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场恶鬼气息的干扰,富冈义勇其实判断出来,眼前的人并非恶鬼。
“你之前那副模样……”
“听说过厌血症么?”
富冈义勇摇头。
“本土比较少见,西方那边比较多。”
五条悟睁眼说瞎话,反正这个时候霓虹和西方有交流但不多,但大多民众其实不太了解西方,有什么事往西方身上推就行。
坂田银时猜出他要说什么了,摸了摸破了口的嘴唇不说话。
“厌血症是一种厌恶血液的疾病,发病时会刺激大脑,具体表现为我刚刚的症状,和恶鬼是有点像,难怪你会误会。”
“可是,”富冈义勇回忆刚刚过于激烈的亲吻,“你吃到了他的血,并不讨厌。”
“银酱是特例啦。”
富冈义勇自认懂了,“你们感情很好。”
“哈哈哈,你还挺会说话嘛,原谅你刚刚袭击的事了。”
“谢谢。”
“哈哈哈,不客气,我和银酱都是大方的人。”
天然卷武士剧烈咳嗽起来。
“银酱怎么啦,呛到风了?”
五条悟笑眯眯的拍背。
坂田银时赶紧打掉他的爪子走到一边。
富冈义勇歪头。
“对了,我不仅有厌血症,还有白化病。”
坂田银时又咳起来。
【99咂舌:这家伙,什么话都敢说啊。】
富冈义勇一副很好骗的模样,“什么是白化病?”
“就是头发毛发变成白色,还会畏光的疾病。”
“所以你戴斗笠。”
除了指甲变长,到目前一切都得到解释。
富冈义勇望向坂田银时,打量他的发色。
“银酱没有生病啦,他只是陪我。”
“哦,你们感情很好。”
【99磨牙:还没在一起呢好什么好?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宿主你说句话啊!】
有点羞涩,不过和即将到手的情报比起来,坂田银时忽略掉这点羞涩,并没有反驳富冈义勇的话。
“我们偶然经过这儿闻到血腥味进屋看……”
坂田银时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袭击他们的恶鬼估计早就走远了。”
至少99早就无法扫描到那道身影。
富冈义勇估算了下时间。
“看来是有血鬼术比较强大的恶鬼。”
“血鬼术是什么?我还想问问这些鬼是怎么回事,你们又属于哪个组织。”
坂田银时竖起两根手指,“我们昨晚就遇到两只,哪怕用刀砍断他们的脑袋也能再生,最后太阳出来了,他们才消失。”
“必须用日轮刀砍断他们的脖子才行。”
富冈义勇:“你们的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坂田银时想了想,“我们先回去检查一下,再听你慢慢说如何?”
“可以。”
回到房屋前,富冈义勇对五条悟说,“你别进去。”
“没问题。”
坂田银时跟进去,“没有把恶鬼变回来的药物或手段?”
如果说之前遇到的恶鬼让他知道恶鬼的一些特性和弱点,今日的遭遇则让他明白,恶鬼是由人变化而来。
他和小男孩打斗时,已经看到对方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口。其他死者身上也有,但只有小男孩变成了鬼,并且主动袭击他,还露出贪婪的眼神。
“没有,一旦变成鬼,就会失去人性和理智,无差别的攻击周围的人,吃掉他们。”
富冈义勇将房屋里外检查了遍,又走到小男孩身边。
“你们来得很及时,否则接下来他会去袭击那个村庄。”
坂田银时没说话,注视着小男孩害怕又贪婪的眼神。
那双眼睛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了。
但当富冈义勇用日轮刀砍掉小男孩的脑袋后,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几个遇难者身边。
彻底消失前他又记起了属于人类的记忆,眼里涌出泪水。
【99有些难过:我讨厌把他变成鬼的家伙。】
【银时:会找到那家伙的。】
之后,富冈义勇叫来一只乌鸦让它传信,开始和坂田银时、五条悟讲起那长长的故事。
“鬼王是第一个变成鬼的人,他统治着十二鬼月。鬼以人为食,吃得越多越强,吃一个稀血人类抵得过五十甚至百人。鬼的身体强悍程度你们也看过了,快速自愈和再生,一般武器对他们没用,必须用日轮刀砍掉脑袋,或者晒到太阳。部分鬼还拥有特殊的能力,也就是血鬼术。”
富冈义勇不紧不慢:“我所在的组织叫鬼杀队,有许多像我这样的猎鬼人。如果你们想加入,需要通过最终选拔。”
“政府好像不支持你们。”
“我们是私人队伍,有效忠的主公,许多情报需要等你们加入鬼杀队且等级比较高才能知道。”
【99:对上了,和任务里的主公对上了!你的外甥以后也会加入这个队伍。】
坂田银时是武士,他忠于自己的国家——他想保护的人,并没有找个主公的想法。
“不加入鬼杀队能获得一些情报和日轮刀吗?”坂田银时提议,“我们可以交换恶鬼的情报。”
“我无法做主,没有这样的先例。”
富冈义勇:“我可以写信问主公。”
停顿了下,他看向坂田银时,“你的刀法很好,已经形成风格,如果你愿意学习呼吸法,我可以推荐你去专门为鬼杀队培养剑士的培育师那里。”
“呼吸法又是什么?”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青年不得不解释了一遍。他今天话说得太多,开始累了。
“听上去呼吸法是用来扩大肺活量,进而提升身体素质,发挥日轮刀的最大作用,”五条悟摸摸下巴,“银酱还需要学吗?银酱的身体素质已经够强了。”
【99也说:等变身精灵,宿主的身体素质自动提升。不过宿主只能在有月亮的时候变身,以防万一,白日可以用呼吸法,以宿主如今的身体素质、经验和剑术,分分钟学会,干嘛跑去找培育师,向这人学呗。】
坂田银时其实对变强没什么兴致,更懒得跑那么远,他只是想要一把日轮刀。
要是不加入鬼杀队拿不到日轮刀,他可以和其他鬼杀队成员‘交易’嘛。他帮忙杀几个鬼然后拿走一把普通的日轮刀,晕过去的剑士默认同意这场交易。
底线非常灵活的天然卷武士随口问:“黑发小哥,不能和你学?”
“我叫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我不强,教不了你们。”
坂田银时并不评价他的实力,只说,“先教了才知道教不教得了吧?你有老师?有啊,那你的老师如何教你,你就如何教我们呗。”
富冈义勇不觉得自己能和老师比较。
“你刚刚是不是联系了后勤人员?反正要等人,趁着这个功夫演示一遍,如果我们学不会那就算了。”
富冈义勇觉得有道理。是演示,不是教。
“我先说呼吸法。”
很快,坂田银时和五条悟掌握了呼吸法的要领。
对他们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来说,这不是难事。
富冈义勇沉默了。
【99:总感觉他变得有些消沉了。】
消沉的新任水柱开始演示水之呼吸的十个剑型。
五条悟记住了,没学,他以前主要是法师和拳师,很少用刀。
坂田银时懒洋洋撑着下巴看完,然后用木刀使出十个剑型。
富冈义勇:“……”
【99:啊,总感觉他要褪色了!】——
作者有话说:私设银时学习水之呼吸的十个剑型速度很快,他自小练刀,早早上战场,后来和那么多强者甚至虚打过,经验足够丰富。悟的瞬移需要提前知道坐标或者打上咒力标记,两地之间还要没有障碍物,这个地图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需要先熟悉一遍。
第36章 都没告白就拿到名分……
数年前, 因在最终选拔中什么都没做就通过选拔,好友同门却因力竭被鬼杀害,富冈义勇变得自卑, 纵然通过努力成为柱,依旧认为自己没资格当柱。
他觉得自己弱小, 没资格和其他柱们站在一起。
当下见到坂田银时的天分,内心更是加深了这样的观念。
不善言辞的富冈义勇并未敞开心扉,“如果你们参加最终选拔, 肯定能通过。”
“我们会考虑的。”
坂田银时没把话说死。成为正式队员就如同成为咒术师, 需要接任务完成任务,在尚未摸清楚所有系统任务前,他不打算行动受限。
很快有穿着和富冈义勇类似衣服的人过来,其中还有人喊富冈义勇‘水柱大人’。
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的两人对视。
“水柱?”从坂田银时那儿得知所有任务,五条悟摸摸下巴,“这个人难道也是任务里八柱之一?”
