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日梦工厂（3） 温成玉皱着眉，……
温成玉皱着眉, 不是很想用手接工牌，【她的秀发】散开包在温成玉的手上，乍一看有点像戴了一只半截黑色手套。
温成玉两指夹着那张工牌, 在被接过的一瞬间, 上面的白色细线就疯了般想钻进温成玉的肉里，好在【她的秀发】做成的手套十分密实, 韧性十足。
【严厉的妈妈】只是一味的催促他快点去上工，她才不管温成玉戴不戴手套, 用脚拿工牌她都不管，她只要效率和产出。
“快点动。”
【严厉的妈妈】伸手想要推温成玉，那只油腻肥胖的手在碰到他的肩膀前，温成玉就轻巧的躲开了。
走出办公楼后，越往厂房的方向走, 路上的工人也就越多，出乎温成玉的意料，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玩家。
这些玩家就像是副本内的原生人一般，与副本融合的过于好了，血面蛛帮着温成玉留意他们的聊天内容，谈笑间没有游戏和生存的焦虑, 只有今天流水线又发生了什么趣事, 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如果这是装出来的，那么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是奥斯卡影帝。
这让温成玉脑海中警铃大作, 虽然向昭进入副本不足一天，但副本内的时间极有可能会快于外界。
温成玉低头看了一眼工牌，工牌上方漂浮着一个血量为1的血条，这是个活物，并且路上的所有工人脖子上都带着它, 温成玉意识到这或许是行走在副本内的身份证明，温成玉还不能轻易放到【世界卷轴】内。
自从温成玉发布了收集任务后，短短几个小时内，他便收到了无数生物样本，因数量众多，系统代为保管，有效期为三天，超过三天就要收取手续费。
温成玉能看到这些生物样本来源于哪个玩家，取自哪个副本，但这些交上来的生物样本中目前还没有来自【白日梦工厂】的生物。
【她的秀发】转而从温成玉手上散开，反过来包在工牌上，就像是给工牌加了一个卡套，漏出温成玉的工号，“1617”，和下方为0的工资。
温成玉将工牌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走进药材炮制车间，这里弥漫着和办公楼相同的味道，只不过这里的药味要大于腥臭味，温成玉拿出一个【995口罩】带上。
车间内的卫生情况不算很好，无数分不清种类的药材就这样堆在脚边，温成玉看见甚至还有蟑螂在药材堆上一闪而过。
一名坐在工位前的女玩家正眼神呆滞的处理药材，她首先用木棍将一根藤本药材敲散，然后戴着特质的胶皮手套从根部反/撸，上面的白色果实哗啦啦的落在操作台上。
温成玉不是中药专业，没认出这种药材，车间内的白炽灯很刺眼，他感觉到那白色果实似乎动了动，在操作台上缓慢挪动着，然后被女玩家用小型扫把一口气扫到篓子里。
“1617，你的工位不在那里。”
温成玉没反应过来1617是自己的名字，直到身后的人又重复了一遍，他才转过头，他的眼睛快速在对方的工牌上扫了一眼，他应该就是负责自己的小组长，也是一名玩家。
「勤劳致富」眼底青黑，眼珠里遍布红血丝，似乎是强打着精神和温成玉说活，一连叫了两次温成玉，他也因为劳累生不起气来，说话和动作完全凭借生物本能。
就这样极度劳累的状态下，「勤劳致富」也不会在温成玉身上多费心，他带着温成玉穿过车间走向厂房深处，最后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指了指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血量不多了，需要治疗吗？只要五积分。”
温成玉拦住了他，试探朝他推销。
「勤劳致富」两眼发直，愣愣的看着拦在面前的手臂，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温成玉在说什么，
“不……我，诶？”
「勤劳致富」像是如梦初醒般，有些生疏的查看自己系统面板，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玩家，但这样清醒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什么血量？哦，只是最近赶工期有点累而已，扛不住我就去医务室了。不用管我，你去干你的活就行了。”
「勤劳致富」摆摆手，对眼前这个治疗NPC视而不见。
温成玉由此猜测，这个副本或许能潜移默化间改变玩家的认知，他们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下一步就是灵魂迷失，成为副本内的NPC，但和温成玉不同的是，他们变成NPC后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温成玉来到的第五车间内部气氛陡然不同，活人气息更浓，玩家们虽叫喊声不断，但却更加鲜活。
一见到有新人来，其中一名玩家下意识扫了一眼后，又猛然回头，
“靠，治疗NPC！”
“真的是，有救了！”
“是不是还是五积分啊，给我治疗一下。”
“我也要。”
……
还能倒出手的玩家将手中乱动的药材一捆，扔到一边，转头找温成玉治疗。
温成玉一边给他们治疗，一边偷偷观察车间内的情况，随口和玩家们打听着消息。
第五车间是厂房内最大的区域，不仅占地面积大，挑高也有十几米，车间的中心堆放着一堆看起来像是树枝的药材，那些质感类似树木的枝条像是毛线似的团在一起，枝干上面挂着一些白色果实，就是温成玉刚才一进厂房时看见那个女玩家处理的药材。
只不过这里的药材太多，团在一起快要顶到天花板，还不停在动，压迫感十足。
而玩家们的工作就是要想办法将这堆扭在一起的枝条砍成一段段的，只有把它砍到足够短，它才不会乱动，变成一枝普通的藤本药材。
而这个收集的过程也算不上轻松，除了要避开乱抽的枝条，还要警惕白色果实突然炸开，喷他们一脸药粉，皮肤接触到药粉的一瞬间便会红肿发痒，时间一长便会溃烂。
温成玉治疗的玩家中便有类似病灶，车间内只有简单的清水以供冲洗，他的伤口耽误了几天，都已经有蔓延的趋势，还疑似有传染性。
