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星际直a癌反派12
穿着军装的几人窝在军棚的角落里,压着一位“流莺”。
巡查的军人瞬间了然,嘿嘿笑了声,“兄弟,被发现可就要撤军职了。”
沃森用口型悄悄问:什么是流莺?
元汀手搭在亨特的肩上,也有些迷茫,小小地摇了摇头。
军人的伴侣?
有一只手摸上元汀被亨特架起来的腿,达斯克俯下身,和亨特一起把元汀完全遮住,暧昧地抓住元汀的脚腕,毫无顾虑地摩挲那一截雪白的肌肤,微侧头对外说:“你还要看?打扰我们办事了。”
沃森倒吸一口凉气。
元汀也是反应过来了,瞬间红了耳根。
什么流莺,这样、这样不就是……
巡查军人看见那被高大的三个男人围住的瘦小流莺很无力轻轻挣扎了一下,没能抽出被桎梏住的脚腕。
“……真是玩得大,这么不温柔。”对方嘟嘟囔囔地离开了军棚。
直到附近没了声音。
亨特立即放开了元汀,很老实地跪在地上,道歉:“对不起队长,冒犯你了。因为我住的偏远星区有士兵驻扎,所以我想这里的军队应该也一样。”
元汀坐在武器箱上,面对态度诚挚的亨特,刚生气一点脾气也没法发,选择踹了一脚达斯克。
刚刚亨特都松手了这个人还拽着他的脚。
几人在军棚里待了一会,找机会逃出了军区,他们三个和军队里一群膀子粗大的alpha没区别,元汀把达斯克的外套穿在军装里面,达斯克用拿出个帽子遮了遮他的头发,也不算显眼。
好在里奇蒙德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发布追捕令,只是派遣了几个小队搜查,不然还真的逃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四人决定不要分散行动。
达斯克用他随即挑选的一位兄弟姐妹的信息订了一间高级套房。
元汀到了酒店第一时间就想去洗澡。对他来说,身上亨特的信息素气味太浓了。
他让亨特把发现的情况报告给军校。
元汀可不乐意搞什么打击联盟黑暗的事,他就算再怎么能力强也只是个在校新生,家里也只是祖辈积累的商业大户,这种涉及众多的军权大案,还是交给联盟军校做。
“事发突然,我会上报的,明天学校会派飞船接你们安全回来,你们不要自作主张,学生不要插手。”威廉在通话里眉头紧锁,警告他们后没再闲聊,挂掉了通话。
这个酒店的浴缸和家里的一样大,元汀被水汽熏得得脸红红的,但是还有人要洗澡,只能恋恋不舍地出了浴室。
没换洗衣物,元汀穿的是酒店提供的浴袍,脱下来的衣服叠在浴室外。
可恶啊,他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脱在军区的柜子里。
那是妈妈设计的。
元汀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沙发上,达斯克已经举着吹风机准备好了。
玉白的肌肤收进大开的浴袍领口,线条优美的颈脖靠在沙发上,青年打了个哈欠,薄薄的眼皮就透了红。
沃森原本盘腿坐在地上摆弄光脑,元汀从浴室出来后他的视线就追随着队长,一直到元汀终于愿意垂眸瞥他一眼。
元汀:“?”
沃森下意识扯开嘴角笑,露出森白犬齿,满脸傻气跟狗似的。
首席队长被他的夸张神态逗得轻笑了声,重新闭上眼感受发丝上轻盈的触感和温热的风,显然很享受别人伺候。
沃森本来想着等元汀睡着后,最后一个洗澡,现在却等不了了,第二个进了浴室。
放开水,却没脱衣服。鼻翼翕动,试图从满室的水汽里嗅到一丝丝属于上一个用户的味道。
元汀上体术课的时候他在前排,跪下去之前,闻到了一瞬即逝的信息素气味,很凉的香味,浅浅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沃森不爱读书,翻了好久的星网,还骚扰人工智能到半夜,修修改改最后才得出一个勉强让他满意的形容。
像山中阳光直射波光粼粼却幽深的清泉。
沃森激动得不行,觉得真是天才般的比喻,一不小心一个翻身,跪太狠导致受伤的膝盖撞上墙,痛得他咬牙爆筋不敢叫。宿舍里安安静静,首席平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沃森真的在潮湿的浴室里隐约嗅到了淡淡的香气。
沃森脸皮再厚,现在也红了,乐呵呵地在充满水汽的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穿衣服时,他看见浴室的墙边挂着件元汀同款浴袍,才消减的欲望又冒头了。
他啧了一声,一手掐灭。他们面临安全威胁,自己竟然还起反应,真不是人。
最重要的是没时间,沃森怕他在里面待太久了,元汀会对他印象不好,元汀都没洗多久。
沃森心情很好地穿着元汀同款浴袍出来,席地而坐。
亨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浴袍,进了浴室。
沃森满脸不可思议,拉开柜门一看,一柜子的白色浴袍。
哪家酒店这么做事的,把顾客的房间当仓库?达斯克订的什么野鸡酒店。
达斯克最后一个洗澡。
现在要安排怎么睡觉了。
一间房,当然只有一张床。
元汀半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被叫醒后揉揉眼睛,“两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一个人睡地毯。”
元汀问:“你们谁的睡相比较好?”
沃森举手:“我睡觉和尸体一样没区别。”
“但是我经常感觉床在摇晃,有时候我常常想说出来,不要在半夜突然踢床。”亨特说,他是沃森的上铺。
沃森冷脸,拳头很硬:“我从来没有过,是你臆想症犯了吧。”
达斯克笑道:“我很安静,从来不乱动。”
亨特:“我应该可以,醒来和入睡的时候姿势一样。”
元汀拍手,“好,你们两个去床上睡吧。沃森就睡地毯。”
元汀困得眼皮酸,打哈欠泪珠都挂在睫毛上,实在懒得走到床上去了。
他倒在沙发上,盖了达斯克给他拿的被子,半阖眼,“好了好了,去睡觉吧。好晚了。”
沃森又开心了。他从衣柜里拿出枕头,挨着元汀睡的沙发躺在地毯上,一侧头就能看见元汀安静的睡颜。
达斯克和亨特沉默许久。
最终二人都没有睡床,而是各找了个离元汀近的位置,也睡在了地上——
军校显而易见的,和里奇蒙德谈崩了。
元汀一觉醒来,发现他的账号被封锁,无法接入第二星区的网络,只能访问星网,发不出任何信息。其他人也是一样。
好在达斯克几十个资金账户里,找到个域址在第二星区的账户没有被封,能支持付款。
买了一套伪装服饰,小队去了港口。没有看见有联盟第一军校标志的飞船。港口的守卫都是由里奇蒙德的军区派遣出来的,元汀不敢打草惊蛇,只能退回酒店。
星网全封锁肯定会引起极大的恐慌,但是路上遇到的行人行为举止十分正常,和平常一般无二,元汀猜里奇蒙德应该只是锁了军校生的使用权限。
毕竟第一军校的学生们使用的光脑都是学校统一发的,很方便精准打击。
“草,老子这辈子都没有东躲西藏过,跟他大爷的过街老鼠一样。”沃森狠狠踹了脚墙,满腔烦躁。在封闭的房间,他小心地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
元汀冷嘲:“这个里奇蒙德在第二星区还真是一手遮天了。”
“只要能够解除我们的身份权限,最起码可以买票回去。我们现在和黑户没区别。”元汀蹙眉,查找着星网上是否有任何可以帮助到他们的信息。
手指停在一个尖嘴中年男人的照片上。
这是篇八卦新闻稿,先是介绍了照片中男人的地位姓名,再是连着讲了数个和男人有关的桃色新闻,小编还隐隐约约透露出此人和军政界有极强关系,据说祖上的祖父是某某阁下的手下军官,那位阁下现如今地位极高,不可言说。
这位西奥多先生,近期又开始举办慈善晚会。邀请各界名流携带伴侣出场。上次慈善晚会后,他的夫人就换了一位,不知道这一次,又要抱得哪类美人归呢?
