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是奔着下那种药来的,本来是毒药的。”诸伏景光说,“只是中途出现了意外,下错药了。”
花见月:“……”
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不过这样看起来,他们那个组织好像也挺草台班子的。”
诸伏景光看他如此心大,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些时候他们也会过来。”
他们自然指的是松田阵平他们。
花见月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重新躺了下去。
如诸伏景光说,下午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了,和他们错开时间来的是降谷零。
“怎么样?”松田阵平凑到花见月面前,“这么狼狈啊,真可怜。”
花见月:“……”
他推了下松田阵平的脸,“松田君不要取笑我了。”
“那天接到电话我该来的。”萩原研二对此感到后悔,“这样的话,你不会受这些苦。”
“研二,我没有受苦。”因为生病,花见月的声音有些鼻音,“Gin也没有欺负我。”
降谷零在一旁看了半晌,示意诸伏景光到门外说。
诸伏景光后退了几步,跟着降谷零出门。
“你怎么和他谈的?”降谷零问。
这个他当然是指的琴酒。
诸伏景光靠在阳台上,他看向楼下的花园,“你相信吗?他真的喜欢tsuki。”
降谷零说,“我相信,但我不相信他会背叛那个组织。”
诸伏景光轻声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那个组织,但是zero,总可以试试的,就算是为了tsuki……毕竟现在这个组织,已经盯上tsuki了。”
降谷零沉默不语。
“还有这几天,”诸伏景光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工藤宅,“我已经让黑麦来保护小月了。”
降谷零皱了下眉,“你让赤井秀一来保护小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除了他你现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的确,现在除了赤井秀一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他答应得也很爽快。”
“能不爽快吗?”降谷零冷笑,“他对小月什么想法你我心知肚明。”
诸伏景光:“……”这倒也是。
“你们在说什么?”萩原研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谈把小月绑走的那个人吗?”
“算是吧。”降谷零瞥了一眼房门,“你怎么来了?”
“没看到你们所以来看看。”萩原研二的紫眸有些晦暗,“我对那个人的挑衅至今还耿耿于怀,那个时候我该过来的。”
“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你来了,小月还是会跟他跟走。”诸伏景光宽慰了一句往房内走,“小月不会想要连累你。”
降谷零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走吧,进去——”
“松田,你干什么?”
降谷零的话被诸伏景光的话打断,他声音一收,跟进了屋内。
松田阵平的手还放在花见月的肚子上,诸伏景光骤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
“小阵平,你是禽兽吗?小月还在发烧啊。”萩原研二幽幽道。
“大家都在这里,你做这样的事不好吧?”降谷零冷笑,“你当我们都不存在吗?”
花见月:“……”什么东西?
“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啊?”松田阵平无语,“小月说他肚子不舒服,我给他揉揉。”
旁边的三双眼睛看向了花见月,显然是在询问松田阵平是不是在说谎。
花见月连连点头,他只是肚子不舒服,所以松田阵平给他揉揉而已。
松田阵平的掌心很温暖,虽然有着薄薄的茧,但还是很舒服。
“肚子哪里不舒服?”诸伏景光坐下来问,“让我看看。”
花见月指了指小腹,“已经好很多了,没有那么疼了。”
“肚子摸起来有点鼓鼓的……”
“怀孕了?”
花见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降谷零,耳朵滚烫得厉害,这种话怎么能这样说出来啊?
“我是男人。”花见月咬了咬牙,“怎么可能怀孕?”
松田阵平的手往下移动了一下,“可能是吃撑了。”
“……”
吃撑了?
又是一片沉默。
松田阵平奇怪的抬头,他看到了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你们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那个药的后遗症?果然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吧?”诸伏景光说。
“我去开车。”降谷零道,“我送小月去就可以了。”
“zero不太合适。”诸伏景光道,“我……”
“我去。”萩原研二开口道,“你们都不太合适。”
松田阵平:“……”
他盯着三个人看了半晌,又看向花见月,“小月。”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那个药也……也已经解了。”这种古怪的气氛让花见月不自在的垂眸,“松田君,已经好了,那个……可以了。”
这种微妙的……仿佛修罗场般的感觉。
花见月心想,多来几次他肯定会死的。
果然,朋友有了其他关系的话,还是会有些勉强吧?
……
第二日赤井秀一登门了。
他端着粥站在花见月床边的时候,花见月睡得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冲矢君,你怎么来的……”
“诸伏把你家的密码告诉我了。”赤井秀一说,“这几天我会负责照顾你的。”
花见月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看向赤井秀一,“其实我已经没怎么了,冲矢君不用照顾我也没关系。”
“……”赤井秀一把粥递给花见月,“生病的话不能吃得太油腻了。”
花见月只得接过碗来。
粥里有甜味。
“放了糖。”赤井秀一说,“这样或许你会更愿意吃一些。”
“谢谢冲矢君。”花见月小声说,“很甜。”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他看着花见月喝粥的动作,明明不烫,花见月吃的时候还小口小口的,樱粉色的舌尖会碰到瓷白的勺子。
赤井秀一又慢慢地收回视线来。
等到花见月喝完,赤井秀一又问,“要喝水吗?”
“……麻烦冲矢君了。”花见月说。
赤井秀一嗯了声,“不麻烦,等我回来。”
说罢赤井秀一端着碗下了楼。
花见月洗漱完,听见开门声,他从洗漱室里探出头去,见赤井秀一已经上来了。
“不要乱跑。”赤井秀一微微皱眉,“还在生病,摔倒了怎么办?”
花见月又慢吞吞的回到了床上,“冲矢君,我已经没发烧了,我也没有那么脆弱的。”
“但你现在在生病。”赤井秀一把水杯递给花见月,“水。”
苏醒的系统哟了声,【这不是赤井秀一吗?还带整容的?】
赤井秀一?
