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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可惜我没法穿越到盛武帝那个时期】

【不然的话,我一定强烈建议他,好好查一查那些反对这个更改的人,指不定能揪出不少隐藏的“盛峰”呢!】

【会反对“夫杀妻也按照杀人罪来处理”这件事的人,除了已经杀妻和潜在杀妻的人渣,我想不出有第三个可能性了】

天幕下,那些原本气得跳脚,想要出口反对这条规定的人,听到许三九的“石砸狗叫”理论后,一个个都急忙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而有些说话嘴快的人,此刻则是神情一阵尴尬和窘迫。

他们注意到周围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开始露出怀疑后,更是急得不行,都慌忙替自己开口辩解,说自己真的是合法良民,没有干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过,他们越是着急解释,就越是弄巧成拙,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反应那么激动。

天幕上,许三九这时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当然,那些人渣就算再反对盛武帝这条新法规,也无济于事】

【而且,我严重怀疑盛武帝他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在推出这条新法规以后,还特意召集了全京师的戏班班主进宫,让他们针对时宝笙的事件各排一出戏剧来】

【虽然盛武帝打的名堂是普法宣传,但这些戏班排的新戏一经推出,却是立刻就受到了京师百姓的热烈欢迎,场场爆满,以至于一票难求】

【毕竟,这些新戏可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而成的戏剧,而且从开头到结局的每个情节都跌宕起伏、格外扣人心弦】

【因为戏文的内容本身就很吸引眼球,这些戏剧很快就从京师火到了大盛的大江南北】

【一些原本喜欢对妻子家暴的男人,在看到戏文里“盛峰”身亡命殒的结局后,都不由心有戚戚然,对妻子的态度也因此变得比从前好了不少】

天幕下,盛峰看到盛武帝竟然还让人把这些事情编成戏文,他瞬间是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又不敢真的出声表达不满,怕被人把状告到凌戈的面前去。

而此刻皇宫里,小蓝球系统则是笑个不停,连声朝凌戈夸赞,说他真是干得太漂亮了,就该让“盛峰”这样臭名远扬。

凌戈在听到小蓝球系统的话后,眉眼间也不禁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同时,他在心中也打定了主意,等许三九这次天幕结束后,他就借着这次天幕的剧透,立刻顺势把那条狗屁不通的法律也给改了。

作者有话说:

【出处《水浒传》】

第86章 直播10:狡兔死,走狗……

凌戈办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翌日早朝,他就当着朝堂众臣的面,直接宣布说,将“夫杀妻无需死刑”这条规定,改为按照正常杀人罪来处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之中,当然也有人不认同凌戈的这个更改。

但因着许三九昨天在天幕上说的“石砸狗叫”理论,那些心中持反对意见的人,也不敢在此刻跳出来,害怕自己会招致他人的怀疑,到时候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

虽然天幕在昨天便已经消失,但许三九在天幕上剧透的那些事情,热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所以,等到凌戈宣布散朝以后,朝堂上的消息,自然也就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师。

时宝伽和时宝笙得知凌戈竟然这么快就更改了法律,姐妹俩瞬间更是一阵欣喜激动。

然而,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宫里随后竟然还来了人,且来的还是盛昭帝的贴身太监魏平。

魏平代表盛昭帝,给时宝伽赏赐了一套清雅的文房四宝,说是女子求学本就不易,时宝伽能考上童生,属实是女子之中的典范。

魏平在离开时家之前,还特意朝时宝伽笑着道,说太上皇和圣上都期盼她能在科举之路上再接再厉。

时宝伽和时宝笙以及时家其他人,听到魏平这话后,顷刻间更是心潮澎湃,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虽然因为天幕昨天的剧透,时宝伽得以提前看清楚盛峰这畜生的真面目,但她心中其实也在暗暗担心,会不会因为天幕的影响,自己的仕途从此就只能止步于童生这一阶段了。

但现在,有了盛昭帝和圣上刚才那表态,她之后只要专心备考就好,再也无需顾虑那么多了。

盛峰那边,在得知时宝伽竟然获得了盛昭帝赏赐的文房四宝后,他和他爹娘瞬间更是在家中气得简直要炸掉了。

他昨天在回到家中后,宗室那边很快就派来了一个长辈,将他和他爹娘训了一个狗血淋头,骂他们家丢了皇家的颜面。

那宗室长辈还冷着脸,对他们警告了一番,说是如果他们家再闹出这样的丑闻来,就别怪宗室主动朝圣上提议,要求开除掉他们的族籍。

盛峰本来还心存侥幸,想着这事再过一阵子,热度应该就能降下去了。

可他刚才宿醉刚醒过来,就先听说了凌戈在早朝时下令更改律法的消息,随后就又是时宝伽得到赏赐的事情。

这接连两个打击,都让盛峰觉得此刻外面人肯定都在拿他当笑话看。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盛峰都没再踏出过他家府门一步。

而那些原本和盛峰有来往的人家,则是一个个都急忙撇清自家和盛峰的关系,生怕自家名声会受到盛峰的牵连。

直到时间进入三月,距离春闱越来越近,外界这才逐渐将焦点和注意力转移到这次的春闱上。

不过,就在春闱的前一天,天幕和许三九的身影就又重新出现在了半空中。

许三九朝镜头打了个招呼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一期,三九想和大家探讨的,是关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

