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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垃圾鬼王居然敢抢银酱!……

两位上弦清醒过来, 他们现在是打工人,需要先完成老板的任务。

十二鬼月之间存在换位血战,因此黑死牟和猗窝座了解彼此的身手和血鬼术。在老板发火后,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交换了对手。

月之呼吸的特点之一是挥出的斩击四周会出现不规则的月形利刃,利刃的大小长短还会不停变化。这意味着上弦一有着远胜一般剑士的攻击范围, 最适合将水柱等人与坂田银时隔开。

这期间,足以让上弦三活捉坂田银时,且在不影响鬼王安危的情况下, 带入无限城中。而黑死牟认为自己也能顺手解决几个柱。

“刚刚你说你和活了千年的家伙打过, 真的假的?”

记得老板的任务,但依旧改不了和人类交流的猗窝座好奇询问。

他出拳速度很快,是一个精通武道的鬼。

“你这家伙的声音太耳熟了,让我想到假发。”

“假发是谁?也有这样的剑术?”

“阿银我的手下败将。”

猗窝座不是很感兴趣了,“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精湛的剑术,想不想拥有无限寿命修行打败那个家伙?”

坂田银时表情古怪, “你是鬼王那边负责招生的代表?”

“不不不, 我只是觉得有潜力的人类不该这样死去。”

猗窝座这么说着,一拳将坂田银时击飞, 后者飞出去撞倒一面墙。

但当猗窝座极速赶过来时,坂田银时已经消失在烟尘中,他激动起来,迅速转身拦住日轮刀。

“不错,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来吧, 成为鬼吧!”

不想打草惊蛇,否则坂田银时这会肯定会故意说‘要是成为鬼我开不了花,你还敢邀请我吗?’

最终, 坂田银时只是说,“你别说话,安静点打。”

“怎么,我的声音会让你想起故人?”

“但你完全比不上他,”意识到眼前是个格斗能力极强的鬼后,坂田银时难免想到神威,想到许多人,而这个上弦三的声音更是让他想到昔日同伴和同窗,“他现在当总统了,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而你,却是那个胆小鬼的下属。唉,同样的声音,待遇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猗窝座沉默了下。

“那位大人会很生气。”

“因为我喊他胆小鬼?”纵然好几次被攻击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天然卷武士还是露出贱兮兮的表情,“这是事实嘛。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像是遇到猫的老鼠狼狈逃跑。老鼠一般生活在地下水道里,他行踪难寻,该不会也住在地洞之类的地方当老鼠?”

猗窝座不敢附和,也不敢回答,甚至为表明忠心,出招更加迅猛。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坂田银时利用他们对鬼王的敬畏,故意扰乱他们,借此在战斗中获得机会。也可能是想用这种话刺激鬼王现身。

而鬼王越不肯现身,越证明了‘胆小鬼’‘老鼠’之类的形容。

不行,不能多想,会被无惨大人窥探到!

猗窝座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你是个狡猾的人类。”

和之前对上的水柱炎柱不同,是个会在战斗中耍诈的人,看上去并不光明磊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施展自己的血鬼术‘破坏杀·罗针’。

一旦施展术式,他便可以通过感知对手的斗气战斗,对方斗气越强大,术式反应越迅速。

很好,如他所料,这个天然卷是个斗气强大的家伙。

猗窝座开始占据上风,而其他几个柱以及甘露寺蜜璃、灶门炭治郎光是应对上弦一都很勉强,无法脱身来帮坂田银时。

99焦急:“你快点帮他啊,这个上弦三居然比上弦贰还难对付!”

上弦贰的强大之处是术式,却被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克制。只要能够近身,上弦贰根本赢不了他们。

反过来,上弦三是格斗专家,花费数百年钻研武道,对坂田银时来说反而更加棘手。

五条悟面沉如水,“我在找机会帮忙,但更重要的是……”

他必须集中精神,确保鸣女发动术式带走银酱时迅速出手打断。两个上弦出现时他便推测出鬼王的目的,两个上弦交换对手时,他更是笃定猗窝座在找机会彻底近身,且与其他人拉开距离,确保利用鸣女的术式带走银酱而其他人支援不及。

垃圾鬼王居然敢抢银酱!

在他研究鸣女的血鬼术时,鬼王必然通过那群恶鬼的眼睛研究过他的术式,推测出他的术式有熔断期。

他和鬼王都在等那个时刻。

五条悟见缝插针的使出苍等招数,没和之前那样利用领域展开控制上弦。

另一边,富冈义勇几人有些狼狈。

刚刚如果不是富冈义勇反应快,及时将蛇柱挑出去,后者会被月之呼吸攻击到失去一条胳膊。

“这就是上弦一的实力。 ”

蛇柱目光阴郁的盯着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

没有害怕,脑中的念头都是哪怕失去性命也要斩杀上弦一。如若连上弦一都砍不死,杀死鬼王就成了笑话。

灶门炭治郎是最狼狈的一个,不仅是因他目前才修行两个多月,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弱的,还因为他也使出了日之呼吸,甚至戴了日轮耳饰。

比起初见时惊恐冷静后产生怀疑的鬼王,黑死牟确定这就是弟弟缘一的耳饰。

“我可怜的弟弟,这就是你选择的日呼传人,真是可悲啊,如此弱小。”

半张脸都是血的灶门炭治郎撑着刀站起来,“我不知道你弟弟是谁,但我会将日之呼吸发扬光大,杀了你,杀了鬼王,就算追到地狱尽头,也要斩下你们的头颅!”①

那瞬间,黑死牟想起继国缘一八十多岁时给他带来的恐惧,透过他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无惨想到被继国缘一逼入绝境的恐怖。

明明是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少年,不过因为戴了继国缘一的耳饰,使出了日之呼吸,就让鬼王和十二鬼月之首产生了这样的恐惧。

这是早就入土的继国缘一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

无惨再次出现在上弦一的意识里,“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黑死牟变成只盯着灶门炭治郎砍。

富冈义勇几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少年被砍死,同样,根据刚刚那句话,他们怀疑上弦一拥有人类时候的记忆,同时还和日呼的创始人有关系。虽然他们也是才从前炎柱那儿得知日呼的创始人,知道对方曾和鬼王交手过。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栗!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月之呼吸·常夜孤月·无间!

所有招式交织在一起,将这一小片破坏殆尽。

混乱的局势中,几个采集血液的装置悄然出现在战场,迅速采集了上弦一和上弦三在战斗中流出的血液后,通过隐身的猫送到附近一个小巷。

一个短发年轻人从猫咪身上取下装置。

他紧张的握紧装置,激动又忐忑,还不忘记保持发动术式的状态。

血鬼术·目隐!

这是拥有与视线有关的血鬼术,可以遮蔽他人视线,隐藏自己或他人。

平时愈史郎主要用这个术式隐藏他和珠世大人居住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在一堆柱和上弦眼皮底下使用。

一开始发现这边骚动是个巧合,但很快,他发现鬼杀队的人围殴死了上弦肆。

那可是上弦肆,拥有不少鬼之始祖的血液,他的血液肯定对珠世大人的研究有大用处。为了美丽的珠世大人,愈史郎决定富贵险中求。

很快,他拿到上弦肆的血液,准备不惊动这群剑士悄悄离开时,上弦一和上弦三也出现了。

他自身是鬼,不过因为珠世大人憎恨着鬼王,想要研究出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他肯定选择站在鬼杀队这边,盼望着上弦一和上弦三死去,鬼王失去得力下属。

不过考虑到上弦一和上弦三活了几百年,吃了不知道多少人,又有足够的时间提升自身实力,不是鬼杀队这群普通年龄在三十以下的剑士能轻易砍死的,他冷酷的判断鬼杀队今晚注定失败。

不过,在鬼杀队失败前要是能砍伤两个上弦,给他制造获取血液的机会,他肯定能得到珠世大人的夸赞!

抱着这样的想法,愈史郎留在原地,这会成功拿到两个上弦的血液,迫不及待的离开。

也是这时,他发现一只鹦鹉飞过来,并没多想。

就算这鹦鹉起着和鬼杀队鎹鸦一样的作用,在柱们都没发现他的情况下,一只鹦鹉怎么可能发现?

“喂,那边的家伙,你到底要看多久,赶紧去帮忙!”

愈史郎:“!”

