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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第二天果然没出门。

花见月揉着眼睛起床的时候,被人告知禅院直哉在厨房。

禅院直哉……在厨房?

这个人和这个地方是能够同时出现的吗?

花见月有些不可思议的想着,顺着指引来到了厨房。

听见声音,禅院直哉转过头来,冲花见月露出笑,“嫂嫂起了吗?”

花见月扶着门框,轻声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好不容易在家,我也想要嫂嫂吃的我做的东西。”禅院直哉很骄傲,“为了做出可口的料理我可是专门去学过的,嫂嫂你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花见月怔愣了一下,半晌才说,“专门去学过?”

“甚尔君也会,我当然也学会啊。”禅院直哉说,“男人不会做料理怎么能讨得老婆开心呢?”

这句话从禅院直哉的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毕竟这个人曾经可是认为这些事都应该是女人做的,如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是有了喜欢的对象吗?

应该没有,花见月想,如果有了喜欢的对象不应该和他这么亲密——等等。

花见月脑子冒出一个念头来,难道禅院直哉喜欢他?

不对不对,如果禅院直哉喜欢他,系统会有提示的。

或许禅院直哉就是转变了想法。

花见月这样胡思乱想着,一直到禅院直哉洗完手让人把早餐盛过去。

“嫂嫂。”禅院直哉声音很轻,“走吧,去换了衣服再吃早饭。”

花见月愣愣的哦了声。

禅院直哉取出衣服的时候,花见月忍不住问,“为什么给我准备这么多和服?”

“因为嫂嫂穿着很漂亮。”

花见月看着禅院直哉真诚的目光,迟疑了一下,“……可是穿这些衣服太麻烦了,而且很不方便。”

“嫂嫂需要做什么吗?”禅院直哉给花见月穿上衣服,系好带子,“嫂嫂什么都不需要做,若是觉得衣服麻烦我给你穿,嫂嫂不用担心不方便这个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还是觉得好奇怪。

花见月乖乖的抬起手,任由禅院直哉给他把衣服穿好去吃早饭。

在禅院直哉期待的目光中,花见月轻声说,“好吃。”

禅院直哉的眼底被笑意铺满,他说,“嫂嫂喜欢的话以后我会多给你做的。”

“你今天不出门的话,可以带我出门吗?”花见月问。

禅院直哉的手微顿,很快又笑了起来,“嫂嫂想出去当然没问题,但今天可能不太行,我中午要会客。”

这样吗?

花见月有些遗憾,他说,“其实可以安排其他人带我去的。”

“外面太危险了,现在的咒灵防不胜防。”禅院直哉叹了口气,“其他人带嫂嫂出去我都不放心……我怕碰到特级咒灵他们解决不了。”

听见咒灵,花见月立马熄了出门的心思。

他扒拉了几口饭,小声说,“那你要会客的话我怎么办?”

“等你睡完午觉我就结束了。”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的脸上,伸出指尖蹭过花见月的嘴角。

花见月微微偏过脸,“嗯?”

“饭粒。”禅院直哉一眨不眨的看着花见月的嘴唇,将指尖的白米饭舔掉,“很甜。”

看见禅院直哉的动作,花见月的耳朵一下子变烫,“你,你……”

禅院直哉的目光移到花见月通红的耳朵上,语气镇定自然,“嫂嫂,不要浪费。”

花见月睫毛抖了抖,“……哦。”

那个动作过分亲密了,花见月直到站到庭院才觉得舒了口气。

禅院直哉在花见月身后微微弯腰,几乎把花见月拢在怀里一般,他问,“嫂嫂,在家里待着会很无聊吗?”

“你家里的人都不说话的。”花见月小声嘟囔着,“好像我是透明的,这种感觉很糟糕。”

“是我的错。”禅院直哉说,“我怕他们打扰到嫂嫂,所以吩咐他们尽量不要吵到嫂嫂了。”

花见月微微转过脸,“那你下次出去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我也想带嫂嫂一起。”禅院直哉眼底露出无奈来,“只是经常会碰到一些讨厌的人,而且会接到咒灵方面的委托……我怕嫂嫂会害怕。”

又是咒灵。

“东京似乎出现了一伙特级咒灵,这些咒灵总是扎堆出现。”禅院直哉的指尖顺着花见月的衣服下滑,落在花见月的腰间,他的下巴抵在了花见月的肩上,“嫂嫂,那些咒灵都是大坏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扎堆的……特级咒灵。

花见月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的缩到了禅院直哉的怀里。

身后的男人如愿抱到了少年,轻嗅着少年身上的味道,他想,他可没有骗嫂嫂啊。

……

会客之前,禅院直哉确定花见月睡着了才离开了房间。

他也没有和那些人说太久,很快便神色不耐的将人送走了。

送走之后他来到了花见月的房间,花见月还没醒来,鸦羽般的长睫覆盖在眼睑上,睡得恬静温柔。

禅院直哉在花见月旁边坐下来,他侧过脸看着熟睡的少年。

那双漂亮的绿瞳被遮住了,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室内也如同发光一般叫人移不开眼睛。

柔软饱满的唇珠紧闭着,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禅院直哉看着那唇瓣,喉结动了动,他的手指抚摸上了花见月的唇,一点点的往里探索着,触碰到了湿润柔软的舌尖。

“唔……”少年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偏了下脑袋,微蹙了下眉,“别……”

似乎是喊了个某个名字,含糊不清的,但不是伏黑甚尔的名字。

禅院直哉的眸色骤然变深,消失的这十二年里,花见月身上发生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俯下身去,如愿的品尝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香甜、柔软,让人不忍放开。

禅院直哉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是他的。

花见月隐约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酒气,随即发丝蹭在了他的颈项间,滚烫的唇印在了他的肌肤上。

是做梦了吗?