花见月准备接水的手一顿,有些惊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冲矢昴……是赤井秀一?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面冲矢昴就是愿意带他回家帮助他。
难怪他偶而会觉得冲矢昴给他的感觉有点像赤井秀一。
原来本来就是认识的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他还说怎么莫名其妙自己把赤井秀一的小红心也点亮了……
可是赤井秀一……不是很冷淡并且按照之前的态度来看,应该会很讨厌他的吧?
为什么会对他这么……这么,嗯,这么好?
“怎么了?”赤井秀一的手中握着杯子递给花见月,“不是要喝水吗?”
花见月唔嗯两声,“……是,喝水,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他说着,连忙接过水来,又不慎碰到了赤井秀一的手指。
花见月手一抖,杯子砸到了被子上,水瞬间打湿了床铺。
“……”花见月有些心虚,“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赤井秀一伸手掀开被子把花见月抱起来,“先去客房?”
“也……也行。”花见月小声说。
他抬起眼看着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整容了还是怎么的,但是……明明以前那张脸就挺帅的,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真是奇怪。
“看我做什么?”赤井秀一微微低眸,那双绿瞳在镜片后泛着幽幽的光,像狼一样。
花见月倏地收回视线,哈哈的笑了一声,“没有……没有看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喜欢?”赤井秀一问。
花见月脱口而出,“更喜欢你以前的模样。”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花见月猛地闭眼,选择性睡着,“对不起,我睡着了,我在说梦话。”
赤井秀一把花见月往怀里又抱了下,平静道,“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现在的我,会比较温柔。”
花见月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确定赤井秀一没有生气后才小声说,“rye,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不要叫rye了。”赤井秀一把花见月放到床上,然后回答,“易容。”
花见月哦了声,“那我该叫什么?冲矢昴还是……akai?”
赤井秀一微微俯身,他抬起花见月的脸,“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还可以叫……老公。”
花见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崩人设了啊……”
赤井秀一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吧?这根本就不可能是赤井秀一能说出来的话啊。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红透了的耳垂上,他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抚摸过花见月嫣红的唇,“该吃药了。”
花见月老老实实的把药片和着温水咽下去,“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没发烧了。”赤井秀一的手探了下花见月的额头,“如果今天晚上也不烧的话那就是好了。”
花见月眨了下眼睛,“好哦,谢谢你哦。”
赤井秀一垂首,若有若无的吻落在花见月的唇角,“谢我要有诚意。”
花见月立马说,“上次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的,但是因为Gin……没拿到,妈妈已经让人取了,到时候我给你。”
“……”赤井秀一的呼吸落在花见月的唇上,他声音很低,“我说的诚意不是这个。”
花见月抬眸,“那我……”
“吻。”赤井秀一点了点花见月的唇。
花见月:“……”
他在心底想着赤井秀一也变了,分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赤井秀一说,“我体质好,不会生病。”
花见月抬起头来,他在那双幽暗的绿瞳中凑近了些,半晌,他说,“akai,看到你的眼睛,我总能想到Gin——唔。”
赤井秀一差点被气笑了,看着他想到是琴酒?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还真是过分。
他取下了眼镜,咬上了花见月的唇。
这个人以前看着冷淡,现在看着笑眯眯的,可是亲人的时候却半点却凶得很。
高挺的鼻梁怼着花见月,花见月几乎完全被按到了床上。
花见月被亲得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能抓紧了赤井秀一的衣服。
好凶。
亲得也太凶了。
花见月有些呼吸不过来,丢脸的掉下眼泪来,“……akai……”
他试图叫着赤井秀一的名字。
赤井秀一听见哭腔,勉强温柔了些,他舔过花见月的唇舌,却也没有给花见月多少喘息的机会。
花见月觉得自己要被赤井秀一亲到窒息了,他的眼尾洇湿,红得可怜。
赤井秀一慢慢地扣住了花见月的手,他松开花见月的唇,看着大口呼吸的少年,绿瞳里一片深喑。
“不要……不要亲了。”花见月喘息着,试图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你这么凶,我不要你亲了。”
赤井秀一没有松手,他低下头吻了吻花见月的唇,“我温柔点,不凶了。”
花见月对上那双绿瞳,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真好骗。
赤井秀一亲吻着花见月的指尖这么想着。
花见月手指也动了动,“akai,痒。”
赤井秀一停下动作,松了松手,他看着花见月问,“等你病好之后,我可以向你讨要礼物对吗?”
花见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他本来也准备好的。
“我自己选。”赤井秀一说,“你准备的那个不算。”
那当然也没问题。
“无论我想要什么礼物,只要你能给的,你都会给我对吗?”——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第39章 柯学篇 “反正吵架也不会死人的。”……
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花见月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他微微睁了睁眼,“你好?”
那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开门。”
花见月猛地坐起来,看向手机,“……Gin?”
“是我,开门。”
花见月下床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的时候,花见月忽然记起来自己家的门是有密码的,“Gin,密码。”
“密码多少?”
“230205。”
“0205是你的生日?”
“啊,嗯,对。”
花见月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琴酒也上来了。
男人依旧穿着花见月吐槽批发的黑色大衣,他看着花见月没穿鞋的脚,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然后把花见月抱进了怀里,“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不穿鞋?那些人根本照顾不好你。”
花见月翘了翘脚,“Gin,我感冒已经好了。”
琴酒把花见月抱紧了些,他低头看着花见月亮晶晶的绿瞳,声音都轻了许多,“不在我身边你就这么高兴?”
