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50(2 / 2)

库洛洛慢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睛,他想起了那首预言诗。

他说,“等除掉我心脏里的那个东西的时候……”

西索眯起眼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会替你留意的。”

库洛洛平静的看向他。

“那么,你不打算让小精灵和你一起走了吗?”

库洛洛看向花见月离开的地方,过了许久才说,“他是我的。”

……

回到酒店,花见月还是续了一夜的房。

他难得的倒了杯酒坐在窗边的小桌上,盯着外面的天空,慢慢地眨了眨眼。

友克鑫市的事情,现在已经算得上告一个段落了吧……那么之后他要去哪里会比较好呢?

是要往西行还是往东走呢?

应该……往东方吧。

花见月想。

他抿了口酒,有些怀念精灵族的果酒,他年少的时候偷偷的喝过,尽管喝完之后他被狠狠的骂了一顿。

离开精灵族的那一天,他还偷偷的放了一瓶在包里,但是很遗憾在来到这里的那艘轮船上,那瓶酒被人偷了,他没有能找得到。

以至于后来他想家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还有能再回去的那一天吗?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花见月已经有些微醺。

他慢吞吞的打开门,对上外面西索的脸时,他条件反射的就要关门。

西索手上微微用力,笑起来,“我的事情暂时也完成了,不需要我陪你喝酒吗?”

花见月微微蹙眉,“我不需要你陪我喝酒。”

“可是我想陪。”西索挤进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果然还是要找人陪一起才行。”

花见月:“……”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你不是应该离开这里才对吗?”

“啊哈?”西索说,“我还没能和你上床呢,着什么急?”

花见月面无表情,“想和我上床,你还是死心吧,我不会和你上床的。”

西索嗯哼了一声,他被花见月拒绝习惯了,并不在意。

反正就算是花见月不同意,他也有的是本事让自己获得一点满足。

西索自顾自的的倒了杯酒在花见月对面的位置坐下,“刚才我以为你会和库洛洛走的,毕竟他现在孤身一人……我以为你会怜惜他。”

“我怜惜他,谁来怜惜我呢?”花见月平静道,“我和他……我对他的确有着比较复杂的感情,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这点感情,我得把自己绑在他的身上。”

西索眯了眯眼,“所以你并不喜欢他?”

花见月握着酒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粘稠的红酒像血液一样在杯子里晃动,他忽然就没有了喝酒的欲望。

“喜欢?”花见月看着西索,眼底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茫然,“喜欢是什么?”

西索盯着花见月,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耸动着肩,似乎笑得很开心,“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想和你上床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花见月轻嗤一声,“西索,我可以相信任何人喜欢我,反正不会相信你喜欢我。”

西索哈了一声,好像有些遗憾,“是吗?这句话可真是让我伤心呢。”

花见月放下酒杯,看向窗外,“那么库洛洛呢?他走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自暴自弃了呢。”

“……”花见月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西索,“不要夹带私货的说库洛洛的坏话。”

“原来你觉得这是在说他的坏话?”西索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见月,“看来他在你心中比你想象的分量还要重……啊,可爱的小精灵啊,这可真是让我感到嫉妒。”

花见月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库洛洛绝不可能一时失手就自暴自弃而已。”

“那么,酷拉皮卡和库洛洛都是你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个人死在了另一个的手上,你该怎么办呢?”

花见月微愣了一下。

他转过脸没说话。

他当然想过,自从知道酷拉皮卡对幻影旅团的仇恨之后,他就想过。

他只能说如果酷拉皮卡真的杀掉了库洛洛,他也没办法生起任何仇恨的心理,毕竟酷拉皮卡有着理由。

可如果是库洛洛杀了酷拉皮卡呢?

花见月缓缓的握紧了酒杯,库洛洛认为杀戮与掠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或许库洛洛的经历有关。

幻影旅团中也有人是和库洛洛来自流星街,他们也绝对忠诚于库洛洛。

他没有不自量力的想着要改变库洛洛这样的事,毕竟他与库洛洛之间的关系还不到可以影响对方的地步,更何况那是库洛洛过往二十六年形成的观念。

库洛洛或许也不需要别人在现在,在这样的时候用着什么名义来‘救赎’他。

他没能想出结果来,看着西索好整以暇的目光,花见月才憋了口气说,“我说,他们的事情现在也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以后是没有那一天了……我为什么要去考虑还没有发生的事。”

“哈。”西索哼了两声,“的确,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才对。”

现在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花见月有些茫然的看着西索。

因为喝了酒,他的脸蛋红扑扑的,那双眼睛水润剔透,漂亮的像森林里的绿宝石。

红唇因为酒水而水光润泽,唇珠软小膨胀,看起来十分好亲。

西索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起身,隔着桌子按住了花见月的后颈,“在允许我进来的时候,你应该就会预想到这件事……小精灵,我可没有打算放过你。”

花见月的脑子有一瞬间的迟缓,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微蹙着眉推开了西索的脸,“我说了我不会同意和你上床的,这件事简直罪恶至极,你们人类怎么会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西索没有绷住,笑了起来。

他如同蛊惑般的凑近花见月的耳畔,“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是罪恶的事而不是快乐的事?你让我试试,我们两个人都会知道这是不是快乐的事了。”

“不要。”花见月拒绝得很快,“你不要以为我喝了酒就会答应你了,我又没喝醉,我意识很清楚。”

西索:“……”

他双手掐着花见月的腰,把花见月抱坐在桌上,杯子因为他的动作滚落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墙角。

花见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西索!”