滚烫的唇从颈项移到耳垂,然后到唇上,男人的喘息也寂静和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嫂嫂。”禅院直哉舔上少年的唇,近乎呢喃般的叫着,“嫂嫂。”

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年似乎被烫到了,想要偏过脑袋。

禅院直哉捏住了花见月的下巴,他如同从前做过的梦一样,含住了少年的唇。

香甜的味道勾得禅院直哉的吻有些粗鲁起来,他完全的把花见月笼罩着,隐约可见少年一截雪白的脚踝从被子里泄露出来。

睡梦中的少年被吮得有些难受,极轻的蹙了眉,他的手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分不清是想要抗拒还是迎合,但下一刻被禅院直哉扣紧按在了床上。

被紧缚着的少年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呜咽声,细声细语的,禅院直哉并未经历过这种事,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他的梦中,他在梦中对花见月做了无数次这样的事,可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差距。

少年已经被他吻得眼尾泛了红,睫毛说不清是不安还是激动的颤抖着,染了点潮湿。

他勾着花见月柔软的舌尖,汲取着可口的汁液,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头昏脑胀。

好香,好甜。

想要更多的。

想要彻底把少年变成属于他的。

不管伏黑甚尔是死了还是活着,他要让少年成为他的。

所以抱歉了啊,禅院直哉在心里这么说,甚尔君,我真的太喜欢你的妻子了,我也喜欢了很多年了,谁让你自己找不到守不住呢?

现在嫂嫂是我的了,禅院直哉无声的说着,甚尔君,你不要再回来了,嫂嫂会喜欢我的,会依赖我的,就像面对曾经的你一样……啊,我会把嫂嫂养得很好的,让嫂嫂离不开我。

禅院直哉的神态近乎痴迷,花见月柔软饱满的唇珠被他吮到似乎要爆出汁水一般,仿佛要将花见月吞吃入腹一般。

贪婪、急切。

过分的亲吻终于将睡梦之中的少年吵醒了,他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睁开了,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舌根酸软无力。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才意识到自己被禅院直哉困在了床上。

这个一口一个嫂嫂的叫着他的男人毫无顾忌的缠着他的唇舌,亲得他毫无抵抗力。

他终于意识到了,可嘴唇完全被堵着,所以他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呜咽声,想要说的话都因为禅院直哉的舌头支离破碎。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

花见月的眼尾沁出泪珠来,配着染红的眼尾,如同被欺负透了一般,可怜至极。

少年的苏醒让沉迷于亲吻中的禅院直哉动作更粗鲁了些,甜滋滋的汁水被他禅院直哉一点不剩的吞吃下去,有吞咽不及的滑落。

闷热的空气,淫靡的水声,配合着少年近乎哭一般委屈的细吟,让禅院直哉的理智几乎都要丧失。

他的手已经松开了花见月的手,移动着掐在了花见月的腰窝,鲜红的印子留在了腰间。

花见月得了空的手无力的推了两下禅院直哉,腿蹬了两下,最终一巴掌落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痛不痒,却终于让禅院直哉冷静了下来,他极其缓慢的松开了香甜的唇,看着泪眼蒙眬的花见月,声音闷哑,“嫂嫂。”

花见月大口呼吸着,脸上一片薄红,他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唇被亲得红肿不堪,长睫轻颤着,发出克制不住的哭声。

“嫂嫂不哭。”禅院直哉扣紧了花见月的手,舌尖舔上花见月的眼尾,脸颊,“嫂嫂哭得我好心疼。”

像变态……变态一样的。

回到现在之后见不到熟悉的人,被禅院直哉困在宅子里的委屈,伏黑甚尔可能死去和十二年过去的恐惧全都憋在他的心头,此刻他的哭声更大了。

“嫂嫂。”禅院直哉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尽管花见月哭起来实在漂亮,可因为哭得太过委屈和可怜,让禅院直哉有些手足无措的哄着,“嫂嫂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嫂嫂了。”

花见月没听清楚禅院直哉的话,他难过极了,哭得身体颤抖着,呜咽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

“我没有想欺负嫂嫂,我是喜欢嫂嫂。”禅院直哉他没有安慰人和哄人的经验,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昧道歉,“嫂嫂我错了,别哭了。”

花见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脸埋在禅院直哉的怀里,泪水完全打湿了禅院直哉的衣服,他紧紧地抓着禅院直哉,哽咽着,“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好害怕。

他真的好害怕。

一个人在陌生的平安时代,被当做女子献给了贵族,还要时刻谨记着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如此,还是会碰上咒灵,被诅咒之王抓住,他总是活在可能被两面宿傩杀死的恐惧中,也害怕两面宿傩的模样。

特别是在两面宿傩兴起时对他做出亲密动作的时候,他恐惧的眼泪对于两面宿傩来说似乎是助兴剂,两面宿傩很喜欢看他哭。

他也不想……不想哭的。

可是他很害怕。

禅院直哉的吻带着心疼意味的落在少年柔软的发丝,眼底是一片晦暗,“嫂嫂不害怕了,嫂嫂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花见月颤抖着声音呢喃着,“直哉,不要,甚尔……”

他说得乱七八糟的,禅院直哉听懂了。

“嫂嫂……”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嫂嫂不要推开我,你可以把我当做甚尔君。”

花见月颤抖的身体慢慢地缓和下来,他抬起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禅院直哉的脸,眼底是一片茫然。

思念?

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思念伏黑甚尔,可无论如何,他把伏黑甚尔当做是家人,既然是家人,他自然想要知道伏黑甚尔是不是还活着。

更何况,伏黑甚尔是为了找他才失踪的。

禅院直哉轻吻掉花见月眼尾的泪珠,眼神晦涩不明,“你这么思念甚尔君的话,也可以把我当做他,嫂嫂,把我当做甚尔君吧。”

花见月脑子里冒出一个新的念头,禅院直哉疯了吧?