99扑棱着翅膀,“我们打上弦肆的时候你就来了,本大爷那会就发现你了,你这点隐身术在本大爷眼里不算什么。”

愈史郎:“!”真的假的?

“快去帮忙!看到那边的白毛没?他在你身上打了标记,不管你去哪他都能找到你。”

“什么?”愈史郎破功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不能再见珠世大人,否则会给珠世大人带去危险?

愈史郎气急,只是正如有无数种血鬼术,人类若有术式,那也千奇百怪,指不定就有这种追踪术式,他不敢赌。

除了帮忙,另一种办法便是这会杀了白毛。

愈史郎眸中闪过杀意。

这时,他闻到一股药香,脸色一变。

“珠世大人!”

“愈史郎,”从黑暗中走出的女人容貌美丽,气质温婉,“去帮忙吧,我的血鬼术无差别攻击,并不适合这会出手。”

她的的血鬼术惑血同样会影响到鬼杀队的剑士,还不如那位天然卷先生的稀血起到的作用大。

至少这会因为伤势增多,稀血散发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无论是上弦一还是上弦三的攻击都受到影响。而鬼杀队的人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给予了两位上弦重创。

有些不情愿,但愈史郎还是乖乖点头。

“这对你来说也是考验,”珠世缓慢道,“上弦一和上弦三都是强者,你的血鬼术极可能只起到一次作用,选择隐藏谁十分重要。”

愈史郎激动起来,这是珠世大人给他的考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珠世大人!”

没再管那个自称本大爷的鹦鹉,愈史郎紧张的观察起来。

他的血鬼术可以遮掩他人视线,也能帮忙隐藏,但两者都是影响的人越多效果越弱,他必须谨慎选择。

视野内,白发男人通过术式不停给上弦三制造伤害,同时削弱了再生速度,这给了使用日之呼吸的天然卷男人不少机会,天然卷男人也的确因此重创了上弦三。

相较之下,还很年轻的其他剑士们对上上弦一比较勉强,没有到达实力巅峰的他们目前只能在保住性命的同时尽可能制造伤害,看上去没有成功砍掉上弦一头颅的机会。

想了想,愈史郎决定帮忙隐藏坂田银时和水柱富冈义勇。他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猗窝座必须承认自己正在面对十分棘手的对手。他完全兴奋起来,不管是坂田银时还是五条悟,尽情的战斗吧!

感知到斗气,十二鬼月中速度最快的上弦三这一次躲开了五条悟的术式,他咧了咧嘴,一般这时候坂田银时会偷袭,而自己因为再生速度受到影响会受到重创。不过这一次对方没机会了,轮到他重创对方。

重创后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变成鬼吧。

这么想着,猗窝座等着暗处的袭击。

无事发生。

猗窝座惊讶,那个天然卷去哪了,难道他抛弃自己这个对手去找上弦一了?和他的战斗还不够尽兴吗?

他匆匆去看另一处的战斗。

也是这时。

日之呼吸·七之型·阳华突!

“噗!”

被砍断脑袋时,上弦三都没反应过来。

天然卷怎会在那个地方?他完全没发现!

不行,他还没追求到武学的最高境界,不能就这样死去!

顽强的意志让那具被砍掉脑袋依旧站立的身体逐渐长出新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的愈史郎和99都傻眼了。

“怎会?”

居然有恶鬼被日轮刀砍断脑袋还能复生,这家伙就没有弱点吗?

与之相反,发现上弦三突破限界长出新的脑袋,坂田银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只是冷静的将日之呼吸从头到尾施展了一遍,再次砍向上弦三的脑袋。

他从前炎柱那儿得知继国缘一和日之呼吸的渊源后,便给炭治郎去信。在浅草相遇前,炭治郎也给他回信,提到他曾梦到父亲,父亲告诉他‘若呼吸方式正确,就能一直跳舞下去’,他和祢豆子都没参透这句话,便寻求舅舅的建议。

坂田银时没和炭治郎父亲相处过,不知细节,其实也没理解这句话。不过就在刚刚砍掉上弦三的脑袋,对方脑袋又再生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招不行那就两招,两招不行那就三招,不停的呼吸,不停的砍下去。

于是不知觉间,他将日之呼吸的前十二型连在了一起,在他不知情,而注视这一切的鬼王无惨知情时,使出了日之呼吸的十三之型。

“噗!”

猗窝座的脑袋再次掉落,他心里依旧充斥着不甘心,想要长出新的脑袋,继续战斗。只是这一次,顽强的意志没能发挥作用,他发现被砍断的地方出现难以忍受的灼烧痛感,新的头颅迟迟无法生长。

他好像…猗窝座有些茫然的想,他好像真的要彻底死去了。

眼前忽然飘过一幕幕。是他在道场学习,是他陪伴在一个笑容温柔的女子身边。

“…恋雪…恋雪…”——

作者有话说:①原著台词改编

第52章 我很喜欢你充满活力的样……

在坂田银时忽然现身攻击上弦三的同时, 富冈义勇也察觉到自身微妙的变化。

因上弦一对灶门炭治郎的穷追不舍,他们余下剑士其实是以支援灶门炭治郎为核心对上弦一进行围攻。

人要救,鬼要杀。

漫长的战斗让他们形成了默契, 发挥出了远大于5的实力,对上弦一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让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杀气暴涨, 主动暴露自己的血鬼术。他的身体也能长出和佩刀类似的刀刃,一起发动月牙型的斩击,意味着剑士们面对的是多个同时使用月之呼吸的恶鬼。

月之呼吸的特点又是扩大杀伤范围, 五人其实都已经伤痕累累, 但唯独富冈义勇呼吸平静,大脑更加冷静。

这份冷静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上弦一忽略他了。和之前关注灶门炭治郎忽略他们不同,仿佛他不在这只恶鬼的视野里。

冷静的富冈义勇挑选了一个最适合的偷袭时机。

在炎柱使出炎之呼吸的奥义·玖之型·炼狱,将上弦一的身体炸出大片白骨,蛇柱突进,复数斩击如同巨蟒绞杀上弦一的头颅时, 他如龙般反复旋转翻腾, 旋转次数不断突破学会水之呼吸后的记录,没有恶鬼出手阻拦, 不断积攒最终爆发出的斩击砍断了上弦一的头颅。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众人还未松口气,不远处被砍断脑袋的上弦三就再次长出脑袋,因此他们也提防着上弦一。

所有人最不愿看见的事情出现了,黑死牟凭借对胜利和活下去的渴望突破限界, 再次长出脑袋, 不过这一次他长出的脑袋十分丑陋。

和另一个战场不同, 坂田银时冷静的连续使出日之呼吸的前十二型,无意中使出了十三之型再次砍断上弦三的脑袋时,变得无比丑陋的上弦一彻底爆发了。

所有人被月牙型的刀刃击飞。

没想到自己会被砍掉脑袋的上弦一准备将他们逐一砍死时, 意识里再次出现无惨的声音。

“快,他又开出青色彼岸花了!”

再多的愤怒,因为拿到鬼之始祖的鲜血,在这一刻都必须停滞,完成老板的任务。

黑死牟转身朝坂田银时的方向猛冲,发现猗窝座的身体和头颅一起消失时,震怒的同时藏着不易察觉的害怕。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不喜上弦三对上弦贰不恭敬的态度,厌恶‘下克上’,猗窝座钻研武道获得的格斗术赢不了童磨的血鬼术,那是上弦三自己的问题。

但同时他不否认上弦三的意志力,如果和自己一样面临被砍掉头颅的困境,他相信上弦三能够凭借对武学最高境界的追求突破限界。与之相反,童磨做不到这一点。

可现在他看到什么?

