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陆鸣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
半个月前, 祁迹独身来到了榕城,与寰宇那边的预约了几次,带上满满的诚意总算见到了他们的负责人宋研雅。
她是位很成功的omega女性, 这是很少见的。
她请祁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认真看完了祁迹给她的那桩收购案,对祁迹的态度明显亲昵了几分。
收购案里确实有几条非常吸引她。
比如只是将数据库合并, 让寰宇原来的技术主干拥有独立运营的资格, 主公司那边不干涉寰宇的日常运作,这份收购案足够考虑到了公司的情怀和未来发展的方向。
并非单纯粗暴的收购, 从此抹去寰宇的价值。
祁迹既然是带着满满的尊重与诚意来的, 宋研雅当然也乐意交他这个朋友。
“你的收购案我挺满意的, 但是……”
“宋总有什么问题请直言。”
“我和刘相安已经在半个月前决定卖给fawn文化科技公司,主要也是两点,fawn出价目前来说是最高的,而且他们的文化理念与寰宇的前景发展不冲突, 收购之后能很好地融合, 签协议的日子就定在明天。真的很抱歉,浪费祁总这些时间。”
她和刘相安是配偶关系,寰宇科技是夫妻档,三年前两人感情出了问题, 因理念不同发生过多次争执, 才决意将公司转卖。
祁迹神色如常,并没有太看重这次得失, “宋总不必歉意, 其实我也只是抱着侥幸试一试,贵司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我也替你们感到高兴。”
“交换一下手机号吧, 我感觉和你挺投缘的。”
祁迹与她交换了一下号码,为免打扰她工作时间,便匆匆离开了。
榕城五月中旬的太阳热辣得让人受不了,幸好祁迹订的酒店离这很近,走两百米远的距离就到了。
他绕去阴凉的巷子,总算觉得凉爽了一些。一心只想着赶紧回房间吹空调,所以走得很急,在下一个拐弯处时,突然跑出来一个小豆丁,两人都没刹得住车。
小豆丁撞在他腿上,直接四脚朝天,小朋友没头脑的冲击力让祁迹心惊,他勉强扶住墙,膝盖骨仿佛都要撞碎。
两人哀号了半天,祁迹心情不怎么美好,上前去看小豆丁的情况。
见他额头上撞出了一个大包,不由狠抽了口气,“小朋友,你脑袋晕不晕?”
小豆丁摇了摇头,祁迹戳下了他额头上的大包:“这里肿了。”
小豆丁伸手一摸,刚开始没哭,大脑接收信号的那一秒,疼得哇哇直叫。
祁迹只能自认倒霉,“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祁迹皱眉。
“叔叔……”
“啊?”
小豆丁瘪着嘴,十分委屈的样子,“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冰激凌了,爸爸不让我吃冰激凌,他还总是打我,他刚才还打我,我偷偷跑来了,你带我去买冰激凌,我们不去医院。我肚子好饿。”
“你妈呢?”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那你omega父亲呢?”
“也没有omega父亲。”
“你爸总打你?”
“嗯!”
可怜的小家伙,祁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把将小豆丁抱起,“这样吧,先带你买冰激凌,然后去医院?”
“哦……”他好像不怎么情愿去医院。
祁迹气象着他满头大汗的来到附近的小超市,给他买了一个超大豪华冰激凌,这小孩当场挖了一大口,好像真饿了许久。
“谢谢你哦叔叔,你真是好人。”
“你爸现在在哪?要不我先联系你爸?”
听到要联系爸爸,小家伙马上紧张起来,连冰激凌都不吃了,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以自己偷偷回去。”
说完转身就跑,这小短腿虽然跑得快,但祁迹两步就追上了,一把勾住了他的后领:“那就去警察局!”
“我不去!不去!!”
祁迹不容他反抗,将他提起挟在腋下,打车去了附近的警察厅。
警察厅里的冷气够足,他暂时得救了。
报完走失后,祁迹陪着他在这里等他爸爸来接人。
看这小孩坐在一旁狂炫一大桶冰激凌,祁迹终于觉得有点不妥,“你吃这么多,会不会不太好?应该会拉肚子吧?”
“没关系的叔叔,一点也没有问题的叔叔。”他得在爸爸赶来之前,把这个消尸灭迹。
“啊~那就好。”祁迹打量着小孩,看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单手上那块儿童电子定位手表,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得起的。
人在警察厅也就二十来分钟吧,警察厅有了动静,听着声音很贵气有磁性,咬字的节奏有点耳熟,说是来接儿子的。
祁迹正要往那左前方看,突然手上一凉,那小孩猛地将没吃完的冰激凌塞到了他手里。
“嘻嘻,爸爸,星星很乖的哦,没有乱跑。我就在警察局里等爸爸。”
好高!顶级Alpha的压迫感,全面倾轧而来,让人无处可逃。
脖子上的标记隐隐发烫,祁迹下意识抬头看去,瞬间屏住了呼吸,呆愣在当场,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鸣微微喘着气,又气又无奈地盯着坐在公共区绿色椅子上的小家伙,恨不得把他倒吊起来再打一顿。
被这么盯着,陆繁星心虚得不行,“爸爸,冰激凌我一点也没吃,是这个叔叔在吃。”
说着,陆繁星扭头看向祁迹,频频朝他使眼色,祁迹双眼泛红,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哭笑不得。
他用指尖包着自己的唇边画一个圈,陆繁星立即明白了过来,嘴上一圈奶沫全抹袖子上,一只袖子擦完,又用另一只袖子擦了擦,确定干净了才敢直面爸爸平静的愤怒。
然而陆鸣此时已经无心打孩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小?就这么巧,明明确定了不在同一个城市,都能以这样的方式再相遇!
祁迹挤出一个笑来,却发现陆鸣似乎并不高兴看到他,他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紧张又尴尬。
似乎想要打破眼前的僵局,祁迹状若无事地问了句:“你儿子?”
糟糕的开场白,陆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说是,他害怕祁迹会顺便接一句,也是他的。
当年他连抱都没有抱过这个孩子,现在如果想来做一些弥补,在陆鸣看来根本毫无意义。
他不是个向后看的人,在他这里,过去就是过去了。
陆鸣一把拉起陆繁星,将他藏在身后,一脸防备地盯着祁迹。
祁迹无奈叹了口气,站起身想与他平视……好像做不到,只能微扬着下巴与他直视。
这四年Alpha居然还长高了!
“别紧张,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与你遇见,我不是来跟你抢孩子的。”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陆鸣拉着陆繁星疾步走出了警察厅,陆繁星好奇地频频回头看向祁迹,这个叔叔怎么跟上来了?要不要告诉爸爸,他们被人跟踪了?
陆繁星犹豫了一秒,看在给他买冰激凌的份上,就让他跟吧,应该是个好人。
陆鸣将孩子塞进后座,给他扣上儿童安全带,这才坐进副驾驶,才刚点着火,陆繁星自己把后座车窗降了下来,冲着追上来的祁迹喊了声:“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吗?”
“陆繁星!车窗关上。”陆鸣咬牙切齿,满头大汗地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祁迹笑着奖励地揉了下小朋友柔软的头发,从挡风玻璃前绕到了驾驶座那边,敲着车窗。
陆鸣本来不想理,他一直敲,回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直面问题。
陆鸣故作镇定地放下车窗,“你还有……”
“我有事。”祁迹率先打断了他的话,“天太热了,很难打到车,载我一程,可以吗陆爸爸?”