“啊?”花见月懵了一下,他勾着琴酒的脖子微微撑起身体,“Gin,为什么不是见到了你我才高兴呢?”
琴酒嗅了嗅花见月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安心了许多,“见到我你会高兴吗?”
“当然啊。”花见月把脸埋在琴酒的肩头,“Gin,你和他们一样重要。”
琴酒微微侧头,他有些气愤的咬了一口花见月的耳垂,“不要一样重要,是最重要。”
花见月吃痛的嘶了声,“Gin,你是狗吗?咬我做什么?”
琴酒见花见月眉宇间鲜活的表情,轻轻地压了压眉。
“我不是狗那种没骨头的东西。”琴酒说。
狗多可爱啊,忠心耿耿又护家护主,怎么能说是没骨头的东西?
花见月哽住,“……好好好,你不是狗,是狼,你这几天去做什么了?”
琴酒的呼吸撒落在花见月的颈项,“有事,很重要的事,很危险,不能带你去。”
花见月歪了歪脑袋,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揉了揉琴酒的脸,“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琴酒被揉了脸也没生气,“不怕我了?”
“我早就不怕你了呀。”花见月眉眼弯弯的,“Gin,我都说了嘛,我挺喜欢你的。”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双笑盈盈的眉眼上,又移开视线,“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
“那早点休息啊。”花见月推了推琴酒,“你快去洗澡。”
花见月留了床头的灯等着琴酒洗澡。
他手枕在脑袋下面,安静的看着自己旁边的位置。
琴酒一身湿意的上了床,他把花见月搂进怀里,如同抱一只大型的娃娃。
花见月腿微微曲了曲,脸贴在琴酒的胸膛上,听着琴酒的心跳声,他说,“Gin,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花见月没有听见琴酒的回答,他觉得自己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之前我说,我死你要跟我一起死那句话是气话。”
花见月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他抬眸。
“我在嫉妒他们。”琴酒的语气很平静,“为什么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如果要骗我为什么不一直骗我,如果你愿意一直骗我,我就会一直相信你。”
花见月怔怔的,他看着琴酒,“……我现在,没有骗你。”
“我知道。”琴酒垂眸看着花见月,“所以那句话是我失去理智的时候说的。”
琴酒这么坦然的承认自己因为嫉妒失去理智,花见月竟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你应该被我吓到了吧。”琴酒的手按在了花见月的胸膛上,“我是个坏人,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我也从来不需要做好人……现在做这些不是因为我想做好人,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保护他。
因为想保护他。
琴酒这是在做什么啊,在朝他告白吗?
花见月的眼睛有些干涩,他把脸也埋在了琴酒的怀里。
从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到现在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来,花见月不知道琴酒是怀着何种心情说出来的。
琴酒说自己是一个坏人。
可花见月想,他也是个坏蛋,他知道琴酒喜欢他,知道他们喜欢他,可他不能回应同样的感情……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接纳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拒绝。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他宁愿这样……一直这样也没关系。
琴酒抚摸着花见月的长发,他的语调很慢也很沉的说着,“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这句话是这么熟悉,可是意思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此沉重的、郑重的……说什么啊。
是告白吧,虽然没有说喜欢什么的,但琴酒他……这算是告白吧。
这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啊。
花见月抓紧了琴酒的衣服,他眨了眨眼睛,却轻轻地笑了一下,“不要说什么生啊死的,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嗯,睡吧!”
琴酒的吻落在了花见月的额头上,也闭上了眼。
有些话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来,或者说他本来认为他永远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这种话实在太愚蠢了,把自己放得也太低了。
但琴酒就是说了。
并且说的这么认真。
“Gin,睡着了吗?”
琴酒以为睡着的少年忽然开口。
琴酒微微睁了下眼,“没有。”
“我之前说要送你房子的。”花见月说,“我没有画饼,等你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了,我就送给你。”
琴酒忽然笑了一声,“那这房子是只有我有,还是其他人都有?”
花见月:“琴黛玉,目前只有你有。”
“琴黛玉是什么?”
“中国有部名著叫红楼梦你知道吗?”
“知道,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里面的主人公就叫黛玉。”花见月眼一闭,“好了,睡觉。”
琴酒:“……”
他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花见月的耳垂,“但是林黛玉最后死了的吧?”
花见月:“啊?”
他有些懵的看着琴酒,没明白琴酒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那本书我看完了。”琴酒说,“林黛玉最后死了的对吗?”
“是这样没错,但……”花见月说,“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讨论这个?你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吗?”
“……没有。”
琴酒大概也觉得说这些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设,他眼一闭,“睡觉。”
花见月:“???”
他就说琴酒很情绪化吧?
……
花见月的父母从国外匆匆回来了。
母亲到的时候花见月正在花园里看看朋友们种的花。
没错,赤井秀一说这个园子空着很浪费,不如多栽种点花花草草。
得知消息的其他人各自带了花苗来种下。
花见月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第二年这个花园有多么的争奇斗艳。
母亲进门的时候,花见月跟在松田阵平身后小步的挪动着,“向日葵的话,明年是不是还有瓜子?”
松田阵平说,“如果你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花见月说,“可以做瓜子酥。”
“你会做?”松田阵平看向花见月。
花见月:“……我可能有点困难,但是我亲爱的小景肯定可以学着做的,他很会料理啦。”
松田阵平又笑,“真行。”
花见月觉得自己被松田阵平内涵了,他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我夸你,夸你还来不及呢。”松田阵平说,“你放心,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花见月鼓了鼓脸,他偏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
“喏。”花见月指了指松田阵平的脸,“有泥。”
“哪儿?”松田阵平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结果没能把脸上的擦干净,反而越擦越多了。
花见月按住他的手,抽出手帕纸,“别动,我来。”
松田阵平手一顿,他微微敛眉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见月,给他擦脸的少年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蛋在阳光下白得近乎发光,连发丝仿佛都被阳光亲吻过。
松田阵平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握住了花见月纤细的手腕。
花见月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松田阵平,“松田君?”
