男女朋友都不算。”

肖承嘴角一扯:“这么说来,虞少校真是为人高尚。”

虞荞讨厌他在非正式场合喊自己虞少校,她皱眉打开文件夹,没搭话。

肖承给出的合同几乎是空白的,留出三页白纸给她自由发挥,虞荞捏紧纸页,来回翻动,不敢置信。

“怎么不说话,也不动手?”

对面人轻描淡写,虞荞松开那角可怜的白纸,试探性道:“我能写几条?”

肖承平静:“不限字体字号,写满为止。”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不够的话,可以再加一张。但虞荞没主动要求,他也不开口。

虞荞又问:“我必须要在今天写完吗?”

肖承还是那句:“随时可以添加,写满为止。”

思考良久,虞荞动手,写下第一句话。

“帮助我的人进入军政系统。同等成绩下,尽全力保住她们应有的位置。”

准备动手写下第二句时,虞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抬眼:“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事吧。”

“你要查他的死因,我知道。”

“……如果查到最后,和肖家或晏家有关呢?”

两人四目相对,云色缠绵,对话冰冷。

“我不会插手。”肖承看着她,“我的利益不容侵犯,但给出的权力没有收回的道理。最后结果如何,各凭本事。”

“虞荞,我不是大义灭亲的人。只要在肖家的利益圈外,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决定。”——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六点六分六秒更[摸头]

肖承——嘴太硬,哄人的话想了一箩筐,最后说出口的只有“写满为止”

话说大家知不知道“抓奸”的同义词呀?我想突出被抓双方的共同状态,但没找到合适的同义替换词[托腮]“歼”和“忓”又不是太准确……如果后天还没找到合适的词,我就用“歼”了哦,提前说明一下~

第48章 好热闹 人多热闹十八岁

提前毕业就意味着要提前修完学分, 但至星的标准很灵活,只要学生有足够的能力,某些课程也可以不上课, 自学自考就行。

而机甲设计这一专业就更特殊了,只要完成毕业设计,学分课程也可视为无物。它的毕设是一份自设自建机甲, 且必须达到可批量生产的精度和质量。

自从这条标准出来, 加上被卡毕业的学长学哥的血泪劝导, 每年报考该专业的人数呈直线下滑,一年都招不够一百人。

虞荞上了一年多的理论课,觉得自己可以提前体会下实战。

她提前向方好递了报告, 申请短暂参与学长学哥们正在做的项目。方好简单叮嘱了几条注意事项,就给她一张为时两个月的实验室进出门卡。

学长学哥都是虞荞见过的, 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做同事已经足够了。

他们想着虞荞刚开始做, 考虑到她的经验有限, 便只让她负责降落后的地面运动系统。虞荞想得也是循序渐进, 欣然应允, 微微鞠躬道谢。

今天新来一位天才小师妹,学长们心里高兴振奋,主动邀请虞荞一起吃午饭。

“小荞,今天是你第一次接触这种细化设计吧?之前好像只见过你设计形体。”

她说的是一年前的友谊赛, 虞荞笑着点头:“嗯,过去学的东西比较浅尝辄止,正式参与设计,这是第一次。”

有人好奇:“感觉怎么样啊?”她就学的半死不活,每次从实验室出来都像丢了半条命。

虞荞想了想:“大概是没想象中那么艰难?”做实验的时间过得很快, 她喜欢这种感觉。

“真假的啊?这还不够难?”

有学哥震惊无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身边人拍了后背,埋怨道:“好不容易一起聚个餐,能不能别聊项目了?”

开组会痛苦,做实验痛苦,改数据痛苦,从头到尾,和项目沾边的都很痛苦。

“有道理,那咱们聊点有意思的?”

几人交换眼神,最后把目光落在专心吃饭的虞荞身上。

虞荞缓缓抬头,头顶冒问号。

年纪最大的河学长清清嗓子:“小师妹啊,你最近不是订了婚嘛,我们这几个都单身,还是很好奇你们恋爱人群的日常的,要是方便的话,你分享分享日常?”

另一位学哥也挤眉弄眼:“就是就是。”

虞荞心情一言难尽,她斟酌了下言语:“其实我谈恋爱前后差别不大,毕竟双方都挺忙,也就周末能聚聚。”

“也对,你们夫妻俩都是天才,谈起恋爱肯定也和我们这种凡人不一样。不过我还挺好奇小孟学弟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他高不高冷啊?”