不可以!陆鸣在心里咆哮。
“上车吧。”嘴上如是说。
“谢谢。”祁迹自若地坐到了副驾驶座,车里因为有孩子,冷气开得不算很低,有淡淡的香薰气味。
祁迹小心翼翼地呼吸,想从这些繁杂的气味里探寻到一点alpha的信息素,但是很遗憾并没有。
真是吝啬!看来当年离开时,陆鸣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跟他了断得一干二净。
“他叫陆繁星?”
陆鸣的嘴像是注胶的蚌壳,紧紧地闭着。
“对哦叔叔,我叫陆繁星,你也可以叫我小星星。”小朋友用力绷着安全带,向前抻脑袋。
“哈哈……真可爱,也很乖,对吧?陆爸爸?”
陆鸣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祁迹深吸了口气,心凉凉的,重新给自己打气。
“他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陆繁星很大声地投诉:“还不是爸爸自己跑去洗澡,让我一个人待着,我好无聊啊,他又不让我玩手机,我很生气,我很尊重我爸爸,但是我爸爸从来不尊重我!虽然我是小朋友,但是小朋友也需要尊重啊!”
陆鸣握紧了方向盘,一张脸憋得通红,实在忍不了,“我进去洗澡的时候,是不是有交代你功课?当着我的面你答应过什么?你说你会好好做功课,不会乱跑,结果呢?我洗完澡出来你人去哪了?”
“你那么凶干嘛?你就不怕吓到我吗?我才四岁,从小就没有妈妈,也没有omega爸爸,你就是这样凶我的吗?”
陆鸣肺都要被他气炸,每次都这套说辞,从三岁说到四岁!
交代他的事情从来不会听话做,当着一套背着一套,陌生的环境胆子肥得都能随便乱跑,明明再三叮嘱陌生的环境不能随便出门。
说他还有理了,委屈得好像虐待了他,哪有这样的小孩?他做小孩的时候,就很自律很乖的!
祁迹看他一副要崩溃的样子,内心感到深深地愧疚和自责,“当爸爸确实不容易,辛苦你了。”
陆鸣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他绝不可能因为这句话有被安慰到。
第42章 第42章 (二合一)该死的alpha……
在经过药店时, 祁迹突然叫住了陆鸣:“在路边停一下,孩子额头上撞了个包,买个药回去擦擦。”
陆鸣没说话, 默默将车靠边停下, 才刚下车,祁迹也跟着下来了。
陆鸣嚅了嚅唇,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任他跟在后面一起走进了药店。
店员很快挑选了一款儿童擦伤药油,陆鸣正要结账时, 突然桌上多了一盒东西, 他定睛一看,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表情极度不自在。
那是一盒XL超薄避孕套。
祁迹用眼尾打量了他一眼,从耳朵到脖子蔓延上一片薄红,还这么纯情!
“我来付钱。”
祁迹嘴角噙着笑意拿出钱包, 下意识想拿卡, 但犹豫了片刻,翻出皮夹里一张整钞,拿着买好的药和避孕套走出药店,陆鸣背后汗湿了一片。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陆鸣深吸了口气别扭地没说话。
“只是简单的问候也不行吗?陆鸣?”
“还好。”
“你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不想知道。”
“其实我过得很不好……”
陆鸣拉车门的手明显停顿了下, 心脏一阵刺痛。
过得不好也是他活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现在又跑来跟他说这些,是以为他还会心软吗?
他不会!
陆鸣什么也没问径自上了车, 看到祁迹一脸落寞地站在街边顶着大太阳, 他心里一阵烦躁,降下车窗喊了他一声:“上车,我还有事要忙, 你住哪个酒?我先送你。”
祁迹拉开车门,故作轻松:“不远,就在南雅大酒店,你呢?”
陆鸣心里暗骂了声,巧了不是,他们订了同一家酒店。
因为南雅离寰宇科技比较近,又是这片区最高档的一家酒店,他们想一块儿了。
“今天刚来,还没订好。”陆鸣敷衍回复。
“那要不……”
“不。”
祁迹遗憾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只觉得今天真的很巧,我找了你和孩子那么多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还是以这种方式。”说到此,祁迹不由失笑。
找他?为什么要找他?当初明明要离婚的是他,为了那个渣未婚夫一掷千金的也是他,那么决绝头也不回,相信他现在的话才是傻子!
陆鸣嗤之以鼻。
“你这几年做什么工作?还是做主播吗?我之前偶尔会上平台看,但是你很久没播了。我看到的是别人在经营,你的账号是不是卖了?”
“我在开车,能不能安静?”
“好。”
祁迹抿了下唇,好久没听到小朋友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发现小朋友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睡着还是很乖的,这样子看像爸爸。
祁迹想问得太多,但是怕他会烦,好不容易再见到,他想,不管怎么样也该要一个新的联系方式。
脑子在飞速运转中,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了南雅大酒店门外。
下车前,祁迹显得有些慌张地拿出了手机,“能否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毕竟我是繁星的omega父亲,要是以后……”
“不会有以后。”
祁迹心脏紧缩成一团,一股酸涩上涌,将他冲击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下车吧,我真的赶时间。”
“你就那么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想把你忘记,彻底忘记!”
“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向你解释,陆鸣,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别说了!”陆鸣依旧那么绝情,情绪不受控制的激动:“我这个人最讨厌解释,从小到大,他们都要努力地解释,其实他们是爱我的,只是有很多迫不得已,你是不是也想说这个?”
陆鸣不屑一笑,“我不想听,爱就是爱,当爱要拼命解释的时候,那就是辩解!与其你向我解释当年你有什么苦衷,你有多么的迫不得已,不如安静地离开,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是吗?”祁迹嘲讽笑了声:“原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你的爱怕受伤害,像个小心翼翼探出触角,因为温度太高或者太低就会缩回去的胆小鬼,但是没关系,我不怕,我爱你,你怎么对我那是你的事,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我不情愿,你给我下车!”
“给我,你的联系号码!”
“不给,你给我下车!”
“给我联系号码!”
“不给!”
“给!”
“不!”
……
祁迹将座椅放了下去,惬意地往后靠了靠,“那好吧,不赶时间吗?给我联系号码,我马上下车。”
有时候,陆鸣真的很想、很想,让他带着陆繁星一起滚得远远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两个人,能轻易地惹他不高兴,惹他心痛!
陆鸣将手机解锁,反手丢给了祁迹,祁迹笑了声,用他的手机拨打了下自己的号码,“那我下车了,陆爸爸再见。”
陆鸣紧绷着下颌线,脸色很难看,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油门踩得轰轰响,眨眼就消失在酒店门口。
祁迹无奈,转身走了两步,意识到了什么,抬手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里面给孩子买的药他没拿走。
他回头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这天太热了,先进酒店房间吧!想着,祁迹脚步匆匆进了酒店。电梯恰好在检修,他不想爬楼梯,就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坐着休息。
陆鸣围着公路转了一圈,这才回到南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且不说酒店十几层,还完美错开了时间,应该不会再遇到了。
陆鸣长舒了口气,叫醒了在后座睡觉的陆繁星。
陆繁星揉着惺忪的眼睛,问了句:“那个叔叔呢?”