命运4:敬重的柱前辈们未能寿终正寝, 共有八人。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青年极可能是其中一人。
考虑到炭治郎没能活过25岁, 主公没能活过23岁,两人猜测八个柱也没活多久。
早就活过二十五岁的两人心情复杂。
“看上去柱的地位很高, ”五条悟撇嘴,“这家伙还说自己不强,太谦虚了。”
将善后工作交给‘隐’成员,富冈义勇过来告别。
“我会写信询问主公, 这些日子也会在附近巡视, 完成一些一般杀鬼任务。”
坂田银时听懂他的意思了, “我们会每日前往云取山下的一个小镇……”
他报了小镇的名字和一家卖茶水点心的铺子。
富冈义勇点头,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早就戴好斗笠, 这会压了压边沿,同样迅速离开这个村落,前往云取山。
·
灶门炭治郎背着采买的粮食和日用品,疲惫又开心的爬山。
天色有些阴沉,很快就会下雪。
他念叨着:“这几日再多烧点炭,在大雪封山前再下山一次。”
快到家门口时,他高兴的喊道,“祢豆子、竹雄、茂、六太、花子,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往日里每次他下山归来,都会跑来的弟弟妹妹好一会才有动静。
背着一个小孩的灶门祢豆子探出头,“哥哥,你快来。”
灶门炭治郎赶紧放下箩筐走过去,这才发现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母亲葵枝正和一个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卷发男人说话,另一个白发男人则是逗着几个弟弟。
“是银时舅舅和他的…”祢豆子停顿了下,斟酌道,“友人。”
“舅舅?母亲的兄长?以前没听她提到过。”
“是远房堂哥啦。”
祢豆子赶紧将听来的情报告诉最信任的大哥。
除了那位银时舅舅被过继出去如今没成婚前来寻找亲人,还有对方想资助他们家,以及建议冬日他们去镇上居住开春再上山的事。
炭治郎大脑过热。
“资助我们家?还要冬日去镇上住?”
“哥哥,你小声点。”
“炭治郎,快过来。”
“嗨!”
穿着绿色市松纹羽织的男孩走进堂屋,正坐在母亲身边。
葵枝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兄长,这是兄长的友人五条悟先生。”
男孩脆声道:“舅舅,五条先生。”
【99:哇,看上去是个很憨厚开朗的男孩,比虎杖悠仁年纪还小呢。】
真实年龄比葵枝小一点但若无其事假装兄长的天然卷武士懒洋洋应了声。
“舅舅,听说您建议我们冬日去镇上居住,能问问原因吗?”
炭治郎很认真的说:“如您所见,我们家孩子很多,如果去镇上,无论是租住房屋还是日常所需,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主要是两个原因,”五条悟不逗几个长得特别像的小男孩了,凑过来,故意压低嗓音营造氛围,“我们寻亲途中,听说附近有匪徒流窜,五里外有独自居住的村民遇袭。镇上人多,匪徒不敢轻易来犯,镇长也会安排人巡逻,较为安全。”
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辞。
不是所有人知道鬼,不是所有人相信世上有鬼。
因此到达炭治郎家,试探过葵枝后,两人决定借‘匪徒’的名义让这一家人去镇上居住。
既是避开近期可能发生的恶鬼袭击事件,也是让以后炭治郎一家常驻人口较为密集的小镇做准备。
说实话,他们一路找过来,发现这一家孤零零居住在深山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恶鬼绝佳的袭击对象。
闹出多大的动静附近都不会有人听到。
同样,遇袭的人想要求助,也面临着漫漫下山路。
“附近有匪徒?”炭治郎疑惑,“今日我下山卖炭没听说这件事。”
“才发生不久,过几日必会传过来,”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原因,冬季容易生病,大雪封山后很难下山找医生。”
炭治郎看了看重新来到身边的弟弟妹妹,没有否认这句话。
他体质还好,可是底下还有更加年幼体弱的弟弟妹妹。
不过,往年一家人也是这样坚持过来,可今年母亲似乎动摇了,和舅舅的资助有关?
身为长男,炭治郎是个有担当的哥哥,性格认真,同时有些固执,不愿意欠下金钱和人情。
母亲不曾提及这个远房兄长,和他们家的亲缘关系必然十分淡泊,忽然前来寻亲,还要资助他们,小小提防的同时,炭治郎觉得不该轻易接受这笔资助。
他犹豫的看向母亲,不知要如何开口。
“第一次来云取山,悟君,我们去逛逛吧。”
天然卷武士慢吞吞的起身。
“好啊。”
两人走到门口,被寒风吹了一脸。
“等等。”
葵枝赶紧起身,拿来两件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羽织。
“这是外子的羽织,如若不嫌弃,还请穿上。天寒地冻,着凉了可不好。”
这么说着,葵枝十分不赞同的看着坂田银时脱了一半只穿着紧身短袖的胳膊。
要不是今日第一次见面,她都要把和服拉上去,柔声批评‘兄长不爱惜身体了’。
坂田银时有些不自在的把和服拉起来。
听到笑声,他悄悄瞪了五条悟一眼。
“一件就够啦。”
五条悟笑眯眯的接过一件羽织,展开朝自己和坂田银时身上一搭。
两人都是强壮的体型,哪怕羽织一般会做得宽大,也不够遮住他们,为此,他们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五条悟借机抓住坂田银时的手,还附耳小声说,“你妹妹还有外甥都在看呢,不想找更多理由,就让他们误会吧。”
坂田银时果然没挣扎。
等走进树林里,他立马斜着眼哼笑,“如果你当时没偷袭,他们才不会误会。”
因为持有信物,葵枝很快认下这个远房兄长,但温柔且坚定的拒绝了资助。
而如果不接受资助,以他们家目前的情况,很难负担起一家人去镇上居住一个冬天,更别说将来定居在镇上找别的营生。
就在坂田银时苦恼时,跪坐在他身边的五条悟突然抓住他的手,还将脸凑过来,贴了贴他的脸。
坂田银时忘不了当时葵枝从震惊到若有所思再到接受资助的一系列反应。
【银时:阿银我的名声啊!】
【99:宿主有这玩意?咳咳,我是说,五条这次反应很快嘛,任由他们一家误会你的性向…不对,不是误会。反正让他们知道你不会有子嗣,他们会自己脑补你资助的目的。】
木屋里,葵枝也小声和长子说起远房兄长的婚姻状况。
“他一直未婚,又和那位友人极其亲密,日后不会有后代。以后,他们会一直和我们一家住在一起,你明白吗,炭治郎?”
男孩摇头。
葵枝叹气,直白道,“他们俩是恋人,会相伴一生,明白吗? ”
男孩震惊。
总之,待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再回来时,家中顶梁柱之一的炭治郎也同意接受资助,并且主动喊五条悟‘舅舅’。
坂田银时:“……”
“哈哈哈!”
五条悟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大力拍炭治郎的肩膀,“我会很多东西哦,想学什么我教你。”
【99:有的人,都没告白就拿到名分,啧。】
【银时:别瞎说,我们在演戏。】
【99:宿主,你就自我欺骗吧,到时被吃掉也是演戏?】
这么想着,99有些不爽。宿主是个别扭不说真心话的人,五条悟又不是,这是故意占便宜?
它遗憾自己不能直接和五条悟交流,否则就能以搭档和家人的身份质问五条悟了。
【99撺掇:宿主,快,催催五条,赶紧给我做个身体。】
坂田银时没理它,哪怕不问,他也知道这会不是好时机。五条悟都没适应吸血鬼的身份,也没材料。
灶门一家花费一日打包了过冬的行李,去了坂田银时在小镇租下的小院子。期间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又帮忙扛了一些木柴和木炭下来。
葵枝和炭治郎也没闲着,去镇上一些店铺询问,想打些短工。
三日后天蒙蒙亮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坂田银时听到‘叮咚’的声音,紧接着是99兴奋的声音。
【99:宿主,任务进度刷新了!】
【主线任务:帮助灶门炭治郎改变某个核心命运】
【提醒1:以下命运任改变一条即可】
【提醒2:核心命运偏移80%即可】
【命运2:现存家人逃离恶鬼的威胁(已解锁)目前偏移进度50%】
命运1、3、4偏移进度为零。
【99兴奋:哇,没想到只是让他们来镇上过冬,命运能一下子偏移50%呢,也许冬天过去,能到达80%呢。这么算下来,那天找富冈义勇借钱实在是太明智了。】
【银时:不,这个增长速度说明了很多问题,不会随便到达80%】
坂田银时推了推睡在身侧单独盖了条被子的五条悟,同时催促99。
【银时:快扫描,特别是炭治郎他们在云取山的那个家。范围不够的话,我马上朝那个方向赶。】
因为待在他的大脑里,99只能以他所处的位置为中心点扫描。
第37章 没有一丝犹豫,鬼王无惨……
“银酱的分析很有道理, 命运忽然偏移过半,大概率原命运线里,他们在今晚遇到了必死局。相应的, 躲过必死局偏移进度却没到结束任务的80%,证明主系统防备任务者帮助他们躲过必死局就离开这个世界。”
99有些失望, 【那这样,岂不是命运2会一直卡在80%之下?】
【银时:富冈说过,鬼王死了, 所有鬼都会消失, 命运2自动完成。】
【99:话是这么说,可鬼王到底在哪,长什么样子啊?富冈是柱居然都不知道,鬼王那家伙也太神秘了吧?】
坂田银时没再说话。
这几日大雪,太阳一直没出来。
而五条悟这几日在周边转了一圈,还在搬柴火时特地计算清楚云取山的一些坐标。
出了临时居住的房屋, 五条悟直接带他瞬移, 来到云取山脚下。
【99叫起来:终于出现一道高速移动的身影了,速度好快, 要离开我能扫描的范围了!】
坂田银时转述,五条悟继续根据之前记下的坐标行动,很快来到距离小镇好几里的地方。
99继续报距离。
如此瞬移几次,在即将离开五条悟能自由瞬移的地带时, 他们追上一道有着黑发身形高挑的背影。
瞧见的瞬间, 五条悟的表情便严肃起来。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又邪/恶的气息。
“银酱。”他低声道。
“明白。”
天然卷武士主动跳出他的怀抱, 持着木刀动作轻巧的落在雪地上。
他动作很轻,宛若一片树叶落下。随后观察周围,准备选择拦截路线。
可前方那道身影出乎意料的敏锐, 还是因此回头,露出苍白的皮肤和梅红色的眼睛。
看清楚他模样的瞬间,尚留在半空中的五条悟直接结印。
“无量空处!”