猗窝座死了,那必然不是没突破限界的问题,而是坂田银时对日之呼吸的掌握可以对突破限界的上弦三以及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自己有可能落得一样的下场。

诞生这个想法时,黑死牟对坂田银时充满了杀意。

恰恰这会天然卷也是伤痕累累,呼吸大乱,是最合适的下手时机。

判断出这些,但十二鬼月之首靠近后的第一时间却是去摘坂田银时脚边的青色彼岸花。

因为不清楚青色彼岸花的特性,他甚至不敢直接用刀挑断到手中,而是用弯腰这个会露出破绽的动作。

哪怕是他也不能耽误无惨大人。

获得无限的生命和强大的实力,也只是鬼王的走狗。

在摘下青色彼岸花,感受到实际的触感后,黑死牟翻身准备给坂田银时一刀。

无惨大人说过,只要确定能摘下青色彼岸花,便不必留这个天然卷性命。他要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只是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他与青色彼岸花一同消失了。

上弦一有瞬间的错愕,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得到无惨命令的鸣女做的。无惨大人担心他因为攻击坂田银时落入困境,失去得之不易的青色彼岸花。

“……”

废墟中,剑士们情绪依旧紧绷。

比起包扎伤口,他们更关心上弦一采摘青色彼岸花的目的。

“难道真和我们猜测的那样,青色彼岸花能帮助鬼王克服太阳?”蛇柱捂着伤口,“否则没道理让上弦一主动露出破绽。”

他痛恨自己实力不济没能抓住机会。

“不清楚,”坂田银时飞快道,“放心,那朵花很快会消失,他们白忙活一场。”

他大声强调:“只有我亲手摘下,才能真实存在。”

“那实在是太好了!”炎柱信以为真,“还有刚刚那个,是鸣女的血鬼术?的确防不胜防!”

虽说一夜杀了上弦三和上弦肆,但众人对没能斩杀上弦一感到遗憾。

“快找地方包扎吧,大家都受了重伤。”甘露寺蜜璃建议。

富冈义勇安静听他们说完才开口,“刚刚很奇怪,有特别的术式帮我,不是五条先生的术式。”

“嗯,是路过的好心鬼吧。”

坂田银时早从99那得知有不明生物躲在附近,一开始以为是知道恶鬼存在的人类,后来根据99观察,是恶鬼。再后来99与对方达成协议,同样在脑海中转述给他。

“好心鬼?”

在场中,三个柱对恶鬼的态度都很一致,认为恶鬼是必须除掉的存在。再好的人类变成恶鬼都无法控制自己吃人的本能,这会他们听到这个形容,情绪都有些不稳。

“那家伙帮忙了不是吗?”坂田银时平静道,“我得到偷袭上弦三的机会,富冈也是。就算最后上弦一突破界限,但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那个好心鬼功不可没。”

他态度淡然:“对方能帮忙,代表不受鬼王控制。鬼杀队人手少,关键时期可以集中一切能用到的力量,我觉得那家伙的能力很好用,特别适合偷袭。”

几人有些难以接受,又无法否认刚刚承情。

“多谢您的谅解。”

珠世主动走出来,愈史郎一个劲的摆手。

“珠世大人,不要离开我的术式范围啊!”

“没关系,愈史郎,我相信诸位剑士都是明事理的人。”

珠世朝几人作揖,并不计较好几个剑士反射性露出的警惕之色。

“我叫珠世,是一名鬼医,数百年前曾跟在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身边,因为继国缘一先生重创无惨,我得到机会摆脱对方的控制。”

因为亲眼看到有两人使出日之呼吸,珠世很爽快的说出了自己曾见过日呼创始人继国缘一的事。

为得到交谈的机会,她也说,“我曾经犯下不少罪孽,经过改造,目前只靠少量血液也能存活。这个孩子叫愈史郎,是由我转变的鬼,同样不受无惨控制,至今不曾吃一人。他为了我的研究才躲在附近获取十二鬼月的血液,也是他刚刚出手为打败上弦尽绵薄之力。”

她态度很客气,长相气质又和人类无异,还一开口就点出鬼王的姓名,几个柱都保持沉默,按住了日轮刀。

“您为什么要获取十二鬼月的血液?”灶门炭治郎主动询问。

珠世怀念的看着他的日轮耳饰,“若非当年继国缘一先生重创无惨,我无法摆脱无惨的控制,更无法报仇。我憎恨着鬼王,我发誓要杀了他。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研究将鬼变回人类的药。只要将无惨变回人类,一定可以杀了他!”

很忌惮这群剑士的愈史郎骄傲道:“珠世大人还研究出抑制血鬼术伤害的药,她是非常厉害的医生。”

蛇柱阴森森笑了声,愈史郎顿时跟炸毛的猫一样,仿佛随时会带着珠世离开。

珠世继续解释:“十二鬼月体内有更多的鬼王的血液,便于我研究,这孩子当时并无恶意。”

见几人态度都稍缓,她适时道,“诸位伤势严重,如果信得过,可以随我去包扎。此外,我以前跟在无惨身边时,的确听闻他在找克服太阳的办法,刚刚提到的青色彼岸花也许是关键。他找了千年没找到,如今得到希望,肯定不会放弃。”

“先包扎吧,”坂田银时看向富冈义勇几人,“你们又不是阿银我,流这么多血,还中了血鬼术,不治疗哪来的机会继续杀鬼?”

“我信得过你。”富冈义勇望着他说,抬脚准备跟珠世二鬼离开。

其他几人也不再说什么。

反倒是珠世好奇的打量伤口开始愈合的坂田银时,“毫无疑问,您是人类,但您似乎有着远超一般人的愈合能力。如果可以,可以给我一些血液研究吗?也许我能制作出加快修复伤势的药物。对鬼杀队来说,这种药物应该很有用?”

这种和善的态度让蛇柱有些不自在,他左右看了看,想找新话题,“不对,五条去哪了?”

坂田银时猛的回头,发现五条悟不仅没跟上来,还不见踪影。

脑海里传来99心虚的声音,【别怪我啊,是五条那家伙勒令我不准提醒你。他说你知道鬼杀队的人极度厌鬼,只可能是你出面和两个鬼交流。在你忽视他的这瞬间,他去做别的事。】

坂田银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中了鸣女的血鬼术。不,他主动去找鸣女……甚至鬼王了。”

所有人和鬼都震惊了。

“他的术式能做到这一点?”

“这也太危险了,至少带上我们啊!”

“独自面对鬼王,这……”

“舅舅你别担心,五条舅舅肯定有把握安全出来才会进去,他不会放您一个人在外边。”

无惨正在震怒中。

如黑死牟推测的那样,担心取到青色彼岸花后出现变故,鬼王招呼都不打,直接让鸣女将他和花一起转移到无限城。

就在黑死牟现身,无惨满脸惊喜迫不及待走近时,青色彼岸花消失在视野里。

无惨:“!”

“你对它做了什么?”

黑死牟茫然:“我什么都没做,怎会这样?”

无惨气到发狂。

本就受伤的上弦一伤上加伤,还不敢有任何怨言,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控制无限城的鸣女同样紧张的抱着琵琶。

这时候,她感受到有人在破坏无限城,准确来说,是在暴/力拆迁。

“大、大人,有人进入无限城了!”

鸣女从未想过自己的血鬼术能够遇到对手,“这种杀伤力,是五条悟!”

“什么?”

无惨再次震怒,心中不由自主产生了恐慌。

“没你的邀请,他怎么可能进来?”

无限城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不主动邀请鬼杀队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可现在有人自己闯进来了!

鸣女抖着声音,“无限城在多个地方设置了标记,无意间触发都有可能进入无限城。此外,五条悟之前能够短暂打断我的术式,他那双眼睛很特别,说不定也能利用术式跑进来……”

整个鬼被掀出去时,鸣女吐了一大口血,她趴在地上,不敢再开口,那句‘要把五条悟转移到您面前交给您收拾吗’也被咽回去。

她甚至不敢在脑海里想‘以大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五条悟来到他跟前’。

黑死牟立马道:“还请允许我去杀了他!”

不断有‘轰隆隆’声音传来。

无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上弦也都是一群废物,我真不明白制造你们的理由!”

黑死牟没敢第二次主动请缨,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作为无惨的下属,他和其他上弦一样,也能熟练放空自己的大脑,不给老板发作的机会。

老板无惨则有自己的判断,经过两个多月的窥视,他已经确定五条悟是个强者。那家伙的术式的确不能彻底杀死鬼,到目前为止起到的作用都是控制鬼的行动,以及延缓鬼的再生速度。可同样的,没有鬼能够杀死对方,甚至没有鬼能够近对方的身。

没错,哪怕是他,在那伤害力极强的术式下,无法靠近五条悟,他杀不了对方。

这世上居然还有他杀不了的人!