“叔叔自己回家了。”陆鸣推门下车,绕到后座给他解开了儿童锁,抱起他往电梯走去。
陆繁星还没睡醒,趴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呢喃着:“我还没有跟叔叔说再见。”
“嗯……”陆鸣心情复杂。
“我们还能见面吗?我可以请他吃跳跳糖。”
“哪来的糖?你藏哪了?”陆鸣拔高了嗓音。
陆繁星一下清醒了过来,摇了摇头:“没有糖,我在说梦话呢!”
陆鸣也不是不让他吃这些东西,是他好几次吃过之后,总会身体不适,有时候发烧,有时候会肠胃炎拉肚子,所以他格外紧张。
可小孩就是这样,没有自制力,越不让他吃,他就越想吃,吸引力非常大!
这小家伙太鬼了,他会忽悠家政和服务生给他带,然后偷偷藏起来吃。
比如这次趁他洗澡,偷偷开门坐电梯跑出去,忽悠人给他买冰激凌,根本防不住!
电梯门打开,陆鸣抱着孩子走出电梯,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没拿行李。
看到来人,陆繁星挣扎着要下来,朝男人热情地跑了过去,“米奥叔叔!”
“小繁星!!”米奥蹲下身,将小朋友抱了个满怀,“有没有想我啊?”
“好想你啊米奥叔叔,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米奥一脸惊喜:“天哪,宝贝你小嘴怎么那么甜?快让米奥叔叔亲一个。木马”
“木马”
这场景陆鸣已经习惯了,他拿出房卡,“让一让,别堵在门口。”
“OK,请吧~陆总。”米奥看着他满眼都是笑,湛蓝的眼温柔又深情,像是揉碎的星星闪耀动人。
另一侧电梯门恰好打开,祁迹一抬眼就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绝美omega怀里抱着孩子,正等着alpha父亲开门一起进去,任谁看了都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祁迹强压着内心嫉妒到扭曲的负面情绪,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有意叫住了他。
“陆鸣!”
这声叫唤让陆鸣头皮发麻,他的表情掩不住的震惊,震惊到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嘛,这也能相遇。
命运这场局,让他目瞪狗呆,心服口服。
“你东西忘拿了。”祁迹将装着药和套的袋子塞他怀里,那袋子是白色透明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米奥眨了眨眼,陆鸣买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明知道他今天要来,却又和这个他不认识的omega纠缠不清,买了套还落在别的omega那里,不觉得过分暧昧了吗?
陆鸣强忍住将套拿出来,还给祁迹的冲动,毕竟孩子还在。
“米奥,你先带繁星进去。”
“嗯。”米奥灿烂的笑容消失,一脸严肃地抱着小繁星进了房间。
门是虚掩的,米奥还想借此听点动静,谁知陆鸣警觉地将那条缝也给拉上了,这酒店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故意的?”陆鸣没好气地质问他。
祁迹此刻笑不出来,直接冷脸相待,他这样子,又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在那场婚姻里占据着主导权的祁迹。
“显而易见不是吗?”祁迹一步步朝他逼近。
陆鸣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想逃,但这样太狼狈太窝囊了,他不想再被祁迹握在手里玩弄、掌控。
“你想干什么?”
“他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和别人结婚了?”
“我和谁结婚那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
祁迹眼眶泛红,一股无名的酸涩上涌,将他的理智迅速击溃瓦解,“你结婚了,应该告诉我一声。”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鸣陈述着事实。
祁迹自说自话,满是悲伤:“我以为我们迟早会和好,这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留给我的邮件我到现在还保存着,我给你发了上百封邮件,你从来没有看过。”
“那个私人账号我早就不用,你也没必要再发,我不会看的。”
“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绝情!”不愿意听解释,也不想再回头看,在他那里,断了就是断了,祁迹心中惊讶,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看到了,”陆鸣表面依旧一副无动于衷,可是他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跟你当初要离婚一样,不可能回头!”
“你在报复我?”
“你想多了,你以为你是谁?”陆鸣硬着头皮将那盒套拿出来扔给了他:“今晚过后我会退房间的,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祁迹捡起保险套,当着他的面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故作轻松地揶揄着:“是买来给你的,不过看来用不上了,是我犯贱,原谅我自作多情。你不用走,我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月,明天就要回港城。”
他转身正要回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叫住了他:“对了!”
陆鸣刚放松的身子一下又紧绷了起来,“还有什么事?”
“当初,我送你的房子,能不能要回来?我没地方住。”
“那房子你爱住多久住多久!房产证书全都在我房间展示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处置,不用过问我。”
陆鸣敲了下门,躲在门后的米奥给他秒开了。
陆鸣迅速关上,不发一语地将自己关进了浴室,随后隐隐传来一阵水声。
陆繁星也察觉到了爸爸的不对劲,不安地靠进了米奥怀里:“爸爸好奇怪,他怎么了?”
米奥揉着小繁星的头发,“不知道,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嗯……”小繁星垂着头,不安地抠着衣服上的扣子,连说话都变得小声起来。
别看小繁星平时调皮捣蛋不服管教,可对人的情绪感知力很强,内心很敏感,这一点和陆鸣很像。
陆鸣洗了把冷水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气自己为什么祁迹一句话就能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将他所有的节奏都搅乱!
明明再努力一下,就能彻底把他忘记,为什么还是遇上了?为什么!
他不该这样情绪化,一个领导者应该时刻保持着冷静,而不是让一个早已成为过去的omega轻易拿捏住他。
陆鸣看着镜子里眼神渐渐坚毅冰冷的自己,将洗脸巾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里,低咒了声:“他现在怎么穷成这个鬼样子?!”
米奥见他出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想问得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而且现在这个气氛也不太好问。
“我订了房间在你们楼下,你们这一层的视野是最好的。”
“嗯,”陆鸣有些尴尬。
“我这段时间把工作都推了,陆总,带我逛逛呗,我以前因为工作来过几次,但是匆匆来又匆匆走,根本没时间游玩。”
陆鸣想了想,说:“我明天要去公司,然后和寰宇那边敲定合同内容,等办完这件事,可以带你逛逛。”
米奥眼里藏不住对他的迷恋,虽然陆鸣拒绝过他无数次,但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毕竟这些年,他的身边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啊!
只要他表现得再好一点,再真诚一点,时间久了,陆鸣就算不那么喜欢他,也会因为感动接纳他的吧?
可是今天米奥有些心碎,他第一次看到,那个omega能轻易拨动他的情绪,不费吹灰之力。
“他是……那个人吗?”米奥忍不住,终于问出了盘桓在心中已久的答案。
陆鸣明显有些慌乱,人在慌乱的时候,就会故意找些事情来做,于是陆鸣假装在收拾行李,一边用着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语气回答:“是他,怎么了?”
米奥释然一笑,那笑容却是像要哭出来,“没什么,我先回房间,这边天好热,出机场来的路上出了身汗,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好,我到时叫你。”
米奥用力亲了下小繁星的脸,“宝贝,米奥叔叔先下去啦,要听爸爸的话哦。”
“米奥叔叔回头见!”
“回头见。”
米奥强忍着酸楚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哇的一声,哭成了狗。
此时他早已顾不上什么美,哭到一半,发现没纸巾,强忍了片刻,起身拿了包纸巾回床上,一边抽着纸巾一边哭。
陆鸣用了一个下午勉强收拾好心情,小繁星破天荒地自己坐在沙发上翻看图画书,没有打扰爸爸。
傍晚三人一起吃了饭,随便在附近逛了一圈就回来了,除了小繁星有兴趣,两个大人都心事重重的。
给小繁星洗澡的时候,小繁星突然问了句:“爸爸,你会和米奥叔叔结婚吗?”