如五条悟感受到这道身影的邪/恶和强大,鬼王无惨在看到五条悟的瞬间,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属于黑暗生物的气息。
又和鬼不同。
不是鬼。
无惨有些疑惑,生出好奇心要研究。
然而伴随着对方结印,一股强大的和太阳能量不同的力量蔓延开。
是没见过的能量,是强者。
有危险!
没有一丝犹豫,鬼王无惨选择逃跑。
他极快的在脑海里给鸣女下命令,在被纳入领域范围的瞬间,被鸣女用拉入到无限城中。
五条悟:“?”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那个强大的家伙跑了?
雪地里,坂田银时语气复杂,“跑了,这一带没有他的身影。”
【99懵圈:怎么可能一下子跑这么快?】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利用五条悟的瞬移追上了。
“和空间有关的血鬼术吧。”
坂田银时猜测,他直接说出口,算是同时和一人一统交流。
五条悟落地,神色依旧茫然,“我能感受到那家伙的强大,居然不过招就跑。”
他无法理解,以前遇到的特级咒灵个个都勇。
【99也茫然:对啊,今天还没太阳,虽说五条的气息容易让鬼迷惑,可宿主的气息绝对诱鬼,他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直接跑了,跑了?】
坂田银时不了解刚刚跑路的鬼,也想不通,随口道,“大概觉得你太强,不敢硬碰硬。”
五条悟开心起来,“我还以为那家伙会是十二鬼月之一。”
“富冈不是说过?十二鬼月眼里会有数字,他不是。”
“看来是一只十二鬼月之下的鬼,”五条悟估量对方的实力,因为没有正式过招,但能肯定对方有特级咒灵的水平,“有这样强大气息还不是十二鬼月,难怪原命运线里那些人的结局不好。对手强大数量还多,鬼杀队这边中坚力量不足。”
没人往鬼王的方向想。
【99:那要赢岂不是得提高鬼杀队的实力?可你们的呼吸法都是跟他们学的,还能怎样提高?】
坂田银时:“擒贼先擒王,既然对方高手数量多,咱们便集中力量只对付鬼王。”
“好主意,可是银酱,不抓住一个地位高的鬼,咱们拿不到情报。”
五条悟遗憾刚刚没能把鬼留下来。
“不对,使用空间转移的不是那家伙,他还有帮手,不在这附近。”
“怎么说?”
五条悟解释起六眼的原理。
“我可以根据咒力流动判断术式。意味着对方一发动术式,我能自动解析对方的术式效果。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对方一发动血鬼术,我能根据能量流动分析对方的血鬼术效果。刚刚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消失了,所以使用空间转移的鬼不是他,可我没看到其他能量流动,是速度太快还是血鬼术特别,我必须见到本鬼亲自施展?”
这之前没心理准备,五条悟也判断不出来。
“空间转移应该是很厉害的能力?”坂田银时思索,“这样的恶鬼却是逃跑鬼的搭档,也可能是下属。恶鬼一方的实力果然很强。”
两人不急着回去,没再用瞬移,边散步边检查周围的环境。
大雪,没有太阳,白日里恶鬼也能出来,不得不防。
“富冈应该快要来了,得把这个情报告诉他。”
尽管不知富冈义勇加入鬼杀队的原因,不过这个小债主年龄没比志村新八大多少,坂田银时对他的态度就跟对小孩似的。
看出他的态度,五条悟笑眯眯道,“的确,空间系适合暗杀,不得不防。顺便把那个逃跑鬼的画像给他吧。”
“这就要辛苦五条大画家了。”
“好说好说。”
虽说放跑了一只鬼,但两人心情尚可。
任何一个组织的形成都需要时间,鬼杀队肯定有不短的历史。即便如此,对方掌握的情报也不太多,他们也不指望才来几日,就拳打十二鬼月脚踢鬼王。
他们心情尚可,逃跑鬼——自平安时代就存在的鬼王无惨心情就不美丽了。
回到无限城后,他大发雷霆,吓得鸣女抱着琵琶躲在角落里。
“那个白发男人是怎么回事?”
有着苍白的皮肤和微弱的呼吸,像极了恶鬼,但使用的力量既不是血鬼术,也不是呼吸法,给他不亚于太阳和日之呼吸带来的威胁。
难道自鬼杀队外还出现新的用来对付他的力量?
无惨毫不犹豫命令那附近的恶鬼前去袭击五条悟,自己则是借由那些恶鬼的眼睛查探五条悟的能力。
他是鬼之始祖,他很强,也过分谨慎。在不调查清楚五条悟的能力前,不会轻易再出现。
云取山下小镇,一房屋。
灶门炭治郎一边收拾院子,一边看向大门。
正在哄妹妹的祢豆子疑惑问:“哥哥,怎么了?”
“我在想舅舅们怎么还没回来。”
搬到山下后第二日,附近出现匪徒伤人的消息也传到镇上来,灶门炭治郎感激坂田银时二人的同时,也自觉承担起放哨的动作,一连几日夜晚都故意浅眠,方便出意外时及时做出反应。
今日天蒙蒙亮时,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前脚出去,后脚他就清醒了。
因为不确定两人的目的,他没跟上去,只是比以往更早忙碌起来。眼看快中午两人还没回来,他按捺不住担心。
“母亲说他们留了信在房间,说有事出去一趟,并没说什么时候归来。”
祢豆子也跟着担心起来。
留的信内容如此简短,可见两人最初认为很快就能回来,不必详说。
“快,快去找医生!”
“天呐,流了好多血。”
“你们是遇到匪徒了?”
院子外忽然闹闹哄哄。
灶门炭治郎赶紧跑出去,又制止妹妹出门,“祢豆子,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男孩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发现他们围着一个肚子破了个洞的男人,抬着这男人的几人都是类似的打扮。
是镇上的猎户!
“医生来了!快让让!”
又是一阵忙乱。
眼见医生帮助处理伤口,几个猎户松了口气,又一脸后怕。
“不像是匪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手忽然变得很长很长,还很锋利,直接捅穿了他的肚子。”
“你们在瞎说些什么?”
“没瞎说,是灶门家的远亲出手救了我们。”
因为经常下山卖炭,哪怕以前不住在镇上,大家也认识灶门家。小地方没有秘密,几日的功夫足以让大家知道他们家远亲找上门,还一起租房居住的事。
“是舅舅?”
灶门炭治郎赶紧挤过去询问细节,又很快回家,抓起一把砍刀,对固执留在院子的祢豆子说,“你快些回屋去,今天别出来,我去找舅舅。”
“哥哥,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匪徒来了。”
没有亲眼见过,灶门炭治郎和其他人一样,也认为袭击猎户的是匪徒。
不过,在出了小镇,看到一个长出六只手的东西,在砍断对方的手,那只手也很快长出来后,灶门炭治郎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噗呵呵呵,大爷我是高贵的鬼,”六只手的鬼大笑起来,“下雪天真好,就算没有那位大人的命令,我也要过来吃个饱。”
灶门炭治郎不敢想这个吃饱的含义,凭借着本能攻击对方,心里既担心不见踪影的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又怕有恶鬼潜入小镇伤及家人和镇民。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充满了问题,又凭借着本能闪躲恶鬼的攻击。
他已经闻出恶鬼和人类气息的区别,甚至隐约嗅到奇怪的气味。
不明白,依旧是本能的寻着那丝气味攻过去,竟是将恶鬼砍成两节!
“啊啊啊!”
弱点被攻击到,哪怕能再生,恶鬼也发出惨叫声。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快杀了他!”
无限城里,无惨颇为失态的喊道。
他能随时命令各处的恶鬼,也能夺去他们的性命。
在命令那小镇附近的恶鬼都前去袭击五条悟后,他如愿通过那些眼睛看到了五条悟的能力。
为什么结个印那些恶鬼就不动了?
为什么比个手势恶鬼就被炸成烂泥了?
