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庭日
找猫看摊子总归不靠谱。
应空图不让飞镖看摊子了,免得它在摊子上睡得太香而感冒。
不过,面对荆尾寻找野菜的热情,应空图也不好打击。
应空图搬了张小板凳,让荆尾蹲坐在他面前,认真商量:“荆尾,山上的野菜才刚出来,天天薅也不好,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隔几天再采一次?”
荆尾一双圆眼睛看着应空图,轻轻张开狼吻:“嗷呜。”
应空图伸手搓了搓它脑袋上厚实的绒毛:“那我们一个星期卖一次,就挑在每个星期五的下午出去摆摊,上午我们一起上山采野菜,怎么样?”
荆尾歪着脑袋思考,思考了一会才思考明白,眼睛亮了起来,伸出右前爪扒拉应空图:“嗷,嗷呜!”
应空图看它可爱,又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绒毛:“那就这么说定了。”
隔天就是星期五。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招呼家里的毛茸茸们上山。
他家里的毛茸茸们可爱凑热闹了,尤其喜欢这种家庭集体活动。
一听能上山,一个个的,爪子都按不住,连跳珠都在家里走来走去。
应空图原本只背了一个背筐,看到这幅情景,又加了一个篮子塞在大背筐里。
闻重山靠近应空图,小声说道:“会不会夸张了一点?不用带那么多容器吧?”
“那你就小看了它们的采集能力了。”
应空图同样压低声音,越想越不放心,干脆另外找了个篮子塞到闻重山的背筐里:“你也多背一个好了。”
闻重山失笑:“背。”
“喵嗷——”跳珠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站在院子里看向客厅的他们,张嘴叫了声催促道。
“来了!”应空图往背筐里塞两瓶水,连忙应了一声。
跳珠和羡鸟通过神龛就可以上山了。
飞镖和荆尾只能由应空图和闻重山带着,走路上山。
应空图看着跳珠消失在神龛里,将农用小三轮开了出来,打开后斗的挡板拍了拍,示意飞镖和荆尾上去。
待在他们家休养的林鸮看小伙伴们全都消失了,歪着脑袋看着他们,清澈的圆眼睛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应空图看它这样,干脆顺手一捞,将它捞进背筐里:“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鸮的病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如果这次出去它飞走了,就是一个自然放归的过程。
如果它没有飞走,那么带着它出去也没什么。
很快,飞镖和荆尾都已经乖乖地坐在农用三轮车的后斗了。
荆尾又长大了一点,长成了神气的狼,也没有尴尬期那种毛要长不长,身体不太协调的感觉。
应空图将背筐放到车斗里,关上三轮车的后斗时,还推了推它的屁股,示意它把尾巴收回去:“小心一点,不要夹到你的尾巴啊。”
荆尾动了动尾巴,果然把尾巴收回去了一点,转着头平视应空图的脸:“嗷呜。”
“真乖。”应空图又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
闻重山也过来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过足了手瘾,才到副驾驶座上坐下。
“好了,出发——”应空图拧动油门,“第一次采野菜家庭日开始!”
“喵嗷!”
“嗷呜!”
“呜哇!”
最后一声就是林鸮叫出来的,应空图听着这声有点奶声奶气的声音,又笑了起来。
他们还是从雾川山开始采。
上到雾川山的时候,跳珠和羡鸟已经在那等着了。
应空图做了个“坐”的手势,示意毛茸茸们坐下,他和闻重山站在边上训话。
“这次采野菜,我们只采那些最好的部分,采的时候注意要给野菜留一点,不要全采光了,不然它们就长不起来了。”
“喵嗷!”
“嗷呜!”
“喵呜!”
“呜哇!”
围成半圈的毛茸茸们依次出声,每一只都应了,只是有没有听明白应空图的意思,只有它们自己知道了。
应空图挥挥手:“开始行动。”
应空图特地分了篮子给羡鸟和荆尾,让它们叼着,免得在路上采到的野菜不知道放到哪里去。
它们现在叼东西已经很熟练了,绝不会弄丢篮子。
最终,跳珠和荆尾一组,羡鸟带着飞镖和林鸮,毛茸茸们各自找了个方向采野菜去了。
应空图目送它们离去,拉着闻重山:“我们也去找野菜吧。”
闻重山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就在这座山上采吗?”
应空图带着笑:“这座山上的野菜质量可能不是那么好,得上到上面一点的山上采才行,我们先去看看蜜蜂。”
野菜还是得高山野菜好吃一点。
雾川山上也有野菜,不过以应空图的标准,这些野菜不太合格。
相比起野菜,应空图更牵挂他们好不容易猎取到的蜜蜂,几乎每次上山都要额外绕路去看一遍,看到蜜蜂们没问题才放心。
今天他们过去看,蜜蜂们也适应得很好,哪怕有点倒春寒,它们还是精神抖擞地飞来飞去。
应空图仔细看,能看到它们身上沾着的花粉。
花粉也是它们的重要食物,它们正带着花粉回蜂巢里,跟同伴们分享。
应空图观察了一下,又摸了一下风箱顶上的防雨布:“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天敌,走吧。”
闻重山:“现在往霭山方向走?”
“对,我们得加快脚步了,不然得被跳珠它们抛在后面。”
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实力比跳珠它们强得多,耐力也好。
在上山的过程中,两人没怎么发现好的刺龙苞和香椿,倒是看见了不错的荠菜、婆婆丁、水芹菜和紫花碎米荠。
“还记得你去年上山采这些野菜的情景吗?”应空图采了一小把水芹菜,看着闻重山笑。
“当然记得。”闻重山现在已经能够很熟练地辨别野菜了,也不会再采到毒芹菜,“没想到它们长得那么早。”
“在某些向阳的、比较温暖的地方,才会长得早一点。”应空图纠正道,又把采到的水芹菜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真香啊。”
闻重山也闻了闻:“等会带回去炒腊肉?”
“炒个牛肉吧,这种水芹菜用来炒牛肉也很好吃。抓点泡椒,炒点嫩牛肉丝,到时候夹起来,一筷子就将芹菜段、牛肉丝和泡椒一网打尽,香得很。”
闻重山的喉结动了一下:“是不是要先打电话让预留点牛肉?”
应空图笑:“你打,让留一块上好的吊龙。”
他们一边采野菜一边走,很快,应空图看到鹿耳韭也长起来一点了。
这些鹿耳韭还很小,长得也很嫩,只有一点点。
大规模摘去卖肯定不行,不过,采一点点自家吃,随便做一点鹿耳韭泡菜,这个嫩度的鹿耳韭就正好了。
山林就像一个巨大的藏宝地。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往有可能长着宝藏的地方走,每每走过去,或多或少都有收获。
他们还在山上找到了野生的香菇和木耳。
可能因为山里的生态环境好了,去年一些倒下的木头,应空图也没有完全清理掉,而是留给了鸟兽昆虫和各种微生物。
今年,走上正循环的山林给应空图初步展示了他的治理成果,他们上山才有这么多收获。
“嗷呜——”远远有狼嚎声传过来。
应空图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羡鸟的声音,它正叫我们下去。”
闻重山看了一下头顶的太阳,太阳已经快到中央了。
他摸出手机看时间,时间果然显示已经上午十一点四十多分。
应空图凑过来也看了眼时间,笑着评价道:“大家长羡鸟。”
“辛苦它操心了。”闻重山说。
应空图:“谁说不是?走吧,我们下去做饭。”
今天采了一上午的野菜,大家都饿了,应空图特地多买了好几种肉。
他们家的毛茸茸们都是食肉动物,野菜它们不一定每种都能吃,肉却可以来者不拒。
中午,两人一起动手做了一桌菜。
毛茸茸们的食盆里,也有各种肉片、肉段、肉丸,大家都吃得很满足。
吃完午饭,一家子齐齐去睡了个午觉,睡到下午三点多,差不多该出摊了,羡鸟才挨个叫醒大家。
今天,应空图和闻重山也会出去摆摊。
有他们看着不至于出事,家里的所有毛茸茸都可以出去摆摊。
应空图特地给毛茸茸们穿上了小衣服,戴上了小帽子。
跳珠有点不太喜欢这种束缚感,用后腿扒拉身上的衣服,试图把衣服扒拉掉。
应空图蹲下来揉了它脑袋一把:“还是穿着吧。穿个衣服,戴个帽子,能比较有效地遮掩你们的身份,要是吓到凡人就不好了。”
跳珠想了想,这才没有纠结身上的衣服。
闻重山路过,微微探头在应空图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给它们穿小衣服有点恶趣味?”