【历朝历代,君王在政权初建时期,都能够和自己的开国功臣们做到君臣相得】

【但等到政权稳定以后,很多开国皇帝,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对自己昔日的功臣们产生猜忌的想法,最后甚至可能演变成一场场朝堂上的大清洗】

天幕下,温容见母亲担心地望向自己,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娘,你难道忘记了,三九姑娘之前可是说过,我的后事还是圣上为我操持的呢。”

温母听到温容提醒,脸上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娘真是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你这么一说,娘才回想了起来。”

温容在此次进京赶考时,将母亲也一起带到了京师。

他和温母此刻正身处京师一处客栈的小院中。

温母在确定儿子的安全无虞后,便一脸心安地望向天幕上的许三九。

而东北边疆,宁勒城里,赵禹此刻则是神情有些紧绷。

赵之翎注意到自家老爹神色凝重的模样后,反而笑了起来,朝赵禹说道:“爹,你就别担心了,我相信圣上他肯定不是那种会卸磨杀驴的人!”

赵之翎的话音刚落,院中就响起了另一道反驳他的声音:

“赵之翎,我看赵伯父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最好还是别太大意了。”

赵禹闻言,瞬间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薄昌说得有道理,赵之翎,你学着点薄昌的谨慎。”

听到赵禹又替薄昌这个讨厌鬼说话,赵之翎忍不住气得瞪了薄昌一眼。

薄昌是赵禹的至交薄磊的独子,赵禹从前和薄磊在一处地方任职,两家当了近十年的邻居。

薄昌的性子,打小就是是出了名的稳重和谨慎。

赵禹从前和薄家住隔壁时,没少让赵之翎向薄昌这个同龄人学学。

因此,赵之翎对薄昌这个邻居家的孩子,从小就觉得烦,看他这个“好孩子”很是不顺眼。

等到赵禹调职到宁勒城这边后,赵之翎还高兴地不行,觉得这下可算再也不用见到薄昌这个烦人精了。

没成想,赵禹到了宁勒城后,也没和薄家断了联系,还是会时常和薄磊进行通信。

而对赵禹和薄磊他们这样的中年男人而言,写信时,自然不可避免会在信中提到自家的孩子。

所以,赵禹每次和薄磊通完信后,他了解到薄昌的近况,再看赵之翎这个自家儿子,他就不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赵之翎对此,也是在心中直呼倒霉。

他没想到自己都和薄昌分隔两地了,竟然还是逃不开薄昌这个人的影响。

等到前阵子薄昌也同样被朝廷调到宁勒城,赵之翎看到薄昌那么大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更是瞬间一阵头大,感觉自己的苦日子又要回来了。

赵禹注意到赵之翎刚才瞪薄昌的动作后,直接就也用力瞪了他一眼,并且还朝他说道:

“你这小子再敢瞪薄昌试试?你以为就你眼睛大是吧?薄昌刚才说那话,也是一片好心,人家要不是盼着你好,何必浪费口舌和你说这些话?!”

赵之翎心中当然也知道薄昌的提醒其实出于善意,但听到自家老爹又帮着薄昌说话,他顿时就又很想顶一下嘴。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众人就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说道:

【盛武帝虽说继承了大盛的国号,但大家都知道,整个天下其实是他带着人打下来的】

【所以,在盛武帝登基以后,跟着他打天下的下属们,自然是一个个也都加官进爵】

【而在这其中,有个半道上才加入盛武帝阵营的将帅,就一直很担心,担心盛武帝会干出过河拆桥的事情来】

【毕竟,古往今来,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所以,出于心中的这个担忧,这位名叫薄昌的将帅,就一直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自己哪里行事不妥当,使得盛武帝感觉不痛快】

【而他除了自己谨小慎微外,还特意在私下也给赵之翎将军多次提醒,让赵之翎将军不要因为自己和盛武帝关系亲近,就忘了盛武帝手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这事】

【然而,对于他的提醒,赵之翎将军却是置若罔闻,甚至还直接说他是想多了,不了解盛武帝,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杞人之忧】

天幕下,听到自己被许三九在天幕上点名,薄昌倒是脸色依然不变,觉得若是凌戈想要因此记恨他的话,那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而赵禹这个时候,望着薄昌的眼眸中,则是不由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就连赵之翎此刻脸上的神情,也都变得有点尴尬,感觉好像是自己牵连到了薄昌。

【若是一般人,即使不相信薄昌的话,在听到了薄昌的提醒后,肯定也会下意识收敛下自己的行为举止】

【然而,咱们的赵之翎将军,他向来是不走寻常路的猛人】

【所以,在薄昌找完他的第二天,他在进宫去和咱们盛武帝男神一起垂钓时,见咱们盛武帝男神坐在湖边钓了一上午,但却都没钓上一尾鱼,他不仅没帮着盛武帝圆场,甚至反而是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朝盛武帝幸灾乐祸,问盛武帝说用不用自己分几条鱼给他,免得盛武帝忙活了一上午,最后就只提着个空桶回宫见孟皇后】

【而咱们盛武帝男神,面对他这样的询问,竟然也真的笑着接受了,直接从他那里倒了半桶鱼到自己的桶里边】

天幕下,赵禹此刻怒目瞪向赵之翎,一副随时要火山爆发的模样。

而赵之翎看到他这反应,急忙就开口替自己喊道:“爹,你先别急着发火,你看盛武帝他也没生气啊!”

