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他闷闷地笑了两声,“那还要亲吗?”
花见月胡乱的抹了下眼泪,随意的跨坐在太宰治的腿上,他抬起脸说要。
太宰治看着花见月熟练坐他腿上的样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和织田作平时也是这么相处的吗?”
花见月有些茫然,他抓着太宰治的衣服,“我和织田作……”
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大小姐。”太宰治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花见月的下巴,“织田作也会这么亲你吗?”
花见月下意识摇头,他问,“织田作为什么要亲我?”
太宰治顿了顿,笑起来,“没什么,你说得对,他不会亲你……毕竟他也不是这么不庄重的男人啊。”
“你是在说,你不庄重吗?”花见月的脑子清醒了一下,“还是在说我不庄重?”
“哪里有这种事情?”太宰治的手按在花见月屁股上,大呼冤枉,“我亲自己的小媳妇理所当然的。”
很长一段时间,花见月喜欢跟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起玩,特别是中原中也,他认为自己和中原中也差不多高,是天选好友。
森鸥外见他总是跟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身后时,还戏称他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小媳妇。
这句话显然是玩笑。
但中原中也听见这句话当场就炸毛了,并且开始躲着花见月,这让花见月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太宰治偶尔也会用这句话来调笑花见月。
以前花见月会对此发出一声冷笑,可现在,这句话却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花见月将他和太宰治亲吻合理化。
所以太宰治用什么方式安慰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他这么想着,膝盖跪在床上,就着这个姿势撑起身体。
太宰治的轻吻落在了花见月的喉结上,少年的喉结小巧精致,并不算明显,因此很容易让人分辨不清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花见月不安的抓着太宰治的肩,喉结轻轻地滑动着,低下头来,显而易见,他想被亲。
输入密码的声音传入了花见月的耳中,他顿住,抬起眸看着太宰治,眼尾还红红的,他说,“织田作回来了。”
太宰治唔了声,“不止织田作呢。”
不止织田作,还有其他人?
花见月有些紧张起来。
太宰治给他披上外套,“走吧,出去看看。”
果然不止是织田作之助,还有一个穿着十分侦探的眯眯眼和少年。
“咦,好像是我的同事呢。”太宰治在花见月耳边小声说,“这么巧啊。”
为什么要说好像啊?
“太宰先生为什么也在这里?”眯眯眼旁边的少年似乎很惊讶,“太宰先生先一步来这里处理这件事吗?”
太宰治:“这个嘛……”
“明显是认识吧?”没等太宰治意味深长完,侦探已经开口,“而且关系还很亲密呢,而且刚才才接吻了吧!”
花见月:“……”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扫过花见月嫣红的唇,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又去看太宰治。
太宰治神色淡定,“这么说出来小月可是会害羞的哦。”
“这是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还有他今天的助手中岛敦。”织田作之助来到花见月身边,不动声色的隔开了太宰治和花见月的距离,“小月,这位侦探先生说,骚扰者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的意思是团伙作案吗?
花见月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慢慢地往后退一步,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说,“等到片场之后我就能把那些家伙揪出来了,现在就去吗?”
“现在剧组已经收工了。”织田作之助说,“如果是剧组的人作乱的话,只能明天去了。”
“啊,那我们为什么要今天过来?”江户川乱步的脸一垮。
“你不是喜欢吃大小姐代言的零食吗?”太宰治从柜子里取出一大袋来,笑眯眯的说,“今天过来可以实现你的零食自由呢,之前不是还在抱怨没买到新品吗?”
江户川乱步瞬间变成星星眼,从太宰治手中把零食夺过来,坐在了沙发上拆开。
速度之快让花见月有些懵,他转过头去看太宰治,“你们侦探社都是一些怪人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总之你不用担心了,明天事情就可以解决,现在你可以回去好好睡觉了……也不用怕做噩梦了。”
……
第二天就是花见月杀青的日子,江户川乱步和他们坐上保姆车,问了句,“昨天那支录音笔是在车上发现的?”
花见月极轻的点了下头。
江户川又不说话了,他依旧抱着花见月代言的零食吃个不停。
化妆师给花见月化了个苍白柔弱的妆面,然后抬起花见月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在眼尾补了点红,“这样就可以了。”
织田作之助在门口看着他道,“侦探社的江户川已经来了……”
“拍完这一场。”花见月轻声说,“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剧组两个月的心血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发生意外,总之把最后一场拍完。”
织田作之助给花见月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么走吧。”
最后一场是主角的死亡戏。
年少成名的主角在名利场沉浮,逐利……从交易物品到交易自己的身体,最后死在了清晨的阳光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依旧如此美丽,有着宛若天使般的容颜,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来。]
导演喊了卡之后,片场才有了轻轻的啜泣声,一旁等着的织田作之助迅速上前把花见月从床上扶起来,给花见月披上外套。
花见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户川乱步身上,他又收回视线看向了织田作之助。
导演在花见月面前站定,笑道,“小月,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花见月极轻的摇了下头,“我应该做的。”
“前两天听见你在哭,我还担心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喂。”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在导演身后响起,“他哭不就是因为你吗?”