而现在,这个他杀不了的人居然进入无限城。

无惨想赶走五条悟,又咽不下这口气。真让上弦一去应对,又怕那家伙有办法将黑死牟带出无限城,再让坂田银时施展出日之呼吸十三之型砍死。

在没拿到青色彼岸花之前,余下的上弦还有用。

“也许,必须是坂田本人亲自摘下青色彼岸花,才能发挥作用。毕竟是可以让我克服太阳的药,特殊一点很正常。”

无惨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更严苛一点,甚至需要坂田本人一直接触那朵花。如此,让他为我所用迫在眉睫。”

两名下属附和。

鸣女附和的同时,心还在滴血。

这可是她的无限城啊,居然被暴/力拆迁那么多。她明白对方看到房间不断移动的无限城感到烦躁,但也没必要玩拆迁流,明明有那样一双眼睛……等等。

因为冷静得到无惨欣赏的鸣女坐不住了。

“大、大人,我突然想到,五条悟根本不是一个容易暴躁的人,他曾打断我的术式,代表他‘看得见’,既然‘看得见’,完全可以慢慢摸索找到我……”她露出惊慌的表情,“拆迁是掩饰,他其实在进一步分析我的术式,如果彻底被他分析出来……”

那迟早有一天,五条悟在外部都能破坏无限城的核心,也就是她。她对鬼王来说再无用处,而鬼王也失去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她想到这一点,得到提醒的无惨也想到这一点。

鬼之始祖不再维持仪态,几缕头发掉落,咆哮,“快把他送出去!”

“切,被发现了啊。”

感受到施加在身上的血鬼术,白发男人‘啧’了声。

不过,这再次给了他机会。

如果说之前他是抓住鸣女转移上弦一的瞬间,顺着那股能量溜进来,没有切身体会鸣女的转移术式,这一次鸣女主动转移他,更方便他进一步解析了。

被转移的同时,他的大脑还在运转,要找哪些材料制作抵抗鸣女血鬼术的咒符。

重新站在废墟里时,他挑眉,“那个恶鬼还挺贴心。”

居然是原路送回。

还未抬脚,他便看到靠坐在断墙边的天然卷武士。

对方伤痕累累,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有的还在流血。鹦鹉站在身边,安静如鸡。其他人则不见踪影。

“银酱,”五条悟抬脚走过去,蹲下,歪着脑袋注视,“怎么不去包扎?没必要特地等我啦。”

没得到回应,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坂田银时额角的血,眼神暗了几分,“难道银酱在生气?”

99忍不住了,“你知道就好,谁让你不提前打招呼?”

“这个嘛,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坂田银时抬眸看他,替他回答,“谎话是‘临时起意,担心通过99转告我会惊动上弦一和鬼王’,真话是‘你在生气’。”

五条悟微愣,很快露出笑容,“是‘我在生气’。”

99转动脑袋,转啊转,找到答案,“啊,你是因为银时要当诱饵的事生气,可之前在炼狱家厨房里,你不是说你支持他的一切决定吗?你这个骗子!”

“你好烦,一边去。”

五条悟抓住鹦鹉,来了个投掷。

“啊啊啊!”

尖叫声远去。

无统打扰,五条悟保持蹲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表情平静的天然卷武士。

“我以为银酱没发现。”

坂田银时没说话,他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枚御守。

五条悟脸色一变,气息变得很恐怖,语气阴沉,“你确定要把它还给……等等,这好像不是我送你的那枚御守,上边的气息怎么说呢,一股正向能量,神灵的力量?”

“在每个世界完成任务后,我会得到外甥的赠礼,哪怕外甥本人不知情,”坂田银时将御守递过去,语气平静道,“我曾去过某个世界的平安时代,成为麻叶童子的舅舅,这便是我完成任务后,系统替他送给我的礼物。具体作用是关键时刻保护我一次。99曾经检测过,这枚御守蕴含的能量甚至可以和高维世界的力量相比,对我们来说,的确是神灵的力量。”

五条悟已经意识到什么,有些没绷住表情。

“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该完成的任务,也会完成。我知道成为诱饵会很危险,我也曾和99说过‘如果我出了意外便绑定你’,以你的实力,穿越几个世界就能获得足够的能量挑选想停留的世界…这么慌做什么,”坂田银时笑了声,“99那个笨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轻易会被套话,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还很生气。这两件事让你做出现在的决定。”

天然卷武士难得没有逃避对方的眼神,始终保持直视。

“我经常在任务中受伤,我觉得无所谓,但我知道关心我的人很在意。成为诱饵也是如此,你关心我才会生气,但其实我也做足了准备,不会在这次任务中丧生。毕竟,我还想告诉你人间有许多美丽的景色。如果我做出错误的示范,你会再次飞走,那是我不想看到的一幕。”

拿着御守的手微微颤抖,五条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第一次内心充盈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如果你真的出事,也看不到我飞走的一幕。”

“所以我不会出事。”

“这是承诺?”

“嗯。万事屋阿银信守承诺。”

五条悟嘴唇抖了抖。

过了一会,他勉强控制情绪,拔高了音量,视线闪躲不敢看对方,“没错,我承认,我之前在生气,还做出决定,我要身陷危险,让银酱感受一下我的心情。体会到我的心情后,银酱才不会……我知道这样很幼稚……”

很快,他又从心虚变成理直气壮,目光时不时转回来,如同一只做坏事观察人类表情的大猫,“但幼稚又没什么不对,谁规定快三十岁不能幼稚?我就是要幼稚,成熟可靠这种事交给银酱就好了……”

“我很喜欢哦。”

五条悟愣住,他僵硬的将脑袋转回来,微微张嘴,表情有些傻乎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很喜欢你的幼稚,你充满活力的样子。”

第53章 银酱,我爱你~

五条悟维持傻乎乎的表情十几秒。

靠坐在断墙边的天然卷武士叹息, “这么难以接受?”

“不,不是,不不不, ”仿佛担心他收回那句话,回过神的五条悟一个劲的摇头, 他露出有些梦幻的表情,“我只是没想到银酱会主动告白,还说担心我会生气难过, 所以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见他这么不淡定, 坂田银时都要怀疑他会冒着傻气去掐脸或大腿,哪料回神的白发男人朝前一扑,让帅气的脸蛋占据全部视野,语气比蜜糖还甜腻。

“银酱,再告白一次嘛。”

“是谁说‘只要出现在视野里,就能知道我的心意’?”

“可我好贪心的呀, ”五条悟的声线仿佛带着钩子, 他熟练的展示自己的撒娇技能,“银酱难得主动, 当然会想要更多。这么动听的话,听无数遍都不会腻,再来一次嘛。”

故意放软放甜的声线配上那张脸,毫无违和感。

坂田银时注视那双故意眨个不停的蓝色眼睛, 语气平静的重复, “我很喜欢你充满活力的样子。”

“去掉后边几个字嘛。”

“我很喜欢你。”

“不对不对, 语气不对,感情应该更加充沛,眼神也要十分深情, 还有表情……”

“你这家伙,”天然卷武士不忍了,按住不停靠近的脸蛋,“适可而止!”

含糊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来。

“银酱,我好开心啊。”

“嗯,看出来了。”

“银酱,你摸摸我……身体别紧绷嘛,不是那个意思。”

五条悟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心脏这儿,胀胀的,麻麻的,像是被填满了,快要溢出来。”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到坂田银时这儿,充沛的情感也传递过来,特别是欢喜,足够感染这一片空气。

因为主动而有些别扭的天然卷武士无意识的露出笑容。

“银酱。”

那双盛满情感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

“我可以,诅咒你吗?”

“扑通!扑通!”

五条悟的心跳加速。

坂田银时语气平静,“你不是已经诅咒我了?”