陆鸣无言瞥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问题。”
“哦,”小繁星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问他:“爸爸,那你会找米奥叔叔当我的omega爹地吗?这不是大人问题哦!”
陆鸣咬紧了牙关,从鼻孔差点喷出两团火,“不会!”
“哦,那你……”
“闭嘴!”陆鸣看他一脸无辜,又觉得自己太凶了,于是补了句:“爸爸现在心里很烦,你能体谅吗?”
小繁星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大口气:“我懂。”
“小屁孩懂什么?”
“你想找给我买冰激凌的叔叔当我omega爹地,你们大人怎么一会儿跟这个,一会儿又喜欢那个?”
陆鸣内心真的非常崩溃!
为什么一个四岁的小孩能看出这些东西?啊?!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可能啊!他明明非常冷漠又果断地拒绝了他!
“洗完澡去睡觉。”
“爸爸,我可以看动画片吗?”
“只能看半小时,不能躺床上看。”
“那我可以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零食吗?”
“只能吃我给你的零食,你藏起来的那些,不行!”
可能是换了一个新环境,看完动画片吃完零食,陆鸣足足哄了小朋友一个多小时才睡着。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十点了。
明天早上八点半要去公司,他赶紧起身去了浴室冲凉。
这个时间,祁迹已经睡了一小觉醒来了,他是被熟悉的热潮折磨醒的,后颈的标记在发烫,他皱着眉抬手摸了下后颈,“怎么会这样……”
明明半个月前才熬过的发情期,难道是因为和陆鸣近距离地接触?
Alpha留下的标记,在潜意识里驱使着身体里最深处的渴望,他想和标记他的alpha上床。
祁迹只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难受至极!
他以为自己是安全期,除了几张很普通的抑制贴,什么都没带。
他强撑起身体,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稍微舒服了一点,但那股情潮很快又卷土重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现在十一点,他这个样子去医院也不安全。思索再三,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一支omega强效抑制剂上来。
前台的电话刚接通,祁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匆匆说了句打错了将电话挂断。
标记他的alpha就在对面房间,为什么还要忍耐?
可是他有别的omega了……
祁迹纠结了十几秒钟,神色有些恍惚推门走了出去,他像抹游魂,赤着脚走到了陆鸣房间门前。
驻足了好一会儿,祁迹抬手敲响了他的门。
会是谁来开门?
或许谁也不会来开门。
祁迹甩了甩此刻不太中用的脑袋,他感觉自己今晚要完蛋了,是打算见完这一面,躲深山里老死不相往来吗?
还是这辈子不打算见人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传出去也够上社会新闻头版头条。
好热……
他想要。
祁迹将滚烫的额头和胸口都贴在了门上,门的温度稍微低一点。
漆黑的夜里,omega浓郁的发情的气味,将沉睡中的alpha唤醒。
陆鸣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烦躁地坐起身,打开了房间一盏夜灯,洋柑橘香甜的气息像是一剂催情的猛药,身体里翻涌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岩浆。
陆鸣一手撑着额头,暴躁地想出去狠狠收拾他一顿!
因为他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所以常备了抑制剂在身边,陆鸣先给自己扎了一针,稳定了下蠢蠢欲动的情潮。
他居然还在敲门!
陆鸣在沙发正襟危坐,难耐地闭眼等着他自己滚回卧室。
等了好一阵,虽然没再敲门,但omega发情的信息素却更加甜腻,这样的甜腻……他想要alhpa狠狠X他!
不行!他就是故意的,他在勾引他!
祁迹低喘着,无力地滑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没有人来开门,他和那个漂亮的omega出去约会了吗?
这么晚了他们在干什么呢?
这么晚了,他们还能干什么?
祁迹嫉妒又绝望,该死的alpha,为什么不能在家里好好带孩子?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油腻带着调笑的声音,“真的是omega!你在发情?找不到alpha干你吗?要不要去我的房间?”
祁迹抬眸看了眼正朝他流着哈喇子的陌生中年男人,捏了捏拳头,冷笑了声:“你试试。”
他已经很久没揍人了,拳头很痒——
作者有话说:500营养液加更已完成。
下个目标7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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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你也不想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
祁迹站起来时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 但是他尽全力一拳的重量,应该能把眼前这头猪给揍飞出去。
“小宝贝,逞什么能呢?都这个样子了, 发情还跑出来散发信息素, 不就是想找男人……”
祁迹没给他机会把嘴里的脏话说出来,举起拳头朝他的脸尽全力一击, 那男人脸被打偏, 身子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cao!”男人吐了口血沫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回真完蛋了!对自己力量的判断失误, 让祁迹懊恼万分。
就在男人伸手想拽他头发, 将他拖回房间的那一瞬, 祁迹靠着的门应声打开,他的身子失去重力,倒在了alpha怀里。
男人伸出的手落空,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到嘴的美味, 正要与陆鸣理论, alpha的信息素恐怖的压迫感让他头晕目眩,惊惧地仓皇而逃。
祁迹贪婪的狂吸着让他迷恋的香味,背着吸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他想转过身去, alpha如铁箍的手臂紧扣着他的腰, 不让他乱动。
不能再在走廊里站着,再这样下去, 会引起骚动。
陆鸣一只手臂青筋暴起, 箍着祁迹的腰,一手将自己房间的门关上,迅速地把怀里根本不老实的祁迹带回了房间。
封闭的空间, omega发情的香味更加甜腻浓郁,陆鸣手上的力道一松,怀里的omega立即转过身,踮起脚尖将脸埋在自己的脖子里又吸又舔。
仅仅只是这样,祁迹已经靠在他怀里满足了一次。
陆鸣陷入天人交战中不能自拔。
一面恨自己在祁迹面前自制力不堪一击,一面也被omega甜美的香气所吸引。
只剩下那一点点理智还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警告着自己,不能这么随便就跟他上床,一旦发生了,那之前坚持的四年又算什么?
自我折磨吗?简直像个傻瓜!
“我要回去。”陆鸣被他蹭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别走!”祁迹颤声乞求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你,我也知道你想要我,求求你……我真的难受得快要死了。”
要是这还能忍得住,除非陆鸣真不行。
“是你勾引的我,我不会对你负责!”
祁迹勾过他的脖子,咬了下他的唇,诱惑十足,“我不需要你负责,我要你满足我。你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标记,好烫。”
陆鸣气息渐渐粗重,猛地旋身将他抵在门上发了狠的亲,omega甜美的喘息足以让陆鸣发疯。
陆鸣今晚想了无数次,早知道,他不应该把那盒套给扔掉。
此时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床上的两道身影已经偃旗息鼓,但依旧交缠在一起。
Omega的情热终于得到了有效地缓解。
祁迹餍足的躺在他的身下,修长的四肢用力的缠着他,不想放开。
“你是最棒的!”
陆鸣傲娇地哼了声,omega对他的肯定,他本该感到高兴,但是一想到跟前夫做了这种事,他的骄傲又碎了一地。
见他不说话,祁迹慵懒地伸展下了身躯,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陆鸣眉头深锁,露出一脸嫌弃:“别乱亲!”