“君心难测。”

听到薄昌语气幽幽,说出上面那四个字,赵之翎反应很是机敏,他瞬间侧身一躲,灵活地闪过了他爹踢过来的右脚。

作者有话说:

【出处《《文子?上德》》】

第87章 直播10:就算是宗室,……

天幕上,许三九望向镜头,嘴角带笑地说道:

【赵之翎将军和薄昌将军,俩人从小就相识,关系用“发小”这个词来形容,也还算贴切】

【但是,俩人在性格上的差异,简直就是大到天壤之别】

【从三九我前面的介绍,宝子们肯定都看得出,薄昌将军是个做事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的谨慎性格】

【而赵之翎将军,他身上则是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劲儿】

【所以,面对薄昌将军的多次提醒,赵之翎将军从来都不放在心上,说话基本都是想到啥就说啥】

【除了敢在钓鱼时嘲笑盛武帝空军外,他之后做的另外一件事,更是让三九我都忍不住感到咋舌,觉得他真是太大胆了】

【三九我之前介绍海青瑾时,曾经提过一嘴,说海青瑾带着大盛海军直捣黄龙,杀到了倭岛上,将倭寇赶尽杀绝。而赵之翎将军当时其实也特别想掺和这事一脚,但奈何盛武帝不点他的名,所以他只好老实待在京师中】

【正巧那个时候,有人邀请他参加聚会,他觉得自己反正也没事干,就出席了那酒席】

【酒席上一番觥筹交错过后,有人就提起了海青瑾正在倭岛上打战的事情,而赵之翎将军听到这事,就醉醺醺地朝在场的众人抱怨道,说盛武帝重视海青瑾多过重视他,明明他也朝盛武帝毛遂自荐了,甚至还表示给海青瑾当副将也行,结果盛武帝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战】

【赵之翎将军本来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但他说出的那些话,却在第二天出现在了御史的弹劾奏折上】

【有个御史在早朝时,突然就站出来,朝盛武帝表示说自己要弹劾赵之翎将军居功自傲,对圣上有不敬之心】

天幕下,脾气火爆的赵禹,此刻已经抬手拧住了赵之翎这个儿子的耳朵,在赵之翎耳边怒吼道:

“你这个兔崽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管住你那张碎嘴?”

“哎哟,爹,你轻点力,这可是你儿子的耳朵!你要是把它给揪下来了,那你以后可就是多了个聋人儿子了!”

“哼!聋了才好呢,省得这一天天把我给吓得心脏七上八跳!”

赵禹嘴巴上的话说得很硬,但在说完以后,却还是松开了自己拧着赵之翎耳朵的手。

而赵之翎一见自己耳朵终于得到了解放,急忙就躲到了薄昌的身边,拿薄昌当自己的第一道防线。

薄昌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是活该,你要是肯听我的,你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薄昌虽然和赵之翎同岁,但因着赵之翎性情比较跳脱,所以在薄昌心中,他其实是将赵之翎当作弟弟来看待。

眼下从天幕上的许三九那听到赵之翎被人弹劾居功自傲,薄昌就忍不住替赵之翎感到担忧。

而赵之翎此刻心中其实也是有点小后悔,觉得自己确实是嘴巴有点没把门,不然也不至于中了别人的套,被弹劾到盛武帝的面前去。

赵之翎等人都眼神专注地望向天幕上的许三九,想知道盛武帝会如何处理御史弹劾赵之翎这件事。

【赵之翎将军在那个时候,已经是战功赫赫,所以在这种时期,突然有御史跳出来弹劾他,这件事情自然会让朝中不少人在心中嘀咕,寻思这御史会不会是受盛武帝私下指示】

【所以,当赵之翎将军被弹劾时,朝中众臣一时间都没人出来帮他说话,大家都想看看盛武帝对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盛武帝却是当场就朝那御史表态,让那御史不要太过上纲上线,因为赵之翎早就当着他的面,抱怨过类似的话语了】

【因为盛武帝说这话时,表情太过淡定,朝臣便都信了他的话】

【等到早朝散后,盛武帝出声让赵之翎留了下来,然后就把他狠狠训了个狗血淋头,骂他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竟然被人拿到这样的把柄】

【赵之翎被咱们盛武帝男神痛骂了一顿,反倒是心情特别开心,因为他知道这是盛武帝相信自己的表现】

【如果盛武帝不是还把他当作朋友,那也不可能会对他摆出这样的态度来,更不会在朝堂上还帮着他打掩护】

【而赵之翎将军在宫中被盛武帝训了一顿后,回到自己家中,又被早已经等候在他府里的薄昌将军也给臭骂了一顿】

【薄昌将军在从赵之翎将军那里得知他在宫里受到盛武帝痛骂的事情后,本来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他告诉赵之翎将军,说如果换做其他皇帝碰到今天这事,指不定就已经顺势把他的官职给撸没了,正好解了他的兵权,他还没法喊一个冤字,因为他纯属是咎由自取】