“嘘。”应空图捂着闻重山的嘴巴,眼睛弯起来,“你也要穿,我们一家子要穿亲子装。”
闻重山:“……”
于是一家子穿得整整齐齐,开着农用小三轮去菜市场外面摆摊,连林鸮都没有落下,穿着一件小西装站在了应空图的肩头。
应空图是摆摊老手了。
下午出来买菜的熟客,一见到他就围上来:“你们家开始卖今年的野菜了啊?上次摆摊的猫是不是也是你家的?”
“是啊,这几天天气暖,山上的野菜多,我们吃不完,干脆带下山来卖。”应空图摆着摊,冲老顾客们笑笑,“随便看看,欢迎捧场啊。”
老顾客们帮着摆摊,又看看他们家蹲成一排的毛茸茸。
也有人惊讶,羡鸟它们怎么长得那么大,那么好?
应空图统一回答,它们身上有别的血统。
至于混了什么动物的基因,大家也不是很懂,只是理解地点点头。
这一排毛茸茸出来卖菜的景象实在太壮观了,是个人经过都得看一眼。
应空图他们家的野菜也好,鲜嫩肥美,还是市场上的独一份。
好些看了毛茸茸的人会顺便买点野菜回去。
反正也就五块、十块一把,少买一点回去炒蛋、炒肉也不会亏,就当尝尝这个季节的时令鲜味了。
今天带出来的野菜有点多,应空图还以为要到傍晚六点多才能卖完,没想到半个多小时就卖完了。
“好了,收摊。”应空图愉快地将东西装起来,指挥毛茸茸们跳上农用小三轮的后斗,“走,我们回家。”
等农用小三轮开出菜市场一条街,开到外面的大街,应空图兴致来了,又问:“你们要不要去新开的奶茶店买点零食?有动物奶油、喵喵奶茶和汪汪奶茶。”
跳珠和羡鸟最先反应过来,都叫着答应了。
应空图便从钱箱掏出干净一点的钱,让它们轻轻叼着,笑道:“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段子:
绝育行动开启一阵子后,闻重山下手太多,成了噶蛋狂魔,野猫远远就能闻到他的煞气,溜之大吉。
后面一段时间,飞镖只能带应空图收割猫蛋蛋了。
晚上见。[狗头叼玫瑰]
第62章 狼神医
应空图让毛茸茸们去买奶茶。
它们还真跳下车,兴冲冲地往奶茶店跑,连小林鸮都跌跌撞撞地落到了地上,化为走地鸡,迈着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跟着大部队前进。
应空图和闻重山将三轮车停在路边远远地看着。
毛茸茸们进了奶茶店之后,用爪子指图标。
奶茶店的小姐姐辨认了好一会,给它们拿了动物奶油冰淇淋,又拿了喵喵奶茶和汪汪奶茶。
它们仔细辨别,看获得的商品没错,找的钱也没错,又兴冲冲地跑回来了。
“嗷呜——”荆尾兴奋地冲应空图和闻重山喊。
“自己劳动挣的钱买的小零食就是香,对吧?”应空图揉揉它的脑袋,“今天辛苦大家了。”
闻重山也揉了揉它的脑袋:“快上车,我们回去了。”
农用小三轮的后斗空间本来就不是很大,结结实实地塞了羡鸟和荆尾后,跳珠只能挤在一个角落,有些不爽地“喵嗷”叫了一声。
羡鸟将它叼起来,放到荆尾身上,跳珠没意见了,卧在荆尾背上,看着外面。
至于飞镖,它藏在羡鸟的胸毛下,非常满足。
林鸮就只能飞到前面,由闻重山捧着了。
应空图他们满载而归,农用小三轮回到家的时候,他还来了个漂移。
农用小三轮“嘎吱”一声停在院门口,车后斗里的毛茸茸们挤成了一团。
它们觉得十分好玩,各种“喵喵嗷嗷”地叫起来。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邢偿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好家伙,你们这小三轮玩得都赶上跑车了。”
应空图笑:“好玩吧?”
跳珠兴奋地:“喵嗷!”
应空图让毛茸茸们先下车,他再将车开进去。
闻重山也下了车,拿着背筐和防水布先去放好。
邢偿过来帮忙,走路的时候咳了两声。
羡鸟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大家坐下来聊天的时候,邢偿又咳了几声。
应空图问:“感冒了?”
“前几天不是倒春寒嘛,我呛到了点冷风,就有点咳,不要紧,过两天就好了。”邢偿毫不在意地说完,紧接着又兴奋地说道,“岳成济的报价又低了,现在只要四十一亩了。”
应空图给他倒了杯茶,说道:“我还是觉得,他那座山,市场价就是三十块每亩每年,超过这个价,我暂时都不会考虑。”
“我也觉得这个价还有下降的空间,不过他主动降价总归是好事嘛。”
“这个倒是,辛苦你一直打探消息了。”
“没事,希望我们的千重翠山能早点回来。”
应空图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同希望。”
应空图家有那么多毛茸茸,邢偿跟他们家的毛茸茸们混熟了,现在可乐意来他们家聊天了。
很快,应空图和闻重山做饭去了。
邢偿坐在院子里撸毛茸茸,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哪怕时不时呛咳一声,也毫不在意。
他那是邪风入肺导致的咳嗽,倒不会传染,应空图就任他去了。
现在已经三月中,要不了多久就会到四月,天气越来越暖和,倒春寒的威力也越来越小。
应空图请耕地的师傅又耕了一次梯田,然后将之前符渊送给他们的绿色稻谷拿大盆泡上,打算开始育苗。
他们家的稻苗就在梯田里育苗,后续再移栽。
他和闻重山忙着农活,巡山的事情主要交给毛茸茸们。
跳珠和羡鸟一直很靠谱,应空图十分放心。
这天傍晚,邢偿刚下班回来,打算进厨房里找东西吃,就听到有爪子挠门的声音。
他有些纳闷,正想询问,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嗷呜。”
之前应空图他们去猎捕蜜蜂的时候,邢偿受托照顾羡鸟它们,现在一下就听出了,这是羡鸟的声音。
“羡鸟?”邢偿高兴地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羡鸟站在邢偿家门口,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地上,看了看他,又将那东西往邢偿脚边推了推:“嗷呜?”
“给我的吗?”邢偿惊喜地蹲下来看,发现是一根还带着泥土的树根,“这是什么?”
