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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遥嗯了一声,“陛下是君子,一言九鼎,听闻陛下为我大闹朝堂与群臣,我甚是感动。”

朱厚照拥着她,“等礼部事完,朕给你定封号,为宸贵妃,如何?”

宸,常用以指宫殿、帝位,用作帝王代称。是极为贵重的封号了,他展现了他的诚意,李凤遥回抱了他。

“这可是陛下说的。”她想了想,“前些日子,杨首辅来寻我,要我离开京城,离开陛下,许诺我田宅金银,诰命美玉,被我气走了,我瞧他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气个好歹,可怎么办?”

朱厚照了然,“我说那老头怎么那几天那么沉默,原来是凤遥的能耐,放心,那群老头要是那么容易气死,我就不必那么烦了,他们命长着呢。”

不过他对这事很满意,果然还得是野路子,哪怕皇后对上杨廷和,都从不质疑什么。他们倒是穿一条裤子,夏家有什么事都找上杨府,他们的眼里哪有天子?

他们纠着李凤遥的出身,笑话,大明朝什么时候看出身?内阁里的还有世家不成?太祖都是要饭出身,穿上衣冠,还真不把自个当禽兽了。

朱厚照对于以前用宦官,到最后刘谨为非作歹差点脱离控制也恶心,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盟友,朝堂对于权力,如饿狼追咬着骨头,他们互相巴不得对方早点死,却非维持着君臣体面。

第28章 抽奖

李凤遥在挑选第三家店的选址呢,朱厚照看她圈的几个地方,不能理解,“凤遥,最多半年,你就要入宫了,又开店做什么?以后也难管到。”

李凤遥哄他,“陛下,这天下是你的天下,是祖辈基业,大明群臣管着的,你为此争斗为此守护。这些客栈是我的,也是我父母传与我的,所以我要发扬光大,开遍大明。总不能因为你的地盘大,就要嫌弃我的产业小吧。”

“你的天下再大也是你的,我的产业再小也是我的立身之本,如果陛下不准我经营,这贵妃啊,我看还是不当得好。”

朱厚照想了想,没毛病,他贵妃这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但他嘴贱,“这话说的,圣旨已下,你还敢抗旨不成?”

李凤遥嗯了一声,“那又如何,难道陛下派来的人还打得过我不成?”

朱厚照想起了那群刺客的事,与李凤遥这等身手,他咳了咳,“朕岂会让人与爱妃对上,如果有谁这般不长眼,哪用得着你出手,朕帮你弄死他。”

朱厚照觉得李凤遥有大侠风范,她从不打普通人,那赵东家那么泼她脏水,她都没出手,还是他听不下去下了死手。

武艺超群却从不恃强凌弱,还能一忍再忍,已经是很难得的好人了,最起码,就比他朝臣要强。

正德一朝君臣互相厌弃也是一绝,到了最后确实互相下死手,朱厚照明显单枪匹马,没玩过人家。

李凤遥不仅不劝,她还拱火,这不就得打起来,他们要是君臣相和,有她什么事?李治要是与长孙无忌情比金坚,有武则天什么事。

这世间事没有对错之分,各凭本事罢了,比如朝臣,能爬到庙堂之上的,谁还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了?

谁没治过水,谁没政绩卓然过?不然怎么升上来的?

权力相逐时,哪里都是波云诡谲的。

朱厚照正是兴头上,对喜欢的人很是卖好,这里是京城,他最不缺的,就是地。

他圈了一个好地段,挨着什刹海,王公贵族聚集地,“你要是喜欢,这块地契给你,第三家你想怎么建,与工部说,他们手下的工匠是最出色的,所花的银子,朕的私库给你出。”

李凤遥接过地契,指尖摩挲着纸面,唇角微翘,眼底狡黠:“陛下这般大方,倒叫我受宠若惊了。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抬眼看他:“这地契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若是日后陛下恼了我,一纸诏书收回去,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朱厚照被她一激,当即拍案:“朕岂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明日就重新拟一份地契,直接记在你名下,谁也动不了!”

她听后收下了地契,却故意斜睨了朱厚照一眼:“陛下这般大方,莫不是想用这些俗物收买人心?”