“你现在叫hagi都是叫研二了,为什么叫我还是松田君?”松田阵平靠近了花见月一些,声音很轻,“小月,对朋友可不能这样不公平。”
花见月睫毛扑闪了一下,轻轻地呼吸着,“我也可以叫你阵平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松田阵平凑过来,他碰到了花见月的唇,就在他准备继续的时候,大门处传来轻咳声。
松田阵平倏地松开手把花见月挡在身后,警惕的看出去。
短发红唇的女人站在门口,此刻轻轻地挑了挑眉,看向松田阵平身后的花见月,“宝宝,不来迎接妈妈吗?”
松田阵平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他见过花见月的母亲的,此刻居然被对方抓住他试图亲花见月的场景——会不会把他当做什么流氓警察啊?
“妈妈!”花见月高兴的扑进了母亲的怀里,“你回来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当然是要给我的宝宝惊喜啊,不过现在看起来……”花女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松田阵平,“宝宝先给了我一个惊喜呢。”
花见月:“……”他有点心虚。
松田阵平已经朝着花女士深深地鞠了个躬,“夫人你好,我叫松田阵平,在警视厅搜查一课一练任职,今年29岁,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花见月:“……”
他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衣服,有些无奈,不要说得这么详细啊……
这宛若见丈母娘似的话让花女士听得好笑,她微笑着,“松田警官我知道你,听zero提起过,这三年为了找宝宝……小月,你们也出了许多力。”
最初的紧张过去后,松田阵平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他说,“没能帮上太多的忙,但好在小月回来了。”
花见月又拉了拉话女士的衣服,“妈妈,先进去吧,爸爸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啊,不是同一航班。”花女士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不用管他。”
花见月抬手拉了下松田阵平,他压低了声音,“松田君,不需要这么僵硬啦,放松点,我妈妈很好说话的。”
“我没有僵硬。”松田阵平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是觉得……肯定给你母亲留下糟糕的印象了,毕竟这么巧的正好撞到我亲你。”
花见月没绷住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
花女士瞥了一眼两个人的互动,目光在花园里翻新的土地上看了一眼又看向松田阵平的手,“松田警官,辛苦你帮宝宝了,去清理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趁松田阵平去洗手的时候,花女士才看向花见月,“宝宝,你和那位松田警官……在交往?”
花见月立马摇头,“没有。”
“也是,你小时候我还想过你会和景光或者zero在一起呢,也不可能是其他人。”花女士若有所思的,“不过刚才你们……”
花见月有些心虚的撇过脸,“大家都是朋友……妈妈,这件事你别问了嘛。”
花女士眯了眯眸子打量着花见月,“宝宝,你可别学那些渣男见一个爱一个,玩一个丢一个啊……”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种人。”花见月更心虚了,小声嘟囔着,“都说了是朋友了,朋友……朋友怎么会玩一个丢一个呢……”
他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清白的样子,花女士的脑子快速转了一圈说,“那么是有人骗你了?”
“没有这种事。”花见月有些无奈,“妈妈,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女士轻啧了一声,她说,“我不认为zero和景光会放任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毕竟守了你那么久,不过现在看起来……你该不会和他们都……”
“……”和母亲谈论这个话题花见月觉得羞耻,倒了杯水堵住花女士的话,“妈妈,这次你回来会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花女士放下杯子,“我也有话想问你。”
松田阵平出来时正好听见花女士在问花见月要不要跟她出国。
“……出国?”
“宝宝,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总是出事,更何况现在我们家产业重心都在国外,以后回日本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的朋友,所以我不催你做决定,你好好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出国吗?
松田阵平敛眉看着自己的手。
花见月的母亲没有逗留多久,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忙,接了个电话之后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和来这里的赤井秀一打了个照面。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眸子看着花女士的背影,听见花见月叫他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刚才离开的那个是你母亲?”
花见月嗯了声,他歪了歪脑袋看着赤井秀一,“你看起来好像认识她?”
“见过一次。”赤井秀一从脑子里翻出久远的记忆,“在我还小的时候,她还说过她有个儿子,小我几岁,是个爱哭鬼。”
花见月:“……不可能,我妈妈才不会这么说我呢。”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的确,花女士并不是这么说的,话要更委婉一些,说那个孩子脸皮薄,有两个邻家哥哥撑腰之后哭得都少了许多。
他甚至觉得有些奇妙,这样看起来,他也知道花见月很久很久了,如果那个时候真的认识的话,或许……
但没有如果这回事。
现实就是他们从来没有小时候认识过。
现在说不上太晚,但也说不上很合适。
赤井秀一把院墙都种上了蔷薇,松田阵平默不作声的把花坛里的向日葵种好,又默不作声的去洗手。
花见月跟着松田阵平走了几步,他有些奇怪,“松田君,你是不是不开心?”
松田阵平仔仔细细洗完手,听见花见月的话,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不开心。”
“那松田君为什么不说话?”花见月有些奇怪的,他伸出手探了探松田阵平的额头,“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松田阵平一把握住花见月的手,把花见月按到墙上,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见月,看得花见月还有些犯怵,“……松田君?”
“你要和你母亲出国吗?”松田阵平轻声问。
花见月一愣,他这才意识到松田阵平反常的原因,原来松田阵平听见了他和母亲的谈话。
“不会出国的。”花见月说。
“但你的父母都在国外……”
“可是我的朋友,你们在这里啊。”花见月轻轻地笑了起来,“松田君,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出国啊?”