导演一愣,转过头去,面色有些不善,“你是谁?”
“最近小月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听见江户川乱步的话之后,织田作之助已经把花见月护到了身后,他说,“因此我委托了侦探来调查这些事情。”
导演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所以这个什么侦探……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你给他写了那些低俗色情的话,也是你换了无数个虚拟号码给他发消息打电话,让他精神紧绷着。”江户川乱步抬起下巴,“那个司机撞见了你给他打电话,然后加入了进来,录音笔就是他放的……总之现在去你住的酒店应该还能找到写信用的纸张吧?”
他夸张的说,“你们剧组还真是人均变态啊……不过这种事情去和警察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报的警,警察已经到了。
“真是过分啊。”太宰治怜悯的看了一眼花见月,“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大小姐做出这种事情。”
花见月有些恍惚的垂下眼,为什么……是导演啊?
导演明明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连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看出来他不对劲。
“那个……侦探先生是怎么发现的?”花见月问,“导演他,我以为只是一个会关心人的长辈,毕竟他对剧组所有的演员都一样的态度。”
“当然是用我的异能力。”江户川乱步又抬了下下巴,有点得意的模样,“这种程度的变态完全难不倒我。”
警察果然在导演住的酒店找到了写信所用的纸张,还有导演专门用来发消息打电话的手机。
被带走的时候,他还在辩解着自己只是过于喜欢花见月了,他没有对花见月造成什么人身伤害,他喊着都是花见月的错。
“都怪他长着一张勾人的脸,谁让他总是冲我笑勾引我?都是他的错!”
织田作之助捂住了花见月的耳朵,低声说,“不要听。”
花见月站在原地,慢慢地眨了下眼,眼睛有些干涩,却没有掉泪。
他推开了织田作之助的手,声音也有些哑,“没事,不用担心我。”
太宰治说,“这种渣滓说的话你就当他放了个屁,自己变态非要把问题推到你身上……我替你去揍他一顿。”
花见月略略摇头,低声说,“不用了,反正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导演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很快在网上发酵,花见月被骚扰的事情自然也被挖了出来。
在一片心疼声中,花见月接到了森鸥外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堪称温和的轻叹,“宝贝,发生这种事居然都没有告诉爸爸,这让爸爸很难过……你已经不需要爸爸了吗?”
花见月没想到这种时候会接到森鸥外的电话,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没能及时开口说话。
对面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微笑着说,“既然有一段休息时间,那么今天就回来吧……或者你需要爸爸亲自去接你?”
第99章 侦探社与港口mafia “以前都会有……
花见月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虽然他叫着森鸥外爸爸,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办过什么正经的收养手续,森鸥外把他带港口黑手党之后,他就以养子的名义居住在了这里。
严格说起来,他们不算正经的养父子,这一点港口黑手党的人都知道。
花见月到的时候中原中也正从里面出来,看见花见月的时候中原中也哼了一声,“这不是大小姐吗?舍得回来了?”
花见月低垂着眼睫从中原中也身边经过,没说话,显得格外安静。
中原中也看了花见月好几眼,还是没忍住转身拉了一下花见月的衣服,“喂!”
花见月抬起脸看着中原中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叫我啊?”
中原中也因为花见月这副无辜的模样愣了一下,意识到花见月根本没听他说话后差点没跳起来,“我一直在和你说话,你居然无视我?你太过分了!”
花见月又极其缓慢地哦了声,“抱歉,没听见。”
“抱、抱歉?”中原中也迅速松开手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的盯着花见月,“你到底是谁?马上从花见月的身体里钻出来!”
花见月沉默的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继续往里走。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在花见月身后叫道,好像有些生气,“难道遇到那种渣滓就把你吓到了吗?”
花见月没明白中原中也在生气什么,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中原中也,半晌说,“啊,是啊。”
中原中也:“……”
好过分啊!好生气!好……好烦燥!
觉得自己要爆炸的中原中也也分不清是因为什么,他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那种渣滓啊,杀了就好了!