白发男人欢呼一声,彻底扑到他怀里,“银酱,我爱你~”

“…嗯,我知道。”

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在肩颈处蹭了几下,开始得寸进尺。

他抬头,眼睛亮闪闪,“银酱,为了庆祝我们正式在一起,我想……”

对准肖想已久的嘴唇,毫不犹豫咬下去。

不是为了遮掩他对鲜血的渴望,不是安抚需要等待多日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属于恋人之间的有些激烈的吻。

过了一会。

坂田银时在喘息的空隙询问:“不需要趁机喝点?之前你显然受到影响,一直忍着。”

“哼,不需要,我也进步了。”

终于如愿的五条悟表示,厉害如他可以抵抗吸血鬼身份带来的负面影响了,“我超强的,完全可以和银酱一起冲在最前方。”

他才不是那种谈恋爱就要求恋人改变底线的不合格家伙,他知道日后出事银酱还是会站在所有人前方。没关系,他可以一起。

“银酱,这种时候专心点。”

不过,他很介意恋人在这种时候走神。

坂田银时的呼吸再次被夺走,等终于找到机会,他迟疑的询问,“真不需要?趁着月亮还有余光,我愈合能力强,就算是咬破……”

“银酱,你再说我就心动了,”尖牙小心翼翼,“进食会起反应哦,我是不介意啦,还可以帮银酱解决,可是有人过来了,银酱不介意?”

坂田银时瞬间变脸。他是无下限,但不包括这种时候。

“别、别过去。”

远处,一个冲到最前头过来负责善后的‘隐’成员脸红的拦住后边的成员。

“再等等,不急。”

·

两人来到珠世的住所时,先到的几人已经包扎好了。

许是亲眼见证珠世一个鬼制作出可以抑制血鬼术伤害的药,又接受了治疗,就连之前表情阴郁的蛇柱态度都好了不少。

炭治郎和蜜璃先去休息,三个柱则是吃着早餐补充体力,商量着送给主公信的内容。

哪怕主公还未回信,他们都知会再次召开柱合会议,商量接下来的决战。

在失去三个上弦,忌惮的日之呼吸现世,觊觎的青色彼岸花也现身的情况下,鬼王必然会展开对鬼杀队的报复,以及除去日呼传人,掳走坂田银时。

因为99先一步回来报信,三人见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姗姗来迟,也没多说什么。

“银酱的伤口也需要处理。”

五条悟叫住路过的愈史郎。

“虽然自愈了一部分,但血鬼术还是留下一些伤害。”

愈史郎狰狞着一张脸去拿医疗用具。

“这是珠世大人的吩咐,这是珠世大人的吩咐。”

他自我说服。

等再回来,发现五条悟不见踪影,愈史郎随口问,“那个白毛去哪了?”

“他叫五条悟。”坂田银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愈史郎‘哼哼’两声,他指了指挨着坂田银时的鹦鹉,“它都这样喊那家伙,我怎么不能?”

“99这样喊,顶多被拔毛,”99炸开羽毛,又听到坂田银时慢吞吞道,“你这样称呼,他会把你撕成许多块,等你因为鬼的再生能力复原,继续撕,你可以试试。”

愈史郎一个哆嗦,想起昨晚五条悟将上弦炸成肉泥的一幕,再也不提这个称呼。

99慢吞吞缩成一团。算了,看在银时的面子上,它就不报复之前五条悟把它当成球大力扔出去的事了。它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五条悟太厉害。

“他去找珠世了,”见愈史郎消停,坂田银时这才回答上一个问题,“似乎有事情要咨询。”

“哈?”

愈史郎立马抛下病人狂奔,“他要把珠世小姐炸成肉泥?我觉不允许!”

“珠世小姐,我来救你了!”

坂田银时:“……”

99顿时很有优越感,“真是个笨蛋呢。”

珠世的实验室里。

正在研究上弦血液的珠世逐渐难以专心。

最后,她放下手里的试管,表情古怪的看着白发男人飞快在实验室来回穿梭,取走想要的材料。

有从红海藻里提取的卡拉胶,也有丁香油之类的植物油,此外还有蜂蜜、羊脂、芦荟等,看上去要做许多种类的东西。

珠世在脑海里随意组合,越发觉得奇怪。这是要手工制作面霜口脂吗?

再看五条悟的打扮,的确很有西洋那边的风格,是很时髦也很精致的男人。

自以为找到答案,她收回目光。

接受完被赶回来的愈史郎的治疗,坂田银时也加入吃早餐的队伍,吃到一半,才看到五条悟步伐轻快的走来。

吃完准备去休息的蛇柱挑眉,“这家伙,忽然变得很开朗。”

之前如果不分辨人气和鬼气,只看外貌,他都能把对方当做鬼。这会却绝不会有这样的错觉,只因白发男人红光满面,如沐春风。

“我还以为你们会因他擅自行动吵架。”

至少当时发现五条悟不见踪影,坂田银时的脸色很难看。而平时这个天然卷男人总是一副慵懒漫不经心的姿态,除了打架,基本没见他认真过。

富冈义勇想到姐姐和本来会成为他姐夫的男人之间的互动。

两人曾吵过架,和好后,气氛比之前还要奇怪,很难融入。

他看向单身的伊黑,认真道,“你不懂。”

蛇柱额头青筋直跳,“你这家伙,又在挑衅我?”

“没有。”

富冈义勇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后,继续认真道,“只是说了实话。”

“你这混蛋!”

蛇柱暴跳如雷,当即不顾伤口要拔刀,被炎柱拖下去,“走走走,咱们去休息。愈史郎给我们四人安排了一个大房间。”

除了他们三个柱,还有一个灶门炭治郎。在不清楚外边是否有鬼王的下属监视时,他们暂时没让少年去和前鸣柱以及同伴汇合。

蛇柱无比暴躁,“那么多房间,为什么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

爽朗的同时也很细心的炎柱低头看他,“这样才好,对谁都好。”

蛇柱想到鬼杀队和鬼之间的关系,不说话了。

如果愈史郎特地将他们这群伤患分开,他反倒要怀疑两只鬼不怀好意。

五条悟基本没受伤,坂田银时的伤又自愈了大半,两人合住一间房也很合理,只是唯一的女孩……伊黑拉了拉领口,“蜜璃一个人住……”

“没事,她住在我们隔壁。”

伊黑松了口气,路过蜜璃居住的房间时又紧张起来。

一墙之隔啊。

上午,一般人起床的时间,这群战斗一夜的人才洗漱好休息。

99习惯性飞进屋里,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抓住扔出去。

“喂,五条你什么意思?”

被赶出去的鹦鹉不敢相信,“平时我也和你们住在一起啊!”

五条悟随口道:“其实,这儿有一个非你不可的任务。”

炸开的羽毛收回去,99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非常重要。”

坂田银时抱出两床被褥,慢吞吞铺好,听着五条悟忽悠笨蛋系统。

“你也看到了,珠世的态度还好,愈史郎依旧警惕我们,需要你盯梢他。还有,鬼王绝对不甘心放跑银酱,说不定会找机会破坏这间房屋的术式。在我们休息养伤期间,他们就交给你了。”

鹦鹉骄傲挺胸,“听上去的确是非我不可的任务,我精力充沛,目前不需要休眠。”

它开心的飞出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你们好好休息吧。”

等它飞远了,五条悟笑出声,关上门。

“它真的超好糊弄,如果不是银酱,换做其他人当宿主,它被卖了也会帮忙数钱吧?”

“少欺负它。”

穿着浴衣的坂田银时已经躺进被褥里,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快休息吧。”

“哦。”

见他面露疲惫,五条悟乖乖应了声。

看看两床被褥的距离,他不满意的弯腰,将自己那床往恋人身边拖了拖,这才躺进去。

过了会,一只手探出来,不安分的摸进隔壁被褥里。

“银酱,我想摸摸……你的心口。”

“摸脉搏一样可以知道心跳。”

闭着眼的天然卷武士拒绝了这个提议,却又将手朝外探了探,很快被另一只手抓住。

五条悟勉强满意了,牵着恋人的手闭上眼。

过了会。

“两床被褥之间的空隙好冷,银酱,我申请睡一床。”

没动静。

他飞快睁开眼,几乎在瞬间滑进隔壁被窝,将暖烘烘的身体抱住,紧张的等了等。

没动静。

他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你身上有好几种香气。”默认这个举动的天然卷武士忽然开口。

“在珠世的实验室里沾上的,做了点东西,这会在静置。银酱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吗?”

“不好奇。”

“嘿~”

坂田银时:“……”现在好奇了。

第54章 手脚并用紧紧缠住

坂田银时是被热醒的。

早就入春, 到了最适宜的温度,珠世提供的被褥还特地烘烤过,毕竟不能指望两只鬼将被褥抱出去晒太阳。

他自身就是一个火炉, 现在还被另一个火炉手脚并用紧紧缠住。

叹了口气,天然卷武士将新鲜出炉的恋人撕开。

下一秒, 白发男人又粘过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哎?”早就醒过来的五条悟有些惊讶,“原来我以前还不够粘你。知道了,以后我会再接再厉的!”