“温医生，你是不是也要在这里工作啊，都这个时间了，你的每日任务肯定无法完成了。”
温成玉放下手中的消毒棉球，换了一个新的，
“什么任务？”
“五十斤雪瘤木，新人老人都是这个量。”
那名玩家指了指放在角落的秤盘，每次称量时用工牌刷一下机器，就算记录成功。
“但也别干的太好，差不多就行了。”
那名玩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温成玉只治疗了一些血量告急的玩家，多亏了他们的提醒，温成玉从工具箱内挑挑拣拣找了一把看起来还能用的砍刀，背上背篓，他需要收集两个背篓的雪瘤木才能完成今天的任务。
随着温成玉距离雪瘤木越来越近，它似乎也注意到了温成玉，枝干猝不及防的向温成玉抽来，空气被破开发出尖利的风声。
【动态视力max】发动，温成玉在精准预测了枝条的行动路径后，轻而易举的避开，但一下秒纸条又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反抽回来，它不像人还有骨骼限制，只要韧性足够，雪瘤木可以随意调转方向。
温成玉脚步交错，在【动态视力max】的多次发动下，抄起砍刀朝它的枝干中断砍去。
瞬间砍刀就崩刃了，连皮外伤都没有伤到，其他玩家提着的砍刀要么是事先选了最好的刀，要不就是利用技能在刀面上附加额外伤害，普通兵器很难对雪瘤木造成有效伤害。
温成玉当机立断将手中的砍刀扔开，他的道具【不做手术的手术刀】虽然锋利度足够，但是太小了，想要砍下一根雪瘤木，温成玉需要在同一位置连砍多下才行。
温成玉没有经验，第一次砍下的雪瘤木太长，落在地上时还在扭动，眨眼间就要从砍断处生出一条分支，离温成玉比较近的玩家连忙出言提醒，让他在雪瘤木彻底长成前将其砍断。
于是，温成玉只能拿着手术刀继续和雪瘤木做斗争，虽然凭借温成玉的身手，采集的难度不算太高，但却是一件苦力活。
在工作结束时，温成玉连任务的一半都没完成。
晚上十一点钟，一道穿透力极强的铃声响起，身边的玩家脸色一白，手中砍刀挥舞的速度更快了，想趁着【严厉的妈妈】来之前多砍一点。
铁门吱哑的打开，三名体型肥胖的女人拿着一个便携式刷卡机器站在门口，
“排队上前刷卡。”
【严厉的妈妈】没有阻止继续砍雪瘤木的玩家，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这些人耽误自己的下班时间，
“十五分钟内没有过来刷卡的人，今晚就留在这里和雪瘤木一起睡。”
来的早的玩家已经开始乖乖排队，只有像温成玉这样新来的员工还在犹豫，等轮到温成玉时，【严厉的妈妈】伸手就要拽他的工牌。
若不是温成玉及时取下，一定会被那女人拽一跟头。
工牌在机器上发出滴的一声，体型第二胖的【严厉的妈妈】看着显示屏冷笑一声，
“你是废物吗？今天就干了这么点?”——
作者有话说：第一天上工被叫废物的温成玉：[裂开]
第102章 白日梦工厂（4） 温成玉想说自己……
温成玉想说自己今天才刚来没半天, 但是【严厉的妈妈】不听他的辩解，在她眼里，没有完成任务就是没完成, 不需要任何理由。
已经刷卡成功的玩家也无暇顾及温成玉, 立马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由于温成玉是排在队伍的最后段, 身后剩下的三名玩家也没有完成任务，他们不敢抬头看【严厉的妈妈】, 像群鹌鹑似的缩在一起。
【严厉的妈妈】垂着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知是因为肥胖还是因为生气，整张胖脸都涨红涨红的。
被她盯着的温成玉有些莫名其妙，像有病似的。
“工资全扣, 三下手板。”
每位玩家出车间前都会用工牌刷一下【严厉的妈妈】手上的机器，除了检验今日的工作量，还会按照工作表现划拨工资，目前温成玉的工号下方空空如也，卡上没有一分钱工资。
至于手板，温成玉又不是小学生, 才不会任由对方打手板。
【严厉的妈妈】从腰间解下戒尺, 铁质戒尺边缘十分锋利，散发着寒光, 被它打一下便会瞬间皮开肉绽，
“伸手。”
【严厉的妈妈】见温成玉还敢后退，就要上前抓住他。
与她笨重的外表不同，【严厉的妈妈】的行动敏捷异常，一双胖手十分坚实有力, 几次抓空后更是生气，干脆上前只单独对付温成玉一人。
剩下的三名玩家原本想趁着这个时候离开，但门口还堵着两名【严厉的妈妈】，她们庞大的身躯将门口堵得死死的，
“过来，刷卡。”
三名玩家面面相觑，都没有动弹。
【严厉的妈妈】冷笑一声，说道，
“没刷卡的人可走不出这个车间，你们要想好。”
有两名玩家还是梗着脖子不去，任务不完成，刷了卡也是没工资，而且还要受惩罚，但另一名已经待了几天但因为能力不强而完成不了任务的老玩家，见状还想劝劝他们两个。
但两个新玩家都不为所动，他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好一个人上前。
“就这点？你这是连续三天没完成任务了吧。”
【严厉的妈妈】看向玩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
“我明天会努力的……”「鹿任嘉」小声的回答道。
“呵，你能活到明天再说这种话吧，伸手。”
「鹿任嘉」顿时抖若筛糠，他也想温成玉一样直接躲开，但还没等他动，就被【严厉的妈妈】抓住，接触皮肤那一面的戒尺表面上有着细密的小尖齿，三下手板后，整个手心都跟着皮开肉绽。
「鹿任嘉」痛的说不出话来，握着自己的手腕无声的嚎叫，随后便被【严厉的妈妈】抓着领子扔了出去。
这时她们也用空查看温成玉那边的情况，
“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温成玉像只泥鳅一般，【严厉的妈妈】不仅抓不到她，还被他牵引着越来越远离门口，通过【动态实力max】的连续发动，温成玉抬脚抽向【严厉的妈妈】腰侧，下一秒她的手臂就挡住了温成玉的攻击，反应速度极快。
【严厉的妈妈】就要反手抓住温成玉的脚腕时，温成玉收回，换腿继续攻向她，而几次攻击下来，【严厉的妈妈】却没有受到任何一丝皮外伤，身上那层厚厚的脂肪是最好的防御。
“时间快到了，不要磨蹭。”