“那你走啊!”祁迹用脚蹬了他一下。
陆鸣憋红着脸,额头青筋暴起,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他也想抽身离去,但omega似乎很痛苦,祁迹带着一丝哭腔:“别动了,我疼!要多久才能好?”
“我不知道!”陆鸣没好气地回了句,别开脸不看他。
“第一次你也是这么激动,跟别的omega没有成结吗?怎么好像没有经验的样子?”
“不要说话好不好?”陆鸣此刻非常懊恼、悔恨!
越是不让他说话,祁迹就越想逗他。
“我们第一次之后,我有做过挽救措施的,但还是怀孕了,我们这样受孕率是100%,普通的避孕药没有作用,怎么办陆鸣,你又要当爸爸了。”
想到再来一个陆繁星,陆鸣非常崩溃。
祁迹看他眼睛发红,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要去医院针对性地打避孕针。”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谁叫你把套全扔了。”
“是你扔的。”
“你不要,我当然扔了,留着让我吹气球吗?”
“不要说话!”陆鸣双肘撑在他身体两侧,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只觉得好漫长。
直到他感觉终于能顺利地抽离,才算解脱了。
“将近半小时,”祁迹还给他记着时间,“还是很强的,是不是胜过百分之九十的alpha?”
陆鸣不语,只是一味地往身上套衣服。
“你这是拔X无情?”
“我说过不负责的,你同意了。”
“那好吧,是我贱。”
陆鸣没看他,走得头也不回,门关上的那一瞬,一股强烈的寂寞与悲伤上涌,让祁迹不由蜷缩起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就连事后的安抚也不愿意给吗?
陆鸣现在,是真的厌恶自己吧?
胡搞了一晚上,陆鸣早上八点半准时出现在fawn会议室,与寰宇的两位负责人面对面地商讨了收购协议内容。
一切都很顺利,签好协议,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
本该一起去吃顿饭的,但陆鸣显得心神不宁,“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回酒店一趟,就让公司的原总代劳,先请这顿饭,我暂时还不会离开榕城,到时候公司庆功宴上,再好好款待两位。”
宋刘两人当然不会勉强,笑盈盈目送着新老板离去,然后和fawn的总经理一起去了订好的用餐地点。
他来公司之前米奥就带繁星出去玩了,陆鸣回酒店房间看了眼,还没有回来。
电话确定他们俩在外边用餐后,陆鸣交代了米奥几句,让他别给繁星吃油炸食物就挂了。
米奥嘴上答着‘好的好的’,挂断电话吐了吐舌,“完蛋了,你爸让我别带你吃油炸食物。”
“你不说我不说,他哪里知道?”陆繁星啃着炸鸡腿,嘴上都是油。
“也行,但我总觉得好对不起陆总。”
“你又不是他的谁,干嘛要对得起他?”陆繁星疑惑地问了句。
一语惊醒梦中人,米奥怔愣地瞪着陆繁星,“是哦!小星星,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
陆鸣本想洗个澡再换身便捷点的衣服,这天气穿西装太闷了,但他心里急着想带祁迹去医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到祁迹房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答。
陆鸣心脏紧缩了下,明显有些慌张,乘电梯来到一楼的前台,问了下情况,前台的服务员说祁迹已经退房了。
是了,昨天他说了,他今天要退房。
陆鸣开车离开了酒店,拿出手机,翻出昨天的祁迹拨出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等待接听的铃音仿佛被无限拉长,在铃声响的最后一秒,祁迹匆匆接了电话。
“找我有事?”
祁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没有平时的那么强势。
“你在哪?”
“干嘛问这个?说好的一夜情不负责,所以我回港城了。”
“你,”陆鸣欲言又止,不难听出语气的急切。
“陆爸爸想说什么?”
“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
“陆爸爸不要担心。”
“你自己去了?”
“没有啊!”祁迹笑了声:“你基因那么好,我给你再生一个。”
“祁!迹!”陆鸣气到两眼差点喷火,“你现在连房子都能要回去,你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贸然就生孩子,你有没有责任心?”
“那肯定没有陆爸爸有责任心,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有钱,我以后就管你要抚养费,咱俩就这样扯一辈子,是不是也算一生一世了?”
正在医院打针的祁迹满嘴胡诌,听得给他打针的护士一愣又一愣。
“先生,那这针还打吗?”
祁迹温和笑了笑:“打的,我在跟他开玩笑呢!”
陆鸣在电话那端听到他跟护士的对话,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为什么他就那么容易被祁迹调动情绪?
跟个二愣子似的,被他耍得团团转!
陆鸣深吸了口气,沉声问他:“在哪家医院?”
“你要过来?”
“嗯。”
“在榕城第二医院。”
陆鸣挂断电话,将车在前面掉头往回走。
他找到祁迹时,见他正躺在临时休息的病床上,拿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
看到陆鸣过来,祁迹收回了手机,“你出了好多汗,外面很热吗?”
陆鸣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现在还不能走吗?”
“需要观察两个小时才能走,毕竟是急速药,有些人打了会有副作用,在医院发现了还能及时处理。”
陆鸣搬了椅子,安静地守在他床边,就坐着什么也不干熬着时间过去。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不想问。”陆鸣兴趣缺缺。
“你也不想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不想知道。”
“万一我真有苦衷呢?”
“不感兴趣。”
祁迹一阵窒息,“你这性格……抱歉,是我不了解你。”
“你的苦衷是你的苦衷,并不能化解当年你给我的伤害,那些伤害是真实的,跟你有什么苦衷没有关系,你的苦衷也安慰不了我。而且这四年,我过得也不轻松,我已经满肚子的怨恨,没那么宽容大量。”
“那你现在来这里的意义是?”
陆鸣语塞,鬼知道他大热天的饿着肚子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哑巴了?”
“我来确定一下,你是否真的有打针。”
“怎么,你有百亿家产,害怕私生子来夺家产啊?”
“算是吧。”
“……”祁迹不由笑了声,“陆总牛逼!”
陆鸣当然听得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但不管怎么说,他昨晚也占够了便宜,让一让他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玫瑰]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第44章 第44章 他就是那一个随时都会被放弃……
之后彼此没再说话, 祁迹靠在床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护士过来查看时陆鸣有些紧张地拦住了她,小声询问了句:“不好意思,可以借床位休息一下吗?有病人来我们马上就走。”
“没事, 现在没有病人要进来, 你们可以休息。”护士简单查了下祁迹的体征,一切都正常, 叮嘱了下饮食忌口就离开了。
只有在他睡着时, 陆鸣才收起了浑身的刺,眸光眷恋地看着他俊秀的眉眼出神。
原来这四年不是忘记了他的样子, 是根本不敢回忆。
陆鸣不是恨他, 如果连自己最爱的人也恨, 那他这一生该有多悲哀?
他只是不确定,他需要一份肯定且独一无二的爱,不管在何时何地何处境,祁迹都能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如果不是这样的爱, 那就算了吧!