羡鸟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有用爪子将那根树根往他那边拨了拨。
邢偿连忙将树根捡起来:“谢谢羡鸟。”
羡鸟:“嗷呜。”
羡鸟送完东西就走了。
邢偿还是第一次接到羡鸟的礼物,惊喜不已,对着树根来回拍了好几次,足足拍了个九宫格,隐晦地发了个朋友圈。
在朋友圈里炫耀完,他还特地将图片发给应空图。
应空图仔细看了看那带泥的树根,心里有点头绪了,又不是很确定。
应空图道:【不然你来我家一趟?,把树根也一起带过来,我得闻一下味道,才能比较确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根?】
邢偿:【哈哈哈哈哈好!】
邢偿:【我这就过来,等我一下。】
邢偿很快就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应空图家。
他也没拿个东西装,就直接拿着带泥的树根过来了。
羡鸟看到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屋檐下,找了个地方侧对着他们卧了下来。
应空图失笑,没想到羡鸟还学会了做好事不留名。
邢偿迫不及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根?羡鸟把这东西送给我,是让我煲汤用吗?”
应空图仔细观察了一下根,又掰断了一根根须,轻轻闻了闻说道:“应该是百部的根。”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邢偿说。
应空图提醒他:“就是治咳嗽的那个百部,羡鸟可能听见你咳嗽了,特地挖过来给你。”
“羡鸟还会找药材?”
“是啊,小动物本来就会找药材,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它们通常会在山里找药自己吃。羡鸟活了这么多年,对山里的某些药材可有数了。”
应空图仔细拿过树根看了看,又说道:“确实是百部的根,还是质量特别好的百部的根。”
“那我要怎么吃?拿回去煮水喝吗?”
“一般情况下是得先晒干,然后再进行密处理之类的。”应空图回头看了羡鸟一眼,想了想,“你不会弄,等我简单弄完给你煮水喝吧。”
应空图怕他没经验,不知道一次要放多少水煮,干脆依据自己的经验,直接将百部切成几部分,又炮制了一下,才交给他:“拿回去煮梨水喝吧。”
“用什么梨?”
“就你在市场上能买到的那种普通大秋梨,最好拿个炖盅,隔水蒸,我等会给你发个视频,你照着做就好。”
邢偿连连点头。
应空图:“炮制过后的百部毒性比较小,你先按我给你的剂量喝几天,要是没效果就算了。”
羡鸟是有一点野外生存的经验,生病了也知道自己找药吃,可它到底不是狼大夫,不能全靠它治病。
邢偿毫无意见:“我回去试试,实在不行就当糖水喝了,这个季节喝点梨水也挺好的。”
应空图看他:“我发现,你对上羡鸟它们有点无原则地相信啊?”
“那是,羡鸟都给我找药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怪我肠胃不够坚强。”邢偿喜滋滋地拿着药材,“那我先回去了,我现在就去超市买个梨子。”
羡鸟的生活经验确实充足,挖的百部根也很好用。
几天过后,邢偿激动地带着礼物上门:“我的咳嗽好了。”
应空图:“真好了?”
“真好了!一点都不咳了!”邢偿嘿嘿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前两天,我睡前和起后一直在咳嗽,咳得我肺都疼了,喝了羡鸟送的百部熬的梨水后,效果真是药到病除。”
邢偿说完,还问:“羡鸟呢?”
“刚刚还在。”应空图朝屋里喊了一声,“羡鸟,邢偿来感谢你了。”
羡鸟从屋内走出来。
邢偿蹲下来,感激地揉了揉羡鸟的脖子:“我好了,谢谢羡鸟。”
羡鸟一双眼睛很温和地看着他,眼里带有神性。
邢偿看着羡鸟,赞叹道:“羡鸟真厉害,一些草药的知识,说不定比人类还清楚,是不是?”
羡鸟轻轻地:“嗷。”
邢偿带了半扇羊过来,应空图和闻重山给毛茸茸们做清炖羊肉,让邢偿留下来吃饭。
反正炖的都是新鲜上好的羊肉,人吃的部分,捞出来调个蘸料,直接蘸着吃就可以了。
应空图吃饭的时候说道:“你提醒我了,现在山上的野枇杷叶长得正好,可以熬个止咳膏。”
邢偿:“只用枇杷叶熬吗?”
“加点百部、桔梗之类的吧,都是止咳的。”应空图说着遗憾地说道,“以前的话其实可以加一点贝母,可是现在野生贝母都是保护植物,也不好随意采挖了。”
闻重山道:“我估计当时羡鸟也是想给你挖贝母,现在不能挖贝母了,才退而求其次地给你挖了百部。”
邢偿感动地吸吸鼻子:“百部已经很好用了,羡鸟考虑得真周到。我现在才发现,山里的某些草药是真的好用,尤其对生病的人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生病太痛苦了。”
应空图估计他这次咳得确实有点难受,看着他说道:“辛苦了。”
“还行。”邢偿说完,神神秘秘地说道,“说起来,我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应空图随口问道,“和我们有关吗?”
“算吧?”邢偿压低声音,“是岳成济家的。”
千重翠山现在就在岳成济手里。
应空图听他这么说后,十分感兴趣,示意他赶紧说。
邢偿:“千重翠山特别大,对吧?”
应空图点头,他的山,他对山林的面积还是有数的,千重翠山确实属于比较大的山。
邢偿:“他们家能分到这么大的山,主要靠他们家人多。岳成济不是独生子,顶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现在他大哥大姐都去世了,只剩下二哥,说是在外面做生意,做得特别大,特别有钱,所以不要祖产了,都留给了他。”
应空图:“然后呢?”
邢偿:“他二哥现在好像得了重病,无药可治,听说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重山要出门参加活动。
飞镖喵喵喵地蹭他的腿,撒娇地想跟着一起出门。
一上午被参加同个活动的人们揩了八百次油后。
它咪咪咪地叫着,扁扁地回来了。
明天见![红心]
谢谢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买新山
应空图对岳成济家的事情兴趣不大。
他们家的稻谷撒到梯田里后,长得非常好。
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冒出了一层大青青的嫩芽。
有鸟馋他家的禾苗,隔着老远就飞过来。
可惜应空图用神力拒绝过鸟兽,鸟儿们飞下来也并没办法靠近梯田。
它们只能在附近打转,进入另一种意义上的“鬼打墙”。
鸟儿们小小的脑袋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鬼打墙,只能眨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在附近飞来飞去。
努力尝试过好几次后,实在吃不到,它们便去别的地方找食去了。
旧的鸟儿飞走了,又会有新的鸟飞过来。
这么循环往复,应空图家梯田边上格外热闹,鸟多,以鸟为食的其他野鸟野兽也多了起来。
应空图听着鸟叫声,过去仔细看了看,还将鸟的照片拍下来。
得益于这块稻田的吸引,他倒是对附近几座山中,野鸟的情况了解得越来越清楚了。
闻重山也过去看:“今天还有红腹角雉?”