【薄昌将军让赵之翎将军往后说话做事都注意些,最好是三思再三思】

【然而,如果能克制得住自己冲动的性格,那就不是赵之翎将军了】

天幕下,赵禹此刻都已经被赵之翎给气到懒得多看他一眼了。

他刚才听到盛武帝帮忙护着赵之翎,正想长舒一口气,可再听到许三九后面那话,心中顿时就明白赵之翎还是他那个永远消停不了的小儿子。

皇宫里,凌戈此刻正和盛昭帝坐在御花园里。

盛昭帝听到许三九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凌戈说道:“我看那赵禹,这会儿指不定又跟炮仗一样炸起来了。”

盛昭帝在许三九先前介绍完赵之翎那次直播后,便让人去查了下赵之翎的信息,从而也就得知了赵禹在部队中那个“赵炮仗”的绰号。

凌戈当然也听出了盛昭帝在调侃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赵禹将军就算这会变成炮仗,也是出于一个父亲关心儿子的朴素情感。”

盛昭帝从前膝下无子时,对这种涉及父子的话题,都只觉得无感甚至是厌烦。

但如今,有了凌戈这么一个儿子后,他对这种话题,就变得比较平常心了,甚至还在心中暗喜,还好自己儿子比赵禹的儿子靠谱多了,都不用他这个父亲来操心什么。

盛昭帝望向天幕,抱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想看看赵之翎后面又做出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赵之翎将军被御史弹劾过后,没一个月的时间,他又被人在朝堂上公然告了一状】

【这一次,告他状的人不是御史了,而是好几个皇室勋贵】

【那几个勋贵弹劾赵之翎将军目无皇家,竟敢在大街上当众殴打皇家宗亲】

天幕下,赵之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道:“我滴个娘呀,我以后竟然这么勇的……”

在赵禹和薄昌的怒目瞪视下,赵之翎默默把自己已经到嘴边的“吗”字,重新又吞咽回了肚中。

【那几个勋贵显然对赵之翎将军殴打自家孩子的事情很是恼火】

【他们在朝堂上对着盛武帝各种抨击赵之翎将军,还跟盛武帝哭诉,说赵之翎将军格外嚣张跋扈,竟然明目张胆地宣称说,就算是宗室,他也不怵,照打不误】

【这几个宗亲针对赵之翎的哭诉,自然是迅速在朝堂上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然而,盛武帝却并没有对他们的一面之词偏听偏信,反而是朝赵之翎将军询问,让他解释自己殴打宗亲的原因】

【而赵之翎将军一开口,便是朝盛武帝说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觉得那几个宗室就是活该挨打】

【若是一般的皇帝,看到赵之翎将军打宗室还这么理直气壮,就算知道那几个宗室有错在先,也难免会对赵之翎将军心生不满,觉得赵之翎将军实在是不给皇家面子,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宗室和皇帝可是先天就存在血缘关系】

【然而,盛武帝认识赵之翎将军那么多年,他早就知道赵之翎将军是什么狗脾气】

【所以,盛武帝直接让赵之翎将军少说废话,单纯解释他为什么要当街打那几个宗亲就行】

【要不说,还是盛武帝能治得了气头上的赵之翎将军。赵之翎将军被盛武帝怼了一下后,瞬间就规矩了起来,老老实实朝盛武帝解释说自己打人的前因后果】

【原来,赵之翎将军之所以打人,并不是他单纯想耍横,而是那几个宗亲行事太过放肆,竟然当街就想强抢民女回家】

【若是其他人碰到这事,可能会顾忌着他们宗室的身份,所以不敢出手阻止】

【但是,赵之翎将军他孤家寡人一个,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像父兄一样战死沙场。他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不贪图什么功名利禄,自然也就不可能对那些宗室有什么忌惮】

【本来,赵之翎将军还只是想阻止这事就算了,没打算动手打人】

【但奈何那几个宗亲说话实在是龌龊至极,甚至还侮辱了赵之翎将军为守城而死的父兄,所以赵之翎将军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将他们一个个都打到鼻青脸肿,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

【盛武帝在得知了事情的全貌以后,他不仅没有责罚赵之翎将军,反而是直接将那几个强抢民女的宗室给开除出了皇室,让他们从此以后和普通百姓没有两样,再也没资格摆宗亲的谱!】

天幕下,一众宗室听到这里时,都急忙叮嘱自家男人或者是儿子,让他们以后千万不能在外面对老百姓耍横,免得事情被人捅到凌戈面前去,那他们可真就是吃不了得兜着走了。

在宗室们看来,凌戈这个现任皇帝,可比盛昭帝严格许多了。

盛昭帝对他们这些宗室,态度还是比较宽容的,很多事情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凌戈对他们,可就没那么大的忍耐心了。

而宁勒城这边,赵之翎这会子又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杆子,眼睛还朝他爹赵禹那边一瞥又一瞥。

赵禹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眼睛抽筋了?”

“爹,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赵之翎望向赵禹,“你没听到三九姑娘刚才在天幕上说的话吗?”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做好事行了吧?!”