不含太阳能量,被炸成烂泥的恶鬼依旧能再生,可再生速度极慢,慢到继续被捶成烂泥,慢到等太阳出现。
无惨想到了曾被继国缘一砍成无数块的经历。
他偷偷代入了下,如果被白发男人炸成烂泥,要多久恢复。
答案是哪怕是他,也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
这触犯了无惨的底线,他恨不得马上杀了对方。但,不会亲自出手,一边让附近的恶鬼猛攻,一边确定十二鬼月的位置。
因为曾在五条悟面前逃跑,他担心直接让鸣女传送几个十二鬼月到五条悟那,会被看出更多情报。非常谨慎的他打算让几个鬼月慢慢靠近,再逼迫五条悟离开这儿,装作是双方偶遇。
如此,既能杀了对方,也能避免暴露更多情报。哪怕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五条悟和鬼杀队有关系。
在这期间,他同样注意到了坂田银时,意外的发现这个天然卷居然有着极强的剑术,也会呼吸法,只是用的不是日轮刀,因此无法杀鬼。
可是,他再次悄悄代入,如果给这个天然卷一把日轮刀,绝对可以马上晋升为柱,甚至可能有和上弦一战的实力。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两个人?
无惨困惑又愤怒,更让他愤怒的是,明明他下令让附近恶鬼都去攻击白发男人,却有一个跑去攻击林间的猎户,还有一个恶鬼悄悄靠近小镇,显然是想借机饱餐一顿。
就在他打算远程杀死那只前往小镇的鬼时,他看到一道绿色身影,是个十几岁的男孩,戴着眼熟的耳饰。
继国缘一!
是继国缘一!
啊啊啊!
第38章 你们要在这里亲热?
如果说面对五条悟, 无惨还想慢慢试探,不暴露更多情报,在看到熟悉的耳饰后, 他本能的以为这个少年是继国缘一的后代。
曾被砍成无数块的阴影再次出现,日之呼吸造成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眼看附近有点实力的恶鬼都被五条悟和坂田银时抓住捆在一起, 而穿着绿色羽织的少年更是凭借砍刀就能击退恶鬼。
再这样下去,这个少年肯定能等到救援。
无惨在十二鬼月里挑选,最终选中了下弦四零余子。
他将对方召到无限城, 布置了任务后, 让鸣女传送到少年跟前。
彼时,灶门炭治郎正和恶鬼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让恶鬼感到羞耻,对方没有用日轮刀,看上去也不会剑技,竟也能捕捉到他的弱点不断攻击。
因为身体持续被砍断又再生, 他根本没法一击必中。
这个有着六只手的鬼已经心生退意, 反正那位大人的命令是攻击另一个人,是他想借着其他恶鬼的掩护去小镇吃人。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时, 一个留着白发,额头有双角,部分眼白是红色的恶鬼忽然出现。
看清楚对方眼中的数字,他激动, “下弦四大人, 您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快收拾那小子!”
零余子不悦,这个家伙敢命令自己?
不过她清楚无惨大人还在盯着这边,尽管不清楚无惨大人重视这个少年的原因, 但她要好好表现,争取得到更多的血液变得更强。
“居然不听那位大人的命令,现在还想逃跑,”她直接攻击这位恶鬼,“我要替那位大人收拾你!”
两鬼之间的差距极大,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不会耽误事,还能表达自己的忠心,零余子相信那位大人不会责怪她。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零余子看向紧张的炭治郎,如离弦之箭冲过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如狂躁爆裂海浪的斩击袭来,零余子反应已经足够快了,还是被砍断一条胳膊。
她不敢相信的看向来人。
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用的日轮刀上有‘恶鬼灭杀’四个字,刀身是蓝色的。
她认得这人,是现任水柱!
十二鬼月中,六个上弦和下弦的实力犹如鸿沟。具体表现为,上弦有百来年没有换过,有的上弦甚至杀了二十多个柱。反之,任意一个柱都有杀掉下弦的实力。基本上鬼杀队有柱晋升,就代表有下弦被杀。
就零余子所知,下弦经常换。上任下弦一姑获鸟就是现任风柱杀的,而现任下弦二佩狼还未晋升为下弦时,就被炎柱逼到绝境,侥幸逃生。如果再遇,未必能继续好运。
她实力不如下弦一和下弦二,但活得比最近几任下弦一和二久的原因是,她遇到柱会跑。只要够苟,就能活得够久,悄悄吃人增长实力,等成为上弦再好好表现自己。
她知道无惨大人能够读取他们的思想,知道他们的位置,而这种读取能力会随着距离产生变化。因此她都是尽量远离无惨大人活动,之前运气足够好,每次都避开无惨大人,且没有被读取过想法。
这一次实在是太倒霉了才会被选中。
零余子忍住逃跑的冲动,不管如何,只要杀了那个绿衣少年,无惨大人肯定会将她召回无限城,没准还会奖励更多的血液。
拼着重伤也要杀了那个男孩!
抱着这样的决意,零余子毫不犹豫攻向炭治郎。
“去死吧!”
富冈义勇有些惊讶,这个下弦四似乎是冲着绿衣少年来的。
他亦毫不犹豫攻过去。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这是连续攻击的招式,密集的攻击不断砍断零余子的身体,后者居然都不防御,执着的攻向炭治郎。
炭治郎并非会傻站在原地的人,特别是这时候富冈义勇喊了句,“坂田先生他们在东南方向!”
这个人先和舅舅们汇合了,得到舅舅们的委托来救自己。
比起懊恼自己的无力,炭治郎更不想拖后腿,他毫不犹豫朝东南方向跑去。
零余子施展出血鬼术,然而……“啊啊啊!”
为何见到柱就跑?
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血鬼术不如柱们的呼吸法,得到的血液也不够多,真要迎战,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救我啊!”
“大人?你是说谁?上弦还是鬼王?”
平时很冷静的富冈义勇有些激动,“鬼王派你来杀那个孩子,为什么?”
“啊啊啊!”
这一次不用富冈义勇攻击,零余子自己炸开了。
这是来自鬼王的惩罚。
富冈义勇愣住。
·
富冈义勇看看排排跪的鬼,又看看坂田银时,最终一句话没说,任劳任怨的砍起来。
“这孩子,有点好欺负啊。”坂田银时小声说。
“之前他借钱还不要欠条时就看出来了,”五条悟嘴上这么说,还指点起来,“一个个砍效率太慢了,就没那种大招,一次全砍了?”
富冈义勇换了个招式。
“果然有大招,刚刚怎么没用?没想起来?小小年纪记性不太好啊。”五条悟神色吊儿郎当。
坂田银时表情和他差不多,“说不定过几个月,他会忘记我们欠钱的事。”
“没忘记我们可以敲砖头。一次没忘再敲一次。”
“好主意。”
【99点评:狼狈为奸。】
【银时:再说一遍。】
【99麻溜改口:真有夫夫相。】
炭治郎豆豆眼。
起初赶来和舅舅们汇合,他心跳很快,急切的想知道更多。现在,他怀疑两个舅舅在欺负老实人。
等富冈义勇砍完鬼走过来,两人把解说的任务交给对方时,炭治郎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偏偏坂田银时理由充分:“我们俩才知道恶鬼的存在没多久,他就不同了,是鬼杀队的水柱大人!”
五条悟附和:“现在让水柱大人为你解疑答惑吧!”
炭治郎不知所措的看向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没关系,可以去我家,慢慢说。”
富冈义勇:“……”
一行人回到镇上。
葵枝端来茶水和点心,正要离开时,五条悟冷不丁道,“你也留下一起听,我怀疑恶鬼故意针对你们家。”
“恶鬼?”
葵枝反应不是很大,不久前她也听到外边的动静。几个猎户坚持遇到的不是人,部分没有亲眼看到则认为他们太害怕糊涂了,还有一些似乎知晓内情的人很慌张,正和镇长商量些什么。
刚刚进屋时她便仔仔细细打量过几人,确定无人受伤,心情已经放松了。
“世上真有恶鬼?”
“嗯。”
富冈义勇再一次讲起长长的故事。
葵枝和炭治郎是很好的听众,很尊重他,对面两人却悠哉的吃点心,还吃掉了属于他那一份。
灶门家两人努力消化和恶鬼有关的内容。
“原本我以为那个恶鬼路过是意外,”坂田银时提到今日凌晨有恶鬼去过云取山的事,“他离开后不久,立马有大量恶鬼靠近小镇,一开始只攻击我们,我可以理解为他派鬼试探我们的实力。但是之后有下弦出现在炭治郎面前,绝不是偶然。”
“那个下弦宁愿受伤也要攻击我,可我之前没见过她,”炭治郎很疑惑,“我们家世代卖炭为生,一直待在云取山。”
葵枝点头,“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卖炭人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没有点心吃的富冈义勇喝了口茶,“是鬼王想要你的命。”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如果说十二鬼月可以命令那些恶鬼攻击他们俩,那能指挥下弦四的,不是上弦就是鬼王。富冈义勇又说下弦四当场炸开,能够远程控制下弦性命的,只可能是鬼王。
因此,真相只有一个,那个见到五条悟领域展开就跑路的是鬼王!