花见月不知道中原中也为什么生气得更厉害了,他看着面前这扇半闭的门,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里面并非森鸥外一个人,还有尾崎红叶。
花见月微微垂眸轻轻地叫了声爸爸。
森鸥外朝花见月招了招手,让尾崎红叶先离开。
尾崎红叶站起身,经过花见月的时候微微垂眸,轻笑着,“鸥外大人很生气呢,不要吵架哦。”
花见月嗯了声,来到桌边,又叫了一声,“爸爸。”
虽然说着生气,但森鸥外生气一般不会很直接的表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看起来随和的模样,“到爸爸身边来,距离那么远是因为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和爸爸疏远了吗?这样真的很让爸爸伤心啊。”
花见月靠森鸥外更近了些,森鸥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花见月坐下。
花见月坐下来,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瞳看着森鸥外,迟疑了一下才说,“爸爸,我错了。”
“错了?”森鸥外笑了一下问,“你错在哪里?”
“我……”花见月说,“我不知道。”
“遇到那种事情,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爸爸替你解决,而是去找了武装侦探社。”森鸥外轻叹了一声,抬手摸了下花见月的脑袋,“受了委屈不告诉爸爸,爸爸真的很难过,难道小月已经不需要爸爸了吗?”
花见月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不想给爸爸添麻烦。”
“我难道会在乎这点小小的麻烦吗?”森鸥外抬起花见月的下巴,打量着少年褪去婴儿肥后格外漂亮的容颜。
大概是这段时间被那个变态吓到的缘故,现在这张脸蛋白得近乎透明,有点过于清瘦了,衬衫挂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森鸥外说,“织田作若是不能照顾好你就换个人,或者你回来。”
“可以的。”花见月轻声说,“换个人我也很难习惯……这件事也不是织田作的错。”
“是吗?”森鸥外的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花见月的下巴,笑意不达眼底,“这样为他说话爸爸可是很嫉妒的。”
“爸爸身边没有比织田作更适合的人了不是吗?”花见月眼皮跳了跳,“所以我没有为织田作说话,爸爸,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你还记得吧?”森鸥外松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靠近花见月,紫色的瞳孔里映照出花见月苍白昳丽的面容,“出去之前答应我的条件……”
花见月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说,“我记得。”
“乖孩子。”森鸥外摸了摸花见月的脸,笑盈盈的,“爸爸最喜欢你了,你也是,最喜欢爸爸对不对?”
……
离开了森鸥外的视线范围内,花见月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织田作之助跟在花见月身边问,“森先生说了什么?”
花见月眼眸转动了一下,看向织田作之助,半晌垂眸,“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好像有些害怕森先生。”织田作之助又说。
害怕吗?
“不是害怕。”花见月轻声说。
相比起害怕,心底是另一种情绪,更为复杂的……他的确有些不敢一个人和森鸥外相处。
花见月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的楼上,他看到森鸥外站在窗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温和带笑的模样。
见花见月回头,森鸥外轻轻地指了指花见月旁边的织田作之助。
花见月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来。
织田作之助跟在花见月身后,“现在想去哪里?”
“织田作,既然我回来了,那你现在不用跟着我了。”花见月看向织田作之助,“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放假了……去Lupin,看看那几个孩子,或者回到你的海边小屋继续写小说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没有过多思考,他说,“现在你不适合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已经没事了。”花见月说,“更何况,你已经不是黑手党的人了,你才不适合在这里待下去。”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他说,“的确是这样,所以这段时间……我不能再见你了吗?”
花见月轻轻地眨了眨眼,带着点调皮的味道,“当然可以,我又不是一直待在这栋大楼里不出去了。”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片刻,“那这段时间……”
“爸爸安排了人来……”花见月指了指面无表情靠近来的青年,“让他负责这段时间保护我。”
芥川龙之介。
织田作之助不再说什么,上了车,冲花见月挥了挥手。
眼看着那辆车走远了,花见月才收回视线来。
芥川龙之介对自己来保护花见月这件事并不高兴,他向来不是很喜欢花见月这个极其弱小的普通人,特别是太宰治还在黑手党的时候,他对这个总是得到太宰治另眼相待的大小姐十分不爽。
彼时他最讨厌的就是占据了太宰治无数时间还毫无能力的花见月,其次是被太宰治夸奖过他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比不上的织田作之助。
现在被迫来保护花见月,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瞥到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的脸,花见月道,“如果觉得勉强,你可以不用跟着我。”
芥川龙之介握着手帕咳嗽了两声,语调极其冷漠,“这是首领指定的,你是在让鄙人违抗首领的命令吗?”