“是啊,刚刚飞过来的。”应空图将拍到的照片给闻重山看,“现在光线比较暗,反而衬得它的羽毛特别漂亮。”
“确实。”闻重山赞同地点头,“真漂亮。”
他们今天过来梯田这边,除了看里面长的禾苗之外还得拔草。
巴蛇肥的肥力很足,禾苗长得很好,里面的杂草也长得很好。
杂草们的生命力很强,甚至比禾苗长得更好一些,如果不及时拔除它们,它们就会变成田里的优势植物,跟禾苗抢肥、抢水、抢阳光,禾苗反而长得不那么好了。
拔完草,应空图和闻重山将杂草放在田埂上晾晒。
这些杂草晒死之后,能重新丢回田里堆肥,变成不错的肥料。
肥料来之不易,应空图不想浪费。
闻重山晒完草,转头发现,应空图将草摊开来晒之后,还站在田埂上,闭着眼睛看向田里。
闻重山不由问道:“怎么了?”
“嘘,你听。”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闭着眼睛笑道,“我有点能听到禾苗拔节的声音。”
闻重山仔细听了听,说道:“我听不见,不过我们的禾苗确实长得很好。”
应空图就笑:“我们走吧。”
他们从田埂上走下去,打算回家吃早饭。
应空图还顺便挖了点野蒜回去。
野蒜从去年冬天吃到现在,目测还能再吃两三个月,等温度升高,它就会变得干瘪粗糙,不那么好吃了,应空图喜欢时不时挖点回去炒腊肉。
野蒜平时就很香,这么干完活,回去炒一盘,他们饥肠辘辘地开吃,味道更是一绝。
应空图吃着野蒜还说道:“现在的野蒜真好吃,等星期五我们卖野菜的时候,顺便挖点野蒜卖吧?”
“好啊,春笋是不是也多了起来?可以卖春笋了吧?”
“对,还有山上的水竹笋,那个也好吃。”
他们聊着天,旁边躺着的毛茸茸们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他们讲话。
听到关键的字眼,毛茸茸们的耳朵还会转动。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它们在意什么了。
春天山里的野菜多了起来,菜市场外面摆摊卖野菜的人也多了起来。
不过,生意最好的永远是应空图他们的摊子。
周五下午,他们还没有到菜市场,老顾客们就已经在老地方排起队了。
看到他们过来,老顾客们还帮忙扯防水布,搬野菜。
“跳珠今天这套衣服好看,看着好乖哦。”
“哎哟,荆尾,你这条大尾巴。”
“今天的野蒜真好,这个好吃,待会我要买一把。”
人一多,围在这个摊子外面,原本不太清楚情况的人也过来排队了。
应空图看了一眼队伍,估计今天的野菜也会卖得很快。
来他们家买野菜的顾客,许多都是老顾客,碰到新顾客不熟情况的,还会互相介绍一下。
“这个是什么?”
“紫花碎米荠,用来包馄饨或者做盐菜都很好吃。老哥,你看着不是本地人啊?”
“之前在外面做生意,最近才回来。好多年没吃野菜了,这个蕨菜安逸。”
“是嘞,他家的蕨菜不怎么苦,我也要一把。”
“现在蕨菜正鲜嫩,要是不多吃几顿,过一段时间就老了。”
应空图听到不带口语的普通话,朝说话的顾客多看了一眼。
一看,他发现果然是陌生的顾客。
那顾客的身体不太好,脸色蜡黄,形容憔悴,抬眼时,眼白也发黄,不过目光还算锐利。
应空图每天都跟闻重山在一起,偶尔能看见闻重山身上非常“锋利”的一面,对这种目光,他都习惯了。
他多看一眼是因为,这名顾客长得跟岳成济有点像。
想到邢偿说的小道消息,应空图猜测,这位就是岳成济生了重病的二哥,没想到这位真的回来了。
岳成茂也跟应空图对视,脸上瞬间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在外面打拼多年,没少跟各个国家的精英打交道。
没想到回来家乡,反而看到了形貌气质如此出众的小伙子。
这一看还看到了两个。
岳成茂瞬间有种小看了天下英雄的感觉,家乡的人才还挺多。
应空图认出人了,也没说什么,只朝人笑笑。
岳成茂跟着人流,选好了菜,付好了钱,也朝应空图笑笑。
卖完菜,应空图照例载着跳珠它们去买奶茶。
这个连锁奶茶店的奶茶还不错,都是比较健康的食材,跳珠它们一周喝一次,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应空图在奶茶店外面的路上停好车,冲跳珠它们喊:“等等,帮我们带一杯,我要珍珠奶茶。”
说着,应空图轻轻杵了闻重山一下。
闻重山说道:“我要杨枝甘露。”
羡鸟“嗷呜”一声,表示听明白了。
毛茸茸们很快就各自叼着奶茶出来了。
羡鸟叼了三杯,除了它自己的汪汪奶茶外,还有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奶茶。
“真乖。”应空图揉揉羡鸟的脖子,“谢谢羡鸟。”
羡鸟:“嗷呜。”
应空图看看跳珠它们:“跳珠,你又喝果茶啊?”
跳珠钟爱果茶,每次来必点宠物果茶。
跳珠懒洋洋地举了举尾巴尖,算是回答了。
他们回到家,应空图将林鸮从闻重山肩膀上捉下来,拿到手上仔细察看。
这只长尾林鸮的皮肤病已经基本好了,新的羽毛也长出来了。
它现在躺在应空图手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很是机灵。
应空图轻摸了它的喙一下:“想什么呢?”
闻重山探头过来:“估计在想怎么还能再待一阵子。”
“那不行了。”应空图摸摸它的胸脯,“等下周一,我把它送回林业局,让林业局的人带去放生吧?”
闻重山:“我觉得可以。”
这只长尾林鸮应该是两匹野狼从山林深处叼过来的,不知道具体哪座山,总之不是应空图名下的山。
等放归的时候,也要尽量将它放归到它原来的生活地方。
应空图有点不舍地摸了摸它,不过,让它自由地生活在外面更重要。
林业局的人周末只安排了人值班,应空图特地挑周一这个工作日才将林鸮送过去。
对方也非常爽快地接收了林鸮,表示会在应空图建议的山上放归。
林业局的人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就带着林鸮去放飞了。
林鸮的动作也很快,隔天清晨就飞回了应空图他们的山头,并跟出来巡视稻田的两人碰面了。
“呜哇——”长尾林鸮张开翅膀绕着他们飞,并且在他们头上叫。
“你真行,这样都能找到我们。”应空图仰着头,颇为服气地说道。
“呜哇!”林鸮神气地又叫了一声。
跟着应空图和闻重山跟习惯了,这只长尾林鸮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们。
应空图用了点神力,不许它跟去县里。
它来来回回飞了好几圈,最终飞进了山林,在应空图的山上安了家。
这也行。
应空图看着它的身影,山上正缺猛禽,它搬到这里生活也挺好。
长尾林鸮在山上安顿了下来,非繁殖季的时候,它并不会居住到固定的巢穴。
它在山里飞来飞去,狩猎、休息与玩耍,飞到哪,就在哪落脚。
应空图看着它自由的身影,也觉得挺好。
林鸮回归了山林,周五,他们一家去卖野菜的时候,老顾客还问。
应空图说它养好了病,放归了。
大家都很能理解。
倒是在人群中排队的岳成茂,过后跟人打听。
应空图山上有药材,前一段时间才刚卖过板蓝根的大青叶。
他除了治鸟之外,好像还给邢偿拿过药,治好了邢偿的咳嗽。
怎么看,他都应该会一点医术,就是不知道他的医术怎么样?
岳成茂打听清楚了,当天下午,过去应空图家拜访。
应空图和闻重山不怎么跟县里的人来往,见到岳成茂拜访,还挺意外。
岳成茂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而后又说了请求——希望应空图能帮忙看看他的病。
应空图没想到他是这个目的,温和地说道:“岳老板,你误会了,我不会医术。”
“您谦虚了。我看您在种植药材,也会炮制药材,您应该会医术的?”