松田阵平闻到了花见月身上浅浅的香,不知道这香从哪里来的,他第一次见到花见月就有了。
一直没变过。
他垂首,轻吻了花见月的唇,声音很轻,“小月,我刚才一直在想,你如果要出国的话怎么办。”
花见月愣了下。
松田阵平却没有再说话了,他的吻从花见月的额头落到鼻尖,最后停留在花见月的唇上。
那颗饱满红润的唇珠被亲吻得仿佛要流出汁水一般,红唇被碾压着,被完全压制着,不留半分空隙。
花见月呼吸急促起来,他抓上了松田阵平的衣服,然后慢慢地攀上了松田阵平的肩。
扣住手的手松了松,移到了腰间,花见月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又被松田阵平往怀里按去。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花见月忽然想起来赤井秀一还在外面,他微微推了推松田阵平的肩,声音有些鼻音,“不要,不要亲了。”
松田阵平的指尖擦过花见月红润的唇,“不舒服吗?”
“……”花见月说不出不舒服,只能嚅嗫着,“还有人,不适合。”
松田阵平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说,“他现在不会进来的,多亲一下没关系。”
花见月的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又被亲了。
松田阵平的吻落在花见月的耳垂,忽然叫,“小月。”
花见月嗯了声。
“宝宝。”
花见月眼底露出惊诧之色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松田阵平,“什么?”
“宝宝。”松田阵平又亲了亲花见月,眼底还带着笑,“你妈妈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宝宝。”
花见月耳廓泛红,他抬了手捂住松田阵平的嘴,“我妈妈……从小就这么叫,她是长辈,怎么能一样?”
“别人能叫,我也能叫。”松田阵平握住花见月的手移开,“小月是在害羞吗?”
“不是害羞。”花见月辩驳着,“我就是觉得……觉得叫很不合适,只有爸爸妈妈会这样叫的,你又不是长辈……”
明明什么都能做,但这种时候格外古板纯情呢,真是可爱,可爱得想让人吃掉。
松田阵平如此想着,又闷笑了一声,“但我觉得,叫宝宝很好,很亲密……是吗?宝宝。”
此人叫的时候还刻意在花见月耳边压低了声音,无比暧昧。
花见月的后背贴在墙上,慢慢地偏过脸去,小声,“不准这样叫我。”
“你们两个……”赤井秀一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在这里偷懒吗?”
花见月有些心虚,“没有,才没有偷懒。”
赤井秀一扫过花见月的唇,“有人在这里偷吃吗?”
松田阵平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了些,“什么叫偷吃?这分明是光明正大的。”
赤井秀一伸手把花见月从松田阵平面前拉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他说,“狗就是这样不知轻重,把人的嘴都咬破了。”
大概是亲的时候用力了些,唇角隐约有些血迹,但花见月没有感觉到疼。
松田阵平本来准备生气的话在看到花见月唇角后凑过来,“小月,疼吗?”
他摸了摸唇,小声说,“还好……”
赤井秀一冷笑,墨绿色的眼瞳一动不动的盯着花见月,“这种不知轻重的狗还是不要了比较好。”
花见月:“……”
一个琴酒走了,千千万万个琴酒出现了。
这副模样真的很琴酒啊。
但这种想法肯定不能让赤井秀一知道的。
松田阵平冷冷的看着赤井秀一,反唇相讥,“你整天待在这里,不像看家护院的狗吗?”
花见月:“……”完蛋了,要吵起来了。
果然,赤井秀一拉了花见月一把,站到了花见月前面和松田阵平针锋相对,“偷吃的流浪狗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
……这也太琴酒了!
花见月后退两步,“对了,我找一下手机,你们……你们别吵啊。”
他说着别吵,在那两双虎视眈眈的眼中,鹌鹑一样迅速上了楼。
身后隐约传来了争执不休的冷笑声,花见月关上房门想,这样就好了,这样他就听不见了。
这种事情最近上演了许多次,花见月从一开始的心虚不定,努力劝解已经进化到了——还是别管好了,反正吵架……打架也不会死人的——
作者有话说:写all感觉打字速度都快了(bushi)
今天早上吃了个很甜的黄桃,心情很好,加更[垂耳兔头]
丢了骰子,下个世界是家教[求你了]
第40章 柯学篇 “松田君,帮帮我。”(二合一……
在花见月的母亲离开米花町之前,花见月的花园终于打理好了。
赤井秀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等明天春天花园就会很漂亮了。”
“花团锦簇,争奇斗艳。”花见月念叨着,“……啊,我想春天快点来了。”
赤井秀一靠近了花见月一些,“你的感冒完全好了,花园也整理好了。”
花见月唔了声。
“答应我的礼物什么时候给我?”赤井秀一俯下身来,“明天?后天?或者今天?”
“我随时……”花见月抬了抬眸,忽然指了指门外,“咦,那不是那个叫灰原哀的小朋友吗?”
赤井秀一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灰原哀,他说,“我去问问她。”
花见月点了下头,他在秋千架上坐下,晃动着脚看着天际飞过的小鸟。
真好啊。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除了琴酒这两天一直没联系上外都挺好的,但据降谷零说琴酒挺好的,既然这样花见月也就放心了。
他还是很担心琴酒的。
毕竟琴酒也是他很重要的朋友,虽然琴酒总是有点情绪化……嗯,也能理解嘛。
“小月。”赤井秀一在花见月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来,“我需要离开一趟,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还有……”
“我不是小孩子了。”花见月笑道,“你去吧。”
赤井秀一有些不放心,“我给诸伏打电话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
赤井秀一的手指按在花见月的唇上,他隔着大拇指吻下来,声音很轻,“小月,我可能要离开两天,等我回来,我会找你要礼物的。”
花见月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我会为你准备好的。”
虽然,赤井秀一说礼物的时候好像有点奇怪。
赤井秀一离开了没多久,花女士就来了。
花见月步伐轻快的迎接了花女士,花女士身后还跟着诸伏景光。
花见月有些惊讶,“妈妈,你和小景一起来的吗?”