门口的【严厉的妈妈】们喊道，其中一名还要上来帮忙。
“知道……”
温成玉眼前的【严厉的妈妈】声音卡壳，就在她转头笑着回同事话的瞬间，血面蛛找准时机，从温成玉的裤兜里冒出头，一剂【麻痹毒针】射在她的脑门上，这已经是脂肪相对分布较少的部位。
【严厉的妈妈】血量很厚，血面蛛的毒针想要杀死她会耗费相当多的时间，所以温成玉故意将其带离门口，逐渐靠近车间中心的雪瘤木。
温成玉气沉丹田，趁着门口的【严厉的妈妈】冲上来前，对着她的肚子狠狠一踹，踹的没有意料之中那么远，但也成功将其推到了雪瘤木的活动范围内。
下一秒，扭动着的雪瘤木便如同针刺般穿进她的手臂，勾着她往回拖，温成玉在车间收割雪瘤木时便观察到，雪瘤木的活动范围似乎被框住，它们无法离中心区域太远，并且对血肉十分渴望，一旦有人受伤，周围的雪瘤木的攻击便会格外猛烈。
【严厉的妈妈】被雪瘤木一点点吞噬，惨叫声震得温成玉耳膜发鼓，离她最近的雪瘤木也被她的血液染红，枝条上绽放出无数小粉花，没带口罩的血面蛛立刻钻进温成玉的裤兜里，连打几个喷嚏，再也不肯出来。
温成玉回头看向门口的【严厉的妈妈】，她们的视线没有落在死去的同伴身上，而是死死盯着温成玉。
滴的一声，她们将手中的机器关机，转头下班。
以为自己还要经历一番苦战的温成玉看着对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也有些惊讶，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工资还没有给呢。
等到他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
身后没有刷卡的两名玩家也想跟着出去，但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困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成玉越走越远。
“算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大不了离雪瘤木远一点。”
“行，咱俩轮流值班，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正是下班时间，温成玉没时间感叹永康制药的阴间工作时间，他跟着人流经过了食堂，然后被告知因为工资为0，不能进入食堂用餐。
系统商城内能通过积分购买的食物也被暂时锁定，但温成玉的系统背包里还有他为了预防这种情况而事先准备好的应急食物，坚持十几天没有问题。
虽然可以暂时不用因为食物而发愁，但他今晚还是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温成玉从今天早上起连续下了两个副本，体力再好，现在也累了。
但温成玉再次跟着人流来到宿舍区域后，立刻被【护短的妈妈】拦下，看了一眼他的工牌后便请他离开，
“住宿至少需要一个工资点。”
“不是说包吃包住吗？”
温成玉忍不住问道，招聘广告上宣传的天花乱坠，实际处处都要钱，永康赚钱永康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永康内部发放的工资还不是以RMB的形式发放，而是劳什子工资点，温成玉都想举报他们犯法了，但可惜副本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脱人类社会的存在。
温成玉自己的钱在永康内部也不好用，就在他说话间，身边又围上几名【护短的妈妈】，
“没有工资点就离开这里。”
宿舍区的怪物数量太多，温成玉只能暂时离开。
通过工作表现获得的工资点，是在副本内生活的必需品，温成玉目前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但像他这样的穷光蛋不止他一人。
穷光蛋们正焦急的寻找着安全住处，甚至能为了一处歇脚处而大打出手。
气温下降，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越临近十二点，在没有灯光照射的黑暗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明显，所有人都尽量在路灯下活动。
温成玉重新回到了食堂，夜宵只开放二十分钟，用餐时间结束后，食堂的灯便关了，里面的身为工作人员的怪物也相继离开了，这里成了没有工资点的玩家的临时庇护所。
为首的刀疤脸审视着温成玉，他自然是认得这个NPC，也知道他会时不时的发布一些支线任务，奖励还算丰厚。
刀疤脸有些心动，但他又担心温成玉会反水，玩家们的思想会因为副本的影响而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这种改变是细微的，突然爆发的，他们不确定NPC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刀疤脸身边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身后是一群残血的玩家，急需治疗。
但他们也不会因此就这样轻易放温成玉进来，起码得捞点好处，
“进来可以，但你得交过夜费。”
“可以，我有积分。”
温成玉见之前进入的玩家都交了15积分，他的积分完全足够。
“两百积分。”刀疤脸狮子大开口道。
这也太黑心了，翻了十倍都不止，温成玉虽然不缺积分，但也不想被当冤大头宰。
如果对方不同意开窗，那就把屋顶掀了，刀疤脸是故意先狮子大开口，方便接下来的谈判，
“没有积分，也可以通过治疗技能换……”
刀疤脸正想着应该向温成玉要多少人次的治疗机会，可以按照人头要，但不能每个人都享受到，有的人他也是今晚第一次见，而且他得给自己小队留一点。
最好是能把温成玉带在身边，随取随用，刀疤脸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想到这里还忍不住笑出声。