朱厚照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笑得更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的贵妃,自然值得最好的。再说了这才哪到哪,朕还会动贵妃的小金库不成?”

“陛下富有四海,当然看不上女儿家的家底,那陛下要不要再帮我个忙?”

朱厚照挑眉:“哦?还有朕能效劳的?”

李凤遥回眸一笑,明媚如春:“既然陛下这么大方,不如再赐我一道手谕,允许我的客栈在各地开设分号时,优先选用官道驿站的路线?这样,我的商队往来也能更便利些。我也不独吞,分陛下一半。”

反正就当他合伙了,这利润一滚,还是挺吓人的。

他如今诚意十足,“好。”

元宝看着这冤大头,怎么能有人把人傻钱多写在脸上,还这么好骗,这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实在太过分了,诱惑它的宿主不思进取,只想走徢径。

「我觉得不好。」

‘你闭嘴,没有熊猫说话的份,更别说你还是个假的。’

元宝很气,「我可以是真的!」

‘?’

李凤遥感到好奇,以还未入宫,时间久了有碍名声送走朱厚照,就开始问元宝,‘什么叫你可以是真的?’

「你要结算这些日子的收益吗」

‘结算!’

【叮——京城立足!于京城开设分店,并成功经营一月,任务完成。】

【奖励:经营积分+500,神秘礼包×1】

【叮——元宝为你结算两家客栈四十日所得。】

菜品收入:4963两

房费收入:3210两

水果:10230两

系统积分

经营积分+4000,抽奖三次。

【共结积分4500,神秘礼包一份,宿主开不开?】

“开。”

【神秘礼包开——系统实体碎片一份。】

李凤遥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系统实体碎片一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元宝,这是什么意思?’

元宝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兴奋:「宿主,集齐五份系统实体碎片,再花五千两购买,你就能有一个有实体的系统了。」

李凤遥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能变成真的熊猫?不过五千两,也太贵了吧。’

元宝:「理论上是的,但并不是血肉,没有繁殖能力。五千两哪贵了,你半月就赚回来了!」

李凤遥立刻来了兴致,‘你只能变熊猫吗?能从小长大吗?’

「能,可以变成任意动物,人的话不行,毕竟机器人在这时代还是很吓人的。」

“所以之前你说可以是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元宝小声:「嗯。」

李凤遥笑了,伸手戳了戳空气,仿佛在戳一只不存在的熊猫脑袋:“早说啊!你要是早点变成真的熊猫,我肯定天天抱着你上街炫耀!”

元宝:「宿主,你的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李凤遥理直气壮:“哪里歪了?你想想,要是后宫朝堂天天勾心斗角的时候,我抱着一只熊猫出现,那场面多有意思?”

元宝:「……」

“算了,反正现在也是个碎片,抽奖三次是吧,抽。”

【叮——消耗一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获得:宫廷秘制酱料配方×1(可提升菜品风味,吸引更多食客)】

‘还行吧,继续抽!’

【叮——消耗一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获得:金丝楠木雕花屏风×1(价值连城,可提升客栈档次)】

李凤遥挑眉:‘这倒是不错,正好摆在第三家店的大堂里,让那些客人开开眼,偷还偷不了。’

还剩最后

一次抽奖机会,她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元宝,给我来个大的!’

【叮——消耗一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装修券一张】

李凤遥眼睛一亮:“顶级装修券?这是什么好东西?”

元宝慢悠悠解释:「使用后,可让指定客栈瞬间完成这时代最高规格的装潢,包括但不限于紫檀木家具、苏绣屏风、官窑瓷器陈设。总之,能让你的客栈直接变成京城最奢华的酒楼,连王公贵族看了都要惊叹。」

李凤遥一拍桌子:“好!正好用在第三家店上!”她已经开始盘算:“什刹海那块地,再加上顶级装修,再配上我如今的名声与身份。”

元宝忍不住吐槽:「宿主,你这是要把客栈开成皇家行宫吗?」

李凤遥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既然要开,就要开最好的!再说了——”她狡黠一笑,“等我的客栈成了京城第一,那些朝臣们想谈事、想巴结的,不都得来我这儿?到时候,光是听墙角都能捞到不少消息。”

元宝:「宿主,你确定你是去当贵妃的,不是去当锦衣卫的?」

李凤遥摆摆手:“哎呀,顺手的事嘛。”她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元宝,那个熊猫实体化碎片还差多少?”