那家伙不仅跑路,还派恶鬼来试探他们的水平。
有恶鬼不听命令靠近小镇,和炭治郎带着砍刀来找他们都是巧合,这也说明鬼王可以通过恶鬼们得到现场的情报,知晓炭治郎的存在才会派出下弦四,下弦四到这么快,进一步证实对方有空间能力的帮手。
尽管一下子拿到不少和鬼王有关的情报,坂田银时两人心情还是很复杂。他们忍不住拿鬼王和两面宿傩做对比。
葵枝和炭治郎还在努力思考他们家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鬼王。
“鬼王活了千年,会关注你们家,会不会你们家有传承了很多年的对他不利的东西?”
五条悟分析:“只看到炭治郎的脸就派下弦来,炭治郎和你们家先辈长得很像?留着统一发型?衣服、配饰、耳饰有特殊含义?”
母子俩同时‘啊’了声。
炭治郎摸摸自己的耳饰,“这个是我们先祖传下来的日轮耳饰,我还继承了家里世代相传的神乐舞,是向‘火神大人’祈愿平安的舞。”
五条悟:“起来,跳一个。”
“啊?”炭治郎迷迷糊糊站起来,“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那儿有个火盆,围着它跳是一样的。”坂田银时表示不必讲究,炭治郎很想讲究,他觉得为火神大人献舞是非常重要的事。
还是葵枝去拿了跳火神舞的用具,顺便将长女祢豆子带来了。
“祢豆子?”炭治郎秒懂,“你在偷听?”
“嘿,”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坚持,“我想知道,不能总让妈妈和哥哥担起责任。”
葵枝和炭治郎露出同款感动的表情,“祢豆子。”
早就发现祢豆子偷听的三人默默喝茶。
最后,炭治郎绕着火盆跳起了神乐舞,他的家人一脸骄傲的注视着他。
富冈义勇盯着他的舞姿看,神情逐渐疑惑。
怎么感觉不是单纯的跳舞?
他想找人聊聊,一扭头,原本凑得很近的坂田银时和五条悟贴在一起说悄悄话,距离近到……“你们要在这里亲热?”
年轻的水柱想到了那天的亲吻,问出心里话。
“咳咳。”
坂田银时尴尬的摸摸发热的耳朵,这孩子说话也太直了。
“我们不至于这么没下限,”五条悟则是一本正经,他注视着跳舞的炭治郎,六眼其实在观察天然卷武士的红脸,“还有小孩在。”
“原来你们知道。”
“你小子,”五条悟品了品这话,“在嘲讽我们?”
富冈义勇摇头,“这个舞,感觉很怪。”
“还开始转移话题了,你小子学坏了。”
富冈义勇疑惑。
“这个舞更像是剑技,”剑术高手坂田银时故作若无其事的分析,“待会我拆招演一遍。”
炭治郎跳完十二个舞型,坂田银时凭感觉拆成了十二个招式。
“感觉不太对,没有炭治郎那样的流畅感,也没有想象中的威力。”
坂田银时停下思索。
富冈义勇:“呼吸不对。”
“没错,呼吸不同,”坂田银时夸赞,“你很厉害嘛,一下子就发现了。”
富冈义勇摇头,“你厉害。”
并没有发现呼吸问题的坂田银时:“……”
他干脆持着木刀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脑袋。
“被夸的时候好好接受就行,做人别太谦虚。”
“我没有……”看到坂田银时缓慢抬起木刀,似乎要再来敲一下时,富冈义勇慢吞吞‘哦’了声。
坂田银时又跟着炭治郎学习了他跳舞时的呼吸,重新演示了十二个招式。
“和使用水之呼吸时不一样的感觉,但,感觉也可以发挥出日轮刀的实力。难道你们家也有一个呼吸流派?”
灶门家三人一脸懵,“先辈没有说啊。”
“那你们要练么?”
坂田银时放下刀坐回去,恢复懒洋洋的姿态,仿佛刚刚眼神锐利挥刀的人不是他。
“炭治郎已经亲眼见过了,恶鬼真实存在,而你们家的确被鬼王盯上。等待救援还是自己保护家人,你们自己选。”
“我要练,我要保护家人!”炭治郎毫不犹豫道,他眼神充满斗志,“我现在就去练!”
“我也要练,我要和哥哥一起保护大家!”祢豆子也斗志满满。
两个孩子跑出去。
葵枝欣慰的看着他们,又很快担心起来,“恶鬼肯定会再来。如果是我们家先祖招来的,我们会承担,就怕连累镇上的人。”
和远房兄长相处并不久,平时坂田银时也很懒散,除了吃喝睡觉,就是和五条悟贴在一起,可就是给她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一行人直接从镇外回来,必然笃定这会没有恶鬼跟踪监视。
但这是一时的。
“这个问题也许鬼杀队的主公能替你们解决。”
在这个时候,天然卷武士总给足安全感,“鬼杀队需要鬼王的情报,那位主公一样想知道鬼王盯上你们的原因。”
【99猜测:模样会变,传承的信物和神乐舞不会变,我觉得鬼王时认出那个日轮耳饰了。刚好神乐舞可以化作十二招剑技,证明很久以前有人用这个剑技打伤过鬼王,给鬼王留下了深刻印象。】
【银时:分析得不错,要给你改名了。】
【99:那叫我大聪明?】
坂田银时一时无言。
99当他默认,很高兴的表示会继续监视周围,一旦有恶鬼出没就预警。
富冈义勇适时的拿出一封信递给坂田银时。
“主公大人给你的信。”
在坂田银时接过后,他又说,“我马上要写新的信。”
“你等等,待会我们把所有情报写上去。”
“嗯。”
葵枝起身,“我先去做饭,兄长,相关事宜您可以做主。”
她出门时看到长子长女在院子里挥舞着木棍,其他孩子在一旁看热闹,不自觉微笑。
“写了什么?”
五条悟凑过来,将脑袋搁在坂田银时的肩膀上,见他没躲开,蹭了几下。
“和我们预估的差不多。”
那位主公表示已从富冈义勇那了解到他们的实力,诚挚的邀请他们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随后话锋一转,表示如果他们有顾虑不加入鬼杀队,可以提供日轮刀助力杀鬼,也欢迎他们常和水柱交流情报。
不过在信的最后,那位主公介绍了鬼杀队的剑士等级,以及相应的薪水,家属福利,着重提及成为柱想拿多少薪水都没问题。
坂田银时放下信,“你和那位主公说了我们借钱的事?”
老实人点头,“我经常这样写信。”
【99:哇,是那种会向家长一五一十汇报的乖宝宝类型。】
【银时:薪水好高。】
他以前经营万事屋,很少拿到这么高的报酬,有点心动。
虽说不必再支付神乐定春的伙食饭,新八购买周边的费用,但他答应为灶门家提供家庭资金,还要养五条悟,光靠卖衣服不够。而且鬼王已经见过他的穿着,要是哪天发现到处都是他的同款,跑去威胁那些人打听情报就不妙了。
“你继续写信吧,把今日的事告诉那位主公,我再做出决定。”
刚好房间里有纸笔,富冈义勇拿过来老老实实写信。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
“记得说我们可以画出鬼王的模样。”
“别忘了提鬼王可以共享其他恶鬼的所见所闻,还有,鬼王身边有能转移的恶鬼。”
“一定要强调鬼王对灶门家的在意。”
“问问有没有神乐舞相关的呼吸法。”
富冈义勇:“……”好吵。
【99:他脾气真好,这样都不发火。这样你们会更想欺负他。】
【银时:胡说,我们哪会欺负小孩,是好心提醒。】
【99:刚刚谁抢了他的点心?抢小孩点心,真是糟糕的大人。】
坂田银时无所谓的掏耳朵。
之后几日,炭治郎和祢豆子在家练剑。
坂田银时、五条悟和富冈义勇则是小镇以及周边巡视,提防鬼王派更多的厉害恶鬼过来。
让他们意外的是,鬼王除了当天一刻不犹豫的逃跑和下令恶鬼袭击,再无动作。
这天,与主公的信一同到达灶门家的还有虫柱蝴蝶忍。
“我来北边购买生药,收到主公大人的信立马过来了。富冈先生,你们真的碰到鬼王了?”
“不是我,是坂田先生和五条先生。”
蝴蝶忍有些激动,有很多问题想问,见两人在看信,忍住了。
她四下打量时,看到炭治郎和祢豆子在练剑。
“这是他们家的呼吸法?提到神乐舞,我本以为和炎之呼吸有关,现在看来并不是。”
“嗯。”
“最近鬼王没派恶鬼过来?”