“只是路上刚好碰到了。”诸伏景光说,“阿姨说要离开日本了。”
花见月点了下头,“我知道,她说了。”
诸伏景光轻轻地握住花见月的手腕,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花见月的手腕,声音很轻,“小月,你会跟阿姨出国吗?”
“嗯?”花见月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姨说想带你一起离开。”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还让我劝劝你……这让我怎么劝?我也有私心,想让你留在这里。”
花见月拍了拍诸伏景光的手,“我不出国的,就留在这里。”
“宝宝不会想妈妈吗?”花女士幽幽的问。
花见月:“……”
“可是妈妈工作也很忙吧。”花见月说,“就算我去了也很大可能见不到你诶……如果你想我的话,我可以去看你的。”
花女士说,“既然如此,那么留在日本的产业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花见月:“……”这么草率的吗?
“我会留下一名助理辅助你。”花女士捏了捏花见月的脸,“宝宝,你可以替妈妈分忧了对吗?”
花见月:“……好。”
“真乖。”花女士抱了抱花见月,笑盈盈的,“不愧是妈妈的乖宝宝。”
花见月小声,“妈妈,不要再这样说了啦,我已经长大了。”
花女士用力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长大了也是我的宝宝,走吧,进去。”
诸伏景光安静的跟在花见月身边进了屋。
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的艳阳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本来在认真听母亲整理资料的花见月抬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花女士问,“哪里不明白吗?”
“……没有。”花见月说,“妈妈,继续吧。”
等结束之后下楼,花见月才发现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晚餐。
花见月靠近诸伏景光,小声说,“怎么不等我一起?”
诸伏景光微微抬了抬眉,把手往身后放去,笑得温和,“上楼的时候看到你很认真……就想着不打扰你,但你应该饿了。”
注意到诸伏景光的动作,花见月探头,“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烫到了。”诸伏景光说,“没关系,已经处理过了。”
花见月拉过诸伏景光的手,看到指尖被烫得泛红的地方,他蹙眉,“小景……”
“因为走神了,我不是有意的。”诸伏景光解释了一句,“已经没事了……如果你担心的话,给我吹吹就好了。”
花见月吹了吹被烫伤的地方,轻垂着眉将诸伏景光的指尖含进口中。
诸伏景光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感受着温暖湿润的触感,诸伏景光声音压低了些,“小月。”
花见月抬起眸来,他眨着眼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却不自觉的拨弄了一下那柔软的舌尖。
这一碰,如同开启了什么开关一般,诸伏景光的眸色有些暗,另一只手轻轻地压在了花见月的肩上,手指往花见月口中又送了一寸。
花见月疑问的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靠近了花见月一些,他微微弯腰,“小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花见月点头,他当然知道,小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被砸到的时候诸伏景光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诸伏景光呼吸有些沉,他又探入了一根手指进花见月的口中,然后轻轻地咬上花见月的耳垂。
真是如此天真,如此色情,如此矛盾的。
“小月,妈妈得走了哦——”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又飞快的移开视线,“嗯,我得去赶飞机了。”
被母亲撞见这种场面,花见月也不免有些尴尬,他松开了诸伏景光的手指,转身,“妈妈,等等我送你。”
诸伏景光慢慢的擦干净了手指,他看着花见月的背影。
花女士脚步一顿,她靠近花见月压低了声音,“宝宝,你可千万……千万要藏好了。”
藏好?什么藏好?
对上花见月迷茫的目光,花女士恨铁不成钢,“又是警察又是景光和zero,可不得藏好了?到时候翻车了你可以去国外找我。”
花见月:“……”
他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看着车子远去。
翻……翻车啊。
妈妈是不是把他当成脚踏多只船养鱼的渣男了!
……虽然也有点像。
“小月。”诸伏景光说,“进屋吧。”
花见月恍恍惚惚的嗯了声。
他是渣男吗?
他只是、只是想要满足朋友的期待而已。
他才不是渣男……吧?
……
因为赤井秀一不在,大家也都有工作要做,花见月也整天窝在书房学着处理母亲留下来的事务。
他很不耐烦面对这些枯燥的事情,但既然答应了母亲,他不得不耐下性子认真和电话那头的助理沟通。
降谷零上门的时候花见月在看财务报表。
萩原研二上门的时候花见月在熟悉五花八门的业务。
夜深人静的时候花见月终于放下了手头的事。
他抬手碰到旁边的水杯时微愣,再转头,发现降谷零安静的坐在旁边看书。
“zero。”花见月说,“你怎么在这里?”
“看你忙,想陪陪你。”降谷零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结束了吗?”
“今天是结束了但是……”花见月也伸了个懒腰靠近降谷零,他抬头说,“已经很晚了,你应该早点去休息的。”
降谷零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你也还没休息不是吗?”
“我……不一样嘛。”花见月道,“你还有工作的,走吧,去洗澡,然后睡觉。”
降谷零说好。
“zero,要不然你把哈罗送到这里来吧,平时你上班的时候它也是独自在家不是吗?送我这里我还能帮你看看它呢。”
“狗狗精力旺盛,你会觉得累的。”降谷零取出睡衣,“会打扰你吧。”
“不会呀。”花见月解扣子的手顿了顿,“这里蛮大的,它可以撒欢了的跑。”
降谷零微微垂眸,他的手落在了花见月的肩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降谷零能感受到花见月的肩膀上没什么肉,单薄瘦削。
“zero?”