赵禹嘴上虽然听着好像是对赵之翎不耐烦,但实际此刻心中却是为赵之翎感到很是自豪。

“不畏权贵”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这世上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而且,能够遇到盛武帝这样明辨是非的圣明君王,赵禹也替儿子感到庆幸和高兴。

第88章 直播10:木秀于林,风……

天幕下,许三九看向镜头,说道:

【虽然这两次弹劾,赵之翎将军都是有惊无险,平安无事,但在薄昌将军看来,赵之翎将军还是应该努力把自己的风头降一些,不要那么惹人注意】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薄昌将军认为,赵之翎将军在军中本就威望颇高,所以在盛武帝登基以后,他更是应该低调行事才对,可偏偏他牵扯出的事情,是一桩还比一桩大】

【薄昌将军担心赵之翎将军作为赵家最后的一根独苗苗,会因为功高震主,而招致盛武帝的忌惮】

【所以,见赵之翎将军怎么都不把自己的话听进耳中,他甚至还气得和赵之翎将军大吵了一架,骂赵之翎将军是四肢发达、头脑空空的蠢货】

天幕下,赵之翎斜睨了薄昌一眼,很是不服气得说道:“我怎么就头脑空……”

“你闭嘴!别吵吵!”赵之翎话还没说完,他爹赵禹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见赵之翎脸上一副憋屈模样,薄昌眼眸中不由闪过了一抹笑意,觉得很是解气。

他都能想到,原来历史中的那个自己,面对赵之翎这个怎么说都不听的臭石头,心中得憋了多少气。

【薄昌将军当时还气得朝赵之翎将军放话,说他哪天要是跌了跟头,自己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然而,薄昌将军这狠话刚放出没半个月,盛武帝就骤然在堂上就掀起了一波滔天巨浪,之后甚至一次性斩杀了数十个官员】

【他的这一次反贪清洗,在如今的互联网上,也经常被各种营销号解读为是以“反贪”为借口进行政治斗争】

【而这些营销号的最大依据,通常也都是娄秉他临行刑前喊出的那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天幕下,西北边关。

霍英和霍青川父子俩原本还神色轻松,但在听到许三九提起“娄秉”这个名字后,俩人神情瞬间就都严肃了起来。

而站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娄秉,此刻则是脸上写满了错愕,显然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许三九在天幕上提及。

他的亲哥娄霖,这时望着他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惊诧与震惊。

娄霖还记得许三九刚才说,凌戈是以“反贪”这个理由,对娄秉判处了死刑。

娄霖很想说,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但他又隐隐感觉,以凌戈的性格,凌戈应该不至于干出冤枉娄秉的事情来。

就在众人此刻心中都惊骇不已时,大家就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介绍道:

【娄秉早在西北边关时,便已经和盛武帝他相识,不过在那个时候,娄秉和盛武帝的关系只能算是熟络,还不能称得上有多么亲近】

【真正和盛武帝关系匪浅的,是娄秉他的亲哥,也就是娄霖】

【但是娄霖在盛武帝揭竿而起的第三年时,在一场大战中,他为了救盛武帝,以身挡下了一支射向盛武帝的暗箭,自己却因伤而亡】

【娄霖在临死前,朝盛武帝拜托道,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弟弟娄秉,他请求盛武帝帮他照顾好自己的弟弟】

【盛武帝当时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了他这个请求】

天幕下,娄秉听到自己哥哥是为了凌戈才英年早逝,心中不禁对凌戈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怨愤。

他觉得凌戈实在是言而无信,明明答应了他哥的临终嘱咐,但最后却还是对他痛下杀手。

不过,娄秉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霍英和霍青川父子都和凌戈关系很是要好。

再加上,凌戈如今又已经坐稳了皇位,所以娄秉即使心中对凌戈有怨言,此刻面上也没有表露出半点真实情绪来。

天幕上,许三九望向镜头,道:

【相信了解盛武帝的宝子应该都知道,盛武帝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所以在娄霖死后,盛武帝确实努力在各方面都照顾到娄秉】

【而娄秉本身在打战方面,也确实是骁勇善战,因此等盛武帝入主京师后,盛武帝在封赏各个功臣时,就对娄秉特意进行了重赏,后面还将娄秉安排到经济富庶繁荣的湖广地区当总督】

【娄秉一开始担任湖广总督时,对于军务、粮饷及漕运等事务,都还算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生怕自己辜负了盛武帝的重用】

【然而,权力迷人眼,随着时间的流逝,娄秉慢慢被酒色和金钱给腐蚀了灵魂,开始日日沉迷于花天酒地的享乐之中】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娄秉既然从那些商贾和下属手中拿到了好处,那自然也就得帮别人把事情办好】