对刀疤脸的贪婪感到无语的温成玉已经歇了进入食堂的心思，就算进去了估计也会被各种剥削，不如再找找别的地方。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医生，你在找住宿的地方吗？”
温成玉猛地回头，心也跟着乱了几拍，不远处的路灯下正站着他要找的人。
昏黄的光晕洒在向昭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他的眼眸明亮深邃，只有温成玉一人。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向昭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温成玉面前，像是特地来拯救他的天使。
第103章 白日梦工厂（5） “如果你没地方……
“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 今晚可以和我一起住。”
向昭的语气轻柔，但却像一击重锤砸在刀疤脸的心上，食堂内悄悄留意着事态发展的玩家们率先坐不住了, 爆发出小小的抗议声。
“温医生,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您来还用什么过夜费呢, 别说过夜费，我们还要倒找给你积分。”
刀疤脸眼看着形势不妙, 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如果没有向昭这个拦路虎的出现，他说不定还能拿捏一下温成玉，但现在……
刀疤脸悄悄揩了一下额角的冷汗，不仅是食堂内临时过夜的玩家爆发出抗议, 就连他的队友也投来谴责的目光，只不过他们怕事态恶化才隐忍着没当场发作。
但现在即使刀疤脸要倒找温成玉两百积分，温成玉也不想进食堂过夜了，除了质疑刀疤脸的人品，温成玉更想和向昭说说话，所以他毫不犹豫选择向昭。
“我没有工资点, 拿积分和你换好不好？”温成玉向前走了两步, 对向昭轻声细语地说道。
向昭倒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没接他的岔,
“走吧，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们给我等一下！”
刀疤脸似乎还有点不死心，竟然带着队友追了出来。
向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枪射击，子弹打在他们的脚前, 这一枪是警告，下一秒便瞄准了刀疤脸的眉心。
面对玩家，向昭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的好脸色仅限于温成玉。
在被向昭瞄准的一瞬间，刀疤脸瞬间感觉自己的尾椎有些麻麻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似的，向昭手中的道具似乎还有精神威慑的效果。
刀疤脸身边机灵的队友眼见着形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想提醒温医生早点休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
向昭放下枪，但没有收回系统背包，甚至保险栓都没有放下，一直到这些人退回食堂后，他才带着温成玉离开。
“走吧，我们确实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向昭对温成玉温柔地说道，和刚才拔枪翻脸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躲在温成玉裤兜里的血面蛛目睹了全程，它眯起绿豆大的眼睛，盯着向昭。
这是一个装装的人类。
当温成玉再次出现在宿舍区时，【护短的妈妈】见他还敢回来，下意识拔出防暴棍。
但向昭率先拦在她们面前，从裤兜里拿出工牌在【护短的妈妈】面前快速晃了一下，
“麻烦妈妈们，我今晚要一间精装双人宿舍。”
“10工资点。”
旁边拿着机器的【护短的妈妈】上前，向昭快速刷了一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临时门卡。
向昭的速度很快，温成玉还没有看清他的工牌便被他收起来了，他的工资点越充裕，温成玉反而越担心他在这个副本里陷的越深。
“怎么啦？”向昭见温成玉一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
“太贵了，要个单人间，我打地铺就好。”温成玉还有从系统商城里花5积分买的超划算睡袋，质量很好，他原本就打算今晚用这个休息的。
“没事，我工资点还很多。”向昭满不在意地说道。
温成玉脑子里警铃大作，“你进副本很久了吗？”
“这个应该就是我们今晚的住处了。”
向昭直接忽略了温成玉的问题，在一栋八层小洋楼前停下，里面亮灯的房间不是很多。
就算是一个小队，为了省工资点，大家都会挑一个单人间，然后一起在地上打地铺。
【护短的妈妈】并不限制一间房间内要住多少人，只要收上工资点她的工作就算完成。
温成玉自然也意识到了向昭在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就暂且按下不表，两人进入宿舍楼后没多久，分针便跳到了十二点钟。
十二点就像个节点一般，外面瞬间涌起浓雾，即使有路灯，可见度也不超过五米，远处甚至还传来某种野兽的嘶吼声，宿舍区有【护短的妈妈】在不停的巡逻，那些在深夜里游荡的怪物主要目标是那些没有及时找到庇护所的玩家。
宿舍区是安全屋，不仅有人巡逻保护他们的安全，还能够为玩家们提供一个短暂的休息处，宿舍楼内部有免费的水电可供使用。
向昭花费十个工资点换到的宿舍楼，内部甚至还有自动贩卖机，只不过消费也需要工资点。不仅如此，寝室内部还有独立卫浴，让他们可以不必去挤公共澡堂。
“你才刚来，估计也没攒上几个工资点，这几天就和我一起住吧。”
向昭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轻车熟路的拿出自己的行李，似乎对每天晚上都要换房间的生活已经习惯了。