“嗯哼?”男人的指腹按上花见月的唇,“小月,训狗还要在狗的面前吊着一根骨头,你什么都不答应我……”

“你想狗急跳墙?”花见月呛了西索一句。

西索又哼哼的笑起来,“我怎么会强迫你呢?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你情我愿才更有意思吧?”

他摩挲着花见月的红唇,然后低下头来,舔上花见月的眼皮,“但是,在等待你答应我的时候……你得给我一根骨头吊着我才行。”

花见月没能推开西索的肩。

他被西索舔得头皮发麻,只觉得有些害怕,“你不要这么舔我。”

像个变态一样。

西索混不在意花见月的拒绝,他认为舔舐是表达自己喜爱的最好方式。

至于他到底对花见月是什么样的喜爱,是单纯的想要一起上床,或者是还掺杂了别的……西索自己也无法分辨,他认为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他的心本来就千变万化的,他说的谎话不少,反复无常本来就是他的本性。

但是能舔到花见月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西索按着花见月的后颈,这让花见月被迫抬起头接受了西索那过于变态的舔舐。

然后西索从花见月的眼睛舔到了唇面。

“西索……”

在唇面舔舐的舌尖借着花见月说话的时间,舔进了花见月的唇间,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舔过花见月的软.腭。

口中过于敏感的地方被舔舐着,花见月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推着西索的肩膀,几乎是呜咽出声来。

他不想被西索这样舔了,这样太奇怪了。

怎么能舔嘴巴里面。

舔舐到的甘甜美酒和汁液都被西索尽数吃进了口中,西索舔上了花见月无处躲避的舌尖,一点点的缠着缠到舌根。

过分的□□让花见月有些无法呼吸,以至于他抗拒的手抓紧了西索的衣服,眼角被缠得逼出泪珠来,舌根酸软无力,无法吞咽的汁水顺着花见月的唇角下滑。

花见月从唇齿间溢出无法忍受的呜咽声来,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的腰肢也软了下来,毫无力气的被西索控制住。

西索松开了花见月的唇,看着红着眼尾泪眼蒙眬,如同被人欺负过的精灵,他的指尖擦过花见月唇角的水光,低低地笑,“好甜,我喜欢这样的味道。”

花见月在大口的喘息着,听见这句话,泪水又迅速的覆盖上来,“……混,混蛋!”

西索意犹未尽,他又舔上花见月的耳尖,“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骂骂,我很乐意听。”

他是真的很享受花见月骂他,这会儿让他兴奋,让他浑身都因为花见月而战栗着。

想要占有花见月的欲望会前所未有的强烈。

花见月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苹果,无论如何他都会把这颗苹果完完全全的、连核都吃掉……一点不剩的吃掉。

……变态!

花见月缩了缩脖子,他的耳朵敏感得不行,被舔一下都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西索挑开花见月睡衣的衣带,花见月慌忙按住他的手,“西索!”

西索的指尖轻掐上殷红果尖,只觉得这颗苹果无比合他心意,“你看,都熟透了,还拒绝我?”

花见月身体轻颤了一下,他羞耻得不行,推了下西索的手,“不要……不准这样。”

“口是心非,不是说精灵不会骗人吗?你——”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西索的话被打断,不高兴的皱眉看过去。

酷拉皮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小月,你还没睡对吗?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开一下门吗?”

花见月的身体骤然一松,眼睛一亮。

太好了,是酷拉皮卡,有救了——

作者有话说:多来两次西索就了(bushi)

第149章 H×H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花见月跳下桌子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西索伸手捞了花见月一把,“你要让他进来?”

花见月扶着桌子站起来,呼吸有些急促,“这是我的房间,要不要让酷拉皮卡进来也是我的事……你,西索,你可以离开。”

西索眯了眯眼,笑眯眯的,“我偏不离开,我就在这里等着。”

花见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随你。”

花见月打开了门。

酷拉皮卡看着花见月的模样愣了一下,“……小月。”

面前的精灵平日里洁白的耳朵和脸颊都染着绯色,睫毛湿润眼尾泛红,唇也红得过分。不仅如此,睡袍也显得很凌乱,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隐隐在轻颤着。

“小酷。”花见月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有什么事?”