【于是,在娄秉的影响下,湖广地区的官场风气自然是每况日下,污浊不堪】

【而真正导致娄秉走上死路的关键事件,就是晏安十年,湖广地区发生的那一场旱灾】

【当时,旱灾刚爆发时,盛武帝一得知消息,就立刻下令调运粮食赈灾,并且宣布减免湖广地区的农田赋税】

【然而,饥荒却并没有得到扼制,反而是愈演愈烈】

【盛武帝感觉这背后的事情有蹊跷,便一边派人继续调粮赈灾,另一边则是暗中让人到湖广地区深入调查】

【结果这一查,盛武帝就发现娄秉竟然丧心病狂到连灾民的救命粮都要贪污克扣,同时还勾结粮商囤积居奇,放任粮价高涨不下】

【湖广地区的许多灾民被饿到不得不贱价卖田,或者是卖儿鬻女来筹集家中的买粮钱】

【盛武帝得知娄秉在湖广地区的所作所为后,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就命人立刻去将娄秉羁押进京,同时还派钦差去湖广地区彻查此事】

【娄秉在被关进京师的天牢后,他一开始还死鸭子嘴硬,不肯主动坦白出自己的罪行,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冤枉的,但当盛武帝让人把他在湖广地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铁证都摆出来后,娄秉瞬间就再也没法继续装傻下去了】

【他态度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哭着喊着求盛武帝给他一个机会,甚至还把他死去多年的亲哥娄霖给搬了出来,想拿娄霖救过盛武帝一命的事情,来给自己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天幕下,娄霖早在刚才听到许三九介绍说娄秉在湖广地区贪污枉法、甚至泯灭人性到克扣灾民的救济粮时,他就已经是面色一片铁青。

现在听到许三九说娄秉还拿自己的救命之恩去要挟凌戈,他忍不住就“啪”一下给了娄秉一个大耳光子,其力道之大,直接就把娄秉给扇得嘴角开裂,冒出了血珠来。

霍英和霍青川父子俩,看到娄秉被娄霖扇了一下耳光,他们连眼皮子都没带眨一下。

如今,他们连看都不想多看娄秉这个人渣一眼。

娄霖看到霍英和霍青川这反应,顿时就明白了他们的态度,他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娄秉这个弟弟是又失望又无奈。

他望向娄秉,直接说道:“你直接辞了官职,回家去娘跟前尽孝吧。”

娄秉心中也知道,出了今天这事,自己往后哪有什么前途可言。

所以,即使心中对娄霖这话感到很是愤懑,他也不敢出声反对,而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天幕上,许三九这时在继续说道:

【如果换成其他帝王,在娄秉搬出他哥娄霖后,说不定真会看在娄霖的救命之恩份上,真的就对娄秉高抬一手】

【然而,盛武帝并不是会在意他人看法的性子,所以,即使娄秉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亲弟,他也依然宣布要依律将娄秉给判处死刑】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一些人,竟然对娄秉觉得很是同情,认为盛武帝这个行为实在是太绝情绝义了】

【我当时真的很想问下那些人,他们能同情娄秉,怎么就不能去同情那些因为饥荒而饿死的贫苦老百姓呢?】

【这些人应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如果生在古代,就会是像娄秉那样高高在上的官员了吧?】

【按照概率学来看的话,咱们绝大多数人,基本都只会是那最没有话语权的普通老百姓,渺小如蝼蚁,只能被迫接受权贵的剥削,但却毫无反抗之力】

【晏安时期的老百姓,尚且还有盛武帝愿意为他们做主,但其他时期的皇帝,就算百姓死个十万甚至百万,人家估计都心如止水、面色不改】

【还有那些成天喜欢阴谋论的无良营销号,娄秉这样一个恶贯满盈且证据确凿的大贪官,盛武帝难道不该判处他死刑,以儆效尤吗?娄秉死之前那句“狡兔死,走狗烹”,不过就是他这个罪人不甘心就此死去,所以才故意要抹黑盛武帝。你们成天拿着一个贪官的话来大做文章,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天幕上,很多网友此刻都忍不住在弹幕中出声附和许三九:

【很多垃圾营销号,都是抱着博人眼球、吸引流量的想法,所以才成天故意语不惊人死不休】

【毕竟黑红也是红嘛,只要能吸引来流量,那些营销号基本都是不择手段,没话题都能硬生生造出热搜话题来】

【这也就是我现在越来越不太爱刷短视频的缘故,太多垃圾内容了】

【能共情贪官的,除了既得利益者,我都想不出还有谁了】

【如果我是当时湖广地区的百姓,我估计还觉得盛武帝是轻判了呢!像娄秉这种畜生,应该将他千刀万剐才对!】

天幕下,湖广地区的老百姓,此刻确实是在对娄秉破口大骂,觉得他这贪官简直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还好咱们圣上把这个娄秉给判死刑了,不然他要是还活着,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咱们是运气好,碰着了圣上这个公私分明的皇帝,不然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估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都难言!”