向昭看着欲言又止的温成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缺积分，等到有需要你帮忙或者治疗时，我也不会客气的。”
温成玉这才点点头。
向昭让温成玉先去洗澡，这时，血面蛛也出来活动了，叼着温成玉给它的饼干，开始四处巡逻起来。
“吱？”
向昭听到血面蛛的声音，低头左右寻找，最后在桌子上找到了正在啃饼干的血面蛛，它抬起一只蛛腿和向昭打招呼。
向昭被它逗笑了，
“这是你的晚餐吗？”
温成玉没空管血面蛛时，一般就用压缩饼干糊弄它，血面蛛对此倒也没什么不满，【她的秀发】今晚还饿着肚子呢。
直到向昭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这让血面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压缩饼干也从它的嘴里掉出来。
向昭无意间得到了能保鲜的食盒道具，虽然在实际战斗中发挥不了什么用处，但却能很好改善在副本里的生活。
有些玩家不注重休息和饮食，长时间的副本生活都把身体拖垮了。
血面蛛立马丢下压缩饼干，正在它开始吭哧吭哧咬肉包时，向昭又在系统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由他手工做的迷你小木床。
血面蛛见了眼睛又是一亮，抹抹油浸浸的蛛腿，簌簌簌地爬到床前，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个迷你小被子，在床上铺好。
“哎呀，你还留着呢。”向昭接过血面蛛身上的小背包，给它挂在床头。
吃饱喝足躺在被窝里的血面蛛发出一声舒服地长叹，之前都是温成玉在哪睡，它就自行找个枕头角一起睡，想不到还有这么舒服的时候。
血面蛛感叹温成玉真是把它养的很差，还不如换山头找向昭当老大。
温成玉从浴室出来后，换向昭去洗漱，等到他走到桌子前，看着一脸幸福的血面蛛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吱吱吱！”
不让戳算了。
温成玉回到自己的床上，他也有些累了，于是半靠在床头等向昭，但他一接触到床，便开始打瞌睡，先一步睡着了。
……
迷迷糊糊间，温成玉轻哼了一声，下意识的屈了屈手指。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温成玉睁眼便看到向昭正拿着个棉球在给他擦药，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伤口……
再不处理就要愈合了。
“我没事，小擦伤而已。”温成玉从床上坐起。
但向昭不这么认为，还是认真的给温成玉擦着在系统商城里卖的死贵死贵的药膏。
温成玉也心疼药膏，想说没必要用在他身上，他反手便握住了向昭的手腕。
向昭一愣，身体如同僵住了一般，手上的消毒棉球也跟着落在地上，他任由温成玉的手一点点下滑，重新握住他的手。
向昭的手温温热热的，手心有一点常年握枪的薄茧，只摸了一下，温成玉便有点上瘾。
向昭颤抖着睫毛，抬眼直直撞向温成玉的眼底，簌而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
温成玉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正式面对向昭时，突然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最后只化为指腹间的摩擦，眼睛定定的望着向昭。
向昭被他盯地浑身不自在，明明什么也没做，就是这样被看着，向昭都觉得如坐针毡。
但他不是一味逃避的人，更何况更亲近的接吻他们都又做过，向昭在心里安慰完自己后，鼓起勇气重新看向温成玉。
不知为何，视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自从脑子里划过接吻这件事后，向昭的眼神不知为何落在了温成玉的唇上，他的唇形饱满，不笑时略显薄情，触感……触感也很柔软。
向昭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他在想什么呢。
“向……”
温成玉吞了吞口水，向昭红嘟嘟的脸颊像个苹果似的，他好想咬一口，但这并不是出自于食欲，而是……
但下一秒，温成玉便猝不及防被突然扑倒，没有任何准备的他，脑子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嗷……”
温成玉捂着后脑勺，发出一声痛呼，差点本体都被撞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向昭手忙脚乱的爬到温成玉的胸口前，帮着温成玉揉脑袋。
意识到自己搞砸了的向昭几乎要羞愧的原地自裁，为了将功补过，他不停地给温成玉揉着脑袋，此时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嘲笑他：你完了，你这辈子都是个单身命了。
“我没事。”
温成玉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个笑容，他想表现出自己的豁达，几乎是强撑着风度。
“真的吗？你刚才眼睛都有一瞬间变黑了……”
“没事！真的没事。”
即使温成玉被撞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忍着眩晕坐起来，他抓住正在给自己揉头的向昭，无意识间把他拉的更近，温成玉握着向昭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真的没事。”
而即使这边发出这么大声响，血面蛛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谁让向昭给它准备的小床太舒服了。
第104章 白日梦工厂（6） 强化了体质的玩……
强化了体质的玩家还是不容小觑, 向昭这一扑，不仅把温成玉撞得头晕眼花，也打散了他旖旎的心思。