忍痛割舍, 也好过一次又一次被抛弃,总是在被选择中等待,拼尽全力也争不过来,这样的恐惧与委屈, 他再也不想经历。
直到病房门口传来嘈杂的人声, 祁迹睫毛微颤,陆鸣慌忙移开了视线, 从椅子上起身, 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弯腰去叫他。
“祁迹,醒来了。”
“唔……”他真的好困, 疲倦得不想动弹。
祁迹艰难地睁开了眼,看到陆鸣逆光的脸,轮廓更显深邃,俊美得不像话,还以为在梦里,于是他像梦里那样,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下他的唇,“早上好啊,我亲爱的alpha。”
身后传来一阵闷笑,陆鸣一张脸通红,没脸的打横抱起他,头也不回的快步往电梯走去。
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电梯里现在没人。
祁迹仰着脸被陆鸣抱着,盯着头顶的电梯神思渐渐清明,他伸手摸了把脸上的冷汗,尴尬说道:“把,把我放下来吧,抱着挺累的。”
陆鸣冷着脸把他放下,没再理会他。
缎面西装在抱他的时候出现了几道褶皱,领带也有些歪斜。
跟他在一起的那半年,祁迹只见过他一次穿正装,第二次是离婚的那天,他穿正装很好看,特别有范儿,宽肩窄腰,显得腿也很长,贵气又优雅。
祁迹跟他上了车,平稳地驶上了市区公路。
陆鸣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别看我!”
“长得帅不就是拿来看的?”祁迹丝毫不怵,被发现了更加大胆地看。
“你以前有这么厚脸皮吗?”在陆鸣的记忆里,祁迹虽然不属于保守含蓄的类型,但没这么无赖耍流氓。
祁迹没回答,问了句:“你有烟吗?”
“没有,不要在我车里抽烟。”
“你戒了?”
“平时我可以控制自己。”意思是没戒,但抽得极少。
“其实我也戒了,但是我现在心里很烦,所以想来一根。”祁迹等着他搭腔,却发现他根本不上套。
祁迹抿了下干涩的唇,靠着车窗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是不是很多人追你?”
“跟你没关系。”
“还是有点关系,如果我追你,成功率有多大?”
“不大,劝你别自讨苦吃。”
祁迹苦笑了声:“考虑一下嘛,在床上我们不是很合拍吗?”
Alpha成结的概率并不大,只有在极度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成结后怀孕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他和陆鸣虽然只有过两次,但他两次应该都挺爽的。
车子突然停下,祁迹看了眼是家饭店,他确实很饿,打算在便利店随便买点吃的打发了,或者开车回家吃蔓姨做的宵夜。
陆鸣率先下车,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祁迹降下车窗疑惑看了他一眼。
“下车,去吃个饭。”
“已经两点半了,不可能有饭吃。”
“有的,下来。”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变出饭。”
祁迹跟着陆鸣走进饭店,只有两个值班的服务生还在,店里空荡荡的,祁迹找了个凉快的角落坐下等着。
他看到陆鸣在跟服务员低声交流了几句,脱下了西装和领带挂在一旁椅子上,跟服务生去了后厨。
祁迹好奇地起身跟了上去,只见他给了服务员几百元小费,开始就地取材自由发挥。
没一会儿,陆鸣简单炒了两碗丰盛的蛋炒饭出来。
炒饭里有火腿、玉米粒、大块的蛋黄,看起来很美味。
祁迹拿过勺子吃了口,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很好吃啊!陆总,你的厨艺好像比起四年前进步了很多。”
陆鸣饿坏了,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埋头继续干饭。
吃完饭,两人舒坦地走出饭店,陆鸣打开了车锁,问他:“去哪里?”
“劳烦陆总送我回医院。”
陆鸣皱眉:“你有东西落下了?”
“去咨询一下洗标记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我还留着你的标记,但是你已经有了别人。”
陆鸣脸色阴沉不发一语的取了车,这里离医院不算远,几分就到了,愣是让陆鸣开了十多分钟。
“你要是舍不得我,现在挽留也不迟,怎么样?”祁迹试探着他。
陆鸣心里一阵烦躁,“这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那好吧,我走了。”祁迹打开门锁,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他一边往医院的露天停车区走去,一边用手机给好友发消息。
【祁迹:alpha是不是很难追?】
【蓝秋凉:追什么追啊?祁总,你清醒点,人到三十是要努力干一番事业的!】
【祁迹:你装alpha这么多年,琢磨出他们的心理没?】
【蓝秋凉:alpha就是条狗!一条狗你太当回事,就会蹬鼻子上脸!不要太在意他们,你就给他们一根狗绳,喜欢就牵着走,走哪拴哪!你要努力搞事业!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祁迹:你特么……当我没问。】
真是鸡同鸭讲,各说各的!
祁迹锁上屏幕,心里很郁闷,他感觉得出来陆鸣对他应该还有点意思,但是总觉得他们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不让追,也不让他靠近,那就干脆消失呗?
消失也不行,陆鸣一消失就是四年,他对自己对别人都挺狠,说不见就不见,想找他都没机会。
太难了!
正想得出神之际,祁迹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干燥宽大的手掌握住他时,莫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还有事吗陆总?”
“不要随便找医生给你做这种手术,弄不好会有很多后遗症。”
“所以呢?”
“我可以联系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你再等等。”
祁迹笑了声,抽回了手,转身径自往前走。
陆鸣再次追了上去,“祁迹,别总是这样作践自己!明明很多危险和意外可以规避,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
“陆总,你能不能让我走?”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
陆鸣语塞,气得红了眼睛,祁迹心里明明清楚得很,他就是故意惹他心疼!
“这四年你都没有去消除我留给你的标记,为什么现在却这么着急?你又在试探我?”
祁迹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昨天晚上我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四年时间我都没有别的alpha,发情期的时候忍不住会想你,之前见不到你,没这么难受,可我现在看到了,你留给我的标记时刻在发烫……再说下去你又不乐意听,简单来说,我下次发情期怎么办?你能飞到港城陪我吗?”
陆鸣的视线开始回避,那么犹豫,让祁迹有些受伤。
“算了,就这样吧。”
祁迹长叹了口气,绕过他要走,陆鸣眉头紧锁地再次将他拦下,“我会尽快帮你联系医生,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cao!”祁迹没忍住爆粗口,“其实我是去取车,陆总,能不能让一让?我要从这里开车回港城,赶着吃上阿姨做的晚饭,再把送你的房子过户回来,到时候寄给你的文件,麻烦签一下字,电话联系不要不接,走了。”
陆鸣为之气结,又被他牵着鼻子走,耍了一通!
两人互瞪了一眼,彼此擦肩而过各走各的。
陆鸣回到车上,用力关上车门,怒捶下了下方向盘。
骗子!
骗子!!
骗子!!!
他下次再也不会被祁迹牵着鼻子走,再也不会!
祁迹将车开出医院,在前方红绿灯和陆鸣平行,他在三车道左拐,陆鸣在第二车道直行。
祁迹没忍住按了下喇叭,潇洒左转消失在路口。
虽然勉强他要了个电话号码,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那时候,他已经放下了对自己的怨恨,平静地给自己介绍他要共度一生的omega。
那个omega真的很漂亮,和他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陆鸣行驶了一段距离,选择在路边暂停车区停下,心里的酸涩几乎要将他吞没,那种无力与恐惧感再次席卷周身,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厌恶。
看吧,仅仅只是这样,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去。
对祁迹来说,他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跟四年前没有变化,就算在一起,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选择抛下他,他就是那一个随时都会被放弃和牺牲掉的人。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都一个样!
此时,祁迹的车已经驶上通往港城的高速,突然一个意外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
祁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低落的情绪,接通了蓝牙,语气轻松带着笑意,“宋总,你好,在电话里先恭喜你们了,愿宋总以后事业亨通,越来越好。”
宋研雅笑了声:“祁总太客气了,我打这个电话给你,是想邀请你明晚的庆功宴,祁总赏个脸?”