“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银酱, 你未免太容易放弃了。”

五条悟得寸进尺的抱得更紧, “这样我会更加过分哦。”

“只对你这样。”坂田银时随口道。他平时还是比较坚持自己的态度。

在脖颈处蹭来蹭去的白发脑袋停住,五条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糟糕,你这样会让我更加激动。”

早就察觉的天然卷武士哼笑:“你自己慢慢解决吧,我和他们商量出发的时间。”

他不紧不慢的起来换衣服,仿佛一点没受影响。

蜷在被窝里的白发男人上下扫视他, 哼哼唧唧, “明明银酱反应也很大嘛。不过银酱是伤患,不能乱来。”

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咕咕, 换好衣服的坂田银时先去找了99。

“银时!”

鹦鹉激动的飞下来,停在他的掌心,“快给我梳毛。”

“有什么发现?”

以指做梳慢慢梳理淡黄的毛羽,坂田银时看向传来破空声音的方向。

“是富冈他们, 醒来后就开始训练, 也不管伤没好, 愈史郎超气,又不敢开口指责。”

“听上去是个尽责的医生。”

“这一点我都没法反驳呢,”喜欢欺负愈史郎的99摇头晃脑, “对了,你们入睡后我一直在扫描周边,还真的发现一些可以身影在外边打转,但他们发现不了愈史郎的术式,没法进来。看来鬼王不死心。”

“发现青色彼岸花消失,他当然不死心。”

这是持续千年的执念,坂田银时也许不理解,但不会小瞧了这份执念。

“不过这时候派过来的都是送死的恶鬼,实力估计不怎么样。”

“这倒是,我没见到他们都觉得弱,”羽毛和信心一起膨胀的鹦鹉连连点头,“但到手的彼岸花消失,鬼王还会相信你开的花吗?”

坂田银时已经懒得纠正‘开花’这件事。

“他没得选。”

昨晚战斗结束他故意大喊,就是希望那句话能传到鬼王耳里。传不到也行,只要鬼王不愿意放弃,认为他这个开花的人亲自摘下,花才能保持实体就行了。

当然,事实上,脚下能开花,但哪怕是他亲自摘下,过了几秒依旧会消失。据99的解释,因为他是个假精灵,开的花也是虚假的,反过来,如果他真是月之水精灵,不管谁来摘花,都能摘走。

他万分庆幸自己是假精灵,否则哪怕是他都没法保证鬼王不会得手。

之后,坂田银时又和珠世商讨起青色彼岸花的事。

“我了解得不算清楚,只知他一直在找克服太阳的方法,也的确在找一些东西,包括当初他给我鬼血,都是看中我的医术。”

“通过医学的方式克服太阳,还挺与时俱进。”

平时很温婉的珠世冷笑:“我要让他后悔欺骗我,他看中我的医术,我偏偏要制造出将他变回人类的药,再杀了他!”

“我记得在继国缘一先生去世后,开始有了十二鬼月,”珠世曾是鬼王的近侍,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制造帮手是一回事,不过更多的是怕再出现像继国先生那样的强者,为了规避风险,让十二鬼月替他去寻找。十二鬼月能力不一,医术甚至不如无惨,因此我觉得他们的任务都是寻找青色彼岸花,平时也会在不同的地方活跃。”

坂田银时若有所思。

没多久,产屋敷耀哉的信到了,在关心他们的身体之后,果然决定再次召开柱合会议,还表示会尽可能召集剑士们训练,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此外,他还邀请珠世去鬼杀队名下的治疗机构蝶屋,与蝴蝶忍一起研究对付鬼王的毒药,且表示鬼杀队接下来遇到十二鬼月,都会尽可能收集对方的血液,提供研究材料。

珠世有些惊讶。

无论是她还是愈史郎都不擅长战斗,加上敌视鬼王,都是用术式躲起来悄悄研究。也是因此,他们的研究速度比较慢。如果有专门的组织提供材料,再搭档一个医术很好也擅长制毒的专家,研究进度肯定飞涨。

“放心吧,产屋敷先生既然主动邀请,肯定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不会让你们为难。”

坂田银时主动说,又示意珠世去看三名柱。

明知一堆剑士待在一起,产屋敷耀哉还是给三名柱单独写信,显然是在信中罗列了利弊,且愿意承担责任。

“肯定是你建议主公这么做,”蛇柱眼神幽幽的注视他,“主公没有单独给你写信。”

无论在主公还是他们柱心里,坂田银时早就有超越柱的实力,也承担了超过柱的责任。他们不会因为对方没拿到柱的称号就看低对方。

“集中一切能利用的力量,”炎柱放下信,“坂田你将这个信念贯彻到底啊。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我不会反对。”

“嗯。”富冈义勇应了声。

“真是太好了,”甘露寺蜜璃一脸开朗,“有了珠世小姐的帮忙,我们能更快打倒鬼王了!”

“好耶好耶!”灶门炭治郎一起充当气氛组。

“喂,你们这群剑士不要自说自话啊,珠世大人都没同意!”愈史郎慌里慌张,“珠世大人,别被骗了啊,去鬼杀队队员云集的地方,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包括五官在内,他全身都在抗拒。

珠世温柔又坚定的拒绝了他,“我想去,我看到了希望。愈史郎,你可以选择不去,你也有自己的鬼生。你从未吃过人类,只需要……”

“不,珠世大人别抛弃我啊!”愈史郎迅速改口,“我会永远追随你,鬼杀队算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呵呵。”蛇柱阴森的笑了笑,愈史郎顿时一个哆嗦。他的实力在这些剑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呵呵。”99有模有样的模仿蛇柱的口吻,见愈史郎又吓了一跳,得意起来。

等发现第二次吓唬自己的是一只鹦鹉,愈史郎顿时怒了,扑过去要拔毛,“你一只鹦鹉也敢笑话我?”

“胆小鬼!胆小鬼!”

99飞快躲避,“笨蛋!大笨蛋!”

之后,蛇柱和甘露寺蜜璃护送珠世二鬼先去蝶屋,余下的人则是去前鸣柱那接祢豆子。水柱和炎柱要提防随时可能冲出来袭击坂田银时的上弦或鬼王。

这次的召集令仅限于鬼杀队成员,还未通过最终选拔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并不在其中。不过两人都是日之呼吸的传人,考虑到鬼王对日之呼吸的忌惮,必须将他们带走保护起来。此外,既然日之呼吸是一切呼吸法的起源,哪怕修行困难,也可以试着教其他剑士,尽可能的增加战力。

等到了前鸣柱那说明情况,同样在这边修行的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都囔囔着要去,前者是为了祢豆子,后者则是不想和炭治郎兄妹分开。

坂田银时对此无所谓。

虽说决战在即,但优势不算在鬼王那边,鬼杀队这边也不会将所有成员派出去,总有一些负责后勤的人。这几个小家伙不需要上前线。

“那就一起去,”他看向不知为何头发变成黄色的我妻善逸,“你需要得到桑岛先生的同意。”

前鸣柱没有犹豫,“去吧,既然是决战,老夫也不能置身事外,会一起过去,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虽说一般培育师不需要上前线,和刀匠村的刀匠们一样,属于鬼杀队的后备力量,是鬼杀队被重创后东山再起的关键,但他看中的弟子修行时间太短,他放心不下,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一切快结束了。

既然如此,他豁出性命也要成为结束一切的力量之一。十几岁时加入鬼杀队,到如今垂垂老矣,为的不就是彻底结束鬼王带来的所有悲剧吗?