向昭半坐在温成玉的床边, 眼睛一直在瞟温成玉的表情, 愧疚的同时也有点怕他生自己的气，一鼓作气从背包里拿出一堆治疗道具, 让温成玉随意挑。
温成玉在感叹向昭家底丰厚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让他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温成玉拉着向昭，将他顺势带到床上，并让向昭往里面坐坐，小心翼翼坐在床边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绿色光团在手中凝结, 温成玉给自己使用了一次【医者仁心】，
“你看，真的没事了。”
只是撞了一下头，压根不必用治疗技能，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安向昭的心，眼睛变黑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精神薄弱的时候, 就是很容易放出本体。
直到温成玉手上的绿色光点消散后，向昭才直起身子, 犹豫的伸出手，在得到了温成玉的允许后，小心翼翼的摸向温成玉的头。
手指抚在伤口处，没有摸到任何肿块，但向昭还是有点不放心,
“痛吗？”
“不。”
太近了，向昭半跪在床上，几乎是以一种怀抱的姿势虚环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几厘米，向昭能清楚感受到温成玉的鼻息，细软的落在锁骨处。
向昭涨红着脸，像是触电般放开了温成玉，刚才他只一味的想查看温成玉的伤势，竟然没注意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就像是主动把自己送到温成玉面前似的。
温成玉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腰，把欲/要逃窜的向昭抓了回来，让他不得不两手扶住温成玉的肩膀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合，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温成玉像是故意逗他似的，故意抽了抽鼻子，在向昭半解的衣领上方盘旋着，又迟迟不肯落地。
“不要闻……”
向昭轻轻锤了下温成玉，但又不舍得真的推开他，尝试调动着如同浆糊般的脑子，他刚才是用的什么香味的沐浴露来着，他的睡衣又是用的什么味道的洗衣凝珠……
乱七八糟又不重要的小事情充斥了向昭的脑子，直到一阵小小的风在锁骨处吹过，留下一个温润的吻。
顺着骨骼的延伸，最后停在喉结处，人体最为脆弱之处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向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随后像是警告一般，细密的疼痛带着一丝麻/痒在肌肤上蔓延，向昭无助的仰着头，洁白的天花板在不停地旋转，他像是喝醉酒一般无力倒下，落入温成玉的怀抱里。
耳边传来一丝轻笑，向昭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仰头看着温成玉，
“别……”
温成玉禁锢着向昭的手腕，安慰般亲了亲他的耳垂。
他撑着向昭，伸手握住他的腿弯，往旁边微一用力，让其跨/着，方便向昭能全身心的窝在温成玉的怀里，但这也意味着彻底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权。
向昭咬着唇，总觉得怎么都难受，想要跑，温成玉又不肯放手，他此时格外痛恨自己薄/弱的意志力。
温成玉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样，蹭来蹭去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姿势后，将脸颊放在他的颈窝处不肯动了。
温成玉的手抚在向昭的头上，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滑落，
“向昭？”
向昭将头埋的更深，语气闷闷的，
“我……冷静一下就好了。”红的滴血的耳朵暴露了他。
而温成玉偏偏要和他拧着来似的，将他往上托了托，抱的更紧，一双长腿反/压住向昭的小腿，彻底堵/死了他逃跑的可能。
“其实……”温成玉的手指在他腰腹间打着转，手下的肌肤在微微颤抖，向昭轻轻呜咽，连喘几次粗气，
“不要说！”
但没说不可以动他，温成玉按着他的腰，从最初的简单试探转而完全控制，温成玉蹭了蹭向昭的脸颊，耳边的呼吸声断断续续。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调动对方的心绪，每一次的心脏跳动都是因为自己，这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温成玉有些沉醉，心里隐隐期盼着向昭能够更加的依赖自己。
海水潮起潮落，浮云涌动消散，等到向昭从温成玉的颈窝间抬起头时，额边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整个人脱力般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理智才回归。
向昭倒在一旁枕头上，半天不想说话，身边传来簌簌的纸张摩擦声。
温成玉也不急着催他，只时不时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你的记忆全部恢复了？”向昭的嗓音还有些喑哑，但理智已经完全回归，就这一会儿的时间，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几个弯。
嗯？出乎意料的敏锐，温成玉也不否认，
“嗯，机缘巧合之下。”