怎么可能把禅院直哉当做伏黑甚尔,他们根本完全不同。

“我没疯。”禅院直哉握住花见月的指尖吻得虔诚,“这十二年,我也一直在找嫂嫂,嫂嫂你说过的,如果我改了那种讨人厌的性格你会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有说过那样的话吗?花见月有些记不清了,他应该……说过吧。

“所以我一直,一直在等着嫂嫂回来,等着嫂嫂夸我。”禅院直哉的声音低了许多,“嫂嫂,看看我吧,就算甚尔君不在了我也会对你好的,会做得比甚尔君还好。”

花见月的呼吸慢了半拍,他呆愣的看着禅院直哉,“我……”

禅院直哉的指尖挑起花见月的一缕发丝,“你说你喜欢顾家的男人,料理、家务,对你好……我都能做,我都是为了嫂嫂学的。”

花见月说不出话来,他攥紧了身下的被子,眼底还有着要落不落的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么漂亮可怜的嫂嫂啊……禅院直哉的手指擦上花见月的眼尾,在心底说着,甚尔君,现在不能出现的话永远不要回来了,你的妻子就由我接手了。

他想,兄死弟继,我会好好爱护嫂嫂的。

“我还是很希望嫂嫂能高兴点。”禅院直哉的面容隐在昏暗中看不真切,“明天,我会让嫂嫂见到伏黑惠的。”——

作者有话说:爹咪没死[抱抱]

第84章 咒篇 “你抱的是谁”

花见月在禅院直哉怀里哭了一场后反而好受了许多。

得知禅院直哉喜欢自己之后,他也没有很抗拒。

大概是去了一趟千年前,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害怕死亡。

喜欢他就能给他提供能量,他就能好好活着,所以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嫂嫂。”禅院直哉说,“明天我就带你去咒术高专见他好吗?”

花见月抬起哭得泛红的眼睛,露出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瞳,小声哽咽着说好。

“那嫂嫂不哭了。”禅院直哉把花见月抱进了怀里,他说,“今天突然亲你把你吓到了是我的错,会客的时候喝了点酒,所以没有顾及到嫂嫂的心情。”

花见月肩膀微微的耸动着。

“嫂嫂若是还难过那就打我。”禅院直哉握住花见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嫂嫂出气了就好了,给我一个教训……反正嫂嫂教训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花见月没忍住含泪笑了一下,这句话他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禅院直哉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也没有弟弟,没有弟弟会亲嫂嫂的。”花见月还带着点鼻音。

“堂兄不在,弟弟理应照顾嫂嫂,帮助嫂嫂……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禅院直哉想,甚尔君,嫂嫂的一切都该由我来接手了。

第二天的时候,禅院直哉出门时果然把花见月带上了。

他给花见月披上羽织,十分利落的给花见月将长发束好,声音很温柔,“嫂嫂,就算和他们见过你也要和我回家好吗?”

“伏黑惠住宿,你也不能和他住在一起,更何况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禅院直哉把花见月拢在怀里,“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他们都独自一人,如果和他们待在一起,他们没办法顾及到你的。”

花见月轻声说,“我没有打算和他们住在一起。

禅院直哉含了笑,他轻轻地抬起了花见月的脸,轻柔的吻落在了花见月的唇角。

花见月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推开禅院直哉,只是在心底轻轻地和伏黑甚尔说了抱歉。

因为他需要的,禅院直哉的喜欢和能量……

“说起来,我失踪了十二年。”花见月轻声问,“那我的身份还存在吗?”

“我听说。”禅院直哉说,“那间办公室的人全都死了,警方调查的时候你也那个名单上……”

说到这里禅院直哉恍然,“嫂嫂,或许你需要去办新的身份证明了,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那么,配偶栏是填丧偶还是未婚呢。

花见月往后靠在了车椅背上,怔怔的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所以其实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宣布死亡了才对……”

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件事,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倒觉得有些好笑了。

“那……”

“你的公司在甚尔君没有失踪之前,他一直以你的配偶身份在处理。”禅院直哉说,“现在的话,我也不清楚怎么样了。”

花见月有些恍惚,他慢慢地点了下头。

车子停下了。

花见月抬起脸看出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虽然说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看起来与普通学校似乎没什么区别。

禅院直哉拉开车门握住花见月的手下了车。

他曾经在咒术高专学习过,现在拉着花见月也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花见月一路上没看到什么人,他奇怪的问,“今天不上学吗?”

“拥有强大咒力的人并不多。”禅院直哉说,“在咒术学校学习的人更少,一年级或许就几个人。”

咒术师原来……这么稀少啊?

花见月没有再东张西望了。

禅院直哉的手忽然收紧了些,这让花见月微微垂眸看去,“直哉……”

禅院直哉脚步一顿,声音很轻,“嫂嫂,抬头。”

花见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看到了吗?”禅院直哉指了指不远处训练的少年少女,“男的,伏黑惠。”

花见月站在原地,有些怔然。

他有些无法把那个人和记忆里的小孩联系起来,但……那如出一辙的海胆头,又让花见月觉得熟悉。

花见月还有些近乡情怯的退缩,他不知道伏黑惠还记不记得自己,毕竟那个时候伏黑惠也才五岁而已……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我……”

“不想见的话我们就回去。”禅院直哉语气格外温和,“的确,已经十二年过去了,他们已经不能再给嫂嫂安全感了,但是我无论如何也在的,就算没有他们我也在的。”

花见月忍不住抓紧了禅院直哉的手,他抬起眸看着禅院直哉的脸,男人的表情称得上温柔,被花见月看着,他说,“嫂嫂,如果没做好准备的话可以再等等。”

花见月的呼吸慢慢地平缓下来,他轻声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有些胆怯。

他这个时候才胡思乱想了许多,伏黑甚尔是因为他才失踪的,那么伏黑惠会不会怨恨他?