元宝:「目前1/5,还差四片。」

李凤遥摸着下巴思索:“看来得多赚积分抽奖了……”她忽然眼睛一亮:“元宝!如果我完成把客栈开成连锁品牌的任务,奖励会不会更丰厚?”

元宝:「理论上,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好。不过你可以用积分抽奖,500一次。」

‘我练成绝世武功都不用那么多!’

「可你已经练成了,并不需要了,而且系统的东西只能用到你自己身上,别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更别说用了。」

好有道理,李凤遥无法反驳,‘那抽吧,先抽三次。’

【叮——消耗500积分,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宫廷御用熏香配方×1(可提升客栈格调,令人神清气爽)】

李凤遥叹气:“这玩意儿还不如酱料实用呢,继续抽!”

【叮——消耗500积分!】

【恭喜宿主获得:金丝蜜枣树苗×10(三年结果,香甜可口,可作客栈特色甜品)】

“这个倒是不错,”李凤遥眼睛一亮,“等我入宫,种在后院,等结了果子做成蜜饯,自个种的更有意思。”

还剩最后一次抽奖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元宝,这次一定要出碎片!’

【叮——消耗500积分!】

【恭喜宿主获得:熊猫实体化碎片(1/5)】

‘才一片?!这概率也太低了!’

「宿主别急嘛,等客栈开到第五家,系统会奖励一个十连抽机会,到时候概率会提升哦~」

李凤遥想了想,可以,她抱熊猫的概率指日可待。

这时外头周嬷嬷来敲门,“姑娘,要不要用晚膳?”

李凤遥正好饿了,“好,呈上来吧。”

用过晚膳,春桃秋杏帮她卸妆梳洗护理后,夜已深沉,李凤遥也准备睡了。

第二天栖霞阁开门,这事闹得,客不仅没减少,反而越发多了。吃瓜是人的天性,尤其是皇帝的瓜。

不过李凤遥不去前边了,也没人敢找事,她直接去昨天朱厚照说的地契地方,那边并不是空地,有个老旧宅子,没拆。

她让工部给她拆了,她给了图纸,要做大,地基得牢啊。

李凤遥站在旧宅前,指尖轻点着图纸,对工部派来的主事说道:“这宅子全拆了,地基要往下再挖三尺,用青石打底。”她指了指图纸上标注的位置,“这里要建三层主楼,后院要留出足够的地方,还得挖个小池塘。”

工部主事擦了擦汗:“姑娘,这工程可不小啊”

“怕什么?”李凤遥挑眉,“陛下不是说了调工匠来帮忙吗?我这银子管够,材料用最好的。”

这地是她的,又不是租的,自然怎么好怎么来,以后直接变总部。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朱厚照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而来。他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李凤遥身边:“凤遥这么早就来?”

李凤遥专心看这片地,秋风吹着她的面颊,她斜着编了个麻花辫垂及腰,手上戴了翡翠镯子,除此之外,身无他物,却清丽不可方物。“陛下不也来了?"

朱厚照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图纸看了看:“哟,这设计倒别致。不过”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这里为何要留这么大一个天井?”

李凤遥眼中带笑:“到时候陛下就知道了。”

工部主事见皇帝亲临,连忙跪下:“微臣参见陛下!”

朱厚照摆摆手:“免礼。这工程要紧,你们抓紧办。”他转头对李凤遥说,“对了,朕让人从内库给你调上好的大木,正好给你做梁柱用。”

李凤遥眼睛一亮:“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会不会僭越?”