酷拉皮卡如同触电般的收回粘在花见月脸上的视线,有些懊悔自己的胡思乱想,又温声的说着,“想和你说说……”

“说什么啊?我也想听听。”

西索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慢悠悠的,“我可以加入吗?”

花见月:“……”

酷拉皮卡微微皱眉,他抬头看去,西索已经转过来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十分不善的看着他。

酷拉皮卡忍不住攥紧了花见月的手,轻声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怎么能叫欺负?”西索长臂一伸,挽住花见月的颈项,“酷拉皮卡,这种时候来打扰我们美好的夜生活真不友好呢。”

花见月抓了下西索的手臂推开西索,看向酷拉皮卡,“小酷,他胡说八道的,我没有答应他。”

酷拉皮卡颔首,他把花见月拉到自己身后,看向西索,“小月没有同意,所以你不能擅自对他对不好的事情。”

花见月看着酷拉皮卡的背影,眼底都流露出感动来,在一群不正常的变态中,酷拉皮卡简直是天使一样的存在啊。

“都说了这是我们的事吧?”西索眯起眸弯腰,“我说酷拉皮卡,你很多管闲事呢,你以什么身份来管这件事。”

“我是小月的朋友。”酷拉皮卡十分冷静。

“哈,朋友……我还以为你是他的老公,说这样的话。”西索站直了身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酷拉皮卡,“只是朋友而已。”

花见月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西索,“西索,小酷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哼。”西索似笑非笑的看了花见月,“刚才还……现在就对我冷脸说这些话,真是无情。”

花见月抿紧唇,饱满艳红的唇被压得笔直,可见香甜的汁水。

酷拉皮卡回头看了一眼花见月,轻声说,“要不要跟我回去?”

花见月愣了一下,“我……”

“在这里。”酷拉皮卡瞥了一眼西索,“我也不放心。”

“哈?”西索几乎要笑出来,“不放心我?难道你是什么很值得信任的人吗?”

花见月小声说,“小酷当然很值得信任,反正比西索你值得信任。”

西索:“……”

他哼哼的笑了两声,“现在这么说,你没看到这小子看你的眼神吧?你以为他比我好到哪里去——”

“西索!”花见月有些生气的抓紧了西索的衣服,拔高了声音,“你对我做什么都好,可是你怎么能这样说酷拉皮卡?”

西索沉下脸来看着花见月,“你这么维护他?”

花见月睫毛颤抖了一下,“我维护……”

“小月。”酷拉皮卡慢慢地握住花见月的手,让花见月松开抓着西索的手,“不要生气,我没关系。”

西索沉沉的看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轻声说,“我们走吧。”

面前的西索身上似乎都在散发着的杀意,这花见月的指尖有些抖,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西索。

西索站在原地,那张脸前所未有的阴沉,花见月似乎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模样。

这让花见月没敢多看,他不知道西索为什么要生气,明明……明明也不喜欢他的,因为被他当着酷拉皮卡的面凶了所以生气吗?

那又不是他的错……

“小月。”酷拉皮卡握紧了花见月的手,“手好凉,不要怕。”

“……我没有怕。”花见月抬眸看着酷拉皮卡,“我就是……抱歉,西索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要代替他道歉?”酷拉皮卡的声音很温和,“小月,你和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你代替他道歉,好像我是被你排除在你和他之外的人一样。”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花见月说,“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因为我你才会被他那样揣测了,这跟我也有关系。”

酷拉皮卡笑了一下,他又轻轻地捏了捏花见月的掌心,“别想太多了,西索那个人……刚才那样说大概是因为对你真的有点感情吧,虽然不知道他的感情有多少,到哪种地步,但无论怎么样……”

说到这里,酷拉皮卡认真的看着花见月,“你不要轻易相信他有什么真心。”

花见月抬起脸朝酷拉皮卡笑了一下,“小酷我知道的,我又不是什么笨蛋。”

酷拉皮卡看着那双水润的眼睛,也微微的笑了一下。

他打开房间的门,花见月一眼就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火红眼,鲜红得如血一般。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把花见月按在床上坐下,才去收罐子,低声说,“刚才去找你的时候没来得及收起来……”

花见月坐在床上看着酷拉皮卡的动作,轻声问,“小酷,你之前是不是哭过?”