如果伏黑惠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或者还记得他但是讨厌他……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了。

这样想着,他抓着禅院直哉的手指有些泛白。

“那是你那个叔叔吧。”钉崎野蔷薇忽地开口,“我记得他之前挺傲慢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对人这么温柔吗?”

“温柔?”伏黑惠没什么表情的抬了下眼皮,在看到禅院直哉对面的少年忽然一顿,随即他猛地站起来。

“你做什么?”钉崎野蔷薇没见过伏黑惠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冲着伏黑惠的背影喊到,“你去哪里?不等虎杖了?”

伏黑惠没有给出回答,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钉崎野蔷薇眨了眨眼,“以前他见到那个叔叔也没有那么激动……五条老师?”

“惠呢。”五条悟问。

“那边过去了。”钉崎野蔷薇指了指伏黑惠离开的方向,“见到那个禅院直哉后他突然就跑了——五条老师?”

眼看着五条悟也跟着消失,钉崎野蔷薇茫然,“……这是干什么啊?”

她再看,禅院直哉已经拉着少年转身了,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单薄,纤弱。

看起来,应当是个普通人。

“小月,是小月吗?”

花见月脚步一顿,他慢慢地转过头,还没看清来人,对方已经把他抱进了怀里。

情绪外泄的,心脏跳动的,还有熟悉的……

“明明都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伏黑惠的声音有些沙哑,“已经讨厌我了吗?还是觉得……现在的我让你很失望?”

花见月站在原地,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好丢脸。

怎么能又哭呢?

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伏黑惠的后背上,嗓音轻颤着,“我……我只是害怕。”

伏黑惠没再说话,只是拥抱的力度更紧了。

花见月有些怔然的想,小惠长得比他高了,在他的记忆里,伏黑惠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他没办法把这个比他还高的可以称为男人的人和记忆里的孩子联系起来。

“啊呀。”懒洋洋的声音拖长了传来,“禅院直哉,我说你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把哥哥藏起来了。”

“什么叫藏起来?”禅院直哉淡淡道,“我只是为了保护嫂嫂而已。”

“是不是保护你心里很清楚呢。”

伏黑惠拥抱的力道微微松了松,却还是没有放开花见月。

花见月抬眸,看到了用眼罩遮住眼睛和几乎半张脸的五条悟,他看不出五条悟的表情,只能见到带笑的唇,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看他。

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我说伏黑惠,抱够了吗?”禅院直哉抬手拉了一下花见月,语气不轻不重的,“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这么依赖着嫂嫂了吧?”

伏黑惠慢慢地松开了花见月,花见月这才注意到,伏黑惠的眼睛似乎有些红。

“哥哥。”五条悟笑盈盈的伸出手,“这么多年不见,不给我也来一个拥抱吗?”

花见月脚步微动了动,还是拥抱了五条悟。

【叮,已接触到攻略对象五条悟,当前身份: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老师。】

悟……也是攻略对象吗?花见月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五条悟的衣服,他听见了五条悟的心跳声。

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隐约听着还有几分颤抖一般,“哥哥,欢迎回来……你终于回来了。”

只这一句话而已,花见月的眼前忽然就模糊起来。

他哽咽了一声,“我好想……好想回来,也想见到你们。”即便是害怕或者紧张,可他还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想见到他们。

禅院直哉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就知道,他不该因为心软带花见月出来的。

五条悟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也是。”

他也是,他想找到花见月,想见到花见月,即便是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但他们依旧相信着花见月没死。

尽管时间有点久,他还是等到了。

“抱够了吧?”禅院直哉压着自己的妒火把花见月拉到自己身后,“嫂嫂,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跟你走吗?”伏黑惠抬了抬眼皮,“你以什么身份带他走?”

禅院直哉冷嗤一声,“怎么?你还打算带他走吗?你能保护他吗?”

五条悟抓了一下头发,笑眯眯道,“既然你们争执不休,那么哥哥就跟我走吧,我能保护他啊。”

花见月看看禅院直哉,又看看伏黑惠,再看看五条悟。

“别想了。”禅院直哉握住了花见月的手腕,唇角上挑,“嫂嫂来之前已经答应我了,会和我一起回去。”

“嫂嫂?”五条悟视线下移,“你为什么要牵嫂嫂的手?”

“甚尔君既然不在了,我替他照顾嫂嫂又怎么呢?”

花见月轻轻地抬了下眸,他看向了伏黑惠。

“先不说父亲只是暂时没有消息,即便是照顾,也应该是由我来照顾,”伏黑惠的目光落在花见月,他语气平静,“毕竟,他是父亲的妻子,是我的‘继母’。”

花见月被继母这个词烫了一下,他极快的收回视线。

“啊,先不说这些。”五条悟握住花见月的手往宿舍的方向走,“哥哥应该也想见见杰那家伙吧,我给他发消息,你在我宿舍等他怎么样?”

“五条悟!”禅院直哉气势汹汹的跟上来,“你别牵着他,松开!”

五条悟瞥了一眼禅院直哉,“我现在是看在你把他带回来的份上才没揍你,否则你把他藏起来足够我揍你一顿了。”

禅院直哉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揍我?”

“你听不见吗?我叫他哥哥,我很早就叫他哥哥。”

“你叫他哥哥我还叫他嫂子呢,你真不要脸!”

花见月:“……”

这两个人吵架好幼稚啊。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花见月。

他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消失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就出现了,十二年过去后毫无变化,与曾经没有任何区别。

他要把花见月带回家,伏黑惠想,他一定要把花见月带回家的,明明他们才是家人,其他人算什么呢?

大概是想得太过投入,伏黑惠根本没听见钉崎野蔷薇叫他,等他骤然回神的时候已经避开了钉崎野蔷薇的攻击。

“你干什么?”伏黑惠皱眉。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钉崎野蔷薇无语,“我叫你好几声了,我说虎杖是不是睡过头了,要不要去看看。”

伏黑惠抬起眼,看向已经被五条悟拉着走远的花见月,没有迟疑,“你去看,我还有事。”

钉崎野蔷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那是认识的人?”