“没事,朕也没修行宫,先帝用剩的,再搁都要发霉了,正好用了。”

元宝在她脑海里吐槽:「宿主,你这哪是开客栈,简直是在建行宫啊!」

李凤遥在心里回道:‘你懂什么?这叫商业策略。等那些达官贵人看到连皇帝都这么捧场,还不得抢着来住?’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陛下,杨阁老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厚照皱了皱眉:“这老头儿真会挑时候,片刻都盯着。”他转向李凤遥,“朕先回宫一趟,有事就与江彬说。”

李凤遥笑着点头:“陛下政务要紧。”

等朱厚照走后,工部主事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这宅子里还有些旧物”

李凤遥摆摆手:“都清理掉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先带我去看看。”

走进旧宅,李凤遥四处打量,然后她在后院一间厢房里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

“打开看看。”

工匠费了些功夫撬开锁,箱子里竟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账册。李凤遥随手拿起一本翻看,顿时眼前一亮,这居然是盐商的私账!

元宝扫描出声:「宿主,这些账册里记载了江南盐道的秘密线路。」

李凤遥勾起嘴角:‘看来这地方选得真是天意。’她合上账册,对工部主事说,“这箱子我亲自处理,其他东西你们照常清理。”

走出旧宅时,李凤遥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心情大好。她低声对元宝说:“看来我们的连锁客栈计划,要比预计的更顺利了。”

元宝幽幽道:「宿主,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我以后有了权,’李凤遥眼中有精明的光,‘不怕后事,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大。等这家【栖霞阁】开起来,下一步就是打通南北商路!’

远处,工匠们已经开始拆除旧宅的屋顶。阳光洒在李凤遥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位即将入宫的贵妃,虽然才开了三家店,但此刻满脑子都是她的商业帝国蓝图。

第29章 入宫

第三家店李凤遥就让婉儿全权负责,招人她名气也有了,根本不缺送女儿过来的,月银那么高,又不是做什么碍名声的事,她一个贵妃都在,端个盘子怎么了?

有人敢闹事有所不敬,昭狱最不缺被扒皮的人,因乘着东风,这第三家是开得最顺的,也是最为豪华的。

三个月后,李凤遥独自立在新建好的三层大楼里,指尖轻抚过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点击了【使用顶级装修券】。

刹那间,整栋建筑流光溢彩。紫檀木的雕花门窗自动替换了普通木料,苏绣屏风在走廊次第展开,官窑青花瓷一件件出现在博古架上。最惊人的是大堂正中的那面九龙壁,竟是用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东家!”过了一会,婉儿急匆匆跑进来,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这

、这是”

李凤遥转身,立在新铺的波斯地毯上:“如何?”

婉儿结结巴巴道:“前几天我来巡查时还不是这样”她突然压低声音,“东家,这该不会是仙术吧?”

“傻婉儿,”李凤遥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这是陛下特意从江南调来的能工巧匠,连夜赶工的。”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去库房对照下,看还缺什么。”

等婉儿一走,元宝立刻跳出来:「宿主,你这样忽悠人真的好吗?」

“怎么叫忽悠?”李凤遥悠闲地走上二楼,“陛下确实派了工匠来,只不过没这么快罢了。”她推开雅间的雕花门,满意地看着里面的陈设。黄花梨的八仙桌,雕花的烛台,连茶具都是御用的珐琅彩。

婉儿清点完过来,对这里面的东西头皮发麻,“东家,这要是遭了贼?”

李凤遥丝毫不慌,“放心吧,这里我布置了机关,贼是出不去的,无论是谁,让他有来无回。”

“婉儿,这里我要开成天下第一楼,这就交给你了,对了还是我买的秘方,我会再招几个大厨,几种醮料秘方给你,你自己做,等有信得过的,再交与旁人。”

婉儿看着这挥金如土的装修,猛的点头,“有东家这装修,天下第一楼就妥妥的,婉儿定会不负所望。”

李凤遥点点头,“行了,这些日子先在外头招人,不要打开门,就说在装修,不方便进,住还是住原先的地方,等万事俱备,开业的时候再搬来,你住里头看守着,这里头有机关安全。其他的伙计就住在外面,到时候去租房子,报销。”

“好!”