应空图摇摇头:“我就是看了一些医书和药书,知道几个土方子,离大夫差远了,不敢给人治病的。”
岳成茂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这样啊?”
应空图给他倒茶。
他摆摆手:“谢谢,我有点失眠,不能喝茶。”
应空图便将茶壶拿开,自己也不喝茶:“岳老板,你现在大概是什么问题,能说吗?”
岳成茂的脸色很差。
应空图看着他,动了恻隐之心,便多问了一句。
岳成茂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纤维肌痛综合征,现在没什么特效药,就在喝中药。”
应空图没听过这个病,他想了想:“用的哪个方子?我能看看吗?”
岳成茂便从手机里将药方子调了出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多半是一些缓解疼痛,疏通经络,补益气血,调理睡眠的药材。
他大概知道这个病是怎么回事了。
应空图将手机还给他:“岳老板,你这个病要好好养着。”
岳成茂:“是。我搬回县里,也是这里水土比较好,我在这里心情能宁静些,有利于养病。”
应空图点点头,说道:“我看你这方子开得挺好的,治病我们不会,不过,你需要药材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挖点,我们山上的药材品质还不错。”
岳成茂惊喜:“山上都有什么药材?”
“你方子上的药材的话,我可以给你采挖独活、远志、秦艽和鸡血藤,这四种药材都是春秋采收的,现在药性还不错。”
“太谢谢了!”岳成茂感激地说道,“现在找好药材也难找。”
“乡里乡亲的,不客气。”
应空图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山上的药材现在已经很多了,岳成茂要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就当随手帮个小忙。
四种药材同时要后续处理,鸡血藤要晒干,独活要烘到半干后堆置回软,软了之后再晒干,秦艽也得晒,至于远志,还得去木心,切段再晒。
这些药材都是好药材,哪怕不是什么珍稀的品种,应空图也不想浪费,干脆一并处理了。
反正处理一下也不麻烦。
等药材弄好,应空图还特地提醒岳成茂:“药方子讲究平衡,你换了药材,最好找开这方子的大夫,将药方子也重新调一下,平衡每种药材的分量。”
“哎,好。”岳成茂拿着药材,硬给应空图塞了个红包当药材钱,“太谢谢你们了。”
“你太客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不是,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只是随手帮的小忙,对于我来说,能换好一点的药材,活得舒服一点,那真是救了命了。”
岳成茂患的这个病,每天都睡不着,还全身都疼,能缓解一下,确实会舒服许多。
他都不求能治好了,能勉强正常生活就行。
换了药材,岳成茂一天都不想多等,立刻去找一直给他治病的大夫。
给岳成茂开方子的是个老大夫。
老大夫在家里坐诊,给钱也不出诊,除非病患真的没办法行动,他才会出门。
正好春季换季,除了得到了新药材,岳成茂也要请老大夫诊脉,看要不要重新调整药量和药方。
岳成茂将公司交给了儿子,陪他看诊的是他的弟弟岳成济。
哥俩坐了高铁,又转车去市里,辗转几回,才抵达老大夫的家。
“来了啊?最近怎么样?我看看。”老大夫示意岳成茂坐下。
岳成茂带了点笑说:“我搬回老家住了,感觉比之前好一些。”
老大夫给他把脉:“是好了点?夜里比较能睡着了吧?应该不用起夜了。”
“是,大概每天能睡上四五个小时。”岳成茂说道。
老大夫很快就把完脉了,思忖着给他调整药方。
岳成茂连忙将从应空图那里买到的药材拿出来:“上次跟您说,我老家有很不错的药材,现在带过来了,您看看。”
“哟呵,还真不错。这秦艽新挖的吧?药气浓厚纯正,颜色也漂亮,好久没看到棕黄得这么正宗的药材了。”
老大夫只看了一眼,就十分感兴趣地重新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
“这独活也很不错,香气真浓。”
老大夫将独活放到鼻端闻了闻,又看鸡血藤和远志,十分惊奇地发现,这两者的药效也非常不错。
岳成茂说道:“都是山上的野生药材。”
“别的山上也有一些野生药材,野生药材的品质没种植的药材品质稳定,能有这个效果,那真不错了,每一根都是精品啊。”老大夫抬头看看岳成茂,“人家一定给你用心找了。”
岳成茂笑笑:“是的,挺宅心仁厚的一个年轻人。”
老大夫轻轻拍拍他:“要不怎么说活久了就有转机?你看,这不就弄到好药了?这药是好,我给你减少一点用量。还有这秦艽,你们那产的秦艽偏温,这个也要调整……”
老大夫念念叨叨,很快就将方子重新调整好了,交给了岳成茂。
岳成茂谢过老大夫之后,抓了新的药,配着带来的药,和弟弟回长川县了。
这次换了新的药材,岳成茂不禁对它有了新的期待。
尽管他求医多年,早已习惯了换药和失望,他还是不由抱着一点微渺的幻想。
这天晚上,他跟平常一样,早早喝完药,上床躺下。
他这个病不能熬夜,熬夜会耗气血,对病情不利。
尽管睡不着,他每天还是睡得很早。
今天跟往常不一样,往常他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点一点等待时间过去,睡意来临。
今天才刚躺下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困意,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个睡眠时间持续不长,也就是二十多分钟,很快他又醒了。
可是能睡着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感到惊喜。
岳成茂断断续续地睡着,第二天醒来,他看运动手表上监测的睡眠时间,发现居然睡了六个多小时。
可能因为睡得好了,也可能因为药有效。
他起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有一点点疼,类似运动过后的酸痛。
这对于疼久了的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二哥今天的气色不错啊。”岳成茂下去吃早餐的时候,岳成济看了他一眼,说道。
“是还行。”岳成茂笑道,“今早吃面?”
“对,木耳肉丝面。”岳成济给他哥拿碗,“说起来这木耳还是去年秋天的时候,在应老板他们家买的。”
岳成茂:“他们家的山货品质好像都还不错?”
“是啊。去年他们家卖木耳的时候,还有人大老远地从省会跑过来买。”岳成济说。
应空图都快成为本地的传奇了。
他家的山,他家的动物,他卖的山货……每一件事都很引人注目,只是大家不到他们面前说。
岳成茂本来就对应空图他们家很好奇,在县里住得越久,听到的消息也越多。
没过多久,岳成茂将家里的山买了下来。
岳成济有些纳闷,不过在他二哥的劝说下,还是将山卖了。
他们家这辈就剩他们兄弟两个,岳成济坚持祖产他哥也有份,最终只收了一半的钱。
兄弟俩谈好,这天,岳成茂又上应空图家拜访。
应空图正忙着申请林业局的“森林质量精准提升工程补助”。
他名下的六座山,总共测出来七百多亩符合申请标准的中幼林。
今年的补助有400块一亩,如果能成功申请上,等审核通过,今年他就能拿到合同金额的60%,就算按七百亩算,他也拿到十六万八。
更别说,要是验收合格,明后年都能各拿20%,加起来还有十万多。
应空图本来就在植树造林,顺手申请个补助也不麻烦。
裴乐九还特地告诉他,他家的森林质量很好,申请下来问题不大。
因此,这几天他们都在忙这事。
看到岳成茂上门拜访,应空图打量他的神色:“岳老板最近气色不错啊。还要药材吗?那得等几天,我们最近比较忙。”
“都是托你们的福,药材的事不太急,你们上次给我的,我都没喝完。”岳成茂坐下来,说到,“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说千重翠山的事。空图,你还想买这座山吗?”