“那是……”伏黑惠把是我父亲的妻子那句话咽下去,轻声说,“那是我的家人,非常非常重要的家人,所以我得去跟着他。”

钉崎野蔷薇挑了挑眉,“行吧。”

伏黑惠歉意的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我先走了。”

花见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被禅院直哉挡住,以至于并没看到伏黑惠。

五条悟把花见月拉进门,长腿一跨,挡在门口似笑非笑,“禅院直哉,这可是我的房间,你不适合进来了吧?”

禅院直哉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五条悟仗着自己人高腿长,把花见月牢牢堵在门内,“我有话要和哥哥说,如果你想带他走的话就在外面等着吧。”

花见月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来,看向禅院直哉,“直哉,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等之后来接我好吗?”

禅院直哉的眉头一松,“嫂嫂要和我回去的对吗?”

花见月轻轻地眨了眨眼,答应着,“会。”

禅院直哉后退一步,含了笑,“好,那我等会儿来接你。”

等禅院直哉一离开,五条悟关了门,他看向花见月笑盈盈的说,“哥哥可真是把禅院家这位少爷训得跟狗一样。”

“……”花见月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我倒是觉得他应该很乐意当你的狗。”

五条悟弯腰伸手把花见月抱进怀里,脸埋在花见月颈项间,沉沉的呼吸了一下,“哥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花见月的下巴被迫抵在五条悟的肩膀上,他轻声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也一直想回来的。”

五条悟的力道大了些,用力得花见月有些疼,“悟。”

“本来那个时候还想着,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和哥哥告白,就算当小三也要让哥哥和伏黑甚尔离婚。”五条悟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抱怨也好像是在后悔,“可哥哥失踪后,我又想,如果哥哥在的话,就算你们不离婚也没关系。”

花见月一时哑然,分不清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如何,他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轻声说,“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当然也可以。”五条悟从善如流,“哥哥想让我叫你什么?宝贝?亲爱的?还是……”

花见月抬手捂住了五条悟的嘴巴,耳朵有些发红,“你不要说这样乱七八糟的话。”

“那怎么办?我可要和他们叫不一样的称呼。”五条悟笑眯眯的,“要不然还是叫哥哥吧,虽然哥哥现在看起来好像比惠还小……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呢。”

花见月:“……”

“哥哥真的要和禅院直哉那家伙回去吗?”五条悟又抵在花见月的耳边幽怨的说,“他运气可真好,为什么比我们都先遇到哥哥啊……他可真不要脸,居然把哥哥藏起来。”

敲门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花见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有一个人能带给他。

是它吗?

怎么可能是它?

过去这么久了……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是这么想着,他依旧不敢回头,几乎是在瞬间钻进了五条悟的怀里,浑身颤抖着,“不要……不要看到他。”

他?

虎杖悠仁吗?

五条悟把少年抱起来,“别怕。”

“悟,藏好……把我藏好。”花见月几乎要哭出声来,“不要被看到,不能被发现的。”

虽然不知道花见月到底怎么回事,五条悟还是取了外套搭在花见月的脑袋上,然后将花见月完全笼罩在怀里,他长的高,这样抱着花见月时宛若抱着一个孩子。

虎杖悠仁从门外进来,他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两面宿傩的躁动,躁动不安的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脸庞上嘴巴一张一合,“你抱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wtw:抱的我老婆。

第85章 咒篇 “哥哥,我什么都会做得很完美的……

五条悟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只是翘着嘴,把怀里瑟瑟发抖的人抱得更紧,“当然,是我的妻子啊。”

妻子?

五条悟的妻子?

胡说八道。

他很清楚,五条悟怀里是胆敢抛下他离开的那只小兔子。

必须要抢回来才行。

他强制性的想要取得身体的控制权,盯着那个被外套遮盖的,颤抖着的人,“小兔子,你是觉得这样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

花见月抓紧了五条悟的衣服,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敢呼吸了。

为什么这样还知道是他?

明明过去了千年为什么还存在于世?

两面宿傩肯定是在诈他的。

五条悟的手落在了花见月的后背上,看向已经完全获得了虎杖悠仁身体控制权的两面宿傩,嘴角的笑淡了些。

两面宿傩指向五条悟怀里的人,“把他给我。”

“你在做梦吗?”五条悟很真诚的问,“就算是你和他认识,现在你这副模样又能做什么?”

花见月躲不下去了,周围的阴冷的气息让他恐惧不安,他慢慢地从五条悟怀里探出头来,在触及到对面的人时愣了一下。

难怪五条悟说,现在你这副模样又能做什么。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两面宿傩的模样,但因为被两面宿傩控制了身体,脸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眼睛下面还有一双眼睛,总之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无论如何也没有两面宿傩本体给人的冲击力大。

他坐在桌子上,腿随心所欲的搭在椅子上,大爷似的高高的抬起下巴,眼睛盯着花见月,“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花见月看了一眼五条悟,男人安抚般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意思是让他别怕。

花见月顿时鼓足勇气,“我……我不过去!”

两面宿傩哦了声,他的目光从五条悟抱着花见月腰肢的手移动到花见月紧紧抓着五条悟衣服的手上,“你从前,从来不敢反抗我,是觉得自己现在有了靠山吗?”