“没有。”
蝴蝶忍思索:“是觉得认错人了,还是在密谋更大的计划呢?不管如何,灶门一家待在此处不安全,还可能会波及小镇上的人。主公这样建议,看他们家如何选了。”
“可以去问。”
坂田银时看到一半时,将葵枝等人喊来。
“那位主公邀请炭治郎祢豆子参加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无论他们是否加入鬼杀队,在调查清楚鬼王针对灶门家目的之前,都会安排人保护你们。各地藤之家是他们家的产业,可以给你们提供岗位。”
在信件到来前,葵枝就咨询过建议,这会也没怎么犹豫,愿意选择其中一个藤之家,前去工作。至于长子长女是否加入鬼杀队,“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如果你们想加入鬼杀队,我希望你们在有把握后再去参加选拔。”
这几日,炭治郎已经找富冈义勇打听了许多,知道大部分鬼杀队成员不是有家人被鬼杀了立誓报仇,就是为了杀尽恶鬼保护家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为了不错的薪水。
且不说他们家已经被盯上了,在得知有恶鬼存在,家人随时可能遭遇袭击,他就已经做出决定,如今唯一苦恼的是,“我基础不行,剑技也需要人指点。”
他想跟着富冈义勇或坂田银时学习,又清楚两人不会长时间在一处停留。
“两位能给他们介绍老师吗?”坂田银时问。
蝴蝶忍:“我的虫之呼吸是花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花之呼吸源于水之呼吸,教不了你们。目前所知的基础呼吸法,只有炎之呼吸可能与你们家的呼吸法有联系,也许你可以去炼狱家的道场学习。”
“如果只是基础训练,鳞泷先生可以教你。”
富冈义勇也看完自己那封信,“主公大人近期会安排鳞泷先生守在你们前去的藤之家。”
见这些人面露迷茫,蝴蝶忍不得不替同事补充,“鳞泷先生是前水柱,富冈先生的老师。”
可以训练,也可以和家人待在一起,没有比这儿更好的选择了,炭治郎和祢豆子毫不犹豫选择跟着鳞泷先生学习。
他们家行李并不多,很快打包好,前往东京府某一处的藤之家。坂田银时、五条悟、富冈义勇、蝴蝶忍都在队伍里。
一日后,前三人悄悄离队折返到小镇,分三个方向探查,半日后汇合。
“没有发现恶鬼。”富冈义勇平静道。
“再观察两日,”坂田银时沉着,“确定他不对小镇动手,再交给‘隐’监视。”
坂田银时不希望鬼王伤及无辜,而鬼杀队那边则是不想放弃和鬼王有关的线索。
两日都无异常,三人只得离开,途中富冈义勇和他们分开,去自己负责的区域巡视,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则打算去藤之家和灶门一家告别,再去参加最终选拔。
到达藤之家,去特地开辟出的训练场时,他们发现学习队伍里多了一个戴猪头头套的小孩。
换了身打扮的葵枝解释:“那孩子叫嘴平伊之助。我们路过大岳山时,那孩子不知怎么的撞到树上撞晕了,便把他带回队伍里治疗。后来蝴蝶小姐说他会一种大家没见过的呼吸法,只是基础比较差,问他愿不愿意过来学习……”
这时,次子竹雄端着一盘饭团过去喊他们歇息补充体力。
戴着头套的少年一个猪突猛进,猴急的吃起来。
葵枝适时道:“他不愿意过来学习,但吃了很多我们准备的干粮。炭治郎告诉他来学习可以吃很多东西,他便来了。”
【99:比我还好骗,宿主,快过去,我要逗逗他。】
【银时:他听不到你的声音。】
【99:所以快催五条给我做个身体啊!】
【银时:材料不够,等加入鬼杀队让他们帮忙找材料,你再等等。】
99怏怏应了声。
天然卷武士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银时:我们也找,这一路过去会经过很多地方,肯定能收集一些。】
【99:好耶,银时大人世界第一好!】
坂田银时‘哼’了声,和葵枝提出告别,“我们要去参加最终选拔,之后会各处杀鬼,如果路过这儿会来探望你们。”
葵枝有些不舍,她将不舍藏在心里,准备了许多干粮和可以存放的甜食。
炭治郎和祢豆子反倒接受良好,“舅舅,我们很快会追上你们的步伐!”
竹雄等小孩更舍不得五条悟。
“五条舅舅,你要是走了,就没人带我们飞飞了。”
“那今天飞个够。”
五条悟一手抱一个背上还能背一个,还在襁褓的花子无缘这项活动。
他带着孩子们短距离瞬移玩时,戴着天狗面具的男人默默观察他。
不是恶鬼,可这苍白的皮肤和略带黑暗的气息也太奇怪了,还有瞬移的能力。
鳞泷没太好奇,确定这个人不会伤害普通人,并且愿意对付恶鬼就足够了。
他的视线很快移到正温柔注视白发男人和几个小孩的天然卷武士身上。
“坂田,”他拿起两把日轮刀,“这是主公特意派人送来的日轮刀,你们先用着,等通过最终选拔,你们可以自己选择铸刀的矿石。”
坂田银时拿过其中一把,发现刀身变成了蓝色。
“看来你很适合水之呼吸,”鳞泷先生说,“我本以为你学了灶门家的呼吸法,刀身也许是另外的颜色。”
坂田银时不意外,99更不意外,【因为你是月之水精灵啊,肯定亲和水元素,适合水之呼吸。而且你肯定能比一般水之呼吸传人发挥出更大的实力。】
它都迫不及待找个鬼让宿主试试了。
两人在藤之家住了一晚,第二日早上一起出门。心无旁骛赶路,很快路过东京府的牛込区。
“虽说是大正时期,可这儿意外的繁华。”
五条悟四处打量,见坂田银时进了一家卖甜食的铺子,也跟进去。
两人点了一堆,边吃边打量路过的人群和附近的商铺。
“今天去看歌剧团的表演吗?听说会配合西洋那边的舞台设计。”
“美术馆今日开业,一起去逛逛吧。”
“好想泡温泉啊,那家老店怎么又没位置?”
热热闹闹,完全看不出暗处有恶鬼在窥视。
“歌剧团,美术馆,温泉,听上去都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嘀咕了句,继续对付眼前的甜食,是和现代不一样的风味。
“悟。”
“嗯?”
嘴角沾了些红豆沙的男人抬头,蓝色的眼睛染上些许神采。
和之前在咒术界不一样的精神奕奕。
坂田银时很欣慰,即便有一点点舍不得,他还是说,“如果想去看,那就去吧。”
“哎?”五条悟眼睛更明亮了些,“可是我们不是赶时间吗?”
“是我赶时间。”
五条悟停止了咀嚼,脸上还有笑意,眸色沉了几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银酱,你要扔下我?”
“没这么夸张,”坂田银时有些无奈,“说到底我才是任务者,以前也是我独自完成。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去杀鬼,可以尽情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五条悟眸底依旧残留晦涩,只是很快,伴随着坂田银时接下来的话语,那双眼不自觉的瞪圆。
“这儿不是咒术界,你也不是咒术界最强,你是五条悟,是自由的。”
他,是自由的?——
作者有话说:炭治郎和伊之助住在东京府同一个郡,不过一个云取山一个大岳山,私设两人提前遇到了。
零余子是原著无惨裁员时的下四,根据无惨的质问她应该属于见到柱就避开很会苟的类型,私设这会就是下四。
第39章 你就是我要选择的人间……
从没人和五条悟说过这话。
拥有六眼, 自出生他就是五条家,整个咒术界最特别的存在。相应的,五条家需要他的带领走向新的辉煌, 咒术界则需要他站在所有人最前方。
二十九年里,除了前期的学习, 之后他一直在祓除咒灵,祓除咒灵,还是祓除咒灵, 哪怕后来成为老师, 也只是将休息的时间腾出来教学。
一天休息三小时,只能在完成任务的间隙购买甜食。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满,认为他在偷懒胡闹。
每一天,每一天,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
大脑时常达到极致, 又被反转术式治好, 继续运转。
每一天,每一天, 从不停歇。
然后有一天,他被关进狱门疆,再出来时假象被揭穿,看透一切的他亦觉得无所谓, 抱着‘就这样吧’的心态上战场。
也是在那天, 有个天然卷从天上掉下来, 砸了咒术界那潭死水,伸出手将他拽回人间,告诉他‘你是人类, 留在人间吧,要是这个世界不能制造美好的回忆,那去别的世界转转,总会遇到一个让你诞生幸福心情而留下来的人间’。
他不知道银酱付出什么代价绑定他。
他又知道银酱做出决定后绝不会计较这些。
正是因为这样站在烟火人间却如高悬明月的品格,他才……
“我邀你来旅游,初衷不是让你陷入到繁忙的任务中,需要早起赶路,需要忍耐太阳,需要不停杀鬼。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风情,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等你觉得控制不住了,来找我摄入血液,再去想去的下一站,或者我提前抽一些血,找个法子好好保存……”
直白说出心里话对坂田银时来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不过这些话他在心里琢磨了几日,这会倒也能流畅的说出口,只是说到一半,他听到五条悟用一种过分甜蜜的语气打断他。
“银酱。”
“你想说什么?”
坂田银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五条悟会和最初跟他过来时那样,说‘不要扔下我,你必须对我负责’,或者说‘我因为穿越套上吸血鬼的身份,需要定期摄入血液,是银酱束缚了我,现在不能抛开我’。
“银酱,既然你觉得我获得自由,怎么不信现在我正在做想做的事?”