酷拉皮卡的手一顿,他把那些火红眼收好,转过身来到花见月身边坐下,“从被灭族开始,我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然后夺回族人们的火红眼。”

花见月怔怔地看着酷拉皮卡,“但你今天,没有杀库洛洛。”

“我第一次杀掉旅团成员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酷拉皮卡微微低下头,额头抵在花见月的肩膀上,他呢喃着,“我也不喜欢杀人……”

花见月鼻尖有些泛酸。

花见月伸手拥抱了酷拉皮卡,这个人……就算说着自己是个复仇者,可事实上酷拉皮卡一直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让一个善良的人复仇、杀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花见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他好像也没有立场说那些安慰的话去安慰酷拉皮卡。

他只能给酷拉皮卡一个拥抱。

酷拉皮卡伸手同样的抱紧了花见月,他微微闭了下眼,他闻到了花见月身上的甜香,还有那股能让他心静的味道。

“小月。”酷拉皮卡的声音里又带了一点浅浅的笑,“但现在,现在都结束了,我取回了族人的眼睛……小月,可以陪我去一趟窟卢塔族吗?”

……

花见月和酷拉皮卡一起离开了友克鑫市,又坐上一辆驴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镇上的人开朗乐观,烟火气息很浓,是和友克鑫市截然不同的景象。

旁边摆着小摊,摊贩们吆喝叫卖着。

频频有目光过来,酷拉皮卡转过头去看花见月。

花见月戴着酷拉皮卡给他买的帽子,帽子上还有对卖萌似的猫耳,穿着酷拉皮卡选的衣服,没有披着那件长袍,纤细的腰肢完全被这件衣服勾勒出来,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暴露在外面,总是有人盯着他看,甚至有人上前来搭讪。

这让酷拉皮卡有些懊悔,或许他不应该让花见月这么出来,很漂亮,可是看花见月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酷拉皮卡慢慢地握住了花见月的手。

花见月歪了下脑袋看向酷拉皮卡,“小酷?”

酷拉皮卡神色平静,“我牵着你,不会走丢。”

“这里的人的确不少诶……”花见月说,“看起来好像是集会。”

酷拉皮卡转过头看着花见月,唇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容,“嗯,是集会。”

花见月打了个哈欠,“小酷,等去了窟卢塔族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修行……”酷拉皮卡笑容真切了些,“你想去哪里?”

“我会往东走。”花见月说。

酷拉皮卡眨了眨眼,“我也往东走。”

“诶?”

“我有猎人执证。”酷拉皮卡说,“如果我和你一起的话,会方便很多吧?”

花见月眉眼一弯,“当然,如果小酷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酷拉皮卡轻轻地笑了一下,自从取回了族人的火红眼之后,他相比起曾经要爱笑了很多。

“奇犽他们去玩那个贪婪之岛了啊。”花见月伸了个懒腰,“小酷为什么不去?”

“嗯……相比起那个游戏,还是回去一趟更好,我想把火红眼送回属于他们的地方。”酷拉皮卡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很冷静了。

说到后面,他又轻声说,“更何况,你也没去。”

“那个游戏只能念能力者进去,我没有念力呢。”花见月伸了个懒腰,“说起来,这个游戏我总觉得我在哪里听见过……可能是在网上看到过相关的消息吧。”

酷拉皮卡弯了下唇,“嗯……”

“大哥哥,要给你的女朋友买支花吗。”提着花篮的小女孩站在了花见月和酷拉皮卡面前,她抬起头问酷拉皮卡,“很便宜的,只需要二十个戒尼一支。”

女、女朋友?

花见月懵了一下,他、他像是女孩子吗?

酷拉皮卡耳朵微红,看见花见月的模样又轻笑了一下,他在小女孩那里选了两支花,在小女孩谢谢哥哥,祝你们幸福的声音中递给花见月。

“小孩子是这样的。”酷拉皮卡说,“他们看到长头发的就会觉得是女孩子,所以不是你长得像女孩。”

花见月愣愣的接过话,他看着手中鲜艳的花朵,“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买花送给他?

“那个小女孩看着很不容易。”酷拉皮卡垂下眸来,“嗯……所以就买了两支。”

的确,那个女孩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药味,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吗?

花见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花见月握住花枝,朝酷拉皮卡莞尔一笑,“不过看起来,今天晚上我们要住在这个小镇上,要不然先去看看有没有旅店?”

“啊,刚才我已经看过了,镇上只有一家旅店,现在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房间。”

这个小镇看起来有些闭塞,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集会上来看好像有很多从外地来的人。

旅店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了,招牌上的字都已经看不清了。

前台也没人。

酷拉皮卡敲了敲桌子,“有人在吗?住店。”

“住店?”旅馆的人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他留着胡茬,戴着一顶看起来饱经沧桑的帽子,相比起旅店老板,他的装束更像是流浪者,“只有一间房了,如果你们要住的话……”

下来的人在看见花见月时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似的,又在看见花见月那平静的表情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酷拉皮卡把男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花见月的手,“我们要住。”

“行。”老板一边翻找钥匙一边问,“三千戒尼一晚,你们要住多久?”

“先住一晚。”酷拉皮卡接过钥匙,“老板,这里好像有很多外乡人。”

“之前没有,最近这段时间多了起来……你们的房间在二楼左转第二间。”老板说,“好像是有什么任务吧……你们也是因为这个来的吗?”