元汀的注意力在男人身边,与他合影的那位面带微笑的军官,这位军官的国字脸他记得很清楚,就是里奇蒙德的助理,里奇蒙德曾经提出让他的助理送鸢尾花小队离开,被元汀婉拒了。
“里奇蒙德一大把年纪,自己应该跑不动了,那封锁我们的权限,会不会在他信任的助理手里?”
元汀翻转光屏,展示给其他三人这条新闻,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说呢?”
“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达斯克微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作者有话说:达斯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私生子一大堆)(就他分化成了beta)(每次搞心机都被沃森或者亨特傻人有傻福)
达斯克(微笑):但是我遇见了第一次参加社交的小首席。
这确实很幸运了。
第82章 星际直a癌反派13
举办晚会的西奥多对嘉宾并不严苛,前几次场内不乏小网红和小老板。
元汀用网吧的公共网络发送了一条邮件给西奥多,塑造了一个“偏远星区的小暴发户形象”,言辞诚恳希望能得到一张入场邀请函,并留下了某某酒店的地址。
当然是收到了,沃森去那家酒店拿信件的时候,还被人打量阴阳了一番,大意是不住酒店还留这的地址,做人不要太虚荣。
沃森倒是没跟这些无知之士理论,急匆匆地拿了信件就回了小队的住处。
元汀打开封条,一张印花浮雕邀请函,上面用花体字写着:“感谢兰斯布朗先生及艾弗里布朗的到来”。兰斯布朗是元汀给暴发户起的假名,艾弗里布朗是兰斯带入晚会的伴侣。
要挑一个队友和他一起去。亨特人太小家子气,站在那里魁梧的体格和老实的面相就不像暴发户,像个给人做事的。沃森的情绪太不稳定,虽然很听元汀的话,但是有更好的选择。
达斯克对上元汀的视线,接下了这个任务。
先去采购,他们不能直接光明正大地顶着这张脸去接近里奇蒙德的副官。
两个男士在星际不是问题,毕竟这里只有abo的性别之分。不过,西奥多明显偏向于一男一女的复古组合,每次晚会后的合照一眼望去都是一男一女一A一O的传统封建搭配。所以元汀决定要扮演一对夫妻。
妻子当然是元汀。达斯克穿女装也太惊悚了。
达斯克挑了件裙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头递给元汀,“队长,要不要你试试?”
“?”元汀顺手拿了裙子,随后意识到一件事,翻过标签牌,一看上面的价格好几个零。
“要是买了这条裙子,你那个账户的钱还够吗?”首席头一次因为钱皱眉头,小声吐槽,“好贵。”
达斯克好想笑,“当然,就算是我废弃不用的账户,给你买条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给元汀刷了卡,剩下的钱就只够他买一身高级西服了。
就算达斯克的人设确实也就值得一件西服,元汀看见他账户上空荡荡的0.86,还是冷着脸,嘲讽了一句,“绰绰有余?”
达斯克脸不改色:“你够就行了。其实兰斯布朗先生对他的妻子十分敬爱,他生性节俭,就算挖到矿场富裕之后,也不舍得为自己花钱,而妻子的服饰是男人的尊严,所以艾弗里当然得穿一条clatLuxe的裙子。”
元汀憋不住,他的笑点实在不高,去浴室换了那条达斯克“散尽家财”卖来的裙子。
亨特和沃森两个账户被冻结的人一个比一个脸色差。一条不过万把来块钱的裙子,亨特都有存款可以轻易拿下,沃森更是眼都不眨,可这个时候,只能让达斯克出风头。
好不爽。
再不爽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换装完毕的艾弗里小姐,挽住兰斯先生的臂弯,弯腰进了出租车。
慈善晚会设置在第二星区市中心的高楼顶层。
身穿西服的警卫站在门前,宾客们一一递过邀请函,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达斯克脖子上挂了五六条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金项链,头发梳的油亮整齐,微笑地携女伴一起,递上邀请函。
女伴做的复古打扮,白色薄纱层层叠叠,隐约遮住眉眼,小巧下巴矜持地收着,一席贴身长裙修饰出漂亮高挑的身姿,脖子上的抑制环也用蕾丝带装饰了一圈。
警卫接过邀请函,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放行了。
达斯克揽着元汀的腰,一边走进大厅一边在元汀耳边耳语:“他发现了?”
元汀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毫不收力的肘击,低语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慈善晚会的前半部分拍卖物品,每位嘉宾都匿名捐了一件物品用来拍卖,大多数是自己拍自己的,多是什么自己的画作、书法之类的。
元汀之前不懂这些,纠结了好一会要捐什么,他们可穷了,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捐。小队人人身上除了衣服外什么都没有,他身上也就多了一只项圈,还取不下来,不然把这玩意捐了他还高兴。达斯克告诉他随便捐个东西就行。
选来选去,元汀捐了条达斯克刚刚给他购入的项链。
台上拍卖助理抬上一条镶嵌红宝石的十字架项链,元汀有点心虚,轻咳一声,“你拍下来吧,不用管钱,反正不付。”
达斯克举起手牌,喊了底价。
谁知有人紧跟在他身后加了价。
尖嘴猴腮的西奥多身旁的助理举起手牌,翘着二郎腿,加到了两万。
达斯克顿了顿,再次举牌,“三万。”
西奥多再次喊,“五万。”
达斯克:“十万。”
那条项链原价也不过是几千而已,台下坐着的宾客不免有些窃窃私语。
元汀皱着眉:“这西奥多想干什么?”