闻言,花见月没再说话,他转身走进大门,按了电梯。
花见月不说话,芥川龙之介也不屑和花见月多言,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花见月推开房门。
金发蓝眸的女孩子一下子扑进花见月的怀里,“月酱,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花见月毫无防备,被爱丽丝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偏巧撞到了身后芥川龙之介的怀里,偏偏爱丽丝还抱着他的腰他想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想到自己要保护花见月的任务,芥川龙之介硬生生的忍耐着自己,不至于把怀里这具身体打飞。
芥川龙之介阴森森的开口,“可以站好了吗?”
“抱歉。”花见月回头朝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带着歉意的笑,“马上。”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的扫过花见月脸上的笑,他可不是那种会被花见月一张脸迷得神魂颠倒的人。
毕竟这种明明生活在黑手党却依旧需要被保护的男人……真的很没用。
花见月抬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肩,“爱丽丝,先放开我。”
爱丽丝十分不舍的松开了花见月,站直了身体。
花见月这才看见森鸥外也坐在沙发上,花见月神色微顿,轻声叫了声爸爸。
森鸥外似乎有些无奈,“爱丽丝听说你回来,说我不让她见你,十分生气,一定要来找你。”
花见月看向旁边的小女孩。
“小月,林太郎说你要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这真是太好了……我和林太郎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呢!”爱丽丝一把拉开衣柜,“你看——”
花见月:“……”
大约是因为花见月曾经被当做女儿来养的缘故,爱丽丝十分坚定的把他当做姐姐,总是喜欢和他穿一样的裙子,梳着同样的发型。
他看着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裙子,忍不住看向森鸥外,这里面很多裙子是爱丽丝根本不可能穿的吧?
森鸥外站起身来,他让芥川龙之介先出去。
芥川龙之介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了花见月一眼,离开了。
森鸥外取了一件裙子下来,“因为小月长大了,所以爸爸认为小月的衣柜也需要不同类型的裙子……这个是爱丽丝没有的哦。”
花见月的目光落在那条露背的裙子上面,沉默了片刻,“爸爸,你的口味变了啊?”
居然会买这种成熟的裙子。
“嗯哼。”森鸥外拉下花见月外套的拉链,“那么让爸爸给你穿吧……爱丽丝也要避开才行哦。”
爱丽丝鼓了鼓脸,“不能让变态的中年大叔和小月单独相处啦!”
“只是换裙子而已呢。”森鸥外说,“爱丽丝只需要出去等五分钟就好了。”
爱丽丝不爽的皱了一下眉,最终还是离开了花见月的房间。
爱丽丝一走,花见月又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他轻声说,“爸爸,我自己穿吧。”
他并不在意自己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想要得到点什么,相应的也要付出些什么,这是森鸥外告诉他的。
少年时选择了富足的生活,那么就需要付出穿衣自由……这不算什么。
“不行哦。”森鸥外笑着拒绝,“必须要爸爸来才行呢。”
花见月绷紧了身体,他垂下眼睫,任由自己雪白无暇的身体暴露在了森鸥外的眼中。
裙子摸起来很舒服,没有印logo,大概是私人定制的。
森鸥外垂眸将裙子的绑带系上,他闻到了少年身上浅浅的香,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来,为避免少年被他吓到落荒而逃。
“看看。”
房间里里的全身镜前,森鸥外站在花见月的身后,他的手落在花见月的腰间,是很亲密的姿态,“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红色的v领挂脖长裙,露出后背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腰窝。
[小猫咪好适合穿红色,穿上红色的裙子和我□□的话,我会先射到你的裙子上,再射到你的脸上。]
花见月又想到那个变态导演发的这条消息,这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他竭力的想要控制自己以免森鸥外发现不对劲,但森鸥外是何其敏锐。
“宝贝,你怎么了?”
花见月呼吸颤抖着抓紧了森鸥外的衣服,呢喃着,“爸爸,又来了……”
他说又来了。
他说他又听见了手机铃声。
“居然让宝贝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些人真是不可饶恕啊。”森鸥外落在花见月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把少年抱进怀里,眼底的光深不见底,“宝贝,你希望爸爸怎么替你报复呢?”
被男人笼罩在怀里,花见月的身体越绷紧,他怕被森鸥外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这件事,他只敢告诉太宰治,他没有忘记森鸥外是个医生,他也不知道森鸥外能不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但他绝对……绝对不能被森鸥外知道的。
他强迫着自己松开抓着森鸥外衣服的手,尝试着冷静下来,“爸爸,你先……松开,我想,想去洗手间。”
那股浅浅的香似乎浓郁了许多,森鸥外松开手,看着花见月提着裙子飞快的进入了洗手间。
他听见水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洗脸的声音和少年的急喘。
森鸥外站起身来到了洗手间的门口,隔着门问,“小月,有哪里不舒服吗?可以告诉爸爸哦。”
花见月抓着胸前的裙子,过了好半晌才压下那种难受感,拉开门。
他的额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尾微微泛红,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滚落下去,滴在红色的裙子上,濡湿了一片红。
“爸爸。”花见月的声音有些哑,“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森鸥外想,他这个名义上的孩子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他问,“宝贝,你去看过医生吗?做过心理疏导吗?”
