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兄弟俩的约定

比赛打完四场, 时间已然来到中午，站了一上午初高中生们达成暂时休息的约定, 先用午餐，下午再继续比赛。

单从比分上来看，初中生双打两组都是2-0打赢，单打两组则是1-2打输，整体看起来是初中生更强，但幸村知道，今天的比分有水分。

……唯一含水分量少的, 应该只有木手、田仁志和君岛、远野这一场双打, 因为君岛擅长的是交涉，而远野得分依仗的是打伤对手。

“幸村前辈。”幸村吃过午饭准备回宿舍做下今天的观赛心得, 越前突然走过来喊住他，“老爸有事找你, 请你过去一趟。”

闻言幸村点点头：“在教练宿舍吗？”

越前摇头：“在训练墙那边。”

“好的。”幸村应下，脚步一转，换了方向往训练墙那边走去。

越前走在他身边, 欲言又止, 表情有点儿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幸村不解他的为难从何而来。

越前依然犹犹豫豫，幸村也不催促，走出几十米, 他才开口：“如果老爸让前辈劝我不和大哥打球, 前辈能不能站我这边？”

幸村脚步一顿, 略带诧异问：“教练不让你和哥哥打球？为什么？”

越前摇头：“普通的练习或指导可以, 但不让大哥认真和我打，我问原因，大哥只说是老爸的要求。”说到这里他不免撇嘴, “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幸村也有些好奇，然后迅速开始翻记忆，也就是关于漫画续篇中的内容，他的梦补全了漫画剧情内容，但目前仅限于在集训营，集训结束后正式踏上U-17世界杯赛场他只能通过残缺的系统接收到的数据来看。这就好像他做梦得先点亮一个地图的剧情，不然不给看，也是有点任性和离谱的。

一番思索后，他想起缺失的某一话下有条关于越前龙雅的评论：【看了那么多魔幻风的网球技能，突然觉得龙雅的‘吞噬’都正常了呢。】

“吞噬”？

没漫画图片辅助，幸村很难具体了解“吞噬”，但从字面意义上推测，很有可能是一种剥夺对手网球技的技能。当然，剥夺仅限于漫画世界，现实中必不可能实现。

不过，他的“灭五感”既然从漫画前篇中留存下来，越智的“精神暗杀”也有一定程度的作用，那么如果“吞噬”也属于精神方面的招式，那么是否会存在效果减弱的合理性？

真相究竟如何，他想可以从越前南次郎口中得到答案。

训练墙旁越前南次郎盘腿坐着，卡鲁宾蹲在他肩膀上眯着眼，他手里拿着两橘子当核桃一样盘完，正看着训练墙前的越前龙雅训练。

“教练。”幸村走过去。

“幸村来了啊。”越前南次郎朝幸村招手，他一动，肩上卡鲁宾胖嘟嘟的身体往下滑去，朝他不满地“喵呜”一声，甩甩尾巴小跑向幸村。

幸村熟练地把卡鲁宾抱起来，看得一边越前眼皮子一个劲跳，有种喂了多年猫跟别人跑了的憋闷感。

“我去练球。”他不去看卡鲁宾，和幸村交换一个眼神后跑去训练墙练球。

越前南次郎看着进入训练状态的一高一矮兄弟俩，眼中闪过欣慰，欣慰之后，转向幸村，说明喊他过来的意图：“龙马和龙雅的比赛先放一放吧。”

果然如此啊……

“为什么？”幸村轻轻顺着卡鲁宾的毛，询问道。

“现在让他们打，为时过早。”越前南次郎给出了一个相当于没回答的回答。

“教练不会是想让他们两人都站上世界巅峰，再无对手时再打吧？”幸村笑问，听起来有几分玩笑意思，可也是真心实意问。

越前南次郎尴尬地一扯唇角：“倒也不必到那时候。”他有心培养儿子，也相信儿子们的网球天赋，但世界巅峰这距离太过太过遥远，能不能达到是个未知数。

“教练，我不明白。”幸村语气认真。

“嗯？”越前南次郎疑惑看他。

幸村道：“如果我有一个同样打网球的哥哥，我可能每天都会和他打球，若他打赢我，我会更加努力超越他；若他输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他提升。”顿了顿，他将目光投向已经开始互相交换球的越前兄弟俩身上，“胜负并不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越前龙雅我不了解，但越前这些天相处下来，我知道他好胜、讨厌输，但他同样谦逊，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更加强大自身。”