“发现我们了?”元汀微微扬眉。
达斯克瞥了眼西奥多,“不知道。”
西奥多没有再举牌。
拍卖结束后,项链被达斯克捏在手里,问元汀项链怎么办。元汀说随便你,反正是你的东西。达斯克把项链收进了口袋。
拍卖后是自由社交环节,晚会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元汀饿了,在桌边吃了两块糕点。达斯克跟在他身边,觉得元汀真是小鸟胃,吃这么点就吃饱了,怪不得人这么薄,这不好,人还是要有点肉,健康。
元汀小时候就小小的,长大后也不大,就是因为吃的太少,父母又溺爱不强迫他多吃点,达斯克不这样,要是他来负责,每天都必须吃够量,元汀板着脸打他也不行,达斯克只会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给元汀盘子里加餐。
达斯克突然开口,“项链给你买的就是你的,不是我的。”
元汀一愣,反应过来,“……好吧,先放你那帮我保管。”
达斯克终于吐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元汀盯了他好一会,才略带茫然地移开视线。
“布朗先生,布朗夫人,请往这边走,有人想见你。”陌生的服务生出现在他们面前,伸出手臂发出邀请。
元汀和达斯克对视一眼,跟着服务生走进晚会大厅的另一处出口。
服务生把他们送到一个狭长的走廊就转头离开了,走廊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不会发出一丝声音,有几个壮实的男人站在那里等候。
达斯克想跟着元汀继续前进,却被男人拦下,男人浓眉压眼,浑身凶气,“请留步,接下来只让您的妻子前进。”
元汀回头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那你现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声调微微上提,保持着轻柔的沉静嗓音,说是女性也可以,说是男性也不突兀。
达斯克停下脚步,目视着他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大门。站在门外的侍从拉开门,元汀踏了进去,大门关闭阻隔了达斯克的视线。
被单独留在走廊里的男人瞬间面沉如水,眉眼间压抑不住的浓浓郁色,目光沉沉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犬齿磨破口腔内壁,尝到一丝血腥味。
元汀让他等待。
要相信元汀的能力,不会有什么问题。
达斯克在内心不断复述着这些话,想要平静下来。失败了。他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嚷着,元汀是个骗子,说的都是骗人的,曾经也说过会和达斯克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结果从那之后根本没联系他,再次见面甚至连名字都记不起来。元汀能力是很强,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武器,信息素也被压制了,单独面对一个高大的alpha男人,可以吗?
达斯克对元汀的安全看得比元汀自己都紧张,对训练时偶然划破的小伤口,达斯克都要喊着元汀连续涂药到完好无损为止。他对元汀的事总是容易往坏的地方想,要是不小心,要是失误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可是元汀让他呆在原地,等。
达斯克像是被捆在原地不断转圈的狗,想挣脱绳子又怕主人不高兴,只能烦躁地甩尾巴。
原本拦下他的保镖这觉得面前这人突然气质大变,表情弄得怪吓人的,阴森森的跟精神病一样,默默退了一步与达斯克拉开距离。
元汀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指间夹着燃烧的雪茄。
西奥多想干什么?
元汀瞥了一眼男人头顶稀疏的头发。威廉上校的头顶也有点脱发,办公室里有好几顶假发摆在柜子里,元汀曾经被吓过一跳,以为威廉这么威猛,把人头放在柜子里展示,威廉很难为情地表示那是他的假发,并拜托元汀不要说出去。
西奥多就不戴假发,并对着小报记者大放厥词,表示自己这是贵族血统的象征,他们祖祖辈辈都脱发,和你们这些平民可不一样。
贵族的血统导致脱发也太荒谬了。星际时代大家基因在结合中步步提高,越是上层人越是长相优越基因优秀,西奥多的祖辈是在虫族大战中,从底层爬上去的军官,所以现在才能有家产让他挥霍。
但是西奥多不肯承认,坚称自己是贵族血统。
西奥多的助理一板一眼:“先生,布朗夫人到了。”
西奥多掐灭手中的雪茄,转过椅身,面带微笑地对元汀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沙发,“请坐吧,夫人。”
元汀坐在了沙发上,发现这沙发上的纹理花纹,全部都是赤身裸.体的美人,不适地蹙起眉毛。
西奥多整理了一下衣领,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他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夫人一进场,我就注意到您了。如此佳人偏偏是兰斯布朗那个没文化的暴发户的妻子,实在可惜啊。”
“刚刚拍卖的时候,更是丝毫不讲礼仪。那条项链是夫人您捐的吧,他竟然连您想要捐赠项链都不允许。我本想替您拍下那条项链重新送给您,让您彻彻底底地拥有那条项链,没想到他出价十万都要拿下来。看看您脖子上的抑制环,一眼就知道是那种封建思想的旧时代拥趸者,觉得妻子的一切都必须由自己支配。可怜的夫人,场内许多人都在嘲笑着你们呢!”西奥多说起话来像是在演歌剧,一咏三叹的。
讲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西奥多终于展现出了真实目的。
他怜惜地望向元汀,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眉毛却滑稽的曲起来,“夫人,和这种人生活,相必您应该非常煎熬、非常寂寞吧?”
元汀:“……”
怪不得入场时,门外的检票的警卫多看了他们一眼。原来不是机警,而是知道自己老板喜欢漂亮人妻啊——
作者有话说:白天完全没空,迟到了好久TT
第83章 星际直a癌反派14
助理识相地离开了房间,还带上门。
房内只剩下元汀和西奥多两个人。
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年轻夫人,西奥多心痒痒,起身走向元汀,坐在了元汀身边,背靠沙发,长臂搭在沙发背上,笑问:“不知道夫人考虑的怎么样?”
西奥多眯着眼,缓缓把手臂搭在了美人光滑的肩头,感受到那微凉的细腻触感,心头一荡。
年轻的夫人似乎有些无措地瑟缩起来。
西奥多起了怜惜之心,凑近引诱道:“夫人,我很温柔的,身为贵族,门外那个乡巴佬暴发户可没法和我比,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一辈子都爬不起来。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对不对?”
夫人转过头,近距离接触,那张绝世的容颜更加绚丽夺目,唇上艳色似血,勾起一抹微笑。
“西奥多先生,我是个忠贞的妻子。”
西奥多微微愣神,下一秒,元汀的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压住他的喉咙,顿时把他压倒在地,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利落在西奥多的颈部落下一掌,男人瞬间不再挣扎,晕了过去。
元汀抽下茶几上的桌布,把西奥多捆了起来,蒙住眼塞住嘴,才去翻西奥多桌面上的文件。
桌上的待办事项中赫然出现了里奇蒙德的副官威尔斯的名字。西奥多和威尔斯约了在这里见面,就在晚会临近结束的晚宴时间。元汀猜西奥多的每次宴会,对威尔斯都是单独邀请。
而威尔斯身为事务繁忙的上将副官,竟然会抽出时间来参加西奥多的宴请,甚至愿意留下合照让西奥多大肆宣传,有点奇怪。
元汀没看出这个西奥多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是长官前手下的孩子,也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吧。
元汀想打开西奥多的光脑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没想到西奥多没有开通人脸和指纹,而是纯十位数的数字加字母组合密码。
试了一下西奥多的生日,显示错误。不知道是西奥多对外展示的生日日期做假了还是他用了别的数字做的密码。
为防止错误过多,光脑自动报警,元汀没再尝试解锁,而是想要翻翻西奥多身上有什么值得收集的信息。
谁知门口助理敲门了,“先生,您和布朗夫人结束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吧,这才过多久就来敲门了。西奥多未免也太迅速了吧。看来不仅头秃还体虚,好差劲。
元汀看着面前被困的严严实实的晕倒男人,嫌弃地踢了几脚。
西奥多被踢得悠悠转醒,看到现在的场面,立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啧,闭嘴。”元汀蹲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柄华丽的小刀,撑着脸眼睛弯弯,威胁说,“不然就杀了你。”
小刀是西奥多桌上用来扎订信件的,元汀拔了下来,这不就用上了。
西奥多听见他清脆的男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但是面对眼前尖利的刀头,只能安静如鸡。
元汀满意地点点头,提高声调,柔声喊,带着疲惫的喘息,“先生……您进来吧……西奥多先生他说……哈……他说他有些累了。”
西奥多不可置信地瞪着元汀,元汀用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西奥多立即缩起脖子。
助理一进门,就被元汀从侧边袭击倒下。
房门敞开了一条缝没闭上,从缝里透出零零散散的声音。
“不……先生……”貌美夫人哀切的声音传出来。
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一张湿红的脸出现在门后,这位年轻的夫人显然是十分害怕,头纱都散了,发丝凌乱,蹙着眉头眼睫挂泪,眼都不敢抬,低低地泣诉。
“兰斯……西奥多先生说,他说,让你也进来……”
艾弗里的声音打抖,连脖子都耻红了。偏远地区来的夫妻两从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荒唐的事。丈夫有求于的富豪引诱他婚外情就算了,竟然还在事后仍然不满足,叫他的丈夫也进来。
不难想,要么是要丈夫在一旁看着增加刺激,要么就是要看他和丈夫……
走廊那头的守卫们都不由得发出小声嘀咕。
老板真是越发变态了!