虽然是向温成玉询问，但向昭问出口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了答案，他完全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完全失忆的温成玉是不会让自己近身，哪怕偶尔接触到，也很是抵触。之前在度假村时，温成玉恢复了一点记忆，虽然会下意识亲近他，但是心里始终很防备。
如果向昭在这种情况下，不小心撞了他的头，温成玉会瞬间与他拉开距离，心里只会怀疑向昭在故意下黑手，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会如此紧张的原因。
至于现在……向昭转头瞪了一眼温成玉，却反过来又被亲了下。
流氓一个。
向昭抿抿唇，往后挪了挪靠着温成玉，只有记忆完全恢复的温成玉才不会怀疑自己的动机，还会信赖自己，想到这里，向昭的心格外熨帖。
但向昭不会把这些话告诉温成玉，挑明了连他都没有察觉的下意识行为，只会让温成玉瞬间警惕起来，有意识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时间静默无言。
虽然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但最后向昭还是主动开口问出了那个沉重的问题，
“你还想去那里吗？”
像是放空时无意识说的话，向昭的眼神落在对面洁白整洁的床铺上，细细观察着上面的每一处褶/皱，试图用这种方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掩盖内心的不安。
向昭是不会放弃回家的，无论这条路上会有多少困难险阻，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他也不会强迫温成玉和自己一起走，虽然这也意味着他们会从此永别。
想到这里，哪怕再怎么理智的人，也无法阻挡内心的苦涩，理智和感情向来不能共存，向昭原本充盈起来的心又簌得漏气，扁扁的压在胸口，让他难受。
上一轮游戏中，他和温成玉是第一次接触到副本【时间之隙】，他们才知道无论什么身份的生物在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就已经踏入了时间乱流中。
上一秒，你可能因为时间推移而等级暴涨，多了很多没有见过的技能，但乱流来了又去，一下秒就又会因为时间倒流而变成一无所有的白板玩家。
温成玉和向昭上次陷入困境便是因两人被卷入时间乱流后，失去了所有的等级和技能，温成玉只剩下一个天赋技能【外科圣手】，对于当时身受重伤的温成玉来说杯水车薪。
而且无数的时间乱流还会随机把他们带入到不同的小房间中，时间的可怕之处在于能使人遗忘，与其迷失在【时间之隙】中，被弹出副本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向昭当时不知道温成玉死后会带着尸体重新回到游戏世界，看着奄奄一息，因为失血过多而嘴唇发白的温成玉，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只要能拉回一缕时间乱流，或许就能改变困局。
但也正是因为上一次的失败，温成玉的死亡给向昭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他一度反思自己拖着温成玉进入【时间之隙】的行为是否正确。
温成玉不常和自己分享想法，大多数的时候，向昭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往哪里去，似乎只是向昭去哪他去哪。
但长年累月的相处也让向昭练就了一身针对温成玉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该技能练得炉火纯青之时，温成玉一抬手，向昭就能知道他想喝的是果汁还是白水。
“去。”
身旁传来坚定的声音，向昭猛然转头看向温成玉，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过于平淡，向昭甚至都怀疑他是在说梦话。
似乎意识到向昭在想什么，温成玉接着补充道，
“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不是因为陪你才进的副本，而是我们的目标恰巧一致。”
他的话不是为了和向昭划清界限，温成玉一见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便知道对方在忧虑什么。
温成玉有时候不太理解人类复杂多样的情感，为什么要焦虑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呢？
他在上一轮游戏中闯副本失败只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无论向昭能不能成功回来，他能力不足的事实都不会发生改变。
虽然他之前因为误以为向昭把自己丢下而怨恨，但恢复了所有记忆后的温成玉，只会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
“你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这些话。”向昭直视温成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成玉手指绕着向昭的发丝，目光沉沉。
第105章 白日梦工厂（7） “你之前从没和……
“你之前从没和我说过这些话。”向昭见温成玉只顾着玩他的头发, 偏了偏头，发丝从温成玉的手上滑落。
“嗯？”
温成玉抬起眼睛，反应慢半拍似的, 神经一旦放松, 就又有些困，他记得永康制药的上工时间是早上六点, 那他五点半就得起床，
“嗯……我没有说过吗？”
温成玉重新将视线转回向昭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一副强撑着精神的样子。