“小月这是……邀请我经常在这里过夜的意思吗?”降谷零轻笑着,“我倒是不介意。”
“你也可以直接住到这里来的。”花见月认真的看着降谷零,“如果你愿意的话。”
降谷零收手,笑道,“小月可不要这么诱惑我,住到你这里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不是?”花见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住过来的话这么大的房子就不是我一个人了,有人陪我。你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时候应该也会更近吧,说不定还能休息得更好。还有啊……”
降谷零握住了花见月的手指,“小月,如果某天我不再是卧底的话,我会很乐意住到你这里来的。”
“毕竟我也很想和我喜欢的人一起住。”降谷零轻笑了一下,“可是小月,现在不行,在不能确定和你住一起能保证你绝对安全之前……我不能搬到这里。”
花见月抿直了唇,他想说他不害怕。
可是降谷零都这么说了,他肯定劝不动的,只好闭嘴。
“至于哈罗……”降谷零想了想说,“有时候我出门时间会有些久,可能确实需要被人照看一看,等我休息的时候把它送来这里。”
花见月眨巴着眼,“单独给它改造出一个房间来可以吗?我没养过小狗哦,它会习惯这里吗?”
“我会尽量多在这边住。”降谷零俯身,轻轻地捏了捏花见月的脸颊,“不用太担心了,哈罗很聪明。”
花见月踮了踮脚尖,他抬起脸,“zero,和我一起洗澡吧。”
降谷零一怔,他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低下头来,灯光下的耳朵泛红,声音也很低的说着,“那个……想,想放松一下。”
如此主动的……降谷零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说,“好。”
事实上预想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因为花见月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降谷零哭笑不得的把花见月抱起来,“真是,说好的一起洗澡,好不容易主动一回,我还以为……这么累的话,果然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白玉似的手臂环住了降谷零的脖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花见月嘟囔着,“不要再看资料了……”
看来困扰得很厉害啊。
降谷零给花见月穿上睡袍,盖上被子,又听见花见月含糊不清的梦呓。
降谷零贴在花见月的耳边听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地碰了碰花见月的耳垂,“都会在的,会在你身边的。”
……
花见月起得也很早,但是降谷零比他更早,花见月只看到了降谷零温在厨房的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张便利贴。
真忙啊,花见月一边喝牛奶一边看那张便利贴,zero到底打了几份工?
又是警察又是卧底又是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嗯,好像还是个侦探……
花见月叹了口气,他吃完早餐后又钻进了书房。
好歹也算的上入门了。
下午的时候,松田阵平来了。
他戴着墨镜,穿着西服,卷毛看起来精心打理过了。
花见月撑着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松田君,你来了啊?”
“很累?”松田阵平抬了抬墨镜,看向花见月,“哪里累?我给你揉揉?”
“要说哪里累……”花见月下巴搁在桌面上,闻言生无可恋的叹气,“心累……”
“心累啊,那我揉不了了。”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他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对,休息。”花见月又坐了起来,“我最近的确没休息。”
昨天晚上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真是丢脸。
“来。”松田阵平丢给花见月一个魔方,“试试?”
花见月:“……”
他握着魔方,“松田君,你的放松方式就是这个吗?”
“那你觉得……”
“去游泳吧。”花见月把魔方放下,“游泳池还没用过呢。”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他跟在花见月身后去换泳衣。
花见月的皮肤很白,泳衣没什么布料,单薄纤细的身体几乎完整的暴露在松田阵平的眼前。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花见月胸前扫过,雪白胸膛上的樱果颜色尤其漂亮,他记得……自己摸过,手感也很好。
那两条白皙的大腿和臀部都很有肉感,看起来很好摸,事实上也确实很好摸。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后,松田阵平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很轻易就去关注这些了。
花见月说是游泳,其实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懒了,只想坐在岸边动动脚。
倒是松田阵平入水后又出来,他在花见月旁边浮起来,“不是要放松?”
花见月回答,“看你游泳也很放松了。”
松田阵平握住了花见月的脚踝,轻轻使了使力,毫无防备的花见月掉进了水里。
花见月忙不迭起来,“松田君。”
“总是待在家里还是需要运动运动。”松田阵平在水下扶住了花见月的腰,他笑起来,“是你说的要游泳,我陪你的。”
花见月无法反驳。
他慢悠悠的在水里晃荡了一下,看向湛蓝的天空,“松田君,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吗?”
松田阵平在花见月身边停下,他侧目看着花见月,“你觉得不好?”
“我不知道。”花见月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才是好的……现在,也很平静,应该算是好的吧。”
“……”松田阵平拍了拍花见月的肩,“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人?”
花见月看向松田阵平。
“你对他……”松田阵平轻声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吗?”
花见月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因为阳光而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我对他……我是在意的,可那种在意,我也分不清是哪种在意。”
松田阵平道,“会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花见月有些困扰的想了想,“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
松田阵平没忍住笑了起来,“真是贪心的家伙。”
花见月小声反驳,“我也没有很贪心的,如果不想的话,我就和妈妈离开米花町了。”
松田阵平贴近了花见月的呼吸,他说,“贪心点也没关系。”
花见月怔了一下。
“可以贪心。”松田阵平亲了亲花见月的耳垂,声音很轻,“要换种运动方式放松吗?”
花见月从和诸伏景光之后,从感冒到现在好起来,花见月没有和人做过那种事了。
此刻察觉到松田阵平的意图,他的长睫轻轻地抖了一下,“没关系吗?”