花见月的身体又微不可见的轻颤了起来,他……的确是不敢反抗两面宿傩的。

掉落在平安时代的当天,花见月被当做妖怪抓了起来,但他没在牢里待上多久又被人当做女子送给了咒术师贵族。

大约是因为长得过分漂亮,贵族对他很是喜欢,一连几天都要让他陪着出行、见人、看起来对他宠爱至极。

然而他心底只觉得恐惧,因为他不敢想象若是贵族发现他并非女子会怎么样对待他,他只能努力的藏好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的拒绝贵族想要和他亲密的要求。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贵族忍耐不了想要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两面宿傩屠杀到了这个贵族的家里。

花见月对那时的记忆尤为深刻,他被扯坏了衣服,贵族还抚摸着他的脸安慰他说别怕,会对他好,想要来亲他。

他甚至想要和贵族坦白自己其实是个男人,但他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因为下一刻贵族就在他面前爆炸了。

砰的一声,血雾溅了他一身,那一瞬间,花见月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当初晕阙,但他没有晕,甚至十分清醒。

是系统保护了他,否则他必死无疑了。

他眼睁睁看着有着四只胳膊四眼的诅咒之王出现,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堵在了门口。

在看见花见月的时候眼底还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居然还有一只小老鼠。”

显然是在惊讶于花见月没有死。

花见月心底布满了难言的恐惧。

他又怕自己掉泪惹得诅咒之王愤怒,只能咬紧了唇将自己的呼吸和恐惧都压在胸膛里,颤抖着开口,“我……我并非这里的人。”

然而两面宿傩只是指了指花见月说,“他看起来很好吃。”

花见月才发现,两面宿傩身后还有一个人,修剪着平整的头发,面容平静的看了一眼花见月,“好的,宿傩大人。”

什么叫看起来很好吃。

好的又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花见月并非没有从那个贵族咒术师口中听见一些诅咒之王的传言,此刻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都吓白了。

他后退着,试图让自己消失在这两个人面前,想到两面宿傩说的话,他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抓着衣服连脸上的血都不敢擦,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两面宿傩盯着那滑过脸颊的泪珠,忽然朝身后的人说,“先不吃。”

他觉得这小玩意哭起来让他的心情很不错,能让他心情不错的东西当然可以先留着,等他哪天心烦了再说。

花见月逃过一劫后兢兢业业的跟在了里梅的身后,虽然里梅十分忠诚于两面宿傩,且对花见月的话不多,但至少看起来没有两面宿傩那么可怕。

最重要的是,两面宿傩喜欢看花见月的恐惧,他尤其喜欢花见月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泪水涟涟的模样。

单薄纤细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又不敢发出声音,明明可怜又惹人怜惜,两面宿傩却觉得十分好看。

那双眼睛总是哭得红通通的,配上那张白得过分的脸,像只胆小的、雪白的兔子。

两面宿傩不需要知道花见月的名字,他会称呼花见月为小兔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面宿傩都保持着这样的恶趣味,三五不时的让花见月哭一阵,而两面宿傩就一副大爷样的靠在墙上,欣赏着花见月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双眼睛永远都是红红的,像无助的小兔子看着他。

“宿傩大人。”里梅说,“他这样柔弱的普通人,若是哭久了或许会变成瞎子。”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如碧水般的眸子水雾弥漫,氤氲着哀愁,“瞎了就不能哭了?”

“瞎了会很麻烦。”里梅陈述着,“无论做什么都需要被帮助。”

两面宿傩忽觉兴味起,“是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没有机会跑了?”

里梅:“的确如此。”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议论着,唯有抱着膝盖靠在墙尾的花见月惊恐至极,他甚至从这段话来感受到了两面宿傩的蠢蠢欲动,似乎有想要对他的眼睛动手的想法。

他迅速的擦了一下眼泪,嗓音轻颤着,“其实……其实瞎了之后眼睛会变得不好看,不明亮的。”

把两面宿傩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花见月又害怕面对那四只眼睛了,他把半张脸藏在手臂和膝盖里,泪盈盈的看着两面宿傩,带着点祈求,“拜托你了,我不想变成瞎子。”

两面宿傩接过里梅递过来的茶,看着那双布满了祈求的眼睛,除了哭,这双眼睛做其他情绪的时候似乎也挺让人愉悦的。

特别是求他的。

两面宿傩最终还是没有对花见月的眼睛下手。

那种两面宿傩单方面欣赏着花见月落泪持续到冬日来临之前。

两面宿傩霸占了一个温泉,花见月也在夜间的时候进入了温泉之中,他不敢靠两面宿傩太近,去到了两面宿傩最远的地方,垂眸看着泛热气的水,绝不看对面对他来说怎么看怎么害怕的脸。

对面的四只眼睛却落在了花见月的脸上,被水雾氤氲的脸庞光滑细腻,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坠入精致的锁骨之中,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体上。

莹白如玉的身体在雾气中泛了一层浅浅的红,看起来……很好吃。

两面宿傩舔了舔唇开口说,“小兔子,过来。”

花见月僵在那里,漂亮的绿瞳里布满了惊惧,他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只能看到窗户上映出里梅的影子。

没有人能帮他的。

“过来。”难得有耐心的两面宿傩抬了抬下巴,“我不想说第三次。”

花见月咬了咬唇,只能慢慢地靠近了两面宿傩。

那两只手轻易将少年禁锢到了怀里,那一瞬间,花见月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脸上的那张嘴咬上了他的肩膀。

要被吃掉了,花见月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推了下宿傩的脸。

微弱的反抗让两面宿傩抬起了眼睛,被这四只眼睛看着,花见月差点没哭出来,他颤抖着牙齿,“我……我不好吃的,真的,不要吃我。”

不要吃?

靠在后面的另外两只手也抬了起来,这次掐上了柔软的屁股,少年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过分可口,两面宿傩舔了舔唇,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游戏方式。

他的笑容称得上夸张和怪异,“小兔子,你真让我着迷。”

腹部那张大嘴伸出了舌头来,舔上了花见月的腹部,在僵硬之后,少年眼底露出惊惧之色来。

两面宿傩听见花见月轻轻的啜泣声,他听见花见月说,“我……我有丈夫,所以你不能,不能这样做。”

丈夫?

那是什么东西?