“我们只是路过。”酷拉皮卡说,他注意到老板似乎还在悄悄地看花见月,轻轻地捏了捏花见月的掌心,“小月,我们走吧。”

花见月没有回应。

酷拉皮卡看向花见月,见花见月眼里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那个老板。

“小月?”酷拉皮卡又叫了一声。

“嗯?”花见月回神看着酷拉皮卡,“怎么了?”

“可以了。”酷拉皮卡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说,“我们走吧,上去休息一下。”

“哦。”花见月又看了一眼旅店的老板,“那走吧。”

酷拉皮卡轻声问,“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花见月微微摇了下头,他踩上木板阶梯,“就是觉得,特别熟悉……”

只是特别熟悉啊。

短发的刺猬头男人咬了根棒棒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果然把他忘了……

“我也觉得他有些熟悉。”酷拉皮卡若有所思,“总觉得,长得很像小杰。”

花见月啊了声,“对,看起来好像和小杰真的很像欸……”

待到花见月和酷拉皮卡上楼,旅店外钻进来一个男人,“金,麻烦你给我看店了……这是有新的客人入住了?”

被叫做金的男人回过神来,点了下头,“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男人问,“明天吗?”

“没想好。”金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再看看。”

“没想好?之前不是说就这两天吗?你还要去那个什么沙漠……”

“说了吗?”金转过脸,拿围巾遮了遮脸,“是要去,但我还没确定时间。”

“诶?”旅店老板疑惑的看向金,“你很奇怪诶,为什么一副迟疑的模样啊?而且盯着上面看……”

“哪有!”金瞬间炸毛,“我没有盯着上面看。”

更可疑了!

而且总觉得有点心虚的感觉。

还不等旅店老板进一步询问,楼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温和清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老板。”

旅店老板抬头看去,面容过分精致的少年站在楼梯口,他与这个老破旧的旅馆看起来格格不入。

此刻那双绿瞳看下来,“浴室里的水管好像坏掉了,可以来看看吗?”

旅店老板咬着烟,就要往上面走,“……啊,啊好,马上,我就来。”

“我去。”金抬手按住旅店老板的肩,然后抬起脚往楼上走,“你在下面等着,如果缺东西了你再去买。”

“你这家伙……”旅店老板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就说你很奇怪吧!”

金充耳不闻,几步来到了花见月身边。

花见月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麻烦你了,因为地板都浸湿了所以才来问一下你们。”

金猛地转过头,“啊,我去看看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们休息的。”

“不是担心那个。”花见月小声说,他看着金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金下意识的压了压帽子,“我们……”

“虽然小酷说你和我们一个朋友很像,可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才对。”花见月看着金,“但因为我记忆储存没有那么久,我有些记不清了……”

就算是很熟悉的人,时间太久不见面花见月也会逐渐忘掉他们的模样。

“我知道啊。”男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花见月,“我知道你不会记得那么久,也知道你现在肯定不记得我了。”

这个人不仅认识他,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很熟悉。

“你见到过小杰了对吗?”男人又说,“小月。”

小杰?

果然如酷拉皮卡所说,这个人是小杰的爸爸吗?

但是小杰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呢?他好像从来没问过。

“既然你忘了,那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抬手挠了一下脸颊,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我是金……金·富力士。”

花见月的呼吸慢了半拍,他骤然想起来,小杰的全名叫杰·富力士。

但是那个时候他似乎从来、从来没有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过,或者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金的模样和名字。

此刻这个名字骤然被翻出来,花见月眨了下眼,面前这张脸和很久以前一张年轻明快又不驯的脸重叠。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小杰的时候会对那个孩子感到不忍心,所以那么主动的替他治疗了。

因为他的确很早以前就见过小杰了——

作者有话说:我kuku跳过贪婪之岛……不走贪婪之岛的剧情自由发挥的空间更多[抱抱]

第150章 H×H “原来……他喜欢花见月啊”……

那是花见月刚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

他进入密林,掉进了陷阱之中,检测到主人有生命危险,曾经触发过的攻略系统苏醒,他依靠着系统给予的能量在陷阱度过了两天。

两天之后,他第一次见到了金。

年轻且桀骜不驯的男人眼睛明亮,把他救出来之后盯着他的尖耳说,“你不是人类?”

初出茅庐的花见月懵懵懂懂,“我是精灵,我叫花见月,我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精灵?”男人的目光落在精灵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上,又移开视线,“我是金,金·富力士,我是一名猎人。”

“什么是猎人?打猎的吗?”

金因为花见月说的话笑了一阵,他抬头看了一眼绵长的森林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从小就是在森林里面长大的。”花见月很小声的说,“我只是想要来这里找个住的地方。”

“这里可不能住人。”金燃起了火,“到处都是毒蛇猛兽,像你这样在这里住下来的话,用不了三天,你就成为那些东西的盘中餐了。”

花见月果然被吓了一跳,“这里,这么危险吗?”