花见月一愣,有些迟钝的眨了湿润的睫毛,“……没有。”
他不会去看医生,也不会去做心理疏导的,等之后……忘记了就好了。
森鸥外眯了眯眼没有再问,他朝花见月伸出手,“那么走吧,我的大小姐,现在该去吃晚饭了。”
……
花见月因为晚饭没有吃多少,又被迫听了森鸥外的絮絮叨叨,不外乎就是演员这个职业连吃东西都不能好好吃对身体不好,再说到织田作之助不是个合格的经纪人,根本没有照顾好花见月。
花见月已经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了,只当没听见森鸥外的话。
森鸥外念了一阵没听见花见月回应,抬手挠了一下脸,“小月对爸爸这么冷淡真是太伤爸爸的心了,难道就不能回答爸爸一次吗?”
花见月听见这句话后抬眸,“……嗯?”
露出了有点茫然的表情,他看着靠近自己的森鸥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只有他和森鸥外两个人了。
爱丽丝因为不想再听森鸥外继续念叨,吃完布丁已经离开了。
花见月迟疑了一下说,“爸爸,我没有很冷淡……我只是困了。”
他没有骗森鸥外,他真的想睡觉。
“那真是太好了。”森鸥外笑眯眯的说,“以前小月睡前都会给爸爸晚安吻,现在也会给的对吧?”
花见月一顿,森鸥外说的是,他来港口黑手党没多久的事情。
辞退了好几个家庭教师之后,森鸥外苦恼于花见月的教育问题,但港口黑手党的这些干部,让他们杀人还行,教育孩子学习肯定是不行的,因此森鸥外决定自己来。
好在花见月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学习上也不需要森鸥外费多大的劲,但彼时的森鸥外自认为自己怀着一腔父爱,晚上还会给花见月讲睡前故事。
某天晚上他讲述了小熊睡觉的时候,小熊妈妈给了他一个晚安吻,于是小熊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
当时花见月就给了森鸥外一个晚安吻,然后说,“爸爸太辛苦了,所以希望爸爸也能做个美梦!”
森鸥外摸了摸额头,看向花见月。
知道花见月是男孩的时候,他因为沉浸在自己带回来的居然不是一个女儿的伤心中,并没有打算多管花见月,若不是接二连三的家庭教师都出了不同程度的差错,他也想过把花见月丢到学校……但乖巧看着他的小少年乖乖的穿着公主裙,梳着公主头,夹着大大的蝴蝶结发夹,看起来实在可爱与女孩无异,因此他还是接手了花见月的学习。
少年并没有刻意的讨好他,那双澄澈的绿瞳看着他时也没有半分闪躲。
森鸥外笑道,“只给我一个美梦吗?”
“我可以每天都给爸爸美梦。”少年握拳,眼底闪着亮光,“所以我每天都给爸爸一个晚安吻,把我的美梦送给爸爸!”
那个时候,森鸥外是真的想尝试做个好爸爸的。
现在,他也是真的不想当个好爸爸。
花见月有些僵硬且不自在的晚安吻也极好的取悦了森鸥外,森鸥外俯身在花见月额头轻吻,他笑盈盈道,“爸爸也希望小月能做个美梦呢……晚安。”
花见月干巴巴的说了晚安后躺下,他紧闭着眼不敢再多看森鸥外一眼。
偏偏男人跟没有发现花见月的不自在一样,还取了本书在旁边给花见月讲故事。
花见月抓紧了被子,慢慢地又放松下去。
他看起来睡着了。
这个时候,森鸥外关了灯。
爱丽丝从房门口探头进来,“林太郎,小月睡着了吗?”