“……高冷?”

虞荞眼前瞬间浮现孟雪鹤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很正经,但定睛一看,手掌已经搭上了膝头,正打算分开她的腿。

心虚之下,她垂下目光,佯装无事:“没那么夸张,他可能在外面不怎么说话吧。”

马上有学长亮了眼睛:“那他在私下里话很多吗?”

孟雪鹤的粉丝居然这么多?连学长都被渗透了,他做人设的能力未免太强。

突然间,虞荞很想给那装货一巴掌,她面上微笑:“就是正常说话频率,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所以不要再给他加滤镜了好吗?学长,你们真的被他骗了。

无奈,学哥依旧八卦,双眼闪闪冒光:“那你们是怎么突然决定订婚的呀?当时消息放出来我们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才是一对。”

马上有人附和:“对啊对啊,谁先表的白?又是谁先提的结婚?”

虞荞哑口无言。

“都是我提的。”

随着包厢门被拉开,一道冷淡清越的男声响起,众人回眸看去,竟是孟雪鹤本尊。他们惊诧,面面相觑:他怎么来了?

仿佛是为了答疑解惑,孟雪鹤脱下大衣外套,淡淡道:“我向方院士提交了申请报告,想和各位学长一起学习研究,离开时顺嘴问了院士知不知道虞荞在哪儿,她就告诉了我这个地方。”

说完,他温文尔雅,微微鞠躬:“不请自来,希望学长们不要介意。”

河学长笑眯眯:“怎么会呢,人多热闹嘛。那个,凭望你别在小荞身边坐着了,没看见人家未婚夫来了?”

姬凭望握紧手,停顿两秒后起身,让出那个位置。

孟雪鹤嘴角上扬,修长手指按住座椅后背:“谢谢学哥。”

他优雅落座,看向一旁的虞荞:“我不打招呼就来了,荞荞不会生气吧。”

有学哥捂心口:好甜好温柔!谁说小孟学弟是冰山男神的?这不是很上道吗?

虞荞收回目光,压住咬牙:“怎么可能。”

孟雪鹤出门在外不怎么吃饭,他一进来,便自觉戴手套,开始帮虞荞剥虾,嘴里说:“大家刚刚不是在聊天吗?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见状,学长也忍不住面露羡慕了,爱情啊,甜蜜啊。

“过去一年,我们都没听说你们俩有关系呢,反而是小荞和别人——”

说到这儿,心直口快的学长话音一顿,气氛也诡异地死寂起来,两位当事人却恍然不觉,尤其是孟雪鹤。

他善解人意,不紧不慢:“不多走几条错路,怎么知道谁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你说对吗,荞荞?”

晶莹的虾肉被放进纯白餐盘。

虞荞懒得看他,随口阴阳:“当然对,你的话怎么会出错。”

她自认这话是阴阳怪气,但在会自动上滤镜的众人看来,未婚夫妻说什么都是调情,区别只是隐晦与否。

姬凭望把餐具握的更紧了。

而他的好同学兼好同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情绪,还在问问问。

“小孟,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小荞的呀?你跟她表白,难道就没有被拒绝的担心吗?”

“喜欢是不需要确认的事。至于会不会被拒绝……”孟雪鹤勾唇,“虞荞对我是一见钟情,我知道她不会拒绝我的。”

虞荞眼神飞刀过去,她拧眉:“一见钟情?我怎么不记得。”

孟雪鹤接住她的飞刀,淡淡回:“心跳得太快,或许你把心动当做了被挑衅的愤怒。”

想到“人前相敬如宾,模范夫妻”的约定,虞荞忍住冷笑,保持沉默。

煎熬的一顿饭吃完,虞荞也重新认识了两人的过去相处。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人过去的相处叫做“相爱相杀”,之所以处处相争,纯属因为太爱、而且没有掌握正确的相爱方式。

在学长们充满祝福的目光注视下,虞荞和他们微笑挥手告别。

看不到背影后,她笑容消失:“孟雪鹤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是吃了顿饭,虞荞,该问这话的人是我吧?你哪里至于这么过激。”

“你胡言乱语,我凭什么不能过激?”虞荞冷嘲道,“还说什么下午的公共课要陪我上,到底幼不幼稚?”

孟雪鹤挑眉:“这是幼稚的事么?卓允和程术都会上那节课。”

听到那两个名字,虞荞眉心微动:“他们两个在又能怎么样?”

“你非要我把抓小三这几个字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