李凤遥当了甩手掌柜,她做连锁,银子让掌柜有整数过百两就存钱庄,留银票,定时让婉儿查账收账。

系统都有账对得上,她开的工钱可不低,还有分红,这都要偷奸耍滑的话,那就不是可以合作的人。

李凤遥回栖霞阁,第三家开起来系统有酒,她下马车后,让伙计把马车上的酒搬下来,琉璃瓶装的美酒,颜色不一,一看就是飘洋过海来的,价值不菲。

标的价格也让人望而生畏,这价格,就不骗穷人。

中午时候,春桃端午膳进来,元宝却弹出警告,这菜有毒,无色无味。

李凤遥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寒光乍现。她抬眸看向正在布菜的春桃,这丫头今日格外殷勤,额角还渗着细汗。

“春桃。”她突然开口,“这鲈鱼蒸得不错,你也尝尝?”

春桃手一抖,强笑道:“奴婢、奴婢怎配与东家同食”

“怎么,不敢吃吗?”

春桃瞳孔一缩,有冷汗出,“不,不是,是与礼不合。”

“是么?”李凤遥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那你说说,让你下毒的人许了你什么好处?二百两?还是允诺放你出宫?”

春桃猛的跪下,额头汗流下,张了张嘴,不敢多言。

李凤遥通知锦衣卫,江彬得知消息忙过来,毒害贵妃,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还是宫里派去的人下的毒,这事情就大条了,皇帝震怒,要求彻查!

夏儒先觉得不对,前段时间天天听得夫人在咒骂李凤遥,不会吧?

他回到府上去见夫人,让人都退下,只见夫人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金簪。

“老爷这是怎么了?”吴夫人不满地皱眉。

“你干的好事!”夏儒一把将金簪拍在桌上,“是不是你指使人给李凤遥下毒?”

吴夫人脸色骤变,强装镇定道:“老爷胡说什么?妾身整日在府中礼佛,哪会做这种事”

夏儒在大事上可不含糊,“你疯了,我们夏家本就无实权,全靠继承的爵位,你这是要逼死全家吗?”

吴夫人站起来,怒骂他,“我怎么了?我女儿入宫为后六年了,皇帝去过后宫吗?你敢劝一次吗?这回还要让一个卑贱的商女骑头上,我可打听到了,宸贵妃,把皇后的脸往哪放?”

夏儒简直被她气死,“你女儿是人,我府上的儿女不是吗?你知道下毒害妃子是什么罪吗?我夏家九族命就这么贱,让你这般作死?”

说不好听的,他女儿那皇后,守活寡那么多年,还不如不当,家里没受半点好处,她自己也没半点好处。

当初内阁选上他女儿,他还以后是什么好事,早知道还不如不当。

吴夫人被愤怒蒙蔽了眼,如今被这么一骂,也回过神来,怔怔不敢言。

“夫人失心疯了,在房里闭门养病,拜拜佛吧。”

夏儒骂完就走了,幸好没出人命,那李凤遥也没事,不然他的九族换李凤遥一命,那可太亏了。

这事查起来就太好查了,皇帝没动,也是等着他服软,夏儒当即去宫里求见。

朱厚照允了,看着进来就行大礼的夏儒,“柱国这是为何啊?”

夏儒先表了态,“陛下,臣听闻贵妃在宫外时被人下毒,外头鱼龙混杂,不比宫内,臣请奏陛下当速迎进宫,以免夜长梦多,被人使了绊子。”

朱厚照看着他,“是吗?当真是柱国肺腑之言?”

“臣皆是为陛下所想。”

朱厚照看着他,行吧,反正李凤遥也毫发无伤,如果纠着不放,让朝臣倒打一耙就不好了,他顺水推舟。“行,那朕就让礼部迎宸贵妃入宫。”

总的来说,提前三月,也算个好消息,免得在宫外又出什么事。

三日后,京城张灯结彩,礼部按贵妃仪制,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栖霞阁一路排到紫禁城。李凤遥身着大红织金凤袍,头戴九凤衔珠冠,在百姓的围观中乘上了凤辇。

“东家不,娘娘!”婉儿红着眼眶跟在轿边,小声叮嘱,“入宫后要记得按时用膳,夜里别贪凉”

李凤遥掀开轿帘,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说着从袖中取出三把钥匙,“栖霞阁交给你了,每月初一记得去各家分店查账。”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骚动。只见朱厚照竟亲自骑马迎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惶恐的礼部官员。

“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朱厚照充耳不闻,径直勒马停在凤辇旁,朝李凤遥伸出手:“爱妃,朕带你回宫怎么样?”