坂田银时无意识的睁大眼睛。
“杀鬼的确会让我想到以前祓除咒灵的事,但我没有觉得厌烦哦,”面色苍白的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银酱在身边啊,和银酱一起杀鬼,会很有趣。和银酱一起,赶路、太阳、恶鬼,这些都变成了旅途的点缀。的确是因为银酱做出这样的选择,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自由的选择。”
坂田银时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99按捺不住感慨,【他这话说的,和‘你就是我要选择的人间’有什么区别?】
坂田银时还想习惯性逃避下,被99这么一点明,强硬压下去的情绪翻涌,很快表现在脸上。
偏偏对面那个蓝眼男人一脸无辜,“我说了很特别的话吗,银酱,你的脸和耳朵好红,啊,脖子也是红的。”
“过敏,阿银我过敏了。”
坂田银时指着桌上的红豆馅铜锣烧和羊羹,“肯定是假的红豆。”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去讹老板?”五条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刚好借来的钱要花完了。”
“倒也不必,”坂田银时努力一本正经,“反正不严重。”
“银酱好善良。”
对方过于配合,向来厚脸皮的万事屋老板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99接话,【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脸皮比城墙还厚。】
【银时威胁:想不想要身体?】
【99:银时大人我错了!】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哦。”
在两人安静吃了会甜食后,五条悟再次开口。
“银酱不要再因为恶鬼不停出现而顾虑我的心情。”
99感动,好体贴一人啊!
作为最佳搭档,它知道宿主偶尔会想得多,将责任背在自己身上。最初是觉得五条悟抽到吸血鬼身份而自责,后来则因恶鬼出现十分忙碌耽误了五条悟的异世旅行而心情沉重。
明明花光能量带五条悟过来,却又不认为对方有帮忙完成任务的义务。
五条悟是自由的,任何人不该束缚他。宿主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这一点。
99肯定支持宿主的决定,又不忍心宿主独自背负所有事情。
就在系统打算把‘最体贴’的奖状发给五条悟时,这个男人慢悠悠补充一句。
“不过银酱一定要在别的方面考虑我的心情。”
【99:哈?】
“什么方面?”
“唔,”除了开头停顿一秒,五条悟滔滔不绝,“比如交友啦,之前我们救下一个商队,那个老板的儿子对银酱很热情还要促膝长谈,一看就不怀好意。比如婚姻啦,之前我们从恶鬼手中救下一家人,他们想撮合你和他们家孩子,恩将仇报太过分了。比如睡觉啦,我能吃苦哦,没必要每次找两条被子……”
99立马变脸,【宿主,他管太宽了,别理他!】
坂田银时叉了块羊羹,神色平静。
五条悟一口气说完,总结,“真是的,银酱也太容易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99超大声吐槽:【你在说你自己奇怪吗?】
五条悟:“银酱长得很好骗的样子,一定不要被骗了,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可以先问我,我经验丰富,保证处理妥当。”
99发出冷笑声。
“对了银酱,那家伙是不是在骂我?”
99僵住。
“看到了?”
“活动太剧烈,想忽视都难,”五条悟笑眯眯,“某个家伙识趣点,我出手费用可不低。”
99沉默。
它怀疑五条悟在暗示他帮忙搞定宿主,否则不给做身体。可宿主比自己聪明得多,这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它推测错误?
在五条悟表明自己没为杀鬼感到困扰后,坂田银时准备按照原计划赶路。
“不过我不打算加入鬼杀队,不想再听人安排了。”
“没问题,那把日轮刀你拿着玩。”
彼时两人正在街上散步,借由聊天内容特殊,五条悟故意贴得很近,说话时还会低头凑到坂田银时耳边,尽可能压低嗓音。
99眼不见为净。
之前还热情邀请宿主一起戴斗笠,这会却主动摘掉宿主的斗笠,不就是为了在大街上也能贴贴吗?
“银酱应该也不想多个主公吧?”
“不加入拿不到一些情报,”坂田银时不否认这一点,“那位先生已经看出来了,也不会计较我的不诚。”
“那银酱对谁忠诚?平时的作风很像一个武士哦。”
“我的国家。”
五条悟陷入沉思。
有点嫉妒那个国家了,好想毁灭掉。
不过,银酱说的国家真是一个国家?根据银酱偶尔流露的情绪,在原来世界似乎有不好的经历。会让银酱难过的国家肯定不是好国家,毁了吧。
“好想去那个国家看看啊。”他说。
坂田银时瞥了他一眼,把人拉到一个卖各种日用品的店铺里,拿起一面手持小镜,举起来。
“喏,看吧。”
五条悟看着镜中帅气的自己,茫然的眨眼。
“国家。”
“扑通扑通!”
五条悟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当他觉得坂田银时在逃避时,对方总会说一些让他心动不已的情话。
简直是天生大师。
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出去。
坂田银时语气散漫道:“我只对我想守护的国家忠诚,你是那个国家的一份子。”
五条悟:“……”
他听懂了。
银酱想守护的人组成了国家,守护国家就是守护那些人,而他被纳入守护的行列。
“银酱,这个国家是不是有点拥挤?”
“还好吧。”
“不不不,太拥挤了,我快呼吸不过来了,要不赶些人离开?”
坂田银时不理他,把手持镜放回去,拿起几根头绳。
余光里有只手伸过来,拿起那面镜子又飞快收回。
“老板,结账!”
是道清亮的少年音。
坂田银时看过去,发现是个黑发男孩,他买了镜子后,开开心心跑到街上,拦住一个女孩。
“琴子,你快看。”
名叫琴子的女孩疑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什么?镜子里只有我啊。”
黑发男孩用一种夸张又轻浮的语气说:“看我的国家。没错,琴子,你就是我想守护一生的国家,请嫁给我吧!”
坂田银时:“……”
他扭头和五条悟吐槽,“这小子曲解我的意思,拿去求婚肯定会被拒绝。”
【99也吐槽:他才多大就急着结婚?】
“不不不,他没曲解。”
五条悟坚持,同时冲出店铺,一把揪住黑发男孩,“喂,不要剽窃银酱的台词拿去求婚!”
黑发男孩有些慌,但这的确是他听到过最动听的情话,忍不住拿来用了。
“反、反正也不影响那位先生继续用。”
“什么继续用?”五条悟更不满了,“他不会再对别人说了。”
黑发男孩愣住,他仔细打量五条悟,确定性别后撇嘴,“会用的。”
五条悟拿手钻他脑袋。
“痛痛痛,你一个大人不要欺负我这个小孩啊!”
“是小孩就乖乖去念书,小小年纪别学银酱求婚!”
“哇,你这人好不要好脸,那位先生又没对你求婚,他只是找你排练,再去找心爱的姑娘……啊啊啊痛痛痛。”
被叫住的琴子不想参与这混乱的局面,她对黑发男孩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我拒绝。”
然后飞快跑掉。
男孩宛若乌云笼罩,整个人开始褪色。
五条悟都有些不忍心继续钻他脑袋。
“啊,又被拒绝了,这是这个月第五个女孩拒绝我的求婚,”男孩丧气道,“什么时候有人愿意和我结婚啊?”
五条悟面无表情将手放在他脑袋上,继续钻。
“啊痛痛痛!”——
作者有话说:善逸是十五岁被骗负债遇到前鸣柱,修行一年参加最终选拔,这会十四岁,本文会提前开始修行
第40章 发出想求偶的声音
“小鬼, 出来吧。”
拐入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后,坂田银时主动开口。
跟踪的人不好意思的冒出脑袋,“嘿嘿, 被发现了啊。”
黑发男孩刮刮脸,“我叫我妻善逸, 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就惦记着结婚……”
我妻善逸有些不满的瞪向白发男人,认为他会说出一些让人不爽的话语。
“这一点,反而要向你学习啊。”
“哎?”我妻善逸惊讶。
“跟踪我们有什么事?”坂田银时赶紧将可能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快点说, 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那个,这个,”之前在街上大胆求婚的男孩忽然扭捏起来,“我能拜你为师吗?”
【99疑惑:这个时代有禁刀令,两把日轮刀都是交给我藏起来,而不是和富冈他们那样藏在羽织下, 他是怎么看出你剑术高超?】
五条悟不会和它这样先入为主, 有些感兴趣的挑眉,“你要跟着银酱学什么?”
“说情话啊!”
“都说了那不是情话。”坂田银时怀疑这小孩是个恋爱脑。
我妻善逸佩服的望向坂田银时, “我听到了哦,当时你说那句话时,这个男人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还有血液, 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你一定要警惕他, 他想和你上……唔唔唔!”
男孩惊恐的瞬移过来捂住他嘴巴的白发男人。
“小家伙,你似乎有双特别的耳朵。”
我妻善逸满头大汗,很想逃跑。
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听觉, 可以听到心跳、血液的流动等等,借此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之前在百货店里,他只听出这个白发男人发出想求偶的声音,之后又在大街上,周围声音嘈杂。可现在,小巷里只有三人,卷发男人心跳一直很稳定,而眼前这个男人……心跳、血液流动,其他地方都不正常,他陡然想到流传在他那条街的传言。
“你、你是鬼吗?”