应空图有些意外。
他卖药材给岳成茂,多少也抱着打好关系,方便后续买山的想法。
就是没想到岳成茂这么快就提这事。
应空图点头:“我是想买,不过现在手上没什么钱,价格方面,我们暂时也没办法接受那么高的价格。”
岳成茂:“我跟我弟说好了,这山你要的话,你给每亩二十块的价格就可以了。”
饶是应空图一直想跟岳成济谈一个比较实惠的价格,也没想到岳成茂会给这么低的价。
应空图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道:“有点低了,市场价应该在三十块左右。”
岳成茂:“要是卖给别人,这个价格我还真得考虑一下。空图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药材那么好,山卖给你们,说不定能种出更好的药材,帮到更多的人。”
岳成茂笑笑:“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应空图认真说道:“我们就算买了山,也不一定用来种药材。”
“没事,你们种什么都挺好的。你们种的树也很好,大家都说,整个县里,种树种得最好的就是你们了。树种得好我们也受益,现在县里的护城河,水都清亮了。”
岳成茂说得很轻松,应空图摇了摇头,还是没接受他的好意:“谢谢你,不过真不用了,你家能把千重翠山按市场价卖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你也再考虑考虑。”应空图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卖,我可以出三十块每年每亩的价格,不过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我得筹一下款。”
岳成茂立刻说道:“这么大一笔款项,其实分期付也是可以的,我们一般都分三年、五年付。”
应空图意外:“还有这个说法?我们回去查查,你们也回去想想。”
岳成茂站起来:“等你们。”
应空图早就想买下千重翠山,现在价格合适,他跟闻重山商量了一下,决定尽早拿下来。
他没接受岳成茂的好意,最终还是以三十元每亩每年的价格拿下了千重翠山。
不过,他谈下了分期三年付款的条约。
岳成茂毫无意见,高高兴兴地跟他们签了合同。
岳成济也没想到谈了这么久,最后会是这个局面。
不过,应空图他们能帮上他二哥,他心里还挺感激。
岳成茂买下的弟弟的山,却没过户。
千重翠山还在岳成济名下,过户那天,需要他亲自过去。
双方签好了合同,交割清楚第一笔款项,并在办事窗口过户。
过完户,山就是应空图的了。
岳成济心中十分感慨,跟应空图握手后,想说些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最终只道:“山上的猕猴桃园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介绍客户收果子,你们尽管找我。”
应空图郑重地点头:“谢谢,我们会好好对千重翠山的。”
应空图他们离开办事大厅,才刚走到外面,春雨就下了下来。
春雨先是在他们所在的区域下,慢慢蔓延到整个县城,又扩散到整个长川县的区域。
春雨淅淅沥沥,水汽宜人。
山林在春雨的洗刷下,显得格外秀丽。
雾气渐渐也起来了,让山林雨雾朦胧了起来。
属于应空图的山林,雾气中则带上了淡淡的灵气。
这一刻,县城里许多人家都推开了门窗,感受着这场格外清新的春风春雨。
好一场春日好雨。
作者有话要说:
应空图老担心跳珠给飞镖和荆尾剩饭,会饿着。
直到他某天发现跳珠巡山的主要流程-
上山先吃口嫩草开开胃-
路过溪边,逮两条虾吃-
穿过树林,顺便抓点昆虫尝两口-
看见山鼠,山鼠就是猫山神的大米,啃啃-
发现野果,顺道拽点,挑甜的拽。
辛苦一天后,回到家的跳珠卧在院墙上吹风消食。
至于应空图的放的饭,那不过是饭后甜点罢了,喵嗷。
不好断章,来晚啦,本章评论抽八十八个小红包,晚上见嗷[撒花]
第64章 割蜂蜜
千重翠山终于变成了应空图的山。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带着跳珠它们站在山下时,心情十分复杂。
闻重山伸手,在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应空图低低对闻重山说道,又说,“走吧。”
千重翠山与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上面除了有修来运水果的马路之外,还多了果园跟菜园。
它现在已经看不出山涛如怒,翠色千重的景象了,只剩平铺上去的,浅浅的绿。
沧海桑田,不外乎如此。
应空图带着大家去看神龛。
神龛有些破旧,边上长了各种各样的杂草和灌木。
岳成济家倒没怎么动它,只是也没怎么修整它。
应空图和闻重山将神龛上的石头取下来,一块块清理好。
里面的石碑也被他们取下来,仔细擦拭干净。
跳珠和羡鸟在旁边帮忙。
羡鸟叼着石头,一点点将石头放在旁边的小堆上。
气氛有点低落。
飞镖和荆尾都没怎么出声。
荆尾尝试性地跟羡鸟一起叼石头,叼得不太顺利,老掉出来或硌到自己,不过很乖地默默干活。
“没事。”应空图摸摸飞镖的脑袋,又搓搓荆尾的脖子,“很快就修整完了。”
荆尾转头,舔了舔应空图的手臂。
应空图又拍拍荆尾,而后对跳珠和羡鸟说道:“以后这个神龛也可以用了,你们想来会方便很多。”
其实之前所有神龛就都可以用。
只是之前千重翠山还不属于应空图,跳珠和羡鸟也没什么兴趣到别人家的山上来。
它们一次都没来过这边。
现在神龛修整好了,它们可以过来,活动的范围会大一点,也舒服一点。
修整好的神龛带着古朴的气息,光看着,就知道它的不凡。
比之前灰扑扑的模样好多了。
应空图的神力提升之后,确实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改变。
应空图轻轻推了推跳珠的屁股:“你们试试这个神龛里的通道怎么样?”
跳珠抬头看了应空图一眼,化成一道光,没入神龛中,消失不见了。
应空图又推了推羡鸟:“羡鸟你也试试。”
羡鸟便也化为一道光,消失在了神龛里。
“看来神龛还挺好用。”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问:“要将其他小山神叫出来吗?”