李凤遥挑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竟真搭着他的手翻身上马。朱厚照大笑着一甩马鞭,在礼乐声中策马奔向午门。

“陛下,”李凤遥揪住他的衣领,气得摇他,“小二!我的凤冠要掉了!”

“掉了正好!”朱厚照凑近她耳边,“朕私库里还有顶更好的,镶着南洋进贡的红宝石”

李凤遥抬手扶着凤冠,“那是我以后用得着的,你少来。”

元宝在神识里非常不理解:「宿主,你确定这是进宫不是土匪抢亲?」

李凤遥回头看着身后乱成一团的仪仗队,突然笑出声:‘这样挺好。’她迎着风扬起脸,‘反正我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当夜,坤宁宫。

夏皇后跪在佛前,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了一地。宫女慌忙来捡,却被她挥手屏退。

“娘娘”贴身嬷嬷欲言又止,“皇上他在新贵妃的承乾宫”

夏皇后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倒是笑了:“本宫倒要看看,这个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的商户女,能得意到几时。”

而此时承乾宫内,李凤遥正对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皱眉:“朱厚照,你把这些摆我宫里,是打算开杂货铺吗?”

朱厚照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不喜欢?那明日让人再送些新的来。”

李凤遥转身捏住他的脸:“少来这套。说好的,我入宫后客栈照常经营,你不许插手。”

“当然当然。”朱厚照举手投降,“不过爱妃,朕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说着击掌三下。

殿门打开,四个小太监吃力地抬着个蒙红布的笼子进来。

“这是什么?”

李凤遥边说边掀开红布,顿时瞪大眼睛,笼子里竟是只圆滚滚的熊猫幼崽!

元宝:「!!!」

李凤遥惊喜地抱起小家伙:“你从哪弄来的?”

“蜀地进贡的。”朱厚照得意道,“这个叫食铁兽,这东西现在太小,在豹房里养着不好,容易被欺负,上回见你那有个这样的布偶,朕想着你肯定喜欢。”

话音未落,那熊猫突然一口咬住他的龙袍袖子,刺啦一声扯下块明黄布料。

李凤遥哈哈大笑:“看来它确实像我养的!”

夜深人静时,元宝看着在打滚的熊猫幼崽,幽幽道:「宿主,我忽然觉得实体化也没什么好的」

李凤遥洗完澡摸着熊猫柔软的肚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急什么?等集齐碎片,你就能和它作伴了~”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朱厚照也沐浴出来,穿着一身亵衣,宫人抱着宠物出去。

宫女将床帷放下,两人躺床上,都直挺挺的躺着。

朱厚照是看着浪荡,但根本无经验,后宫如虚设,沉迷猛兽,沉迷狩猎,渔乐,沉迷出征,就是没沉迷过女色。

李凤遥穿来的时候也不大,才读大二,也没有任何经验,又没人教过,虎狼之词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这就很尴尬了。

最后两人牵手手,然后抱成一团,就这样睡过去了。

第30章 请安

第二天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各睡各的了,还好床够大,不然两人睡相都不好,还都有起床气,这事就不好办。

没人敢催,他们睡醒后互相都愣了一会,都在旁边怎么有个人啊的状态下慢慢回过神,才想起已经入宫了。

朱厚照也接受了卧榻之侧有人鼾睡,李凤遥先坐起来,伸手掀开床帷,“来人,伺候洗漱。”

“是!”

外头宫女整齐划一的应声把她弄清醒了,怎么回事,这站外头多久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凤遥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寝殿内早已候着两排宫女,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为首的嬷嬷恭敬道:“娘娘,热水已备好,请移步沐浴。”

朱厚照看她僵在原地,他被伺候惯了没觉得不正常,“你咋了?”