五条悟露出尖牙,“小家伙,你不符合我的胃口。”
“呜呜呀!”
我妻善逸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转身狂奔。
“哟,速度还挺快,很有潜力嘛。”
说着追过去,把人提回来扔到小巷里。
“不要吃我啊,我一点都不好吃,是臭男人!”
五条悟有些无语,之前为了拜师学艺那么大胆尾随两个陌生人,现在又这么胆小怯弱。
“悟,别逗他了。”
“好吧,不过他这样,得给点教训。”
坂田银时没有反驳,他只是淡淡表明对方误会了五条悟,随后话锋一转,“既然有这样的听觉,那帮个忙吧。”
我妻善逸权衡了下,选择靠近他远离五条悟。
“帮什么忙,你们是不是要卖掉我?”
“要是之前这么谨慎多好?”
我妻善逸再次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过听到坂田银时始终平稳的心跳,他又冷静下来。
这个会说情话的男人好像比较可靠。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被带到一家剧院前。
“我没钱进这家剧院,”我妻善逸疯狂摇头,“听说他们家的舞台设计花了大价钱,模仿了西洋那边的风格。”
“不进去,你只需站在这儿听每个进去的客人,觉得哪个比较奇怪就告诉我们。”
我妻善逸不理解,他能够通过‘听’分辨每个人的情绪,但仅此而已。这样的能力能帮上什么忙?
夜幕降临时,陆陆续续有客人过来。
这在他居住的街道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这条街没那样的传言?
十几分钟后,男孩的表情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穿着大衣难以看出性别的客人。
这个人的声音好奇怪,和白发男人有点像,不,是更加恐怖,简直不是人。
等等,不是人?
“你觉得他有问题?”
一直注意他反应的坂田银时问。
“嗯,他、他给我一种可怕的感觉,他全身的声音仿佛在说‘我要吃了这些人’,呜,好可怕。”
他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
“好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坂田银时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递过去,“这个是报酬,你想学习的各种情话,不过必须到家才能打开。”
“哎?”我妻善逸立马变脸,有些惊喜的问,“还有报酬?”
“当然,你完成了工作,还有,”这瞬间坂田银时在他心中的形象非常高大,“以后再听到类似的声音,马上就跑,明白吗?”
我妻善逸的脸色重新白起来,他的双腿有些发抖,想跑,“你、你们赢得了吗?”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赶紧回家。”
我妻善逸捏着纸条,犹豫了会,白着脸跑了。
他走后,坂田银时一边让99拿出日轮刀,一边说,“他的听觉和速度用来保命正好。”
五条悟‘哼’了声,“就白天他纠缠女孩的劲头,迟早被揍。”
我妻善逸一开始跑得很快,后来速度逐渐慢下来,他靠着墙大口喘气。
“怎么办?原来真的有鬼,鬼的心声是那样的,那两人连武器都没带,真的能赢吗?”
他的想起了各种坊间传言,很担心,可是,“我去也只会拖后腿吧,他们还得费力气保护我。”
自我说服着,他重新往自己居住的那条街走去,走出一段距离,没忍住在灯光下打开纸条。
“赶紧看完,然后回去和他表示感谢好了。不,是去找警察们,就说剧院着火了。”
找到合适的理由,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纸条上。
只有很简单的一行字,还是嘱咐他学习的内容。
“我被骗了!”
明明心跳和情绪那么稳定,递出纸条时也没变化,居然还骗他,和那个白发男人一模一样!
我妻善逸气坏了,捏着纸条转身折返。
不用想理由了,他现在就有现成的理由,他要回去找那个骗子。
跑到一半,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脸色跟着变化。
“难道已经……不对,不是剧院的方向。”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传来响声的地方,是更远的一个区,也在东京府。
总感觉有可怕的事发生。
“喂,小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是个穿着木屐的老头,对方背着一把刀。
“老爷爷,你这把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自小独自生活,大部分时候很怯弱,但我妻善逸其实很擅长分析。
对方的心声告诉他,这是个强者,而在政府颁布禁刀令的现在,还背着一把刀到处走,他怀疑对方是专门杀鬼的人。
“问那么多做什么,快点回家,今晚可不平静。”
老头也注视着发出响声的方向。
“那边已经有人去支援了,而这儿……”
“你、你是不是能杀鬼?”我妻善逸鼓起勇气问。
“哦呀,你知道恶鬼?”
我妻善逸赶紧把不久前的事情说了。
“你快去剧院帮忙啊,他们没有武器,怎么对付恶鬼?”
前鸣柱桑岛慈悟郎打量眼前这个小孩。
“听你的形容,那两人是主动找上门的,成熟的大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当然,我会马上去支援,不过你…”老爷子摸摸胡子,“挺有潜力的,加上这奇特的听觉,要拜入我门下学习雷之呼吸吗?”
“不要!”
我妻善逸毫不犹豫拒绝了。
桑岛慈悟郎像是没听到,他本打算把人赶回家,现在改变主意了,直接把人提起来跳到附近的屋顶上。
“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谁要见这种世面啊?”
“刀也可以给你用,好好表现。”
“喂,老头,你听人话啊!”
·
“有人来了。”
正欣赏坂田银时刀法的五条悟抬头,看到我妻善逸被扔下来,故意露出恶劣的笑容,“小家伙,又见面了。”
我妻善逸抱紧自己。
“你……”
紧随其后落下的桑岛慈悟郎警惕的看着五条悟,观察后保留疑惑,去看被砍掉头颅开始消失的恶鬼。
“刚刚远远看了眼,很精湛的剑术,不过你们好像还没加入鬼杀队。”
“正在去藤袭山的路上,没想到一路上到处是恶鬼。”
都拿着日轮刀,坂田银时没什么好隐瞒的,“今天路过这儿听到一些传言,接了委托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有恶鬼。”
“这孩子也提供情报了吧?”桑岛慈悟郎很开心找到一个好苗子。
发现两人没加入鬼杀队却拿到日轮刀,他怀疑身份特殊,不过既然是主公大人做出的决定,他也不多问。
“对了,那边有强大恶鬼出没,虽说鬼杀队的人已经去了,不过我担心是十二鬼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刚好顺路。”
坂田银时无所谓的应下。余光瞥见我妻善逸逃跑,也没管。
不过很快,前鸣住又把人抓回来,“跟着老夫学习吧,哪怕以后你不加入鬼杀队,也有自保的能力,难道以后遇到恶鬼,你只能等待救援?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我妻善逸陷入纠结中。
反正他独自一人生活,想结婚也没女孩答应,还有恶鬼的存在,“老爷爷,你有女学生吗?”
桑岛慈悟郎:“……”
“啊啊啊!没有就没有,打我做什么?”
四人赶去另一个区支援,因为有些距离,等他们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蜜璃,你居然参透了独属于你自己的呼吸法,太厉害了。”
“炼狱先生才是,打败了下弦二,应该马上就会晋升成柱吧?”
看到那独特的发色,桑岛慈悟郎了然,“原来是炎柱的孩子,好像是叫杏寿郎?真好啊,自设立柱以来,水柱和炎柱从未缺席过,这一任依旧没有鸣柱……”
他将希望的放在刚刚收为弟子的男孩……等等,人呢?
“漂亮姐姐,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刚刚还很抗拒过来的男孩已经冲到有着漂亮粉绿发的女孩跟前,激动的握住对方的双手。
“哎,你和我求婚?”
本就是为找一个强大丈夫加入鬼杀队的甘露寺蜜璃有些害羞,不过看到我妻善逸的年龄和打扮,她还是小声拒绝了。
“抱歉啊,我想找一个强大的丈夫,你年纪小,也没有开始正式修行吧?”
我妻善逸:晴天霹雳.jpg
偏偏这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银酱,像那些只会说好听的情话其实一点都不强的男人就是逊啦,你一定不要被那些甜言蜜语骗了。”
我妻善逸能感受到五条悟的情绪,对方是在借自己扫射其他男人,真是狡猾奸诈的大人。
不过……他冲回到前鸣柱跟前,大声道,“爷爷,我会好好修行的,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吸引到更多的女孩,到时候我可以找到结婚对象!”
桑岛慈悟郎:“……”
他拿着刀追着人砍。
“哈哈哈!大家真有精神啊。”
目前是甲级剑士但很快会因杀了下弦二晋升的炼狱杏寿郎大笑,主动朝坂田银时和五条悟走来。
因为目前的炎柱,他的父亲炼狱槙寿郎陷入到消沉的情绪里,所以他代表父亲参加了不久前的柱合会议,也和主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炎柱负责巡视东京区域,目前这份责任转移到他身上。被鬼王盯上的灶门一家目前还在东京府,他也得了主公的秘密委托,同时知道有两人拥有超高的实力,不过暂未加入鬼杀队。
“你们就是坂田先生和五条先生吧,我是……”
盘踞一天的乌云散开,清凉月光洒落的瞬间,坂田银时的头发开始疯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