达斯克冷着脸,一步作三步,踏进了门。
门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一个丈夫但凡有点骨气,就应该过去牵着妻子的手转头就离开,没想到竟然直接进了房间。
没出息。
守卫们对视一眼,都撇嘴摇了摇头。
西奥多和他的助理,一主一仆两个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倒在地上,像两个木乃伊,区别是他们眼睛会动。
达斯克急慌进了房间,下意识捧住元汀查看有没有事。元汀睁圆眼睛让他四处都看了一遍,才开口:“我能有什么事。”
达斯克声音低哑,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我听到你哭了。”
元汀抹掉眼睫毛上的泪珠,泛红的眼皮弯起一道弧度,“我演技很不错吧。”
“好了。”元汀舒了口气,跨坐在沙发上,往后一仰,“你把全房间搜一遍,看有没有信息看到这个西奥多到底是什么人。目标那么忙都有来赴他的约,真叫人好奇。”
虽然西奥多是个十足的蠢蛋,但是元汀还是没在他面前直接说出威尔斯的名字。
说着元汀踢了一脚脚边的木乃伊,嘟嘟囔囔抱怨:“刚刚这人还摸我了。”
达斯克一把拎起西奥多,面无表情,“不用管他是谁,直接处理掉。反正我们只需要在这等目标来就行。”
西奥多惊恐的眼珠望向元汀,希望元汀能够制止这个疯狂的男人,不料元汀嘴角上扬,递出手上的精致小刀。
西奥多拼命地呜呜起来,达斯克皱着眉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接过元汀的小刀,就要往下刺。
“停。”元汀突然出声。
刀尖已经刺破脖子,渗出血来。
西奥多一直屏住的呼吸憋住不了,鼻翼大力翕动,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尿骚味,他被吓尿了。
元汀瞥了一眼,扬眉说:“先生,我接下来让你说句遗言,你可要想好说什么呀。”
西奥多根本不敢看他的脸,痛哭流涕,后悔自己不应该见色起意,有些花根本不是温柔小意的白玫瑰,而是有毒的夹竹桃。
嘴里塞满的布料被挑出来,西奥多却根本不敢哭出声,哽咽好一会也没缓过来。元汀叹了口气,“看来没有遗言,送他上路吧兰斯。”
“等等!我有话说!”西奥多的脸扭曲皱起来,满脸的鼻涕眼泪,“你的抑制器,我有办法能解开!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干……”
元汀眉尾一挑,“是你干不了,而不是不想干。狡辩的人真恶心。”
“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威胁你。”西奥多连连乞求认错。
他做这种事没有上千也有整百,早就轻车熟路,自信能掌握这些没背景的漂亮人妻,没想到竟然一朝翻车,直接威胁到了生命。
“说说看,你能怎么解开我的抑制环?”元汀把自己颈脖上的黑色抑制环转了一圈,“你哪来的权限?”
西奥多被刀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因为我以前和戴抑制环的omega那个的时候觉得没有信息素没意思,所以叫研究院给过我密钥。”
研究院给出密钥的理由如此荒谬,只为了给逼迫别人的富人增加床上体验。来第二星区见到的一切都在打破他的认知。元汀眉头拧起,面沉如水。
西奥多交待了密钥在他的书架上,元汀拿下来,对准颈脖抑制环的插入孔,长方形密钥上数字符号迅速校准,抑制环咔哒一声,颈后弹出一个扣口。
解下黑色颈环,元汀转了圈脖子,笑道,“轻松好多啊。”
下一秒,s级alpha的信息素席卷整个房间,房内其他两个低等级alpha瞬间晕死过去,走廊外站立的守卫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已经无力挽回,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下,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房门打开,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艾弗里夫人赤脚走在地毯上,白色的礼服裙摆沾染了西奥多的血迹。
他走到一位守卫面前,在对方的视线里毫不顾忌地抽出守卫腰间的配枪,翻转看了眼型号,几秒完成了组合填弹。
枪口递上男人冒出细汗的额头,元汀莞尔一笑,“砰。”
没有扣动扳机。
但是走廊里的所有alpha全部都晕倒了。
元汀回头对唯二站立的达斯克笑,“你说alpha被信息素压制到这种地步,算不算退化?反倒因为你是beta,所以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队长,根据实验证明,alpha和omega是人类的进化。您是基因进化顶端的人。”达斯克把元汀给他的小刀擦拭干净,放进了口袋。
元汀:“……”
【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主角好高冷,我想跟他处好关系他拿手上的话敷衍我,还捧杀我。】元汀和系统偷偷吐槽。
系统眼睁睁看达斯克对着那柄小刀左擦右摸几十遍:【高冷吗……】
绚丽华贵的走廊和房间里静悄悄。
地毯吸了所有的声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传导到外界。
是一只伪装完美的笼子,只等威尔斯毫无察觉地踏进来,被躲在暗处的毒蛇缠绕绞死——
作者有话说:黑寡妇
兔兔:我吗?
第84章 星际直a癌反派
威尔斯的军装外套搭在臂弯,内衬挺立,从杯盘相碰的晚会大厅走向那道后门。
面对空无一人的走廊,他顿了顿。从腰后隐秘地掏出配枪,用军服稍稍遮挡,军靴继续往前走。
房门没有关紧,而是留了一条门缝,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专门留的。
从门缝里望去,西奥多坐在他的皮质办公椅上,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威尔斯皱起眉,他的眉毛很粗,搭配方形下巴更显刚毅。
“西奥多。你在搞什么鬼?”