“睡着了呢,所以爱丽丝不能去打扰他了哦。”
“我要和小月一起睡觉!”爱丽丝说着就要推开门,“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睡呢?他肯定会害怕的。”
“你陪他睡他才会害怕吧,毕竟刚被坏蛋那么吓过呢。”森鸥外说。
“诶。”爱丽丝叉腰,“小月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林太郎的错,明明让他一直陪着我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是是是。”森鸥外抬起手指挠了下脸,似乎有些无奈,“但是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我可无法控制呢……”
“肯定就是某位变态的中年大叔把他吓跑的……”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
花见月在昏暗中睁开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迷糊不清的天花板,然后他悄悄的坐了起来。
他紧张于和森鸥外的单独相处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花见月不太愿意回到这里……但花见月并不太想去回忆这件事。
森鸥外或许没有把他当做儿子或者女儿,但他喊了森鸥外这么多年的爸爸,他是真的把森鸥外当做父亲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自己视作长辈的人可能对他……可能对他有那样的想法。
花见月掀开被子,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坐到了飘窗上蜷缩起来,然后半靠在玻璃上往外看去,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街道上的霓虹灯,在眸中明明灭灭闪烁不停。
他抱紧了膝盖,脸枕在小狗的肚子上,竟觉得这样更适合睡觉。
他刚闭上眼,房门又被重新打开了。
“我就知道。”森鸥外幽幽的声音透过飘窗上那层薄薄的窗帘传进来,“小月在骗爸爸,根本没有好好睡觉……这样可真让爸爸难过呢。”
花见月抱着小狗,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黑糊糊的人影精准的朝着飘窗走来。
“是又躲在这里吗?”
这层窗帘被打开,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皮肤被月光照得惨白,紫色的瞳孔在月下隐约带着点红,看起来像男鬼似的,花见月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恐惧。
但对方只是冲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宝贝,你看看你,永远只会躲在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惹……
第100章 侦探社与港口mafia 裙子
花见月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一旦有了情绪就喜欢往飘窗上躲,因为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会让他觉得好受许多。
每次和人闹了别扭和矛盾,他都会钻到这里,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里找到他。
此刻被森鸥外找到花见月不意外,他紧张的是,森鸥外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他以为森鸥外没有发现他在装睡的……
“因为小月真的不会撒谎呢。”森鸥外微微俯身,伸手把花见月抱起来,“知道爸爸的宝贝不舒服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花见月绷紧了身体,“……爸爸,我可以自己走的。”
“那可不行啊。”森鸥外温声的说,“看来今天小月需要爸爸陪你睡了。”
花见月的睫毛抖了抖,他有些无措,“爸爸,我会乖乖睡觉的,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陪我了。”
“宝贝长大了就嫌弃爸爸了吗?”森鸥外轻叹一声,“爸爸很难过呢。”
花见月一时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啊。”森鸥外道,“明天早上会有心理医生过来。”
花见月的身体紧绷得更厉害了,“……我不想、不想看心理医生。”
如果看心理医生的话,森鸥外肯定会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的……
“宝贝为什么不愿意看心理医生?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事瞒着爸爸吗?”森鸥外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花见月身上的白色睡裙,躺下来时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连爸爸都不告诉的话,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了吧……”
花见月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多说几句森鸥外立马就知道其实他怎么回事了。
被森鸥外搂在怀里,花见月更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他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想到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如果太宰在就好了,花见月在心里想着,如果太宰在的话,现在就能安慰他了。
“宝贝,你好像很躁动。”森鸥外略显低哑的声音在花见月耳边响起,“睡不着吗?”
花见月闭了下眼,压下心底那种难耐的冲动,轻声说,“没有,爸爸,我只是……只是在想休息这么久工作怎么办。”
“这种时候在想工作吗?”森鸥外清楚花见月在骗他却也没拆穿,只是轻笑了一声,“把工作的事抛到脑后,好好休息一阵吧。”
“爸爸,我不想看心理医生……我觉得我心理没问题的。”
“是吗?”森鸥外只道,“你不想看心理医生也可以,那么你现在把你担忧的事情说出来,让我给你解决。”
花见月又闭嘴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让森鸥外给他解决?任何人都可以,但森鸥外绝对不行的。
因为森鸥外是他视作父亲的人,是他的长辈。
森鸥外惯常用手术刀的手隔着睡裙的布料触碰着花见月的腰肢,他感受到了少年的僵硬,却还是搂住少年纤细的腰肢,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嗅着少年身上的浅香。
他可爱的宝贝啊,明明紧张却又因为不想失去父亲而容忍他的靠近,真是……可爱极了。
花见月以为森鸥外那么抱着他他会睡不着,事实上他很快就睡着了,尽管似乎做了个虚无缥缈的梦。
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
大概是考虑到花见月要见心理医生,森鸥外给他穿了件并不夸张的长裙,把修长白皙的大腿遮得严严实实。
十点的时候,森鸥外为花见月预约的心理医生到了。
芥川龙之介又用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站在角落里。
花见月看了一眼对面的心理医生,又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轻声说,“芥川你能先出去吗?”
芥川龙之介道,“鄙人也不想在这里。”
“这个时候你不在这里也没关系,爸爸那边我会去说的。”花见月轻声说,“等医生离开之后你再进来好了。”
闻言,芥川龙之介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心理医生冲着花见月温和的笑了笑,“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对吗?”