两面宿傩嗤笑,“相比起为你的丈夫保持着贞洁,看来你更愿意被我吃掉。”

花见月瞬间噤声。

他只是想要用这个借口看两面宿傩会不会放过他而已,事实上怎么可能呢?两面宿傩……本来就不讲这些伦理道德的。

花见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去,他只能在心底轻声和伏黑甚尔说了抱歉。

我也没办法的,他这样想着,甚尔,如果能回去的话,还是到此为止了。

被舔得浑身泛红的少年并不敢反抗他,只能一边呜咽着呻吟一边落泪。

这样哭起来更漂亮了。

两面宿傩从此以后喜欢上了这样的方式,花见月被他当做了所有物,腹部的那张嘴总是很不满足的舔.弄着少年。

偶尔他会在花见月睡着的时候听见花见月的呓语,什么想要回家,还会叫着陌生的名字。

这让两面宿傩不爽。

因为他的所有物是不能有其他的想法的,即便是花见月和里梅说话他都会不爽,他不爽起来花见月又会哭很久,最后抽噎着说不敢了,再也不会了这样的话。

所以两面宿傩没有想过花见月敢离开他,还敢反抗他。

毕竟这是他的小兔子,就算被他吃掉也不能离开他反抗他的兔子。

他看着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少年,又舔了舔唇。

这个动作让花见月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他轻易的想起了一下不算太好的回忆,手忍不住勾住了五条悟的颈项,“悟。”

五条悟轻轻地拍了拍花见月。

花见月对五条悟的依赖让两面宿傩显而易见的不悦起来,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所有物在自己面前被其他人抱在怀里呢?他怎么能允许有人想抢走他的小兔子呢?在两面宿傩的眼里,花见月跟背叛了他并无区别。

“小兔子。”他的语调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你打定主意要背叛我吗?”

“背叛?”五条悟抱着花见月站起来,他轻嘲的笑了一声,“你是说哥哥背叛了你吗?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在意的喜欢的人,他何时成了你的同伴或者下属?”

花见月抬眸看着五条悟,他不清楚为何两面宿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他清楚两面宿傩的性格,以至于他紧张起来。

“这是你该管的吗?你只需要老实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花见月极轻地拽了下五条悟的衣服,靠在五条悟耳边轻声说,“悟,我和他谈,你不要说话。”

五条悟倒是很听话,花见月不让他说话他就真的不说了,只是微微低下头来注意着花见月和对面两面宿傩的动作。

没有半分松懈。

“宿傩。”花见月谨慎的轻声的说到,“我们之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根本谈不上背叛,我们从来不是同伴我更不是你的下属,而你,你也只是把我当食物储备粮……但你的食物很多,只是少了我这么一个根本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不是吗?”

两面宿傩的笑声夸张极了,“你在和我讲道理吗?小兔子,你觉得你能和大爷我讲道理吗?”

宿傩是不能讲道理的。

花见月很清楚。

见花见月无动于衷,两面宿傩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伸出手口中念到,“领域展开——”

“等等。”花见月睫毛抖了抖,搂着五条悟颈项的手忍不住收紧,“宿傩,你先别动手,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后面的术式被打断了,两面宿傩看向了花见月,“问。”

“你的意思是……”花见月看向两面宿傩,“你现在都是这副模样了?”

两面宿傩轻啧一声,“这具身体我可不满意,只是暂时的容器而已……你念过那个名字的吧?伏黑。”

花见月的瞳孔微微紧缩,他的唇色泛白,“既然……这具身体只是暂时的容器,你想要我做什么?总不可能让我跟你现在所在的身体一起?”

跟现在这具身体?

他当然不乐意。

这让两面宿傩皱起了眉,很显然,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这一思考,虎杖悠仁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的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些黑色的纹路和眼睛都褪去,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花见月的心头倏然一松,他这才发现两面宿傩给他的心理阴影比想象中还大,他几乎是脱力般的靠在了五条悟的怀里。

“小鬼。”虎杖悠仁脸上冒出一张嘴来,鬼气森森的说着,“你想死吗?”

虎杖悠仁一下子捂住那张嘴看向五条悟,“老师,不是我想来的,刚才他就很躁动。”

五条悟嗯了声,他说,“我知道。”

“那我先——”

伏黑惠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打断了虎杖悠仁的话,目光从虎杖悠仁身上移到花见月身上,“小月……老师,可以不要抱着他了吗?”

“不可以哦。”五条悟露出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来,“惠,因为哥哥现在需要我呢。”

花见月勉强从被两面宿傩惊吓的状态中回神,此刻茫然的眨了眨眼,他先看了一眼一脸状况之外的虎杖悠仁,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两面宿傩的模样了。

所以两面宿傩,现在只能在这个少年的体内……至少,没有那么自由……真是太好了。

伏黑惠面无表情,他仿佛又看到了伏黑甚尔在家时,少年时的五条悟正大光明挑衅的模样,现在伏黑甚尔不在,如果他不在花见月身边的话,肯定很快花见月就会被这些人抢走的。

不管是为了这个家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敛了下眉看向花见月,“小月,跟我回家吧。”

回家。

花见月的心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我——”

“伏黑惠。”两面宿傩的嘴突兀的从虎杖悠仁的手背上冒出来,“你知道他是我的所有物吗?”

伏黑惠对两面宿傩的话毫无反应,他朝花见月伸出手,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见月,“我很想你……一直很想你,我们回家吧,自从你失踪后,我们的家已经不是家了。”

花见月的心脏被触动了,他几乎很想就此答应伏黑惠,可骤然间,他又想起了自己还答应了禅院直哉。

更重要的是,他也恐惧于现在两面宿傩竟然还在,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咒灵。

他听禅院直哉说了,伏黑惠是住在学校的,若是让他一个人住,他无论如何也会感到害怕。

五条悟轻轻笑了笑,“哥哥,惠好像的确长大了,变成了快要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不过惠啊。”

五条悟后面的话是和伏黑惠说的,“我能理解你想现在和哥哥团聚的心,你觉得你现在能做得到保护他吗?且不说那些总是出现在哥哥身边的咒灵,你更无法对抗宿傩不是吗?”

