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失笑摇头,“没关系,你只要知道矮冬瓜就是说他是小矮子的意思就好了,他没有你高没有你帅,就是这个意思。”
“哦哦,好吧,以后我都骂他们是矮冬瓜。”本似懂非懂地点头。
乔琳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总有一种自己好像要把孩子教坏的感觉。
罪过罪过,她现在心里压力有点大,明明不会教孩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以后雷蒙德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几人去了一趟商场,因为乔琳建议本可以去买一些棋类游戏,这样他哥哥不知道要和他玩什么的时候,他就有得选择了。
可是本并没有玩过什么棋类,于是,乔琳便带着两个小朋友,一起去逛商场。
最后,在玩具店里,找到了一套三合一的飞行器、五子棋、还有跳棋。
乔琳也顺手给自己和艾玛买了一套棋类。
上辈子,她和那些作者群的作者们,每到周末就会参加各种活动,有时候去剧本杀,有时候也会去玩桌游,但这里没有卖桌游的。
乔琳甚至打算回家自己画一套密室逃脱的桌游来,不要可怕的那种,可以自己设计一套可爱一点的,适合小朋友玩的。
今天是学习钢琴的日子,乔琳把本送去钢琴班,自己和艾玛便坐在教室外面,母女两个玩了一会儿五子棋。
回到家里,吃完晚餐,做完作业,乔琳便拿出空白的纸,裁成一分米大小的40张卡片,先画出通道,又画上各种房间,有洗手间、卧室、客厅、厨房、公园、博物馆等等主要都是想让艾玛认识的地方。
又自己设计了一些卡牌,还有身份卡,画出来的卡片的涂色工作便全部交给了艾玛和本来完成。
艾玛知道这个是妈妈自己画的游戏,妈妈说这个叫密室逃脱,可以两个人玩,可以很多人玩。
小孩子很喜欢涂色的工作,但毕竟没学过画画,画得很慢,也经常会涂色涂到框外面去,但没有关系,反正这个就是母女两个自己玩的。
画完了,乔琳这才拉着本和艾玛一起玩。
因为只有三个人,乔琳便说:“那我们就自己玩自己的,有三个骰子,摇到眼睛,你就可以看周围的卡片,摇到逃跑你就可以跑到其他的房间,摇到交换,你可以换卡片位置……”
第一遍,乔琳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怎么玩。
因为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桌游,孩子的参与度很高,比那些买来的棋类游戏似乎更加有意思。
玩了两局,本就上瘾了,甚至还说他要和艾玛一起挑战乔琳。
乔琳捂着胸口,故作伤心地指着艾玛,“呜呜呜,艾玛,你要和妈妈对抗吗?你要帮哥哥不帮妈妈吗?呜呜呜,妈妈好伤心……”
本张大了嘴巴,看出乔琳在演戏,笑道:“哈哈哈,谁叫你是大人,我们是小朋友,你要让着我们才对!”
艾玛抿着嘴角,又看看一边的本,有些为难,小小声道:“可是我想和妈妈一组……”
下一秒,本扔了骰子,撇过头去,“哼,我不玩了!”
乔琳:“……”
“咳,要不这样吧,等雷蒙德先生回家了,我们叫上他一起玩,你哥哥昨天不是说每天要陪你玩一个小时么,那不如你和哥哥一组,我和艾玛一组,我们来玩小组对战模式!”乔琳灵机一动,只好拉雷蒙德先生下水了。
本想了想,这才作罢。
乔琳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不一会儿,雷蒙德先生回到家,刚一进门,本便奔了过去,“休,你和我们一起玩密室逃脱游戏,你和我一组,艾玛和乔琳一组,我们玩小组对抗模式!我们一定要打败她们!”
雷蒙德听得一头雾水,压根就没有听过什么密室逃脱的游戏,但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客厅地板上的那些卡片,也能看出这些都是孩子们涂的颜色,便明白了,这是乔琳画的什么游戏。
“可以,能让我换件衣服吗?”雷蒙德问道。
本这才松开哥哥的衣袖。
雷蒙德上楼换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装,换了一套黑色的短袖和运动裤,这才来到客厅,坐在本的身旁。
于是,乔琳便又给他解释了一遍玩法,小孩子需要示范,大人一遍就听懂了,总之,这个游戏真的不难。
本一边喃喃道:“一定要眼睛,一定要眼睛,我要看到其他房间……”
结果,出来三个逃跑,没有眼睛,逃跑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气得本噘着嘴。
乔琳低头失笑,这孩子玩游戏还挺认真的。
轮到雷蒙德掷色子了,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哥哥的手,“哇,有眼睛!”