花见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
中原中也在看到花见月门口的芥川龙之介时皱了下眉,他说,“你守在这里做什么?当看门狗吗?”
“鄙人有幸,”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被首领安排来保护里面那位小少爷。”
这个有幸说得阴阳怪气的,中原中也冷嗤了一声,“保护为什么在外面?”
“首领为他请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中原中也神色不明的看着那扇门,半晌,他靠在墙上等着那扇门打开。
没等太久,心理医生从里面打开了门出来,她被门口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又定了定神才道,“已经结束了。”
“他怎么样?”中原中也问。
“这是病人的隐私,我只能和森先生说。”心理医生歉意的说着,“若是病人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告诉你。”
“既然是隐私,为什么要告诉首领?”中原中也不悦的进了房间,看向坐在窗边发呆的少年。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脸上,给那张苍白昳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安静而绚烂,至少看起来绝对不像是黑手党。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开口道,“大小姐,发呆呢?”
花见月转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绿瞳,看向中原中也,“……啊,嗯,发呆,中也怎么来了?”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中原中也抬了抬下巴,“不听我也要说。”
“既然我听不听你都要说,”花见月牵起浅浅的笑,“那你问我的意义在哪里?”
中原中也大大咧咧的在花见月对面坐下,“那个渣滓,死了。”
花见月一愣,很快他意识到中原中也嘴里面说的渣滓是谁?他探究的看着中原中也,“你说的是……那个导演?”
“当然。”中原中也说,“他不是说若是能被你多看一眼死也值得吗?现在他死了,总觉得值得了吧?”
花见月呆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那个导演那么露骨的短信在网上被大范围的传播过,尽管后来被删了,但中原中也看到了。
他的长睫慢慢地抖动了一下,垂下眼,“……嗯,我知道了。”
“你的反应就这个?”中原中也有些不高兴,“今天这个消息你就没有觉得心情好些?”
花见月无声的笑了一下,“好,我现在高兴了,谢谢你哟,中也。”
“谢什么?”中原中也猛地站起来,有些急躁的转身,声音也有些结结巴巴的,“难道我需要你的谢谢?你以后别躲着我就行了。”
花见月眨了眨眼,他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说,“可是明明是你在躲着我呀……所以说,中也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才没有躲着你!”中原中也好像有些生气,声音都大了许多,“明明是你突然不理我了,还和那个混蛋青花鱼的关系那么好!”
花见月有些茫然,“明明是你……”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首领说的话!”中原中也倏地转过头来,耳朵有些红,“那几天又正好出去了,回来之后你已经不搭理我了!”
花见月:“……”这和他的记忆中看见的不一样。
因为那个时候森鸥外开玩笑说花见月像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小媳妇之后,中原中也当场炸毛,看着花见月的目光开始躲闪,又很快离开了横滨。
因此花间月理所当然的觉得中原中也是不想搭理他了,所以他十分识趣的不再去打扰中原中也……他并不知道中原中也无数次在背后咬牙切齿的痛骂太宰治趁虚而入。
“反正我不管!”中原中也大声说,“你要补偿我!”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花见月揉了揉脑袋,看着中原中也开玩笑的说,“给你一个公主之吻?”
“……”中原中也没想到花见月忽然来这么一句,他耳朵通红,瞬间又炸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上花见月无辜的目光,中原中也觉得房间都是热的,“等我想到了再来找你!”
说完,他跟落荒而逃般转身就走,仔细看去还同手同脚。
花见月撑着脸看着中原中也离开,又收回视线来,安静的看向窗外。
半晌他说,“芥川。”
芥川龙之介目睹了中原中也被戏弄全过程,此刻抬了抬眼皮,“大小姐唤鄙人有何贵干?”
花见月指了指衣柜,有点没什么力气的说,“给我找一套衣服,我要出去。”
芥川龙之介冷着脸,“鄙人的任务是保护你,并不是为你处理杂事。”
花见月微微偏过脸看着芥川龙之介,“我现在是你的上级吗?对于上级的命令不应该无条件服从吗?”
没错,现在花见月是他的上级。
芥川龙之介本来就很不高兴自己居然来保护花见月,他攒了一肚子气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裙子,怀抱着某种恶意取了一件露肤度极高的衣服和裙子。
花见月没注意到芥川龙之介的小心思,他抬手尝试了一下没能拉到后面的拉链,又叫道,“芥川,来给我把拉链拉下来。”
芥川龙之介又冷着一张脸在花见月身后站定,长发已经全部捋到了胸前,光洁顺滑的后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芥川龙之介面前。
他在气燥中闻到了一股浅浅的香,这香莫名的让他烦躁的心安静了许多。
他拉下花见月裙子上的拉链,露出单薄漂亮的后背和蝴蝶骨,芥川龙之介手指有些僵硬的后退一步,“可以了。”
花见月嗯了声开始脱裙子。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白皙的肩膀上,猛地转过头,又捂住嘴咳嗽了几下,声音很低,“你做什么?”