威尔斯眯着眼睛出声问。
“威尔斯。”西奥多的声音打抖,带着哭声,“你、你看起来像个忠诚的小伙子,为什么要和西奥多鬼混呢。”
显而易见的,这是有人指使他说的话。
西奥多的音调瞬间抬高,几乎是撕着嗓子喊,“威尔斯!救我!”
他的求救宛如信号打响。
顷刻间,威尔斯猛然把枪抽出,对准从门口袭击而来的男人。达斯克脸上不变,欺身而上,一拳攻击威尔斯的手臂,震得二人骨节发麻。
两个高大结实的男人打的邦邦作响。达斯克每每在威尔斯试图探向光脑时便立即协卸力阻挠,威尔斯无法发出信号,恼得横眉竖起,右手把枪抛向左手,对准达斯克的侧腰就要扣动扳机。
信息素压制刹那间铺天盖地压下,威尔斯哐当一下跪倒在地,半点无法动弹,枪也被远远甩飞。
达斯克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和手腕,威尔斯额角青筋暴起,却被死死压制无法动弹,视线阴森盯着沙发上的青年。
元汀换下了那身白裙,一身简单的衬衣长裤,懒洋洋地靠在柔软沙发上,半抬眼看他们二人打架。
看着看着不耐烦了,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手臂支在膝盖上托着小巧的下巴,释放出压倒性的S级信息素。
“达斯克,你太慢了。要是被威尔斯发出了紧急信号,把里奇蒙德引来,我们就完蛋了。”元汀伸出手指接过达斯克双手递过来的紧急呼叫器,上面还沾着分不清是谁的血。
元汀打量一圈,微微扬眉。
紧急呼叫器显示关闭状态。
来见西奥多,竟然连紧急呼叫器都要专门关上,看来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东西啊,连军区这种里奇蒙德实际上的控制区,也不能走明面让别人掺和进来。
偷偷摸摸想干什么呢?
元汀撇撇嘴,走到威尔斯面前,蹲下来拆了他手上的光脑。
意料之中的只能密码解锁。
“密码是什么?”元汀撑着下巴和威尔斯对视。
威尔斯咬牙不语,撇过头去。
元汀眯了眯眼。
下一秒,威尔斯直起来的上半身不住地颤抖起来,抵抗不了强大的压力,趴倒在了地面上。他不过是个普通的A级alpha。
对于元汀来说,只是多放点信息素的事。
房间内不断累积的信息素浓度连达斯克都觉得不适,脑子嗡嗡响。
这就是其他人被元汀压制时的感觉吗?达斯克的手细微发抖。
不是痛,不是精神崩溃,而是大脑在一瞬间空白,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模糊了,只留下面前那个浅笑的身影,唾沫疯狂分泌、腺上激素达到顶峰。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臣服,全身心地臣服在顶级基因之下,像是狼群追随首领,无法克制地颤抖伏地。
威尔斯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交织,瞳孔都发愣了。
差不多了。
元汀收回了一点信息素,威尔斯猛地大口喘气,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湿了一片地毯。
威尔斯原先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人拽着,强迫他抬起头。元汀轻轻拍个拍他的脸,“还能说话吗?”
“密码,还是再来一次?选吧。”
不!不能再来一次了,他会死的!
威尔斯的精神发出强烈警报,元汀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然而S级的信息素太可怕了,大脑完全被掌控,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简直是降维打击。威尔斯立即触发自我防护,独立人格对这种原始的基因产生无限恐惧,求生的本能压倒理性。
只要能放过他,无论做什么都行。
威尔斯口齿不清地报出了一串字符。
元汀成功打开了他的光脑,给了威尔斯一个痛苦:让他晕死过去了。
信息素不再释放,房间内的新风系统渐渐把残留的气息清理干净。
在完全消失之际,达斯克好像嗅到了浅浅的香气——那就是元汀信息素的味道,一股清浅冷香。和元汀摸在他脸上的手指一样凉。
是他的臆想还是真实的?
……beta能闻到别人的气味吗?
斯通家的子女都是alpha或者omega,或许他也有a的隐性基因,所以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香味。
达斯克把学来的基因学抛到脑后了,要是在元汀面前说出这句话,元汀只会睁大眼睛,然后不再让达斯克帮他应付学校的学业表格。连沃森都知道,性别没有隐性之说。
达斯克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又恢复了平时的波澜不惊。只是指甲在手心留下了一弯血痕。
元汀翻看威尔斯的光脑,满意地看到威尔斯确实拥有管辖权限。
接下来看到的却让他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他咬住大拇指,蹙眉道:“……里奇蒙德,在私底下偷偷倒卖虫族。”
翻过那一张张照片,血腥得让人反胃,都是虫族的残肢,比人类大一圈的生物大部分都拥有类似昆虫的结构,被联盟取名虫族。
虫族战斗力强,并且喜欢团队作战,一出动就是一大群,经常提前抢占联盟中意的星球,让联盟头痛不已。直到发现了虫族的弱点:虫母。虫母的具体形象、声音、能力都不详,但是联盟在许多年的观察中发现,虫族渐渐式微,不是能力减弱了,而是生存的意志丧失。从前虫族只会不死不休,那时却被联盟捉住了几只,进行研究。
虫族的语言很奇怪,甚至它们族人之间貌似不是同一种语言。研究人员经过漫长的时间破译,终于得出了玻璃罩里虫族不停呢喃的字眼是什么。
“——妈妈。”
它们在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诞生在世界上的虫族,第一次睁开眼,不是感叹世界的美好,而是“要找到、妈妈。”为了实现这刻在脑海里的夙愿,开始了漫长的星际流浪。
也许才几百年,又或许几千年,虫族蔓延到星际边缘,而心心念念的母亲始终毫无音讯。虫族逐渐萎靡不振,迷茫地四散开来,在宇宙中寻找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虫母。
联盟取得这一发现后大喜过望,抓紧训练士兵,对那些单独的虫族精准打击。终于,在十三年前,里奇蒙德带领的小队消灭了一只浑身漆黑的虫族后,联盟宣布,虫族已经被打得元气大伤,残党躲藏起来,联盟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虫族随时可能会再次卷土重来,于是联盟第一军校屹立不倒。
元汀接受的教育,都是虫族是多么多么可怕嗜血的怪物,模拟舱内虫族的形象也确实符合这一论述,可是,威尔斯的光脑里,偌大的虫族被残忍地分尸,甚至视频里,触角和复眼还在动。
这些在战斗中捕捉回来的虫族,暗地卖给制药厂和收藏院,一只能卖十几家。里奇蒙德当然不可能用他自己的手做这种脏事,西奥多就是他的中转站。
元汀强忍恶心看完了那些记录,威尔斯的光脑他会带回去,为了防止有远程删除的功能,元汀把证据全都录制到了自己的光脑上,
里奇蒙德简直没有人性,这完全是虐杀。
身着简单衬衣容貌出众的青年冷着脸走出慈善晚会,后面紧紧跟随着一位高大的beta,惹得有人注目。
入场时见过这样的搭配吗?——
只需要在港口,用威尔斯的光脑解开权限,解开的瞬间,立即购入即将启程前往其他星区的飞船票,便能在里奇蒙德没反应过来时离开第二星区。
踏上第一军校的草坪,已经是深夜了。
威廉上校在港口等着他们,高大的影子黑漆漆的投映在玻璃栈桥上。
他懊恼地表示:“学校和里奇蒙德要人,他却坚称你们偷了军区的武器,并且在星际法院起诉了学校,法院在调查过程中禁止军校派遣人员去第二星区,所以昨天没能派出飞船去接你们,法院通过的审批要到下周三,我给你们发了信息,你们没有回复我。”
“不过同时学校也以职权滥用罪起诉了里奇蒙德,里奇蒙德被星际法院封闭起来调查了,不能和外界通信,想来你们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沃森啧了一声,十分不爽,“我们在那都变黑户了,吃住都是问题,还有人在屁股后面追,等你下周三?你们直接去收尸得了。”
亨特:“我们有严重的安全问题,军校竟然在上报法院等待审批。真是难以理解。我的家乡,要是小孩走进了坏人的地盘,就连omega都会拿起枪去帮忙寻找。”
元汀抱臂不语。达斯克站在他身后跟守护兽一样。他们因为这次任务显然亲密不少,距离挨得很近。
威廉擦了擦汗,尴尬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要是上面不同意,我就自己去第二星区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回来了。”
“呃,我的意思是,你们太厉害了!”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威廉立即补充,“我肯定要给你们搞丰厚补偿下来!”