为什么曾经他在森林里住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危险?

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总之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你一个人出不去的,这两天你先跟着我,等我出去的时候你再跟我一起出去好了。”

花见月没说话,他坐在火堆旁边,冷得瑟瑟发抖。

刚离开家乡不久,他又想族里的人想得厉害,半夜惊醒的时候金就坐在他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在哭。”

在哭?

花见月愣愣的抬起手指摸了摸眼睛,“……我可能,是想家了。”

金哦了声,“这人想家,为什么要离开?”

花见月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的家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或许有朝一日他还会再回去的吧,但不是现在。

听见这句话,金看了一眼花见月,然后转过头,“其实在外面也很有趣,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少年时就离开了家,然后去过很多地方。”

花见月已经没什么睡意了,听见金的话,他坐直了些,好奇的问,“去过哪里?都会做什么?你难道不会想家吗?”

“嗯……很偶尔吧。”金说,“相比起想家,我有着更为重要的事要做……行走在路上会有着与在家里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金抬起双臂闭上眼,“你感受一下,那是风的气息。”

花见月跟着他的动作抬起,深深地呼吸,然后吐气。

“风的气息,还有自由的味道。”

花见月再放下手的时候,他拉了下帽子,水润的眸子晶莹,他说,“那我也想去看看。”

金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看看……或者你也可以考猎人执证,无数普通人去不了的地方都会为你开放。”

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花见月都跟着金在密林穿梭,金会记载着那些古怪而珍稀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永远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花见月跟在他身后,奔赴于路上的时候,似乎也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风穿过他的指尖,他终于将曾经的事埋藏在了心底。

然后跟着金离开了密林。

人潮涌动的小酒馆,有个陌生的男人抱着高烧不退的小孩找到了金,说那是金的孩子。

小小的婴孩,脸有些皱巴巴的,因为发烧而浑身都是红色。

金手足无措的接过那个孩子,他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甚至于下意识的,看向了花见月。

隐约意识到自己和花见月之间大约不会再有这个时候了。

花见月没看懂他的眼神,只是轻声说,“他烧得很厉害,我应该可以给他治疗一下?”

金抿紧了唇,低声说好。

那个婴孩握着花见月散发着柔光的手指,咯咯的笑了起来。

花见月也弯了弯眸,新生命的诞生对精灵族来说是一件喜事,因为精灵族很少有生命诞生。

精灵族的寿命会比人类的更长,他们也并不热衷于□□,甚至对绝大部分精灵族来说,□□根本就是一件罪恶的事,他们更多的依靠生命之树诞生新的精灵,花见月就是从中出生的。

精灵族比花见月小的族人并不多,所以看见人类的幼崽,花见月也不免好奇的逗着小孩玩了一阵。

金在一旁茫然了一阵才说,“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花见月抬起眼看着金,微微歪了歪脑袋说,“大概会和你一样,去别的地方看看……然后,尝试着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要被人发现你的身份。”金替他遮住了耳朵,“人类绝大多数都是贪婪的,没有底线的,如果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他们或许会对你做出很不好的事情。”

花见月有些茫然,“很不好的事情?人类难道不是都跟你一样吗?”

“不是。”金看向被花见月逗笑的小孩,“人类的心思是很复杂的,不管怎么样,不要去赌一个人类的心,或许他就在骗你。”

花见月听得懵懵懂懂的,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牢牢的记住了金说的话,尽力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身份。

分开的时候,金问,“你说你记忆不太好,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吗?”

花见月哪里知道自己是否还记得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只笑了一下。

“不过既然都奔赴在路上,肯定还会再见的。”金又挥了挥手,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小月,我很期待。”

很期待下次再见。

也是在与花见月分开之后,金看着距离很远但圆圆的月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对花见月有着一些不同的感情。

这点微妙的感情在后面的日子越演越烈,但是他再也没有见过花见月。

世界这么大,如果不是刻意的,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以至于金见到花见月的时候还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尽管……花见月并没有认出他来,并且还是从前那副模样。

金清了清嗓子:“我……”

“小月。”酷拉皮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金的话,他出现在门口,头发有些湿润,“那个水管——”他看着花见月和金,顿了顿,“我修了一下,但一直在渗水。”

“你被打湿了?”花见月迅速上前,微微的蹙着眉,“我都说了去叫老板嘛。”

酷拉皮卡敛了下眉,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没关系,换一下就好了。”说到这里他又看向金,“麻烦你了。”

金想和花见月说的话被打断,他敏锐的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对花见月有着某种微妙的感情,毕竟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熟悉。

他回答说,“没事。”

酷拉皮卡落后一步让金进入房间,他看向花见月压低了声音问,“是小杰的爸爸?”