“明晚?”
“悄悄跟你说,明晚的庆功宴会有很多大佬过来捧场,不是一般的晚宴,千万不要错过哦。过来给你介绍优秀的alpha。”
“行,宋总都这么说了,怎么都得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见世面。”
“明晚我们一起走?”
“那保持电话联系,明晚见。”——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玫瑰][玫瑰][玫瑰]
第45章 第45章 今晚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
祁迹这几年的社交圈子一片空白, 这次来榕城本就是想要打破现状,多结交一些新朋友,好拓宽以后的人生道路。
所以宋研雅的邀请他没有理由拒绝, 或许这对于他来说, 也是走出舒适圈,迎来新转机的机会。
第二日, fawn文化公司顶层晚宴现场。
Fawn是三年前横空出世的一家文创科技公司, 资金很雄厚,背后大boss背景不明, 只知道不缺钱。
他们有自己的独属app社交软件, 涵盖多个领域, 图书品牌、衍行IP、创意书屋、文旅、电商运营、游戏美术等。
收购寰宇科技之后,一跃成了国内文创科技行业的巨头公司,实力不容小觑。
Fawn目前总部的员工有四百余人,工作环境舒适宽松, 自由随性, 要的就是不拘一格,待遇福利非常好,这让许多应届毕业生挤破了头。
所以这种公司的宴会,与祁迹以往参加得不太一样。
不是常规社交上的你来我往, 他跟着宋研雅走进顶层里,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差点击穿耳膜,一群年轻人在镁光灯下蹦迪, 另一群年轻人穿着泳装在露天泳池里社交的场面时, 他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时代真的变了。
他也就四年时间没出来而已,就已经显得格格不入。
宋研雅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正要给fawn的负责人打电话时, 那端率先打了进来。
原亚森一接听电话,震耳的音乐灌进耳朵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了他们的位置。
“宋总,那是员工局,你们来下面这一层,各位老总都在这边。你们乘电梯下来,我在电梯门口接你。”
挂断电话,宋研雅拉着祁迹重新回了电梯。
“真走错了?”
宋研雅尴尬地抹了把冷汗:“fawn手笔真大,员工和高层居然能开两,他们在下面。”
嗐,吓死了!祁迹也才三十岁,差点以为自己太老派,跟不上时代。
降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宋研雅走在前面,与祁迹一同走出了电梯。
看到她带了个生面孔,而且这人气质与五官都极出挑,不由引起了原亚森的注意,“宋总,这是你朋友?”
“是啊,我朋友祁迹,祁总,这位是现任fawn的总经理原亚森,原总。”
祁迹与他握了握手,彼此笑着点头致意。
走进宴会现场,布置得很高档,酒水与点心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顶尖品牌。
台有个几十层的蛋糕正待主人降临分食,空气中香缤气泡水带着清新的酸甜。
桌上金色的茶托里整齐摆着小雪茄。
祁迹拿过一支小雪茄夹在指尖,感兴趣的四处打量着,几乎没有熟悉的面孔。
隔行如隔山,也属正常,这相当于已经完全换了一个全新的圈子混脸熟。
宋研雅突然说道:“那边我看到熟人了,过去打声招呼,你一个人可以吗?”
祁迹不由失笑:“宋总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可以。”
“行,那你自己玩,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祁迹挥了挥手,宋研雅才刚走一分钟,就有人开始过来搭讪。
不过短短半小时,祁迹已经收到了五张名片。
各行各业的都有,不过大多都跟文娱沾点边。
他拿了杯香槟,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想休息一下。
不经意抬头间,他终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不过这两人,他并不想见到。
看样子是来一阵子了,贺照霖领着林培,穿梭在宴会大厅,十分活跃。
他这些年一直想转行做轻工业,但手里的资金所剩不多,这次来宴会应该是来碰运气找机会的。
带着林培能塑造一个沉着稳重,值得信任的好形象。
突然贺照霖的视线与祁迹的碰到了一起,祁迹本想转身离开,但贺照霖似乎并不想这样轻易放他走。
直到他领着林培来到祁迹面前,开口满是嘲讽:“你消息还挺灵通,怎么,来这里钓有钱人吗?趁着还年轻,姿色还在,找个有钱的alpha依附,重新回到你所熟悉的富豪圈子里,确实是一个捷径。”
祁迹越来越看不懂他,按理说他坐了两年牢,他事业受创,他们俩早就恩怨相抵了,贺照霖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恨意?
祁迹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贺总,能离我远点吗?带着你心爱的omega安安静静地生活,别来找不痛快,很难办到?”
“是你先让我不痛快,你欠我的,是一辈子!”
“贺照霖,你讲不讲道理?你是非得在这场宴会上吵架,那我也无所谓,看谁能豁出去,谁更不要脸。”
贺照霖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忍耐,他确实不敢,贺家已经不比以前,就连来这个晚宴的机会,也是他费了好些精力打点,才进来的。
可是祁迹就不该来这里!
他凭什么跟他出现在一个地方?
“照霖,我们走吧,这里确实不适合起争执,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林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模样乖顺又讨巧。
贺照霖顺了台阶下,带着林培不甘的走开了,虽说走开了,但那视线,总时不时的追随着祁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祁迹实在懒得搭理他,要不是自己最后坑了他一把,稍微有点同情心,他根本不会这么客气。
祁迹有些烦躁,正想找个服务员借打火机抽根烟,宴会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往门口那边挤了过去。
祁迹的视线穿过人墙,只能看到有什么大人物入场了。
宋研雅兴奋地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道:“等会儿看清楚了,进来的是fawn大boss,全资的实力。相当有钱!”说完最后一句话,宋研雅替人自豪地扬起了下巴。
祁迹挑了下眉:“那确实很顶,现在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投资搞事业的很少。”
“关键是,真的好年轻啊!”宋研雅长叹了口气:“想当初我和那个死鬼拼死拼活的创业,十多年才有了寰宇今天,要不是寰宇的数据库很庞大,人家不会甩我们的。”
能三年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盘活盘大,除了资金雄厚,还有经营理念很超前。
估计是什么海外大财阀N代,在开发人生新地图,跟他们确实不在一个阶层。
祁迹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见某个大boss从人群的簇拥中走进了他的视野,祁迹才喝进嘴的香槟差点喷了出来。
“你说他,穿白色西装的那个是fawn的大老板?”
“帅吧?”
“啊……”祁迹震惊得说不出话。
宋研雅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怎么,把你帅到说不出话来?”
祁迹此刻在风中凌乱,四年前,他到底是跟什么人结的婚?
天老爷!他还这么年轻,怎么感觉人已经开始老糊涂了?
此时不只是祁迹认出了陆鸣,贺照霖看到也是震惊到一时间傻了眼,做不出任何反应。
陆鸣跟主要负责人打了一声招呼,宋研雅拍了下祁迹的肩膀,“我先过去一下。”
“好,去吧。”祁迹正犹豫着要不要今晚先撤?