温成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些话他也是第一次说，那么向昭自然也是第一次听。
温成玉放平手臂，向昭自然而然地躺在他的胳膊上, 他仰着头看向温成玉，眼睛亮亮的。
“没有，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向昭继续追问道。
温成玉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哪有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向昭说这些？因为他之前没说过？
像是脑筋急转弯似的，本就恋爱智商告急的温成玉, 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绕晕了。
“你……”
向昭见温成玉一直不理他, 还想要继续追问，但就在开口的一瞬间, 温成玉手臂一弯，将向昭整个人搂在怀里，把他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想不明白，那就解决问问题的人。
向昭被圈在温成玉的怀里，呜呜地叫着。
虽然温成玉觉得比起睡眠, 去讨论一些什么说没说过的话是没有必要的，但在向昭眼里，这不仅仅只是一句话。
向昭的挣扎幅度逐渐微弱，在他的角度下看不清温成玉的表情，只能猜测他此刻的想法，温成玉开始愿意说自己的事情，是不是意味着他正在逐渐敞开心扉？
向昭借此想要询问更多有关温成玉的事情，但还没等他筹措好言辞，身边人的呼吸就已经平稳下来。
向昭挫败的将头埋在温成玉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待对方完全睡熟后，他才敢轻手蹑脚的从温成玉怀里钻出，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
温成玉睡得很沉，向昭已经记不清自己进入副本后过了多少天，但看着温成玉风尘仆仆又如此疲倦的样子，他猜测副本外的时间或许还没有一天，温成玉极有可能是结束上一个副本后就来找他了。
每当他快要迷失的时候，温成玉总是这样出现。
向昭进入浴室简单清洗了下自己，温热的水流顺着脸颊滑下，看着光洁的瓷砖发呆，随后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关掉了淋浴。
向昭喘着粗气，心里不停默念着温成玉的名字，颤抖着从系统背包里拿出四五瓶精力恢复剂，一口气全部喝下去。
房间内，温成玉无声的睁开眼睛，身体没动，耳朵仔细留意着浴室的动静，在向昭关上淋浴阀后，温成玉这才又闭上眼睛。
他听见向昭轻手轻脚的爬上另一张床。
这一晚上，不仅向昭没有睡觉，温成玉也一直清醒着。
两人互相背对着对方，温成玉时不时睁眼看向洁白的墙面，虽然向昭的反应没有丝毫异常，并且温成玉和他相处时也没有感觉到有记忆缺失的情况。
但回想起玩家【勤劳致富】的状态，副本对人思想的改造是无声无息的，温成玉想趁着向昭睡着后去看一下他的工牌，虽然暂时不清楚工号的意义，但从工资点中也能看出很多问题，工资点越高说明向昭在副本里呆的时间越久，或者职位越高，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与副本融合的越来越深。
他们携带的工牌即使血量只有1点，但也属于副本中的怪物，所以无法被收进系统背包，刚才温成玉在向昭收拾行李时，便格外留意他把工牌放在哪里。
可是温成玉一直等到天亮向昭都没有睡着，时不时能听到他翻身的声音，直到五点多钟，他才起床洗漱出门。
温成玉沉着一张脸从床上坐起来，他就算了，毕竟不是真的人类，一晚上不睡耽误不了什么，但向昭呢？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温成玉昨晚遇见向昭时，他应该是刚下班，按照永康的阴间工作时间来看，向昭还能一晚上不睡觉，简直是超人。
温成玉趁向昭回来前也喝了一瓶精力恢复剂，然后小心的把瓶子收好，起床洗漱。
等到温成玉从卫生间出来时，向昭也回来了，还带回热气腾腾的早餐，血面蛛早已经闻着味爬起来，先温成玉一步享用美味的皮蛋瘦肉粥，
“吱吱吱！”
血面蛛头也不抬的和温成玉打招呼。
昨天晚上，这间房间内竟然只有血面蛛一只蛛睡得香。
“来吃早餐吧，不知道你的口味，我挑着买了一些。”
桌子上摆了各种各样的早餐，够一大家子人吃。
“谢谢，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温成玉捧着一碗粥，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查看向昭的脸色，他状态很好，面上丝毫不见疲态。
“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要进副本，我记得你不是说想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温成玉用勺子搅了搅热粥，食堂手艺不错，普通的粥都能做得十分香甜可口。
向昭的动作有一瞬间呆滞，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又很快恢复。
“我是来找时之沙的，若是寄生在怪物身上还好，但若就这样散落在副本中，即使没有被玩家得到也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时间紧急我就没有等你。”
而向昭这点细微的异常自然是没有逃过温成玉的眼睛，他不动声色，仔细听向昭的解释，虽然他的话语逻辑清晰又有说服力，但向昭的状态就像是读课文不进脑袋，他真的理解自己说的话吗？
“那你找到了吗？”
向昭摇摇头，
“没有。”
温成玉瞥了一眼向昭的手臂，等他今晚和向昭一起下工时，他会找机会看看的，时之沙的印迹只能使用物理手段遮盖。
实在不行，温成玉打算让血面蛛趁着向昭洗澡时进去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