李凤遥在纠结,“别吵,我在习惯。”

“德性。”他先掀被下床,被人伺候着穿衣洗漱。

昨天他们没同房,伺候的人肯定知道的,嬷嬷也是按惯例,免得新入宫的贵妃没得宠幸尴尬。

李凤遥不知道这曲折,单纯以为宫中大早上还要泡个澡,还挺奢侈的。她泡了,洗头洗澡被人整套流程安排,过着腐败的封建皇宫享乐生活。

另一边等着她去请安的皇后与太后怒了,这新来的是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

她起床得有点晚,周嬷嬷急忙忙进来时,她在让人帮她擦霜乳,不光擦脸,还擦身体。李凤遥觉得自己才十七岁,这种古代天然霜乳是最好的,没有一点科技与狠活。

周嬷嬷都替她着急,“娘娘,咱们还得去请安敬茶呢,今天是您第一天入宫啊。”

李凤遥不着急,谁会着急去找虐啊。“皇帝说等他回来一道去,去太早了不好。”

周嬷嬷憋红了脸,又不知道怎么劝,“这都快中午了。”

李凤遥点点头,“那去催皇帝过来,我哪认识人啊。”

宫里人先前什么都不与她说,这是看她好戏呢?她才不一个人去,凭白受人冷眼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忙完,她的头发也干了,梳了发髻,盛妆打扮。

李凤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云鬓高挽,金凤步摇垂下的珍珠在颊边轻晃,朱唇一点,眉间还描了精致的牡丹花钿。

这样内敛的奢华很好,不出错,毕竟她太张扬会招人眼,虽然已经很招恨了。她伸手抚了抚鬓角,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白玉簪递给梳头宫女:“赏你的,手艺不错。”

青词受宠若惊地跪下:“谢娘娘赏赐!”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朱厚照大步走进来,看到发髻上梳的李凤遥时明显一怔:“爱妃今日?”

“怎么?”李凤遥转身挑眉看他,“不好看?”

朱厚照喉结动了动,解下自己的龙纹玉佩系在她腰间:“这样更好。”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待会儿别怕,有朕在。”

李凤遥轻哼一声:“谁怕了?”

两人乘着步辇来到慈宁宫时,已是午时三刻。殿内乌泱泱坐满了嫔妃命妇,见他们进来,齐刷刷行礼:“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张太后高坐上首,冷眼看着朱厚照亲自带李凤遥进来,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皇帝,哀家记得今日是教新妃规矩的日子?你来做什么?”

朱厚照没脸没皮惯了,“母后,这不是怕贵妃不懂规矩,朕来提点一二。”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贵妇们憋笑声不断,皇帝还知道什么是规矩呢?

张太后眼神更冷了,看向李凤遥,“宸贵妃好大的威风,让哀家与众人在这等你半日。”

皇帝就知道他娘搁这等着呢,“母后,是朕非要一起,但朝事又不能搁置不是,所以让凤遥等着了,这不忙完就来了吗?”

太后大怒,看着她生的好大儿,“哀家跟宸贵妃说话,你插什么嘴!”

“朕这是给你解释,免得你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罚。”

太后气得,“走,你们不必来了!”

朱厚照给太后的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忙哄着,朱厚照才不给人留话柄,“这可不行,朕带贵妃来给母后敬茶,母后发火算怎么回事?”

眼看母子俩闹起来了,李凤遥这时上前顺势跪礼奉上请安茶,“妾身参见太后,娘娘万安。”李凤遥双手捧着茶盏,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臣妾初入宫闱,多有不懂之处,还望太后教导。”

元宝看着这一室看戏的人,「你这么乖?」

‘新人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茶不敬了,我以后怎么混?名声很重要的。’

茶盏中飘着几片罕见的金边雪菊,在热水中舒展如画。张太后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哀家可当不起宸贵妃这杯茶。”

殿内气氛顿时凝固。朱厚照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李凤遥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放在案几上,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

“听闻太后近日睡眠不安,这是臣妾从西域求来的安神香。”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琥珀色的香块,“此香名为菩提梦,燃之可安神静气。”

张太后神色微动,她近日确实夜不能寐,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夏皇后见状,她向来在宫中有贤惠名声,柔声插话:“母后,既然贵妃有心”

“闭嘴!”张太后突然拍案而起,“一个个的,当哀家老糊涂了不成?”她指着李凤遥,“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收买人心?哀家要忍你这卑贱之女?”

李凤遥垂眸不语,朱厚照却忍不住了:“母后,这还当着朕的面呢,贵妃向您敬茶,用心哄上,怎么还是错了?”