元汀不在意补偿,他只想要回去休息片刻,再把手上威尔斯的光脑交给校长。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威廉讨好的笑容。
他现在只相信德高望重的老校长,从战场上下来后,全心投入培养新生人才当中,是值得信任的人。
青年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
“元汀,你有什么里奇蒙德滥用职权的证据吗?”威廉微笑,“跟我来办公室交给我吧,我来整理交给法院。”
白金色长发的青年凝视着他脸上的笑容。
良久,莞尔道:“好啊。”
第85章 星际直a反派16
威廉的办公室元汀来过很多次,只有一张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和两排塞满物品的柜子,每次来元汀都觉得难以下脚,明明很大的房间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就显得十分狭小。
威廉领着他到了办公室,把桌面清理干净,“把你带回来的证据给我看看。”
元汀在沙发上坐下,把光脑里复制的一份发给了威廉。
“没有实物吗?”威廉问。
“没有。”元汀回。
空气陷入沉默。
“亲爱的,今天你对我的态度很糟糕,我做错什么了吗?”威廉无奈地微笑,“如果是因为救援不及时,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会给你丰厚的补偿。”
元汀靠在沙发靠背上,抱臂仰头,“态度糟糕?我对谁都这样。”
威廉纠正他:“不,你平时对我是很有礼貌的孩子。”
“反正就是没有。”元汀不耐烦地蹙起眉,“你还想做什么?”
威廉盯了他一会,突然开口:“你的抑制环怎么取下来了。”
元汀冷着脸没说话。
懒得回这种白痴问题。
威廉也不需要他回,自顾自地说:“你自己没有密钥肯定是解不开的,谁会愿意帮你解开呢?”
威廉叹了口气,好像碰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转了转脖子。嘴角拉平,元汀这才发现威廉不缩起脖子直起背来竟然和达斯克差不多高。
威廉背靠办公桌,从口袋里掏出遥控按下,办公室的房门咔哒一声,防爆门下降落下,四周的窗户也全被封死。
“你们碰到西奥多了?不难怀疑。他确实有研究院的密钥权限,和威尔斯有交际。并且是一头蠢猪,你完全可以把他当狗一样戏弄。”
“我早说了,要里奇蒙德换一个白手套,可他偏偏不信我,觉得我会给他下套。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有些时候我真后悔,不应该和里奇蒙德合作,第三星区的艾斯曼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让他把你们都除掉这么简单的事也能闹成这样。”
威廉拉开办公室的抽屉,拿出一只泛着浅绿色的药剂,对着自己的颈后就是一针扎下,针管里的液体推入腺体,身形高大的男人发出一声沉沉叹息。
“信息素浓度百分之六十,还在上升。现在的房间里全都是你的味道啊。”威廉看了眼光脑上鲜红的警报值,那是因为周围S级信息素浓度过高而向主人发出的逃生警报,威廉只是笑了笑,“首席大人,没必要浪费珍贵的信息素了,对我来说没有用。”
“我说过吗?我身体的出生性别是beta,所以很可惜,我闻不到的。”
砰——!
元汀掏出口袋里的手枪,毫不迟疑扣下扳机,子弹直逼威廉的面门,男人被子弹射中眉心,强大的冲击力使他被迫往后仰去。
下一秒,他却重新立起,脑袋中央的孔洞血肉复生,急速生长,沾满鲜血的子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元汀被惊得微微睁大眼睛。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能力。
清空弹夹的决定只在一瞬间,威廉的四肢包括胸膛被连连击中,头颈胸腹更是被击成了筛子,一连击中像一瘫泥巴一样完全地瘫软在地,可是血肉还在诡异地蠕动复原。
【好恶心,这是什么鬼啊?】元汀想吐。
系统:【隐藏剧情?不知道啊,这还是人吗?】
从尸体恢复成完好如初的人类,威廉只用了二十秒,重新站立起来的他身上只留下的细小的白色瘢痕。
一条腿复原的时候长歪了,威廉看了眼,直接给自己一枪打断让他重新长。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元汀退到墙角,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怪物。
“人?”
威廉看见元汀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以为只要保持人形对你们来说就是人类呢,毕竟你们又分不出来。”
“怎么说呢?威廉是个普通人类,没等级的beta,经过了我的强化也只变成了A级alpha,甚至还有后遗症,根本无法使用信息素压制,很垃圾的身体。但是我当初能力没现在强,所以也只能选择威廉,唉,没办法。”
“你寄生他了?你是虫族?”元汀抿紧唇。
威廉顿了顿,“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虫族这个名字。我们内部分化种类很多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好吧,对你们来说我们不算人,应该是每个玩意都不一样。”
“亲爱的,别再东张西望了,这里一条缝都没有,毕竟有时候我会在这里蜕皮出来透透气。”威廉挂起礼貌的笑容,自爆身份后的他没有平时的憨态可掬,而是一种浓浓的伪人感。
元汀不想仔细思考他说的“蜕皮”,第六感告诉他那肯定很让人不适。他盯着威廉,微微眯起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来杀我?”
“你根本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体来面对我,我的信息素同样能压制虫族,你的本体一出现,就会被我的信息素扭成麻花。所以你才囿于威廉的‘残废’身体。”
元汀的声音很轻,“我说的对吗?”
房间里没一个人出声,只有“威廉”重新生长时骨头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真聪明。”威廉叹了口气,看自己长好的右腿,左看右看还是不太满意,又给它来了一枪劈断了重新长。
“你看,就因为你在那一直释放信息素,我的腿都长不好了。你的S级信息素,比其他的S级可怕多了。为什么人类会有alpha呢?虫族自己都已经够多了。”威廉神经质地抱怨个不停。
元汀蹙着眉看着面前的虫族一直在不明所以地发癫。
为什么不用威廉的身体动手杀了他?现在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时期,不受信息素压制的体质,虫族变态的恢复能力,上过战场的威廉体术百分之百比元汀强。
在等什么?