“先别,让它们再温养一阵子吧。”应空图对闻重山说道,“之前羡鸟出来,全靠你输进去的信仰之力。它吸收了大部分神力,其他小山神分到的比较少,再温养一段时间会好一些,反正现在也不急。”
闻重山同意:“跳珠和羡鸟帮忙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飞镖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用脑袋撞了一下闻重山的脚,有些不满地叫道:“喵嗷。”
闻重山蹲下来挠挠它的下巴:“你和荆尾做的事情也很多,家里能这么好,离不开你们任何一个的努力。”
飞镖满意地又绕着他的腿蹭了蹭:“喵呜。”
荆尾也吐出了舌头,露出高兴的表情。
等跳珠和羡鸟重新从神龛里钻出来,确定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空图便和闻重山带毛茸茸们去看猕猴桃果园。
岳成济家留下的猕猴桃果苗状态一般。
这批猕猴桃到今年为止已经种下去十四年了,盛产期可能只剩四五年。
不过,果树在岳成济手里,和在应空图手里,状态肯定会不一样。
应空图感觉好好管理的话,它们维持十年左右的丰产应该不成问题。
岳成济老早就想卖山了,没什么心情管理果园。
果苗有些瘦弱,底下的杂草也比较多。
应空图看了一下,说道:“这几天要叫人来除草,过后就要准备埋肥了。”
应空图买这座山,第一批钱款只付了两百万,也就小三分之一的钱。
他手里还有几十万。
这笔钱除了足够还两年他那笔无息贷款之外,还可以买各种种子、肥料,请各种工人。
这么大的山,光靠他和闻重山两个人管理肯定不现实。
除草、施肥、蔬果和后面的采摘等等,都要请人。
他们也就是日常巡视和维护。
长川县并不怎么发达,招工很容易招。
第二天,应空图就请工人们上山除草了。
人工拔草太费劲,他直接租了农具店的锄草机。
工人们背着除草机,把地表上的杂草和灌木清理掉就行。
只需要一两个月除一次草,杂草就长不起来,倒也不必完全拔出。
除下来的草,应空图挑了一部分拿去喂猪,剩下的就放在山坡上晒着。
等晒干后,这批草能给猕猴桃果苗遮阴,腐烂了也能提供营养,用处还挺大。
这天晚上,应空图躺在床上,枕着手臂,明显在想事情。
闻重山上床来,低头亲了他一下,在他旁边躺着:“在想什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再换一批巴蛇肥,巴蛇肥的肥力挺不错,给猕猴桃果苗用上,今年秋天肯定能丰收。”
应空图侧过身子,面向闻重山,说道:“猕猴桃的果苗有些弱,如果不给它们施一批肥,可能没法和普通的猕猴桃拉开差距。”
种都种了,只种出品质一般的猕猴桃,累死累活挣那么一点钱,应空图感觉太亏了。
千重翠山好歹归于他名下,现在受到神力滋养,上面种的猕猴桃还挺有潜力。
如果能给它们施点不错的肥料,到时肯定能在一众猕猴桃中脱颖而出。
闻重山:“山上的蜂蜜应该能割了,这段时间的蜜源非常丰富,它们应该酿出了不错的蜜。”
应空图:“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批蜂蜜肯定没有达到受神力滋养的地步,应该也不符合巴蛇们的要求。”
现在才刚四月初,山上开花的植物还是太少。
应空图巡山的时候也就看见刺槐长出了比较多的花苞。
这还多亏他去年集中精力种一大批刺槐。
尽管大部分刺槐都还小,但他用的是山上自然生长出来的实生苗做的移栽,树苗们都长得很不错。
哪怕大部分刺槐小苗开出来的花不多,加起来也很可观了。
应空图说道:“要是五六月份我们再割一次蜂蜜,蜜蜂们采的蜜就是以槐花为主的百花蜜,这些花蜜基本来自山上的花朵,还有点希望,现在应该真的不太行。”
“不然我们先试试?哪怕不完全符合要求,也比市面上的蜂蜜强得多,到时给巴蛇们寄一点当礼物,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在努力了,再借肥料恐怕就不会那么难。”
“也有道理。”应空图拍板,“那明天我们就去割蜂蜜好了。”
应空图他们山上只有三窝蜜蜂,都是他们从大山深处带回来的非凡蜜蜂。
原本山里也有其他土蜜蜂。
他们带回来的蜜蜂安好家后,将附近的山林全部清扫了一遍,霸道地赶走了其他野蜜蜂。
跳珠它们还在山里掏到过蜜蜂飞走后遗留下来的、还带蜂蜜的蜜脾,不过里面的蜂蜜不多。
应空图和闻重山可以徒手掏蜂窝而不受伤。
跳珠它们不行。
两人便没带家里的小家伙们。
他们山上养的蜜蜂攻击性强,毒性也大,万一跳珠它们被蛰肿了鼻子,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应空图特地拿了个大桶,期待地问闻重山:“你觉得大概能割到多少蜂蜜?”
“一窝蜂起码割五斤?加起来应该有十五六斤了。”
“我也觉得大概是这个数,希望它们产出来的蜜跟我们想象中的一样。”
应空图和闻重山从深山里猎取到的非凡蜜蜂,总体而言属于中华蜜蜂。
它们个头大,生存能力强,能飞很远去采蜜。
不过,就蜂蜜的产量而言,它们并不占优势。
像他们在山上放的蜜蜂,虽然也是一个蜂箱里就能放十框蜜脾的强蜂群,但是蜂蜜产量估计也就是七八斤。
而同样数量的商品蜜蜂,它们的蜂蜜产量能达到三四十斤,甚至接近五十斤。
两人先去雾川山。
为了避免误伤,应空图特地将雾川山的蜜蜂放到了山的另一面,远离猪群和小菜园。
他们过去的时候,蜜蜂们正忙着出去外面采蜜,靠近了,满山都是蜜蜂嗡嗡飞舞的声音。
应空图先检查了一下蜂箱:“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开了?”
闻重山点头:“开。”
应空图便打开蜂箱,小心释放了一点神力安抚蜜蜂们,而后取出蜜脾。
“这框蜜脾完全封盖了,可以取了。”
应空图小心地将蜜脾上面的封盖蜡割开,放进桶里的手摇离心机里,示意闻重山可以摇动离心机,将蜂蜜摇出来了。
封盖了的蜜都是成熟蜜,里面的水分很少,取出来后不容易变质。
闻重山摇动手柄,蜂蜜很快被摇了出来,空气中都是蜂蜜的那股甜香气。
应空图看蜜脾上的蜜被取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把蜜脾重新安装进蜂巢里。
蜜脾上还残留着蜂蜜,沾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放到唇边,舔了一下。
质地浓郁的蜂蜜被舔进嘴里,香气一下扩散出来,紧接着就是百花的味道。
它确实没怎么受神力的滋养,不过尝起来非常滋润,咽下去后给人的感觉也非常舒服。
哪怕这些蜂蜜还不算极品蜜,也已经是上好的蜜了。
“好吃。”应空图条件反射地将另一根沾到蜂蜜的大拇指送到闻重山唇边,虚握拳头,示意闻重山也尝一下。
闻重山看他一眼,托着他的手腕,亲吻上了他的大拇指,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
那只不过舔到大拇指手背上的皮肤,应空图都没想到,这种感觉如此刺激,他脸一下就红了。
“咳。”应空图竭力转移注意力,不敢看闻重山,“这批蜂蜜的质量很不错吧?”
闻重山低头亲吻他,舔舐他嘴唇上的蜂蜜,低低道:“没怎么尝出来,我再尝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给飞镖减肥,早上,应空图沉痛地倒出一小把猫粮给蹲在面前的飞镖看-
今天你只能吃这么点了。
上午,飞镖饿得受不了,去蹭闻重山。
闻重山心软地给了它两块冻干。
飞镖精神一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它去蹭闻重山,蹭应空图,蹭跳珠,蹭羡鸟,耗尽力气,总共得到了四块冻干和两块肉。
晚上,吃完那一小把猫粮中的最后一粒,它开开心心地躺在地上舔毛,完全不知道,那四块冻干和两块肉原本也在它的食谱上。
感谢清明的手榴弹,感谢古灵精怪小丫头、桑榆非晚、君子在野、水湚、不识、迹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狗头叼玫瑰]
第65章 虎头蜂
两人在蜂箱旁边接吻,唇间都是蜂蜜浓郁的甜香气息。
应空图感觉脸有点热,又觉得分外好玩。
亲完,两人对视,彼此的脸都有些红,眼睛却都很亮。
“不能再亲下去了。”应空图用额头抵着闻重山的额头,“我们快干正事。”
闻重山抓住他的手腕,意犹未尽地又再亲了一下,低声道:“我们这个也是正事。”
“快收蜂蜜。”应空图带了点笑,推着闻重山的胸膛,“再磨叽,等会赶不上吃午饭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物,重新收拾好蜂箱,提着蜂蜜,去碧白山。
应空图提着手里的桶掂量了一下:“我估计除去桶的重量,蜂蜜大概有七斤。”
闻重山接过他手里的桶,仔细感受了一下:“我觉得也是七斤。”
“比我们想象中要好一点。”应空图回头看了一眼蜂箱,“不知道以后蜜源多了,它们产的蜜会不会更多?”