花见月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更小,“而且,我的确认识他……”

酷拉皮卡又慢慢地握住了花见月的手,眉眼带了点浅浅的笑意,“见到曾经的朋友了很高兴?”

“唔,应该是很高兴吧。”

里面的金手下一顿,他的余光瞥到花见月和酷拉皮卡交握的手,又撇开眼,很快他站起来,“可以了。”

花见月朝金说了谢谢,睫毛弯弯的问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过几天会离开。”金说,“你们呢?”

“我和小酷要去窟卢塔族。”花见月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走吧。”

金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门的时候,他又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等会,等会下来吃晚饭。”

花见月答应了一声,又开口叫道,“金。”

男人转过头来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弯起眸,“好久不见,能再次见面真好。”

金目不转睛的盯着花见月的笑容,也露出笑来,“好久不见,能再次见面真好。”

……

吃饭的时候花见月才知道,原来金不是旅店的老板,只是老板临时有事他代为看一下。

老板是个个子很高的中年男人,留着胡子,满脸沧桑,“金这个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主动的去做饭呢。”

花见月抬起头看了一眼金,他注意到金换过了衣服,好像还刮了下胡茬。

金好像有些不自在,扭过头说,“偶尔我也想试试自己的厨艺,不行吗?”

“当然可以。”老板说,“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开屏呢……你这衣服特意换过来吧?脸也打理过了吧?”

金看到了花见月好奇看过来的目光,咬了咬牙,“你废话真的好多。”

酷拉皮卡声音温和,“金先生,你好像没问过我们小杰的事。”

金一顿,他转过脸,“我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酷拉皮卡淡淡的笑了一下,“原来金先生一直在关注小杰啊?还以为金先生真的不关心小杰呢。”

花见月极轻的偏过头看向酷拉皮卡,他意识到酷拉皮卡好像有点不开心,说话也有点夹枪带棒的。

这种情况很少见。

金也淡淡的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酷拉皮卡应该是在给小杰抱不平吧?但因为是朋友,相比起小杰,花见月或许更偏向金,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只好闷头吃饭。

然后,一左一右的有人给他夹菜,有人给他虾。

他一抬头,金又带了笑,“以前你还挺喜欢吃我做的这个,试试味道有没有变?不过说不定你忘了。”

酷拉皮卡微微的蹙了下眉,他平静的把剥好的虾放到花见月碗中。

被一左一右的看着,花见月莫名觉得压力有些大,他小声说,“好……谢谢小酷,谢谢金,我自己夹就好了。”

旁边的老板握着筷子,张大嘴看了看金又看了看花见月,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真是见鬼了。

这一顿饭不知道为什么吃得花见月胃疼。

放下筷子之后,花见月迫不及待的出门透气了。

他看着天上的明月,慢慢地眨了下眼,鼻尖忽然动了动,转过头去,看到了白天卖花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外面揉眼睛,一双眼睛揉得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模样。

花见月在小女孩身边蹲下问,“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小女孩抬起头来,在看到花见月的时候又笑了一下,“大姐姐,我在抓□□,明天可以去早市卖掉……但是它跑掉了。”

“这么晚还来抓□□,”花见月给小女孩擦了下眼泪轻声问,“这么辛苦啊?”

“因为妈妈……”小女孩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他们说,妈妈马上就要不行了,可是我还没赚够钱,不能带妈妈去大医院看,我只有妈妈了……我只有妈妈了。”

花见月怔愣了一下。

只有妈妈了啊,只有这么一个家人了啊。

花见月弯了弯眸,“我是医生,我和你去看看你的妈妈好不好?”

“镇上的医生都看过了,他们都说妈妈不行了,必须要去动手术,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让我去看看怎么样?如果我能帮你把妈妈治好的话……”花见月认真想了想又弯起唇角,“今天中午你卖给我们的花很漂亮,到时候你给我采一束作为报酬怎么样?”

小女孩的泪水挂在睫毛上,呆呆的看着花见月,“……真的,真的可以吗?”

“需要你先带我去看看才可以呢。”花见月把小女孩牵起来,“我会努力帮你的可以吗?”

小女孩家只点着一盏蜡烛,浓重的药味在鼻间弥漫,形销骨立的女人躺在床上,头发已经掉光了。

花见月抬手摸了摸女人的手腕,他抿了一下唇,的确很严重了……转眸看到小女孩那一双含着期待的,被泪水覆盖的眼睛,花见月轻声说,“你去给哥哥打点水来。”

小女孩转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金和酷拉皮卡。

花见月的指尖有些颤抖,这样程度的治疗好像有些过分透支身体了,以至于他现在有些站不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花见月的声音有些哑。

“小芽说你在这里。”金的目光落在花见月脸上,眼底露出点担忧,“小月,你的脸很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原来那个女孩叫小芽。

酷拉皮卡三两步来到花见月身边,把花见月半搂半扶的抱进怀里,“小月,还好吗?”