花见月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换衣服啊。”
“你换衣服不需要我出去吗?”芥川龙之介忍不住咬了咬牙,“我可不是中原中也和太宰先生……”
他似乎有些急了,连鄙人都不自称了。
花见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换个衣服怎么就需要这么避之不及了?”
顿了顿他说,“还是说你觉得我穿的裙子就是女孩子了吗?”
芥川龙之介攥紧了拳,他似乎又生气了,但花见月是他的上级,他想,所以就算生气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着。
因此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花见月的手指在芥川龙之介找来的衣服上划过,他略略抬了下眼看向面对着窗户的芥川龙之介,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平静的把衣服穿上了开口道,“芥川。”
芥川龙之介没动,“阁下还有何贵干?”
“你可以转过来看看你选的衣服吗?”花见月声音温和,“你觉得我穿这个出去合适吗?”
芥川龙之介没有转身,但是他能从明亮的窗户上看到少年的身影。
上衣是吊带,衣服很短,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和白皙的手臂,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屁股,两条大腿又细又白,黑色的腿环把雪白的大腿勒出浅浅的红痕,看起来十分的……色情。
若是这样穿出去肯定会被很多人盯着看的,说不定还会有那种变态想借机来摸他的大腿和腰,再过分一点或许还会把手伸进他的裙子里……
“芥川,转过来。”少年的声音不容置疑的,“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芥川龙之介转过身来,半垂着眼没有看面前的花见月。
花见月往前一步靠近芥川龙之介,抬眸,“你是故意的对吗?”
没有了衣服的遮挡,那股香味似乎更浓了,他迅速后退一步,忍了忍才道,“我并不知道这套衣服是什么样子的……我重新给你找。”
花见月坐在床上,等着芥川龙之介给他找衣服。
芥川龙之介这次总算取了正常的衣服,他看起来极其冷静的给花见月把那套露肤度极高的衣服送回了柜子里。
十分欧式的王子装,黑色的短裤到大腿中间,马甲勾勒着花见月过分纤细的腰肢。
“芥川。”花见月说,“给我穿袜子。”
芥川龙之介意识到花见月是故意在折腾他了,他面无表情的握住白色的小腿袜,在花见月面前单膝下跪,然后握住了那纤细的脚踝。
花见月的脚很白,因为皮肤白得过分,足背上还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略微紧绷的时候平添了几分色情。
芥川龙之介目不斜视的给花见月穿上袜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太宰先生曾经也是这样伺候花见月的吗?
“宝贝。”
花见月抬眸看去。
森鸥外站在门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瞥了一眼给花见月穿袜子的芥川龙之介,走进来,“你要出去?”
花见月嗯了声。
“刚才心理医生告诉我……”森鸥外说,“宝贝,让他先出去吧,我要和你好好聊聊才行。”
花见月彻底绷紧了身体,觉察到这一点的芥川龙之介抬起头来看向花见月,或许是错觉,他竟觉得自己看到了花见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祈求,仿佛是希望他不要离开一般。
芥川龙之介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花见月倏地抓紧了芥川龙之介的衣服,他看向森鸥外,声音有些轻颤,“爸爸,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吗?”
森鸥外的目光在花见月抓着芥川龙之介衣服上的手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轻笑,“当然可以,爸爸在家里面等你哦,所以宝贝千万不要想着今天不回家了这样的事……否则不管到时候你在哪里,爸爸都会亲自去把你接回来的。”
芥川龙之介微妙的感受到了这对父子之间古怪的氛围,甚至比昨天感受到的要更深。
总之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父子。
花见月牵了牵嘴角,轻声说,“当然不会,我会尽早回来的。”
森鸥外颔首,“好。”
花见月不敢多看森鸥外,抓着忍耐了许久的芥川龙之介迅速离开了房间才大口的呼吸了一下,后背靠在墙上摸了摸手臂。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的擦了一下手,他看了一眼仿若劫后余生般的花见月,嘲讽的话在嘴里过了一遍又咽下去。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花见月是他的上级,他不应该和上级顶嘴。
森鸥外站在原地,看向房门外,从进门到现在,所有的画面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特意选择了最讨厌花见月的芥川龙之介来保护花见月,足够强大又不会对花见月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看错时间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