说这到,前鸣柱看向自己另一名弟子,“狯岳,你还未通过最终选拔,可以自由选择。”

“我要去!”狯岳迫不及待道,“我也要为杀鬼王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则是在想,不能光让我妻善逸一个人在老师面前表现,也不能让这小子偷跑,得到老师更多的指导。明明开始修行没多久,也只会一个型,却得到老师的看重,怎么想都不甘心。

男孩没注意到,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

确定每个人的意愿后,一行人正式与鬼杀队其他人汇合。炭治郎等小孩和一般剑士汇合,坂田银时、五条悟以及前鸣柱则一起参加了柱合会议。

到了开会的地方,坂田银时发现鳞泷先生也来了。

“葵枝他们去蝶屋帮忙了,”鳞泷先生主动说,“这是主公的提议,葵枝同意了。”

坂田银时没多说什么,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

产屋敷耀哉到后,大家交流了已知的情报,其中音柱宇髓天元提到,“我这边发现上弦六的踪迹,在吉原游郭。”

“要去杀上弦六吗?”岩柱思索,“这个时候专门去杀一个上弦六并不合适。”

“不,我想天元的意思是能否利用上弦六引出鬼王,”产屋敷耀哉语气温和,他看向神色有些恍惚的坂田银时,“忍那边成功了,天元也知道这件事。”

第55章 他会回应悟的每次撒娇……

“银酱, 开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前往主公安排的房间路上,五条悟跟没骨头似的,软趴趴的挂在恋人的身上, 对飞在一旁的99的鄙夷毫不在意。

“难不成当时你以为产屋敷会让你穿女装混入游郭?”

坂田银时偏头看他,五条悟立马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表情真诚又无害。

99嘎嘎叫的说出坂田银时的心里话,“暴露了,你的小心思彻底暴露了!”

坂田银时哼笑:“怎么不是你穿女装?”

“哎?我个这么高这么壮, 穿女装会很奇怪吧?”

五条悟故作疑惑, 只字不提其实到处都有个高的女人。

“银酱就不同啦,身高和身材刚刚好。”

坂田银时立马想到他观察到的五条悟的喜好。除了关注他的眼睛,还很关注他的身材,平时动手动脚的地方基本是胸/肌,腰和大腿,哦, 还喜欢用手圈住他的脚踝。为了更方便做到这一点, 他看书打发时间时,总会悄悄把他拖到怀里, 用腿夹住。

不过考虑到他自己的喜好,没被逼急了,他不会特意拿这一点做文章。

99就不同了,它和五条悟之间有拔毛和被嘲笑是笨蛋之仇。尽管也许前一天被骂笨蛋后一天又被忽悠, 前一天势不两立后一天关系还不错。

靠吓唬愈史郎得来的信心, 99这会故意恐吓, “癖好这么奇怪,小心银时嫌弃你。”

智商忽高忽低的系统自认为看透了这个抢走它搭档的白毛。‘你会一直受吸血鬼影响’‘你变丑了’之类的话,完全比不上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杀伤力。

话音落下时, 它被凉凉的眼神刮了下。

“笨蛋统,你懂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你骂谁笨蛋呢?”99试图支楞,整只鸟炸成了一颗球,随后差点被捏爆。

帮忙挡了一下的坂田银时隔开一人一统,淡淡解释,“我生活的地方也有个吉原。”

“原来银酱是想念家乡了啊。”

五条悟看似放过了99,情商爆表的安慰,“我们联手,奖励翻倍,不,是翻很多倍,很快就能回家啦。”

他又假装不经意道:“银酱应该没去逛吉原吧?我平时除非是祓除咒灵的任务,否则绝不去那种地方哦。”

察觉到掌下肌肉缓慢绷紧,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甜蜜,“银酱说过自己是万事屋的老板,应该会因为委托去吉原吧?”

“不然呢?”

仿佛没察觉恋人的变化,坂田银时随意道,“阿银我看上去会有钱去那么贵的地方喝酒?平时光养活自己和两个小孩就耗尽力气了。”

“没钱才不去?”五条悟丝毫没被安慰到,“银酱也属于有钱会变坏的男人吗?”

99咋舌,“你怎么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你还不清楚银时是什么人?”

不,这是在撒娇。

坂田银时很懂恋人,这存粹是在找理由索要更多承诺和好处。虽然快三十还这么稚气,但一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他很喜欢五条悟这种态度。证明五条悟足够鲜活有人气,也证明他是对方信赖的对象。五条悟可不是那种随便来个人都能撒娇的人。

不管五条悟以前对谁撒过娇,是否得到过回应,他都会回应对方。

不照顾自己恋人的心情,那还照顾谁呢?

他熟练的拽住对方的衣领,一只手遮住99的眼睛,飞快在五条悟唇角亲了下。

得到回应的五条悟差点笑成一朵花。

他试图得寸进尺,“好敷衍啊,不能更深入一点吗?”

“不看看这是哪?”

不仅在室外,还到处是鎹鸦。鎹鸦智商高能吐人言,要是谁八卦告诉其他剑士……坂田银时面无表情的想,他还还没无下限到这种地步。

他又飞快亲了口,同时收回两只手。

“晚上再说。”

五条悟美滋滋的摸了摸唇角,望向因为害羞试图装聋作哑的鹦鹉时,瞬间变脸,阴森森的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99:“!”这么快的变脸速度不去上台表演真是浪费了!

傍晚时,坂田银时被叫走,屋里只留下五条悟和99。

99赶紧朝外飞,再不走,这具壳子说不定会废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鸟。

等等……智商上线的99在空中刹脚,扭过头挑衅,“要是你毁了这具身体,我就只能回到银时的脑袋里啦。到时候你想亲热……喂,你来真的啊?”

狼狈躲过攻击,99心疼自己被刮掉的毛。

如今决战在即,它才不会和某个白毛那样无理取闹让银时帮忙找匠人补毛。

“我错了!”

它从心的求饶,“我以后绝对识趣,看到你们俩发…亲热就飞走!”

又怂怂的威胁:“你真毁了这具身体,等银时回来也不好解释呀。很多恋人就是因为生活中的小摩擦一点点消磨了感情才分手。”

它努力背出自己搜索到的恋爱指南。

白发男人将手撑在矮桌上,漫不经心的看向它。

“我只需要告诉银酱,我被吸血鬼的身份影响了,一时发狂误伤你,他绝对不会追究,还会心疼我。”

99试图瞪大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实则五条悟在心里悄悄吐舌。果然是个笨蛋,不知道他现在不会再用这种事加深银酱的愧疚吗?不止银酱在努力学习做一个合格的恋人,维护这段恋情,他也在努力好吗?

这种事,他不会告诉99,只觉得自己的贪婪日益增加。最初将99赶出银酱大脑,既是试验自己的成果,也是减少99和银酱的互动。拥有实体后,99肯定按捺不住向往自由的心到处转。

而现在,哪怕和银酱确定了恋人关系,他还是不满足,觉得偶尔出现的鹦鹉很碍眼。如果鹦鹉能消失就好了,如果那些人不来烦银酱就好了,如果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不,是银酱的世界里只有他就好了。

可是不行,他太清楚银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是个会为了与陌生人之间的承诺奋勇出刀的可靠男人。

“唉,”五条悟鼓起脸颊,“我这个恋人也太合格了,一直在忍耐。晚上银酱要多多奖励我。”

99:“……”

它不忍了,扑棱着翅膀随时准备逃跑,“不要脸,你太不要脸了,我鄙视你!”

“呵呵。”

五条悟冷笑着用‘苍’把鹦鹉吸过来,在掌心里捏来捏去。

“鄙视我?”

99瑟瑟发抖的同时鼓起勇气,“你不过是仗着银时容易心软各种闹腾。”

它还有些恨铁不成钢,“银时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会被吃掉的,一定会被吃掉的!”

“他不心软,怎么会放过你?”

五条悟把它举到眼前,笑容带着些许凉意,“我可是听说了,其实你们系统只能绑定亡魂。亡魂业绩达标后可以选择再活一次。结果你居然‘喝醉’,误绑了银酱这个活人,连累他需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必须完成一定任务才能回去。”

没有这次离开,他不会和来自异界的银酱相遇,更别说一起私奔。某种意义上,这个笨蛋是他们的媒人。

即便如此,五条悟还是会因为恋人偶尔流露出的伤感迁怒这个统。

“对、对不起!”

这也是99一直很愧疚的事。它庆幸过自己遇到这么好的宿主,在它因为实习生的身份被封印大部分功能的时候,宿主也能靠自身实力完成工作,给了它抱大腿的机会,又很有负罪感。

被五条悟直白的说出来,它直接破防,‘哇’的哭出声。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和总说要戒酒的银时不一样,我真的会戒酒!”

“这个时候还要拉踩银酱?”