元汀看着对方撑在办公桌上的手,上面青筋凸起交错。
一瞬间福至心灵。
元汀轻笑一声。
他从角落越走越近,站在威廉面前,俯下身去看威廉的表情,一只手拿过威廉手中的针管和枪。
威廉死死攥住,却还是被元汀抢了过去,他的手抬了抬,却做不出其他动作,被元汀一掌劈下。
针管里残留了一点浅绿色的不知名液体,元汀抬眼仔细观察,“这是……性别转化剂?”
“上次你说什么来着,绿色好像是beta?”
多亏了威廉喜欢聊大天,元汀自己从没涉及过这种东西,更别说了解哪种颜色是对应什么性别的了。
威廉的表情沉下来,喉头上下滚动。
元汀拉开威廉身后办公桌的抽屉,看到一根装有红色液体的针管。
再拉下威廉的衣领,腺体的位置肌肤比别处浅了一片。是针头插.入后重新生长出的新肉。
“威廉能坐在这个位置,就不可能第一次分化的时候是beta,军团的性别歧视你想必比我了解的多。”元汀盯着威廉的眼睛。
声音轻柔响在威廉耳边,“我的信息素让你的脑子很难受吧?只能靠打断自己的腿才能清醒,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虚张声势,等药效发作变成beta。我说的对吗?”
威廉的脸色堪称恐怖,他想要抬起手掐住元汀的脖子,却被元汀一脚踹倒在地,高浓度的S级信息素像座山压得他无法起身。
元汀居高临下碾压他还没复原的右腿,满意地看见威廉痛苦得满头是汗,“原来虫族受伤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嘛,只是恢复得快而已。”
信息素浓度警报突破峰值,威廉的光脑响起红色灯光。
元汀的唇紧抿着,不大的办公室里充斥着他的信息素,他从前从没有释放过这么多的信息素,这让他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但是威廉对□□攻击完全免疫,只有信息素攻击对他有效。
恶心的虫子。
看来嘴上说的上报学校法院也都是假的,所谓的救援根本就不会来,丰厚补偿更是骗小孩子的东西。
元汀嘴角平直,脚下更加用力。
眼见计划已经破败,威廉的脸在极度痛苦中扭曲,身体从背后破开,露出了一对翕动的虫翅,他从威廉原本的手臂血肉中刺出自己虫肢,镰刀般的弯钩前肢在冒出头的一瞬间被强大的信息素从中折断。威廉嘴中发出一声奇异的嗡鸣。
元汀在他发出声音的一刹那,微微愣住了,明明是虫族的语言,他的大脑却自发破译了那句短暂的虫语,是一句没有具体意义的痛苦鸣叫,情绪大概是在骂人。
可是元汀根本就不会虫语。
威廉抓住他短暂的愣神,宁愿全身都被巨大的压力压制得咔咔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也要立刻展开虫翅,威廉的身体被彻底撕破,一只长相奇异的虫族出现在房间里,它嗡张口器,硕大的翅膀拼死把元汀团团包裹住,形成一个茧,不知按下了什么机关,办公室的地板突然向两侧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暗道。
元汀被它紧抱着掉进了漆黑的深道。
地板重新合拢,徒留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满地血腥,二人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哇塞哇塞竟然万收了,发点小红包
第86章 星际直a反派17
昏暗的洞穴里,隐约可以听见细小的水声。
元汀悠悠转醒,皱眉撑起身来打量四周,人眼的视线漆黑一片。
他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威廉”用巨大虫翅把自己包裹起来,即使他立即挣扎,相差过大的体型差也让元汀一时无法做出任何举动,更别说那虫翅堪比钛合金钢板的硬度了,他的脸颊仅仅是被擦到一瞬,就红了一片。
“威廉”的肢体碎得不成样子,完全是靠着本能带元汀一起下坠。元汀还以为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没想到现在除了脸颊上的一点红痕以外,元汀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
元汀的光脑还在手腕上,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通讯信号,好在还可以打开手电筒取光。元汀打开了视频拍摄,便于能够收集到他看到的东西。
如果能够安全回军校的话,这证据应该能申请下不菲的补助赔偿吧?
前提是老校长还是那个老校长,没被什么鬼东西寄生的话。总觉得概率渺茫。
元汀站起身来,低头照亮身下的地面,这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东西上面。像纱布一样的质感,一层层叠加在一起显现出浅白色,在地上铺成了圆形的厚厚一摞,怪不得触感软软的。
再看周围,很容易能辨别出这是一个洞穴,但是装饰挺人性化,有一个洗手台,滴答滴答的水声就是从那传来的,甚至还有一张办公桌,上面依旧堆了一堆文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威廉”还挺敬业的,军校里做教官做得勤勤恳恳,回了自己的老巢还要处理工作,他不秃头谁秃头。
元汀从“床”上下来,沿着洞穴的通道慢慢前进。
墙壁上的痕迹粗犷,元汀手指摸在上面,怀疑这是“威廉”自己在地底给自己凿了个三室一厅。
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极大的空旷洞坑,正中央立着一个半圆形的茧。洞坑头顶有一个天口,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一切都一览无余。
“威廉”倒在茧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在感知到有人来后,残缺的虫翅小幅度抖了抖,元汀还以为这虫子死了。
虫族的外貌并没有多恐怖,元汀在模拟战场里杀过它的很多同类,对这种虫肢早已免疫,几个标准模板的身体结构随意组合,理论上一模一样的虫族没有,但是对元汀来说,它们长得也都大差不差。
元汀站在破碎的茧前,才堪堪能看到茧的内部环境,“威廉”泡在茧里,骨骼在浓稠的茧液里迅速生长。
下一秒,虫族的复眼瞬间睁开,茧液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浇了元汀满身。
白金色长发的青年薄薄衬衣黏在雪白的肌肤上,糖浆般的茧液沿着身体曲线滑落,连睫毛都被糊住了,完全睁不开眼,茧液泛着一股难言的气味,虫族的气息充斥了元汀的鼻腔,呛得他咳嗽起来。
“威廉”似乎被这声音吸引,踉踉跄跄地朝元汀爬过来。
元汀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莫名地心头一震,跪坐在地,攥紧衣领急促小口喘气。
细细麻麻的酥麻从胸口蔓延至四肢,浑身无力,只能双手撑在地上,咬牙甩甩头勉强保持神智。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高大的虫族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用鼻尖在他的脚上嗅个不停。
元汀的腿踹没力气踹过去,缩也没力气缩回来,身体软绵绵地伏倒在地,半睁的眼睛看着丑陋的虫族口器沿着脚不断往上嗅,好像在判断什么细细思考,最后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激动低沉的嗡叫。
元汀的眼睛瞬间睁大,豆大的眼泪沿着晕红的脸颊掉下来,他呜咽着语无伦次想往外爬,却连手也抬不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你的妈妈。”
开什么玩笑?!他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是虫族的母亲!