“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后人同情那个大坏种贪官呢?这贪官害死了那么多人,盛武帝判他死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许三九这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望向镜头说道:

【有些阴谋论者,很喜欢把盛武帝对娄秉的处理,说成是因为娄秉功高震主】

【但我说真的,“功高震主”这词还真轮不到娄秉去考虑】

【娄秉他虽然个人武艺确实不错,但他更重要是有个救了盛武帝一命的亲哥,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享受到盛武帝给的那么多优待】

【再说了,连赵之翎将军那么低情商的人,都能在盛武帝的统治下,无灾无难地活到八十五岁高龄才安详去世】

【一直心中惴惴不安的薄昌将军,在赵之翎将军他退休在家养老后,也都曾经跟赵之翎将军表示过,说自己过去那些年,对盛武帝属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那些说盛武帝容不下手底下有能人的言论,真的可以消停一些了】

【你们自己没遇到过胸怀宽广的人,可不代表这世上就不存在这类人物】

【而且,人家盛武帝自身就能力超群,他哪里需要去妒贤嫉能啊?】

【我有时候,真是忍不住都怀疑那些无脑黑盛武帝的人,会不会真的是连初中文凭都没拿到的九漏鱼】

……

天幕下,宁勒城里。

薄昌见赵之翎望向自己,以为赵之翎是打算拿许三九刚才说的话,来嘲笑自己杞人忧天。

却没成想,赵之翎开口的第一句,竟然就是朝他道谢。

薄昌目露惊讶地看向赵之翎,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赵之翎却是笑容爽朗地望向他,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不然以你的性子,才不可能操心那么多事情!”

薄昌听到他这话,顿时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意,觉得历史上的那个“自己”,一番好意其实并没有白费。

作者有话说:

【引用出处:魏晋时期李康《运命论》】

第89章 最终直播:盛武帝的完美……

在春闱前的那次天幕直播过后,许三九随后又进行了两次直播。

而这一天,当她和天幕再次出现在大盛的空中时,恰好是凌戈和孟雪姝结婚的大喜日子。

【宝子们,盛武帝这一系列的视频,三九我也已经做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就想借今天这个视频,给这一系列视频画上个圆满的句号】

【从我做盛武帝相关视频的第一期开始,就一直有宝子发私信给我,想让我做一期关于盛文帝的视频】

【三九我本人其实一直以来也非常喜欢盛文帝】

【因此,咱们这一期视频,就来讲讲盛武帝他的完美继承者,盛文帝】

天幕下,皇宫里,身着华贵喜服,正身处宴会现场的凌戈和孟雪姝互相对视了一眼,俩人眼神里都有点懵的感觉。

他们夫妻俩这才刚成婚呢,结果许三九现在竟然就要来直播他们夫妻俩的孩子了吗?

早就日夜盼着抱孙的盛昭帝,此刻则是一脸兴奋,觉得许三九选在这一天直播,可算是太好了。

而一众朝臣们,此刻望向天幕的眼神里,也都带着几分明显的期待和好奇。

文帝这个谥号,可是顶级美谥。

由此可见,凌戈挑选的这个继任者,应该也是安邦定国、慈惠爱民的盛世明君。

【关于盛文帝,一直以来都有几个传得比较广的谣言,咱们今天就来一一探讨下这几个谣言的真实性】

【首先就是关于盛文帝不受孟皇后喜爱的这个谣言】

【说句实话,我真是不理解,这个谣言到底为什么会传得那么广】

【为什么总是会有人觉得孟皇后她一定重男轻女呢?】

【虽然盛文帝并不是孟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但这难道就能代表,孟皇后她一定会偏爱大儿子,而不喜欢小女儿吗?】

天幕下,凌戈对于盛文帝竟然是女帝这件事,他神色倒是还算淡定。

毕竟,无论盛文帝是女是男,终归都是他和孟雪姝的孩子。

但无论是孟雪姝,还是盛昭帝,亦或者是其他朝臣们,此刻脸上则都浮现出了诧异的神情。

大家因为过往认知和经验,所以刚才听到盛文帝这个称呼时,脑子里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应该是个男子,丝毫没去考虑过女帝这个可能性。

许三九这时还在天幕上继续说道:

【孟皇后她确实在晚年时,曾经说过,认为大儿子景王比小女儿盛文帝更贴心,但这又有什么呀?】

【景王他就一富贵闲人,而且对朝务也并不热衷,更喜爱游山玩水。他能陪孟皇后和盛昭帝的时间,当然是要比治理天下的盛文帝充裕许多了】

【很多人在脑补孟皇后重男轻女,更喜欢大儿子时,经常都会忘记,孟皇后可是推动女子也能参与科举的第一人】

【宝子们,你们自己说说,一个会朝盛武帝上奏建议,强烈要求允许女子也能参与科举的人,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重男轻女这种封建的畸形观念呢?】

【照我看,这种谣言之所以会出现并且广为流传,纯粹是有些人自己重男轻女就算了,还要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天幕下,孟雪姝此刻虽然面上表情看似平静,但心中对许三九的这番话,却很是认同。