“你有关系吗?”松田阵平反问。
“……松田君。”花见月说,“你之前不是很介意吗?现在不介意了吗?”
“没有介意。”松田阵平认真回答,“我从来没有介意过,我只是想,或许你也会喜欢我……但是现在应该没有可能了吧?”
“我也是喜欢你的。”花见月看着松田阵平,“只是那种喜欢不一样,不是那种……松田君想要的那种。”
“那也没关系。”松田阵平上了岸,他朝花见月伸出手,笑道,“有喜欢我就好了。”
有喜欢就好了吗?
花见月看着面前的手,迟疑了片刻还是抬手握了上去。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显得很忙的。
松田阵平大概也有点紧张,他取了毛巾给花见月擦头发,那头长发被他蹂躏得凌乱至极。
花见月无奈的按住了松田阵平的手,“松田警官,不要再祸害我的头发了。”
松田阵平:“……”
他把毛巾放到一边问,“要喝水吗?”
花见月:“我也不喝水,松田君想喝吗?”
松田阵平目光灼灼的看着花见月,“你的。”
花见月:“啊?”
松田阵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瞬间噤声,他推了下花见月,把花见月推到床上后又蹲下身去。
花见月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单膝跪在床边的松田阵平,没憋住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
花见月说,“没想到松田君还这么……纯洁啊?”
松田阵平:“……”
回答花见月的是被握住的脚。
被泛着热意的掌心握住,花见月有些不太自在的缩了缩脚,“……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花见月如雕刻般精致的足背上,他声音很低,“嗯,我在。”
花见月忍不住偏了下脑袋,“松田君这几天……好像不忙。”
松田阵平的手握住了花见月脚踝,他垂首,吻落在了花见月的脚步上,温热的呼吸让花见月有些紧张的缩了下脚。
松田阵平握得很牢,“宝宝,别动。”
花见月耳朵滚烫,偏过头去,“……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吻从脚背往上。
脚踝、小腿、大腿……
花见月不安的绷紧了足尖,他轻声叫着,“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指尖掐入了柔软滑腻的肤肉之中,他埋首在花见月的颈项间呼吸着,“宝宝,好香啊。”
花见月偏了下头,“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眸色暗了几分,他侧过脸吻了吻花见月的脖子,然后俯首而下。
被舔舐着如此敏感的地方,花见月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床单。
陷入了肤肉的那只手顺着大腿往下,掌心的热度和薄茧都擦过了雪白的肌肤,留下了过分色情的颜色。
然后花见月绷紧了身体。
松田阵平能感受到指尖碰到了温热的水,他看了一眼双眸含泪的花见月,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头下去。
鼻尖也蹭上了水。
花见月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腰肢,低低地呜咽着,“松田君……不要。”
不要舔了。
松田阵平控制住了花见月试图来推他脑袋的手,他抬眸低低地笑了一声,“小月,你果然是水做的吧。”
床单不可避免的被洇湿了。
花见月只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声音颤抖着,“松田君……”
松田阵平鼻尖的水蹭到了花见月的耳尖,他声音很轻,“放松,不会让你难受的。”
花见月咬紧了手指,眼底映照出松田阵平的模样来,模糊的,像是破碎的影子。
膝盖在床上跪得有些疼,但那点疼很容易就被覆盖了。
松田阵平的手从花见月的腰上移到花见月的小腹,他喉结滚动着,胸膛贴着花见月的后背低声说,“难怪降谷会说小月怀孕了,原来是这样啊。”
这种时候听见降谷零的名字,只会让花见月羞耻到说不出话来。
他抓紧了松田阵平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松田君……别按。”
好奇怪……这样被按压着,有种、有种吃进肚子的东西会被强行按出来的错觉。
他的呼吸有些困难的,“松田君,你……动一动。”
松田阵平偏过脸,吻了吻花见月的耳垂,“如你所愿。”
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泪水和破碎的呼吸能证明着花见月在做什么,他的足尖蜷缩起来,大脑空白之下只能哭叫着,“松田君……松田君,轻……”
轻些。
“明明是你想要的,怎么能轻点?”松田阵平抬起花见月的脸,眼底似乎有着疑惑,“小月到底是想要轻的?重的?还是快的?慢的?”
花见月摇着头,泪水把枕头打湿。
无法掌控的,这种无法控制的……
“要吃吗?”松田阵平问,“吃掉还是不吃。”
怎么问他这种问题,花见月闭着眼睛,羞耻的吐出了一个字。
松田阵平低低地笑出来,他舔了舔花见月的后颈,低声说,“宝宝,吃完了自己运动一下怎么样?”
……
自己……自己根本运动不了的。
花见月的手撑在了松田阵平的胸膛上,他腰软得根本撑不起来。
“小月这就不行了吗?”松田阵平似乎有些失望,“这样可不行,对身体不好。”
明明已经……已经很努力了。
花见月的眼泪落到了松田阵平的胸肌上,几乎要伏下去,长发完全坠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胸腹上,哭得通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松田阵平。
他说,“松田君帮帮我。”
这样的祈求谁能拒绝呢?松田阵平拒绝不了。
“松田君,我动不了了。”花见月呜咽着,“你帮帮我。”
松田阵平抬手掐住了花见月的腰肢坐了起来。
花见月紧紧攀住了松田阵平的肩,抽抽噎噎的叫着松田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那根足以救命的浮木一般,哽咽声一阵接一阵。
“宝宝。”松田阵平在花见月耳边低低叫着,“小月,怎么这么乖啊?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花见月的眼泪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肩上,他呜咽着,“松田君……一点都不纯情。”——
作者有话说:大约还有一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