他们割蜂蜜也没全部割完,而是留出了蜜蜂的日常所需。
这么估算,一窝蜂,在蜜源丰富的季节,一个月大概能产十斤蜜。
这个产量虽然还比不上商品蜜蜂,但是比一般的本土蜜蜂的产蜜量高得多。
他们好好培养,养这批蜜蜂也大有可为,尤其这些蜂蜜还这么香,这么好吃。
碧白山上的蜜蜂状态同样很好,他们割了大概八斤蜜,比雾川山上的蜂蜜还多一些。
不过,抱孤山那窝蜜蜂,他们只割到了可怜的三斤蜂蜜。
应空图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感觉错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少?
区区三斤,普通的本地蜜蜂在这个季节,都不至于只有可怜的这么一点蜜。
应空图仔细检查,忽然发现:“不止蜂蜜,蜜蜂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少?”
他们的三窝蜜蜂都是强群,也即三窝蜜蜂都是拥有八框蜜脾以上的大蜜蜂群,蜜蜂的数量少说在两万只以上。
如果是这个数量标准,抱孤山上的这窝蜜蜂那就太少了。
蜜脾上的蜜蜂稀稀拉拉的,中间有着明显的缝隙。
应空图还看到了一些空的巢房,里面根本没住着蜜蜂。
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
应空图认真感受了一下,发现这群蜜蜂非常健康,并没有什么疾病。
如果没病的话——
他扫了一眼蜂箱周围。
蜂箱周围干干净净的,并没有蜜蜂的尸体,这窝蜜蜂看起来也不像受到了攻击的样子,看来也没天敌造访。
那就有点奇怪了。
闻重山也在检查:“看起来并没有天敌上门,起码这段时间没有。这些巢房也空了一段时间,不是因为蜜蜂出去采蜜,所以空着。”
“那蜜蜂怎么会这么少?难道蜂群里产生了新的蜂王,新的蜂王带走了一半的蜜蜂?”
应空图猜测完,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不至于,十框蜂脾都没住完,它们没那么快分巢。我们天天过来检查,也没有发现它们有分群的迹象。”
本地蜜蜂的生存能力很强,哪怕被人搬到了住宅附近,算被人“养着”,实际上,它们也是自己照看自己,并不用人做些什么。
尽管应空图之前养过蜜蜂,还是称不上有经验。
毕竟他基本没怎么照料过蜜蜂,顶多也就用神力滋养一下,增强它们的抵抗力。
两人围着蜂箱转了好几圈,依旧找不到原因。
闻重山拉着应空图:“我们回去查查资料,看有没有线索?”
“只能这样了。”应空图看着蜂箱,“回去再说吧。”
两人没经验,回去后特地找有经验的蜂农问了问。
对方听说他们的蜜蜂没有生病,数量却减少了许多,说道:“会不会是蜂箱附近有了强大的敌人,它们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弃巢而逃?”
两人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
蜂农建议他们排查一下,尤其注意附近有没有强大的胡蜂。
胡蜂能飞很远,对蜜蜂的威胁很大。
要是附近有强大的胡蜂,蜜蜂就可能弃巢而逃。
在蜂农的建议下,两人拿了肉条上抱孤山,在蜂箱附近挂上肉条,引诱胡蜂。
胡蜂闻到肉条的香味,会过来取食,到时候他们跟着胡蜂去巢穴里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蹲守在附近。
应空图低声道:“你觉得会是胡蜂吗?”
“最近没怎么看到胡蜂的蜂窝,不过我们巡山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胡峰的身影,估计附近有一窝胡蜂,就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肯定不在抱孤山上。”应空图很肯定,“我能感觉到,山上没有大的胡蜂窝。”
“那在附近的山上?”
“非常有可能。”应空图抬头看不远处的山,低声说道,“我直觉应该在潭烟山上。”
他们低声聊天的时候,果然有胡蜂被鲜肉吸引,慢悠悠地飞过来了,落在鲜肉上,撕咬啃食。
应空图一看,就忍不住低声说道:“好家伙,好大的胡蜂!”
那只飞过来的胡蜂应该是金环胡蜂,看起来个头极大,身上也是金黑相间,泛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令人胆寒。
闻重山经常在山里做任务,也认了出来:“应该是某种虎头蜂,它比一般的虎头蜂还要大。”
虎头蜂也有很多种,指的就是那些毒性很强的胡蜂。不过在一众虎头蜂当中,眼前的这只肯定是体型最大,毒性最强,攻击性最高的那类胡蜂。
这只虎头蜂看着如此可怕。
怪不得蜜蜂们会弃巢。
有这么强大的天敌在旁边,搁谁来了都得害怕。
应空图很快说道:“不行,我们得跟着这只虎头蜂找到蜂巢,就算它们不祸害蜜蜂,留在山里也太危险了。”
跳珠它们天天巡山,要是惹到了这么凶的胡蜂,容易被蛰。
就算跳珠和羡鸟没事,飞镖和荆尾也绝对讨不了好,要是被蛰一下,估计得在宠物医院住很久。
再者,这窝胡蜂不在抱孤山上,肯定就在周边的其他山上。
最近野菜多了起来,上山采野菜的人也多。
万一人被这么凶的胡蜂攻击,那事情可是大了去了,轻则轻伤,重则死亡。
“它飞了,走,我们跟上。”
在应空图琢磨的时候,那只虎头蜂拖着肉条飞了起来。
它居然能拖动那么重的肉条,更显凶悍了。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跟上,远远缀在后面,企图因此找到它的老巢。
以他俩的实力,完全不用动用手段,直接跟在后面就行,不会跟丢。
两人跟了一段,虎头蜂慢慢往潭烟山飞去。
蜂窝果然在潭烟山!
应空图精神一振,他们没有猜错。
潭烟山就是有一窝强大的虎头蜂。
他们一路跟着,还没有到虎头蜂的蜂巢附近,就先听到了一阵嗡嗡声。
应空图感觉嗡嗡声有点熟悉,拉着闻重山快步上前。
穿过树林,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前面有一群蜂子在打架。
身上以金黄为主的蜜蜂,和身上以黑色为主的虎头蜂,正在空地上翻飞着打架!
地上还落了一地蜂子的尸体,有蜜蜂的,也有虎头蜂的,像落了一地坚果那样。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他们家抱孤山上的蜜蜂为什么会那么少了,因为蜜蜂们大多上这打架来了!
看来蜜蜂们很满意他们选的地方,并不想离去,所以,才凶悍地过来清理周围的威胁。
也正因为很多蜜蜂在这场战争中死去,蜂箱里的蜜蜂才那么少。
这种蜂子翻飞的场景非常可怕,又因两种昆虫都有着结实如金属的身躯,打起架来别有一种美感,别样梦幻。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都疑心自己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应空图又救助了一只林鸮。
林鸮伤好后,叼着山鼠过来应空图家报恩。
它从荆尾开始投喂,打算等荆尾不吃了再喂别个。
后来。
它喂一只,荆尾吃一只。
它喂一只,荆尾吃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