高大的虫族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鸣,它的大脑没有完全恢复,全凭借动物本能行事。它闻到了面前幼小人形皮肉下隐秘的香甜气息,清清浅浅的淡香在顷刻间躁动了它的神经。它的本能脑海中叫嚣着,这就是它们从出生就开始寻找的存在。
虫族复眼中倒映着面前的幼小虫母,它不在意虫母为什么长得一副人类模样,而是狂热地想要继续上前。
妈妈。
妈妈!
“你给我滚开!”
元汀腺体里仅存的信息素倾泻而出。面前虫族刚刚长好的骨骼即刻断裂,不断震动的虫翅断了一边只能挂在躯体上。
然而即使是这样,虫族却和完全不会感受到痛苦一样,仍旧往元汀的方向蠕动,口器张开,竟然说出了人声。
“妈妈。”
“……我不是……你别过来……”
元汀崩溃地哽咽,却连捂住眼睛都做不到,倒在地上无力地掉眼泪。
断裂的残肢颤颤巍巍地伸到他的眼前,想要碰上他的脸。
元汀抿唇侧过脸去,下唇抖个不停,艳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被那诡异的茧液浸润过后,皮肉也好像变得更加润泽,浑身无力的同时,大脑也昏昏沉沉,颈后的腺体发热,在他最后一次释放信息素后更是快速升温,雪白肌肤的肌肤一寸寸泛粉,好像把他的神智都烧坏了,不然元汀不会这么容易就掉眼泪。
青年纤细的身躯伏在地上,细细的喘气,半阖眼眼眶湿润,全身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现出细腻的光感,白金色的发丝黏在脸侧,湿红的唇珠被主人毫不怜惜地咬在齿间,透出可怜的白。
虫族的茧液,让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也许是基因突变的原因,元汀的易感期和普通的alpha都不同,其他的alpha在易感期期间暴戾易怒精神不稳定具有强烈的破坏欲,而元汀的易感期往往体现在突然敏感的心情和失去控制的信息素。
他在易感期期间总会因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在乎的小事而难过伤心。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泪珠就从泛红的眼眶里掉下来了。
再加上易感期期间他的信息素到处乱飞,虽然失去控制后对其他人不会造成压制力,但是元汀总觉得随便散发信息素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一个毫不掩饰信息素气味的alpha,和流氓没有区别。
所以每每在易感期时,元汀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过于纤细脆弱的心灵也会因为寂寞而躲进被子里垂眸蹙眉,好在母亲会敲开房门,坐在床边抚摸他的发顶。
一开始孔松洋会来讲点笑话来逗元汀开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孔松洋来的越来越少,到后面再也没敲开他的门。元汀有次红着眼睛和母亲说了这件事,说着说着睫毛就湿了。慕斯容女士神色不变,拭去他眼角的泪光,说是自己不然孔松洋来的,易感期的alpha对同性应该很抵制,为了你的安全,孔松洋也理解。
元汀还是不高兴,母亲不许,孔松洋难道不会偷偷来爬他的窗户吗?其实就是不想来见自己,所以才这样!
易感期过去后,元汀和孔松洋的关系也没有缓和,他单方面和孔松洋冷战了,直到二人都被第一军校录取,才渐渐重归于好。
空气中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却不同于之前的攻击性,而是纯粹的、甜腻的香味。
虫族的肢体被信息素包裹,竟像泡在茧液里一样,迅速复原。几双圆圆的复眼盯着面前浑散发身香甜气息的青年,与庞大身躯相比略显小的大脑勉强运作。
妈妈、在哭。
为什么?
妈妈、在害怕我。
为什么?
才找到母亲的虫族察觉到强烈的抵触情绪,显得手足无措,它恐惧着母亲会再一次抛弃自己,翅膀焦躁地扇动,发出嗡鸣。
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虫族渐渐安静下来。下一秒,元汀被一双大手抱起来,元汀半睁着眼,看见一张锋利的侧脸。
他发出一声泣音,手指圈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了男人的颈窝。
“……呜达斯克……不要达斯克!”
虫族赫然幻化出了一具和达斯克一般无二的身体,抱着元汀试图安慰他。
它看出来母亲是在害怕它的本体。是的,母亲使用幼小的人类身体,一定是对人类有所偏爱。“威廉”的记忆里,它见过母亲和其他的人类在一起,这个名叫达斯克的人,似乎母亲十分熟稔,贴得很近。
但是似乎失败了,母亲并不喜欢这具身体。
变化成为人形的虫族智商显著提升。
真没用。虫族对嫌弃达斯克没有一点掩饰。
它重新幻化出了一具身体,沃森脸上的神情僵硬而热切,捧起元汀的小巧下巴,喊他:“队长。”
元汀抖了一下,不肯睁开眼睛,眼泪沿着下巴流了虫族满手。虫族无措地把他的脸舔干净。
亨特的声音响起:“队长,你别哭了。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甚至连亨特那股卑微的怂包语气都学了十成十,可是元汀知道,这根本不是亨特。
“少爷,你很难受吗?”
孔松洋的声音出来,元汀受不了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男人一个耳光。
“你不许再变了!”
虫族皮糙肉厚,元汀易感期根本没力气,这一耳光除了把元汀气哭了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好在虫族总算意识到元汀不喜欢这样,不再顶着元汀熟悉的人的脸,而是自己捏了张新的。
“妈妈……元汀。”陌生的男声响起,他想到了元汀在他喊出妈妈时抵触的模样,于是改了口,“别哭了。”
一张虽然处处都有点既视感,但是整体确实是陌生人的脸出现在元汀面前。
元汀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心情。
“威廉你有精神分裂?装什么傻?”男人把元汀抱回了他一开始醒来的那间洞穴,元汀躺在床上,忍不住出声。
男人顿了顿,“我其实……好吧,对不起元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坚翅,这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取的,因为我的翅膀很坚硬。”
刚刚取的。
坚翅有点想展示出虫翅,但是考虑到小虫母目前似乎十分脆弱,以及他的翅膀断了一边,脑子长好了的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元汀不在乎他的翅膀有多硬,他耷拉着眼,“你不杀我了?”
“你总是哭。”男人答非所问,手指抚过他纤长的睫毛,“又哭了。你受伤了?”
“你的翅膀,擦到了我的脸。你的那个黏黏糊糊的液体,把我弄得特别脏,还把我易感期搞提前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元汀薄薄的眼皮染上绯色。
“……”好吧。
坚翅看着床上恹恹的虫母,手指抽搐一下,搭在了元汀的脚边,轻声说:“你从里奇蒙德那里回来后,我就不想杀你了。”
“威廉”在元汀从里奇蒙德那逃出后,就放弃了除掉元汀的打算。只是元汀能力强却不受他控制,是一个需要警惕的因素。所以“威廉”在最后决定,把元汀带回自己的老巢关起来。
只是过程出了些偏差,结局有点惨烈,导致“威廉”差一点就死透了。
坚翅毫不迟疑地展开虫翅,一把折断了剩下的另一边,耷拉在他背上,剧烈的疼痛他却面不改色。
“翅膀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的,液体是我的出生时的生长液,只有催化生长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