本飞快伸出手,翻出一张卡片,看到是一个厨房的卡片,兴奋地喊道:“哇哇哇,哥哥太厉害了,休,我们一定要打败她们!”
雷蒙德有些无奈,低头道:“好,加油。”
本凑近了,想要透过纸背看出哪一张是逃出通道,但很可惜,乔琳用了加厚的纸,压根看不出来,而且不是用彩笔涂的,是用蜡笔涂得,根本就不透。
雷蒙德是按照本规划的路线走,两人一路朝左下角的方向去,而乔琳和艾玛则向着右上方走,两组相距非常远。
最后,轮到艾玛了,艾玛竟然翻出了两张卡片,其中一张恰好就是逃脱通道。
本气得哇哇叫,“啊?怎么那么远,怎么办休,艾玛要出去了!她们要赢了,不要啊!”
说着说着,本就哭了起来。
乔琳:“……”
雷蒙德也懵了,主要是他见过太多次本忽然大哭的场景了,自从乔琳来以后,他也是很久没见过耍赖的弟弟了。
下一瞬间,雷蒙德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乔琳,毕竟有八年带娃经验的是对面的住家保姆,不是他。
此时的乔琳也很崩溃,努力回想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有些孩子确实玩游戏是输不起的,她错了,她应该玩游戏之前就给他打好预防针,说不管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玩的过程。
天可怜见的,乔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艾玛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翻出来了。
本还在一边哇哇大哭,哭得非常伤心,一边哭一边说,“刚才那局不算,重新玩。”
雷蒙德变了脸,正要开口批评,却被乔琳伸手挡住了。
“那要不咱们重新玩一局?”乔琳大声道。
雷蒙德没法,只能不说话,本听见后,便也抽噎着道:“重新玩一次。”
第二局开始,雷蒙德就没了耐心,不再想听本的指挥了,毕竟如果这局再输了,这个弟弟有可能又说这局不算,重新玩一局。
他很想教育弟弟不能耍赖,不是因为他哭了,大家都必须让着他,但他又害怕弟弟会一直哭下去。
乔琳其实特别理解他,可是她正在努力想办法。
大家都没有说话,就连艾玛也默默地玩着自己的游戏。
等本彻底不再哭了,现场恢复安静了,乔琳才道:“其实刚才本玩游戏的时候的战略特别好。”
“什么?什么战略?”本抬起头,一脸的惊奇。
“比如说,刚才本推测出通道在左下角那里,便专注一个方向,一直往那个方向逃跑,这就是一种很聪明的游戏策略。”乔琳肯定道,又继续说,“刚才其实是我们组运气好一点,不然,早就被你赢了。”
本眨眨眼,“真的吗?”
“对啊,所以说,我一会儿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你看出来那里有真正的通道,不然你按照你想出的那种策略,一定会很快就把我们嬴了的。”乔琳一本正经道。
本一边摇色子,一边思索她的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不服气道:“那不行,我一定要赢了你们。”
“哎,但是本来我们玩得很开心,可是如果你哭了,我们就都不开心了,所以,我们能不能提前说好,这一局不论输赢,谁都不许哭,艾玛不许哭,雷蒙德先生不许哭,乔琳也不许哭,谁输了都不可以哭,大家能做到吗?”
艾玛第一个点头,“能,艾玛能做到。”
乔琳也大力点头,“我也能,乔琳能做到!”
雷蒙德悄悄呼出一口气:“……我也能。”
本看看大家都表示自己能做到,便也点头,“那我也能做到。”
艾玛便抬起头,看着妈妈,“妈妈,那我们来拉钩钩吧!”
乔琳自然立即伸出小拇指和艾玛拉钩钩。
“还有我,还有我!”本也伸出小拇指,和乔琳拉钩钩。
乔琳嘴角带着笑意,提前说好了不能哭,小孩子必须遵守诺言,这样本就不会输不起了吧。
正要把手放下,本却又对身旁的哥哥道,“休,你还没有和乔琳拉钩钩,就像我刚才那样,要说”拉钩钩,谁说谎,就要被针扎眼睛。”
雷蒙德抬眸,向乔琳看来,直直盯着她伸到半空的小拇指,顿时有点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