李凤遥等他说完,抬头直视张太后,“太后娘娘,臣妾确实存了讨好您的心思。”她坦然道,“但并非为了争宠,而是希望后宫和睦,不让陛下为难。”

这时伺候太后的人打圆场讨巧,李凤遥重新奉上茶,张太后本想安个坏名声在她身上,结果反被将了一军,憋着气接过喝了,都这么说了,岂不是她看不得儿子幸后宫。皇帝还无子嗣呢,别到时候锅甩她。

没必要与盛宠之人争斗,她且等着,皇帝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等恩宠不在,就是这商女的死日!

这茶是敬了,随后她向夏皇后敬茶,夏皇后细细看她,李凤遥亦抬头任她打量,夏皇后接过茶,她刚拿时

有些不稳,李凤遥握着她手,“皇后小心。”

夏皇后应了一声,喝了口,按例递赏赐,李凤遥接过起身,就在来喜的搀扶下坐在属于她的位置。

夏皇后其实不明白,论长相,李凤遥好看是好看,但真算不上绝代佳人,后宫几个妃子,与她也是不相上下。而且更加贤良淑德,哪会这么轻挑放肆?

最难受的是贤妃与德妃,淑妃,她们在宫中那么多年了,新人转眼就骑她们头上,还是飞上去的,硬是没让她们有机会扯扯,她们还得捏着鼻子去行礼。

“见过贵妃。”

但她们不愧是内阁选出来的包子,什么委屈都往肚里咽。

李凤遥应了,赐下见面礼,等命妇见过礼,坐了一会,朱厚照就拉她走了。

他就受不了这些礼数,如果不是陪李凤遥走这一遭,他根本不来。

他都不懂这些人是疯了吗,都皇权富贵加身了,还听那些老学究的礼教,给自己找不痛快,真服了。

李凤遥离开后人也舒服了,“这样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茶不是敬过了吗?”

李凤遥觉得有道理,她想起后宫剧,“那要经常去请安吗?”

朱厚照不懂,“请什么安?重要日子去就行了,逢年过节太后生日什么的,给自己找什么罪受啊?朕向来不待这里,皇宫哪是人待的啊,你住几天,别给人留话柄,咱们就搬豹房去,那边是朕的专属地,以后咱们一起住。”

不当皇后有不当皇后的好处,宠妃当然是皇帝在哪她在那,守什么皇宫,皇帝都不住这,连争宠都没得争。

吴夫人说她女儿当了皇后却守活寡不是白说的,皇帝什么时候住进后宫?

李凤遥对传说中的豹房还是很感兴趣的,一开始皇家豢养豹、虎等珍禽异兽的场所,但朱厚照将其扩建为综合性的离宫,设有:演武场,乐坊,佛寺,还有帝王居住宫殿。

可以说是皇帝为脱离传统宫廷约束而扩建的特殊行乐场所,兼具办公、居住、娱乐功能。在紫禁城西侧的皇城禁苑区,靠近太液池,划的地盘非常大,依山傍水。

没有人喜欢给自己找罪受,除了被洗脑的人,现代很多老人就喜欢没苦硬吃,仿佛享受是原罪。

朱厚照不喜欢沾惹嫔妃其实也很好理解,毕竟带人去玩刚说出口,就被一顿劝加说教,这谁乐意。

就像年轻人带亲妈去旅游,吃东西这也贵那也贵,要劝,要不停的劝,她吃个东西还要站道德高地,亲生的都觉得扫兴,更别说妃嫔又不是他亲娘。

他亲娘来说都不行,干脆懒得理。

一个思想自由的人,与礼教捆绑的人,永远说不到一块去,那凭什么容忍?

他才是皇帝,他亲娘都没讨到半点好处,为了远离这些,他都不住皇宫了,还要他怎么样?

李凤遥点点头,“那就好,不然每天这么来一遍,我就跑路了,都不带停的。”

朱厚照哈哈大笑,“我早跑了,上回大臣还说选秀,我应了,把划出来的钱给我的豹房大修了,选什么秀啊,不是木头人他们都不让我见,还不如修豹房。”

李凤遥听了也是笑出声,6,不愧是你,不过选豹豹怎么不是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