“嗯。”花见月说,“小芽的妈妈应该能醒过来了。”

“妈妈。”小芽惊喜的看着艰难睁开眼的女人,“妈妈你醒了?”

女人咳嗽了几声,那双眼转动了一下看向小芽,扯出一个笑来,“小芽……金先生,您怎么也在?”

“我的朋友为你治疗了一下,不用起来。”金按住女人的肩,低声说,“你好好休息。”

“是这个大姐姐……大哥哥,他说可以帮你治疗一下。”小芽趴在女人床边,“妈妈,你真的醒了,你好久没醒了……”

小女孩说着,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女人又艰难的看向花见月,“谢谢您帮我……治疗,但我已经不行了……”

花见月轻轻地呼吸了一下,笑了一下,“能治的,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

因为花见月的脸色看着真的很苍白,酷拉皮卡干脆把花见月抱起来,轻皱了下眉,“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花见月小声的哦了声,又觉得被酷拉皮卡这样抱着不太自在,“小酷,我可以自己走的。”

酷拉皮卡没有松手,他难得在花见月面前显出些强硬的姿态,径直抱着花见月往外走,“怕你晕倒。”

“晕倒不至于,我没有那么脆弱……”

“但你现在看起来就很脆弱。”

金看向酷拉皮卡和花见月的背影,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小芽,“照顾好妈妈,叔叔明天再来看看。”

……

因为旅馆只有一张床,床算不上很大,花见月躺在床上看向酷拉皮卡,“等之后问问老板吧,如果有空出来的房间我们再订一个。”

“没关系,能睡。”

酷拉皮卡在花见月旁边躺下,他还在长身高,因此床的确稍微局促了些。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把花见月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你挨我近一些,到时候掉下床了。”

因为床实在算不了很大,的确需要两个人挨得很近才不至于掉下去。

“小月,治疗那些人的时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酷拉皮卡轻声问。

“如果是小芽的妈妈那种的情况。”花见月老实回答,“的确对身体的消耗很大。”

酷拉皮卡微微皱眉,他把花见月抱紧了些,“不管治疗谁,都要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花见月嘟囔着,“我知道的,我又不是笨蛋,我有分寸的。”

“你不是笨蛋。”酷拉皮卡轻笑了一下,“只是那个时候你的脸色很苍白,我会觉得……不放心,害怕你出事。”

不放心?

花见月靠在酷拉皮卡的怀里,感受到了酷拉皮卡算不上平稳的心跳,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莫名有些不自在,因此开始没话找话的问,“小酷,你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多大?现在应该成年了吧?”

酷拉皮卡低低地说,“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我十七岁,生日在四月四日,我已经成年了。”

花见月哦了声,小声说,“小酷,好辛苦啊。”

“那你呢?”酷拉皮卡问,“你成年了吗?”

“我当然成年了,我只是长的显小。”花见月鼓了鼓脸,“我离开精灵族的时候就差不多快要成年了……只是精灵族生长周期有点长。”

酷拉皮卡轻轻地笑了一声,又问,“你为什么会离开精灵族?”

花见月愣了一下,那场大火又在他脑子里席卷而过,过了好半晌他才轻声说,“为了活下来……那个时候精灵族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堕落成黑暗之物的精灵和其他的黑暗生物一起攻击了我们的领地,我是精灵族的王子,我本来不该走的。”

“正是因为你是王子,才应该离开这里,以后精灵族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

因为这句话他被迫带着生命之树的树枝离开了那里。

“我还会再回去的。”花见月的声音越轻,“小酷,我会再回去。”

酷拉皮卡的手轻轻地拍着花见月的肩,声音很温柔,“好,以后再回去,我们一起去。”

花见月抬起脸冲着酷拉皮卡笑了一下,那对尖耳隐约泛着点浅浅的绯色。

“睡吧。”酷拉皮卡说,“好好的休息,不管明天要不要离开这里,总得休息好。”

花见月嗯了声闭上眼。

怀里的精灵很快就睡了过去,酷拉皮卡安静的搂住花见月,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花见月微微轻颤的长睫,喉咙有些痒。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上精灵的长睫,柔软的触感在指尖滑动,痒意越甚。

他又忽地收回手,视线从精灵的长睫移动到那过分柔软饱满的红唇。

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美丽的脸蛋,可那个时候,被西索在唇上留下痕迹的时候,却格外的诱人。

西索那个家伙,怎么能对小月做那么过分的事。

小月这么脆弱,给人治疗之后脸色又那么苍白,那么惹人怜惜。

这个时候,酷拉皮卡的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来——他想,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询问小月的意见,也不会对小月那么坏的,他会很怜惜小月的。

这样的想法让酷拉皮卡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盯着花见月的脸,忽然就意识到了。

原来……他喜欢花见月啊——

作者有话说:这个单元接近十万字了居然还没吃肉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