她自己了解自己的想法。

说句实在话,在她心里,比起儿子而言,她其实更喜欢女儿。

【那些信誓旦旦认为孟皇后和盛文帝母女关系不和的人,真该看看孟皇后写给盛文帝的家书】

【众所周知,孟皇后在盛武帝退位给盛文帝以后,他们夫妻俩就经常微服出游,在大盛各地到处游玩】

【而有一次,孟皇后和盛武帝在经过一处桃园时,见那桃子在树上生得很是诱人,便跟那桃园主人买了几颗】

【因着那桃子的味道很是美味,孟皇后事后在给盛文帝写信时,还在信中朝盛文帝表示道,说很惋惜盛文帝当时不在他们身边,因为盛文帝最是喜欢那种清甜脆爽的桃子】

【孟皇后她连吃一个桃子,都能想到盛文帝这个女儿,这到底哪里像是关系不和的母女会有的表现了?】

【还有一次,孟皇后她在和盛武帝游历江南时,见到一家成衣店有套天蓝色裙装很是漂亮,感觉会非常适合盛文帝,便特意买了下来,放进行囊里面,然后一路从江南带到京师】

【宝子们,盛文帝她日常的服装可都是有规制可循,基本是很少有穿常服的机会,但就算是这样,孟皇后还是在看到感觉适合女儿的衣服时,会想着要买下来送给女儿】

【爱一个人,其实真的是体现在生活里方方面面的细节】

【而以小窥大,从这些日常小事中,我相信只要是明眼人,就都能看出孟皇后对盛文帝这个女儿到底有多在乎】

天幕下,孟雪姝此刻听着许三九的描述,心中已经开始不由期待起自己未来的女儿。

她在没遇到凌戈之前,其实心中就已经盼着,如果未来结婚以后,能有个女儿就好了。

现在许三九的剧透,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关于盛文帝不受孟皇后喜爱的这个离谱谣言,相信听我讲到这里,懂得人应该也都已经懂了,所以三九我也就不再费过多口舌】

【接下来,咱们来唠唠这第二个可笑的谣言】

【那就是盛文帝之所以能从她父亲手中继承皇位,是因为她哥哥景王拱手相让,不愿意和妹妹势同水火,最后甚至是血肉相残,所以见妹妹想要皇位,他便将唾手可及的皇位,转让给了妹妹来继承】

许三九说到这,直接冷冷嗤笑了一声: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想请问一下,景王他身上难道有什么地方是能胜得过盛文帝的吗?】

【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经天纬地,盛文帝的才能都远胜过景王这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大哥】

【在盛文帝和景王被盛武帝送到国子监进学之前,盛文帝和景王的老师是温相,俩人每日都需要到温相那里上半天的课,再花半天完成温相布置的作业】

天幕下,此时的京师已经是五月中旬,今年的春闱已经结束。

温容凭借自己出类拔萃的才华,被凌戈钦点为了状元的人选。

凌戈和孟雪姝今天大婚,他这个新科状元,自然也获邀参加宴席。

在天幕出现之前,他原本正和孟雪姝的祖父,也就是孟谦这个宰相,在闲谈诗文。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被许三九在天幕上提及,他清隽的眉眼间不禁浮现出了些许好奇。

孟谦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后,眼眸中露出了几分笑意。

对于温容这个新科状元,孟谦经过这阵子的接触和观察,心中很是满意,觉得以温容的资质,确实是有宰辅之相。

长江后浪推前浪,孟谦看到朝中有新秀出现,心中并不会感到什么嫉妒,反而只会替大盛的黎民百姓感到欣喜和安心。

而此时的天幕上,许三九望向镜头,声音清亮地说道:

【因为温相是盛文帝和景王的启蒙老师,所以盛武帝在决定继任者之前,曾经私下向温相询问过意见,问他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子里面,谁更适合成为下一任帝王】

【而温相也并没有朝盛武帝打官腔,而是直接朝盛武帝明确表示道,说如果没有盛文帝,那景王会是个不错的君王人选。但在天资聪颖的盛文帝面前,景王这个大哥实在是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温相甚至还很大胆地朝盛武帝提出建议,说盛武帝应该趁早把盛文帝定为太子,这样才能让景王早点对皇位死心,同时也能够让朝堂上更加安稳,而不至于因为夺嫡而出现党争博弈】

天幕下,温容听到许三九这么说,他再次为“自己”对“盛武帝”的信任程度之深而暗暗感到惊诧。

在温容看来,对于“自己”而言,最理性的选择应该是保持中立才对,而不是在“盛武帝”面前明确表现出自己对盛文帝和景王的喜好。

此刻,温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盛武帝。

他心中越发对自己未来的朝堂生活充满了期待。

温容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即使没有天幕上所说的那些经历,凌戈也依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盛武帝本来就对盛文帝的各种表现都很是赞赏,再加上温相的明确建议后,他更是越发坚定了立盛文帝为继承者的心思】

【所以,在盛文帝15岁那年,盛武帝便正式昭告天下,宣布将盛文帝立为太子】

【盛武帝的这个举措,自然是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毕竟,当时朝堂上虽然已经有一些女官的身影,但很多人心中其实还是认为,景王才会是那个最终的继承者】

【但盛武帝立盛文帝为太子的这个选择,却是大大出乎了这些人的预料,然而,即使朝堂上很多人都站出来提出各种反对意见,盛武帝也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

【因着盛武帝明确表现出了对盛文帝的坚定支持和信任态度,这些反对声音,后面自然也就慢慢消散了下去】

天幕下,孟雪姝听到这里时,心中不由替“女儿”感到一阵高兴。

因为,她不用想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盛武帝”这个父亲的支持对“女儿”有多重要。

如果当时“盛武帝”想着要敲打“太子”,防止“太子”一派独大,以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皇位,那“盛武帝”有太多方法可以让“太子”感到难受了。

然而,“盛武帝”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是选择对“女儿”表现出了坚信不疑的支持。

而只要有“盛武帝”的支持,“女儿”的太子之位,自然也就是稳若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