五条悟声音小下来。

“你这个家伙,完全是小孩心态。”

他居然有种欺负小孩的心虚。果然,因为和银酱待在一起,良心都长出来了。以前他可是吓哭小学生都能毫无负担大笑走开。

仿佛掌心真的出现眼泪,五条悟把99扔开。

鹦鹉直愣愣的掉在地上,继续哭。

五条悟头皮发麻,某个瞬间,他眼神犀利起来,“好啊,故意哭得这么可怜,其实背后告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统!”

99哭声一顿,它也发现一人一统的感应逐渐加强,这意味着坂田银时在靠近。

“我……嗝,我没有告状!这种时候,我不会告状呢!”

“发生什么了?”

捂着脑袋,坂田银时匆匆走进来,“我脑袋一抽一抽的疼,是不是99出事了?”

歪倒在地的鹦鹉赶紧歪歪斜斜的飞起来,“没、没有!五条绝对没有欺负我!”

五条悟:“……”

坂田银时无奈的把鹦鹉捧到掌心里,又看了五条悟一眼。

“我没欺负它,”五条悟磨牙,“只是说了实话。”

等知道那句实话,坂田银时更无奈了。

他知道恋人是在为他抱不平,当然不会责怪对方,至于99……他抚摸软软的毛羽,“你果然是个笨蛋,忘记当时的情况了?你因为醉酒强硬绑定我是真,可当时我也因为醉酒误入世界缝隙中。那儿一片黑暗,时间是静止的,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不是你绑定我,给了我力量离开那,我会一直一个人留在那……”

天然卷武士难得露出后怕的表情,“如果真变成那样,那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永远孤独。

“可我……嗝,就是犯错了,对不起。”99继续哭得打嗝。

“我原谅你了,”坂田银时干脆道,“谢谢你,99。”

99不好意思的往他掌心钻,某个瞬间,它僵住,颤抖的回头看,果然,某个白毛正死死盯着它。

坂田银时走近,抬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头发。

“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如何?”

“知道啦。”五条悟轻哼了声。他忽然觉得系统是个笨蛋挺好的,不是人更好。否则长久和这样的银酱相处,谁不迷糊不迷恋?

“我会好好对99。”保证让这只统不产生当人的念头,也一直笨笨的。五条悟用看傻子的表情注视鹦鹉。

99瞬间膨胀,想到五条悟的实力,又慢吞吞缩回去。算了,它不和恋爱中,特别是吃不到肉的男人计较。鹦鹉用同情又幸灾乐祸的表情注视着白发男人。

坂田银时满意的看着一人一统对视的画面。

多日后,吉原游郭。

上弦六,伪装成花魁的堕姬听到店里的女人频繁提及一个男人。

“虽然有一头奇怪的银色天然卷,但出手相当大方呢。”

“是啊,听说他只听人弹奏,喝酒和吃甜食,从不提其他要求,给的却相当多。”

“这么大方事儿少的客人怎么不来我们这?”

“就是,居然去那么小那么偏僻的店。”

银色天然卷?

堕姬提取到关键词,表情因为兴奋显得有些扭曲。她立功的机会来了!

第56章 决战

当了数百年的上弦六, 又有哥哥妓夫太郎的放任,堕姬早就养成了蛮横的性格。

不过,因为上弦二三四的折戟, 在攸关性命的大事前,这位以花魁的身份替鬼王打听消息的堕姬难得谨慎起来, 先是派店里的人去详细打探,这还不算,还找了只恶鬼去试探。

恶鬼被斩杀她也不在意, 毕竟使用呼吸法的银色天然卷才是她要找的人。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 堕姬立马将这件事汇报给鬼王。

尚在无限城的无惨狂喜,“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了!”

只是下一秒,他又怀疑起来。那日的战斗,上弦一当着坂田银时的面摘下青色彼岸花,他不会怀疑对方的智商。就算猜不到青色彼岸花与克服太阳有关系, 也能得知这花对他十分重要。重要到上弦一优先摘花而非杀人, 以及摘到花就溜。

“不,是陷阱, ”无惨很快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五条悟不在他身边。”

通过之前两个多月的窥探,他早就发现两人形影不离,说是一对他都不会怀疑。若两人真存在那种关系, 以五条悟表现出来的性格, 坂田银时一个人来游郭必然会大闹一场。纵然不是那种关系, 正常情况下,喝花酒也会叫朋友一起吧?

“这么关键的人物,一般会和产屋敷待在一起, 单独出门,必然是陷阱!”

无惨反复念叨着‘陷阱’,他发挥传承一千年的谨慎胆小,联系堕姬,让对方在游郭调查搜索,也让鸣女散出更多的眼珠,在游郭内外游荡,获取更多的情报。

花费一些时间后,无惨拿到想要的情报。

“果然是陷阱!”

根据上弦六和新上弦四的调查,五条悟换了身衣服,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潜伏在坂田银时附近一家茶馆里,这个距离一看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支援对方。他果然没猜错两人的关系!

此外,还有几个柱潜伏在游郭。一群甲级和乙级剑士出现在游郭外。前者肯定是等他现身就偷袭,后者大概率是为了保护民众。毕竟非柱级别的剑士对上十二鬼月是送死,更别说对上他。他挥挥手便可以割一茬。

“最强的岩柱没来,水柱和虫柱也不在,这也正常,他们肯定要留人保护产屋敷。”

毕竟以这群柱的忠心,会考虑到他发现是陷阱后,疯狂报复产屋敷。虽说产屋敷太会藏,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对方的藏身之处。

“五个柱,加上五条悟。”

无惨觉得这些人合力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虫子们若是拼尽全力,还是能阻拦他一会,方便坂田银时使出日之呼吸十三之型,再不然足以让坂田银时逃走。

只要他没得到青色彼岸花,坂田银时始终充满诱惑力,鬼杀队能东山再起。

“分散战力更合适。”他喃喃。

忽然,无惨看了眼鸣女,后者努力放空大脑。事实上,在坂田银时和五条悟这对组合出现前,鸣女一直都是冷静的性格,不会害怕任何鬼,对杀人也没任何想法,而两人出现后……

“好奇我决定亲自去找坂田银时?”

鸣女努力冷静:“属下在想,坂田肯定会拿出足够多的筹码。”

“没错,他主动当诱饵,安排柱埋伏,肯定打算亲自摘下青色彼岸花。只要他摘下,只要彼岸花在他手上待了足够长的时间还存在,我亲自去一趟又何妨?”

一对一,他还赢不了一个天然卷?

“让你的眼珠密切注意那些人,最重要的还是坂田,不能错过任何变化。”

“是,大人。”

鸣女静静的等待,等到月亮出来,等到坂田银时故意坐在窗边晒月亮,头发开始疯长,紧接着伴随着他移动,脚下的花开了又谢。

某个瞬间,青色彼岸花出现时,她和坂田银时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后,透过眼珠,她亲眼看到坂田银时摘下了青色彼岸花,放在手里把玩,偶尔捏了捏花瓣。

她紧张起来,“坂田在捏花瓣,力气还很大的,肯定是故意的,他不怕弄坏我们……我担心。”

“那家伙!”

无惨很生气。当初治疗他的医师没说药方中青色彼岸花的剂量,而且看上去坂田银时也没法控制每次开什么花,要是损害了一部分,最后不够怎么办?

紧接着,他又担心青色彼岸花逐渐失去水分,药效也会跟着消失。他想直接吃了,或者马上炮制,又担心这花在坂田银时手里也待不了多久。

不行,得忍耐。

无惨告诫自己,是鬼杀队想引自己出去,不是自己迫不及待见他们,谁先出手谁失了先机。

又过来一会,鸣女叫起来,声音颤抖不说,往日里很稳的手也抖起来。

“坂田他,坂田他……”

“他又做了什么?”

无惨有不好的预感!

“他……”鸣女愤怒又痛苦,“他居然将青色彼岸花扔到脚下,踩得稀烂。”

“什么?”无惨抓狂,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千年的青色彼岸花啊,就这样踩烂了?踩烂了不就破坏了原有的组织结构,捡回来还能有药效吗?

并未发觉自己的心态被破坏殆尽,无惨忍痛道,“继续监视,只要他想引出我,就必须替我摘下花。”

而下一次,他绝不会再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反正花都能被踩烂,证明只要是坂田银时亲自摘下便可以一直存在。

下一次,他绝不会再犹豫!

无惨反复这么想。

“坂田他……”

“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