伏黑惠的呼吸微窒。

他无法否认,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强。

“若是你父亲在的话,你的确可以带他走。”五条悟摇了摇头说,“但是他已经许久没回来了不是吗?他是否还活着呢?若是死了哥哥与你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伏黑惠的胸膛起伏了一阵,显然没办法反驳五条悟说的每句话,最终他深深地看了花见月一眼,“小月,我会成长到伏黑甚尔那种程度的……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虎杖悠仁听得云里雾里,也跟了上去。

“小鬼,我允许你走了吗?”两面宿傩阴森森的声音传来,“谁允许你就这样离开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花见月这才轻轻地松了手,“悟,你先放我下来吧。”

五条悟听话的松开花见月,“哥哥消失的十二年,和两面宿傩有关吗?”

花见月抬起眸看着五条悟,两面宿傩都已经出现了,那么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

他无声的点了下头,轻声说,“我……到了千年之前。”

说出来也比想象中容易的多,但他下意识隐瞒了两面宿傩对自己过分亲密的行为。

那段经历固然让他感到害怕,可他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

五条悟被遮住的眼底浮现出一片沉郁,他伸手又一次拥抱了花见月,灼热的呼吸落在花见月的耳畔,“哥哥过得好辛苦,好心疼哥哥。”

花见月忍不住偏了偏脑袋,“已经没事了。”

五条悟把花见月抱到床上坐好,蹲下身来脱了花见月的鞋,“既然在那个时候被迫穿着女子的服装,哥哥应该不喜欢这些衣服,是禅院直哉买的吗?”

花见月低下头看着单膝跪地的五条悟,他说,“是直哉……其实没有喜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麻烦,更何况直哉帮了我,我也不想提出更多的要求了。”

“哥哥不需要委屈自己。”五条悟握住如玉的脚轻轻地揉捏了一阵,“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说,不管是禅院直哉还是我,都会满足你的。”

花见月的手不自觉抓紧了床单,他问,“悟,你还是……喜欢我吗?”

五条悟抬起脸来,他相比十二点前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发型变了,像刺猬似的,曾经一直戴墨镜的眼睛现在用了黑布遮住,还遮了半张脸——这样看起来,还是成熟了许多的。

“哥哥想听什么样的答案?”五条悟起身,手撑在花见月的两侧,他靠花见月极近,若花见月不躲,只差一指便能吻上。

花见月有些慌乱的别过脸,“我没……没想。”

“是啊。”五条悟用一种笑盈盈的语气说,“哥哥,现在你丈夫也没了,我可以上位了吗?”

“……”

“我没有开玩笑哦。”五条悟跟着花见月轻轻侧过脸,极轻的吻落在花见月唇畔,“毕竟当初我就想当哥哥的出轨对象了啊。”

花见月睫毛颤抖了一下,“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现在不是十六岁了。”

“当然,我现在是二十八岁,考虑问题更全面了。”五条悟的手指轻轻掐上花见月的腰窝,看似严肃说出来的话却半点都不严肃,“现在哥哥的丈夫好像也不在了,那么该换个新的对象保护你了……我是最强的,哥哥选择我肯定不会错的。”

这叫考虑问题更全面了吗?

花见月避开这个不是很适合交谈的话题,“所以甚尔真的失踪了吗?”

“或许是死了呢。”五条悟毫不在意的说着,“当然,也可能是根本不想找到哥哥所以躲起来了。”

花见月:“……”

五条悟握住花见月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膛,“哥哥你摸摸,我的心脏跳得好快,它因为见到你而激动。”

花见月指尖蜷缩了一下,他的确感受到了五条悟过分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仿佛打在他的掌心。

“反正哥哥也不喜欢伏黑甚尔,那么试试我也可以不是吗?”五条悟握住花见月的手下移,“胸肌腹肌什么的我都有,这个我觉得应该也能让哥哥满意。”

花见月的眼皮跳了跳,缩了缩手,“……悟,可以了。”

“哥哥不验验吗?要验验才知道是不是可以吧。”五条悟的脸上有着无辜的表情,没有让花见月的手缩回去,“丈夫死亡这件事肯定会让哥哥难过,但我愿意给哥哥抚慰……”

隔着裤子的布料花见月都能感受到的……以至于他的指尖都开始发烫,他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花见月的耳畔,“哥哥想不想看看我的眼睛?你以前很喜欢我的眼睛对吗?”

花见月一怔,他的确觉得五条悟的眼睛好看,每次都会多看几眼,但五条悟居然发现了吗……

应该早就发现了吧?毕竟那个时候五条悟似乎总是在他面前取下眼镜做出可怜的模样引得他同情。

好像……也算不上同情。

总之……总之五条悟利用了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将黑色的眼罩下拉,露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蓝眸,他用这只眼睛看着花见月,在花见月怔然的表情中,轻轻咬了下花见月的耳垂,“哥哥,我什么都会做得很完美的,所以我会做得比伏黑甚尔好的。”

给他一个机会,他能抚慰这个失去丈夫后不安的人妻。

花见月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和故人久别重逢,他似乎……无法拒绝好友说出来的话和想做的事。

尽管两面宿傩对他做过很过分的事,可他并没有对这种事情感到很抗拒,又或者他该庆幸,两面宿傩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男性之间该如何做,因此最过分的事也是舔过他的身体。

他轻轻地舔了下唇,眼底浮现出一片水雾来。

他看到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让他的长睫轻颤了一下。

“哥哥。”五条悟的一条腿挤入了少年的腿间,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和呼吸一起落入了花见月的耳中,“现在这样,是同意验货了吗?”——

作者有话说:进来有点卡,给我卡了两分钟[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