他看到宋研雅走到台上,与陆鸣几人一起切了蛋糕,完成了主要仪式。
祁迹趁机偷偷从后门离开,躲去了洗手间想要冷静一下。
陆鸣朝台下扫了眼,视线落在了贺照霖身上,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像两把剐人的刀子,盯得贺照霖后背都是冷汗。
他牵过林培,转身就走,丝毫不带停顿。
陆鸣朝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低语吩咐了几句,保镖拿过对讲机匆匆走出了宴会。
电梯下了两格停下,电梯门打开,几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拦下了贺照霖。
“贺先生,陆总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培吓得脸色煞白,往他身后躲了躲。
“照霖,怎么回事?”
贺照霖嘲讽笑了声,果然躲不掉。
他将车钥匙塞到林培手里,“你先上车等我,这里我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我陪你。”林培紧攥着他的手,眼神坚定。
贺照霖突然一阵烦躁,甩开了他的手:“不用,你帮不了我什么忙。”
这句话让林培的心刺痛了下,他目送着贺照霖的背影走出电梯,并没有听他的话回车上,而是重新返回了宴会现场。
林培想要找祁迹帮忙,现在他能找的人也只有祁迹。
他在宴会大厅找了一圈,像只无头苍蝇,最终在后门的走廊里碰到了刚从洗手间冷静完出来的祁迹。
“祁先生!”
祁迹真的有些郁闷,他今天就不该来这个晚宴,碰上的一个又一个,都让他心里烦得很。
“祁先生,你怎么不理我?”
“有打火机吗?”那根烟还在他口袋里,他想抽。
“没……我不抽烟。”
“你找我什么事?”
“求你帮帮照霖吧!他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对方说是陆总请他,可是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我怕没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祁迹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个陆总不用想都知道是陆鸣,现在把贺照霖强行带走,肯定不是请他去喝杯茶的事。
祁迹拿出手机,找到陆鸣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打通,他就继续打。
“祁先生,我能做什么吗?”林培满眼期望,他想能帮上点忙。
“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你插不上手。”祁迹对他说完这句话,一边拨着陆鸣的电话,一边匆匆重新走进宴会大厅。
寂静的走廊里,林培呆滞在原地,心里很空,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想到什么,林培苦涩笑了声,失魂落魄地转身走进了电梯,只能按照贺照霖的吩咐先回到车上等他。
今晚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仿佛等不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夜漫长,心慌慌,为陆总打call[加油]
第46章 第46章 他约你,你就要去?你还有没……
祁迹在宴会大厅找了一圈, 差点迎头碰到宋研雅。
“祁总,你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新老板呢?”
“切完蛋糕就走了。”
祁迹跑出宴会,看了眼电梯最后定格的楼层, 乘电梯下到了第十层。
刚走出电梯, 祁迹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 激动得心脏禁不住狂跳, 慌忙接了电话。
“陆鸣!”
“你慌了,祁迹, 是什么值得你这么慌张?嗯?”
祁迹暗骂了声, “你把贺照霖带走想干什么?你别做傻事, 那傻B不值得你动手!”
“我只是有一点不开心,有些过往忘不掉就变成了心里的一根刺,今晚我要拔掉那根刺,和你无关。”
“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陆鸣, 只要你愿意跟我说, 我都会仔细听。”
陆鸣在电话里嘲讽笑了声:“四年前那一天,我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当时在想,让你可怜一下我, 你会因为心软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祁迹心口狠狠刺痛了下, “对不起,陆鸣,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好吗?那一百多封邮件你可以看一看,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为什么不信我?”
“不给!”陆鸣语气坚定, 带着隐隐的愤恨,“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想听,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听了,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吧,查到算你的!”
祁迹停下了仓皇的脚步,没来由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你想让我怎么做?”
“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再继续做什么,我曾经向你迈出了九十九步,毫无保留,你还没有资格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那至少给个提示?”
“我要的不是赎罪,我跟你都没有罪。”说完,陆鸣绝决挂断了电话。
空置的客间大门被用力推开,贺照霖如惊弓之鸟,猛地起身如临大敌,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陆鸣。
陆鸣勾了下手掌,示意里面的保镖都可以出去了。
偌大空旷的客间很快只剩下陆鸣和贺照霖,相对而立。
强大的、alpha的信息素让贺照霖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是生物本能,基因进化的血脉压制。
陆鸣优雅地脱掉外套,拽下领带,卷起了袖子,“贺照霖,与我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今晚你只要能从这里活着爬出去,既往不咎。”
“陆总,这是想用暴力解决问题?”贺照霖不擅长拳脚,何况信息素等级还差了一截。
“怎么说呢?”陆鸣心情终于愉悦了点,嘴角的笑容有点难压:“想打你很久了,但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好人不能随便打人,互相斗殴还算公平,所以来吧!”
“陆鸣,你别欺人太甚!”把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他好歹也是个alpha!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式,贺照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照霖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以陆鸣真实的身份与财力,并非只是说着威胁他,贺照霖心里很清楚,陆鸣还是对祁迹有很强的占有欲,不让他出这口气,贺家以后只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贺照霖也不准备站在原地任他揍,他脱下西装外套,眸光一沉:“打就打!”
贺照霖先出的拳,陆鸣这些年高兴了跟世界顶级冠军练一练,不高兴了也练一练,贺照霖的出拳力道和速度在他眼里跟刚学走路的小孩没两样。
说得好听是斗殴,其实是贺照霖单方面被虐。
陆鸣像极了一只抓到老鼠性格恶劣的猫,笑嘻嘻的优雅地观赏猎物狼狈的样子,等他站起来再一巴掌拍下去。
直到猎物挣扎到精疲力竭,陆鸣蹲下身盯着他,“加油站起来贺总,老是趴地上是觉得凉快一点吗?”
贺照霖左眼肿得很高,嘴里都是血,身上的暗伤无数,疼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陆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嫉恨我!”贺照霖嘲讽笑了声,物理攻击不行,开始了魔法攻击。
魔法攻击确实对陆鸣造成了伤害,他的表情没一开始那么轻松,已经明显看出不爽。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陆鸣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掌,把他扬起的头重新拍了下去。
贺照霖疼得发出一声闷哼,心里对陆鸣的憎恨更强烈,“你不会以为他离婚给你那些钱,是因为愧疚吧?其实是因为不想你为了养孩子再找上他,不过陆总,你也真够不要脸,原来这么有钱,怎么就惦记祁迹那点仨瓜俩枣?”
陆鸣被激怒,粗暴地将他拽起来,狠狠摁在了墙上,双眼都是血丝,“你是不是想死?”
“实话,确实很难听!呵……”
此时门外祁迹已经无声将守门的保镖放倒,推门走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有三个隔间,祁迹一一找了过去。
贺照霖被折磨得已经心态扭曲,“来啊,继续动手,你有种就把我打死。杀一个人对你们这帮财阀后代来说,应该也不算件大事。”
“也就你会把祁迹当个宝,一个被我玩腻玩烂的omega装一装纯情,你就信了,真是好可怜!四年前你睡他的那一晚,其实他是我跟约了,哈哈哈……”
陆鸣不遗余力往他肚子上砸了一拳,贺照霖当即吐了口血,昏死在他脚下。
他用脚踢了踢已经没有知觉的贺照霖,“像条丧家犬一样趴在我的脚下,你也好可怜。”
祁迹找到他们时,看到一地的血,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照霖,身形不稳地晃了两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把贺照霖怎么了?”
陆鸣像是向他证实猜想,还用脚挪了挪跟个死人一样的贺照霖,“如你所见,我把这个畜生给打死了。你看,都没反应,应该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