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看着眼前神骏的高头大马,皱了皱眉。
她会的很多,但偏偏不会骑马。
因为她师父不会。
宋昭宁摇头,坦诚道:“我不会。”
这个回答在裴既白意料之外。
宋昭宁的身手与他那些暗卫不遑多让,他潜意识觉得她定会骑马,可没想到,她竟不善此道。
真是难得见这姑娘有不会的。
裴既白心里生出几分难言的喜悦,笑着朝她身手,“宋姑娘不介意与本王同乘吧?”
宋昭宁很重视自己的名声,一贯自珍自爱,但她从不会让被世俗既定的“清白”束缚。
何况此时是特殊时侯,无需计较那些虚礼。
宋昭宁看着他在夜色中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又看向那匹矫健的黑马,未有片刻迟疑,将手放入他掌心。
毫不扭捏道:“有劳王爷。”
裴既白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裴既白并未立刻上马,而是先托住她的手臂,耐心的教她:“先踏稳马镫。”
宋昭宁稳住心神,依言踩上马镫。
下一刻,只觉腰间一股沉稳的力量传来,裴既白已托着她轻盈地送上了马背。
她下意识地俯身抓住马鞍前的凸起以稳住身形。
她第一次坐在马背上,虽然竭力克制着,但紧绷的身体和脸色还是泄漏了她的紧张。
还未等她冷静下来,身后便是一沉,裴既白已然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男人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与温热。
他的双臂从她身侧绕过,拉住了缰绳,将她自然而然地圈在了怀中一方狭小却令人无法忽视的空间里。
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微寒,瞬间将她笼罩。
宋昭宁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挺直了背脊,试图拉开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坐稳。”
裴既白却好似全然不在意。
他低沉的声音近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紧绷。
宋昭宁见他如此坦然,也渐渐放松下来。
而裴既白察觉到她终于放松下来,才一夹马腹,轻喝一声:“驾!”
黑色骏马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强烈的颠簸感袭来。
宋昭宁低呼一声,身体因惯性猛地向后撞去,结结实实地撞入身后坚实温热的怀抱。
裴既白的手臂在她腰间微微一紧,稳住了她前倾的趋势。
“抓紧。”
他的声音依旧简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宋昭宁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但很快,疾风扑面,道路颠簸,她瞬间没了旁的心思。
她努力放松紧绷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双手紧紧抓住马鞍。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
耳边是耳膜鼓噪的声音,身体却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驾驭骏马时手臂肌肉的每一次细微张弛。
他的体温透过衣衫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她和摄政王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同乘一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