听到这番话后越前南次郎脸上有释然，但更多是无奈：“你说的我都懂，龙雅和龙马小时候感情很好，虽然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再见面，可这次重逢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很好。”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认真打一场呢？幸村无声询问。

“因为……龙雅的网球，比较危险。”越前南次郎压低声音，说出不让他们认真决胜负的原因。

“‘危险’是指？”幸村脑海中迅速浮现“吞噬”这一技。

越前南次郎用一根手指挠了挠下巴：“龙雅的球和你的‘灭五感’有些相似，你的‘灭五感’能剥夺对手五感，龙雅的‘吞噬’会让对手遗忘网球。”

幸村听到这个回答竟然不怎么意外，不过好奇还是有的：“遗忘网球？”

“嘛，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和他打球随着时间深入，会渐渐被他精神和行动影响，从而产生对网球的陌生感，我将之理解为遗忘网球。”越前南次郎用他的理解和幸村解释。

幸村一时没说话，良久，他才问：“教练，冒昧问您一个问题：您有多久没见过越前龙雅了？”

越前南次郎被他问得一愣，随后认真想了下，回道：“大概有七八年了吧，不过我们一直有保持电话联系。”

幸村只听了前半句，随后语气微妙问：“也就是说，您对他‘吞噬’的了解是在七八年前？”

“倒也不是那时候……龙雅和我通话时会让我指点。”越前南次郎如实道，七八年前越前龙雅也才六七岁，那时候他的网球还没成型，“吞噬”自然不可能。

幸村点点头，一语中的：“所以您是担心越前被认真的哥哥打到忘记自己的网球，从此对网球陌生，甚至抛弃网球。”

越前南次郎没否认：“龙马现在还小。”

“我不小了！”话音刚落，越前就气咻咻接话道。

越前南次郎手一抖，盘完的橘子从手中掉下，被一只球拍接住。

越前龙雅姿态从容拿起橘子，随意在外套上擦了擦，连皮带肉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说：“老爹，我的‘吞噬’没那么可怕，即使对手忘记怎么打球，但‘吞噬’终究不是魔法，能把人记忆和经验偷走，所以遗忘是暂时的。”

这味对了……幸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越前龙雅的表述其实有点类似于切原抄写英语单词，一个单词他抄写了几百遍，这单词他本该记忆犹新刻入灵魂，但现实却是他反而把单词给忘记了，写得遍数多非但没让他记忆深刻，而是起到了心理上的排斥作用，具体表现为遗忘。

如果幸村连续不断几十小时打球，到最后他可能也会忘记怎么挥拍、控球。

“你的网球真这么厉害？”越前听到越前龙雅的描述，反而对他的“吞噬”来了兴趣。

“害怕吗？”越前龙雅笑问。

越前一听眉毛高高一挑：“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小不点，下午就让你好好看看哥哥的网球，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虽已时隔多年，越前龙雅还是很喜欢逗弟弟。

越前脸都红了：“才不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就算他才三岁，也不会因为输比赛哭，最多……会因为哥哥的离开难过。

兄弟俩直接越过越前南次郎约定了下午的认真比赛，他几次想插嘴打断，终究是没找到机会。

因为越前和越前龙雅都不打算听老爹的！

“孩子们长大了啊……”越前南次郎老父亲语气沧桑。

幸村莞尔：“距离世界杯还有一段时间，若越前真不幸遗忘自己的网球，也还有机会找回。”

越前南次郎一脸便秘。

另一边，平等院吃完午饭走出餐厅，他打算去找黑部那三位教练去仔细了解下这次参与集训的初中生，原因也简单：他从这帮初中生身上看到了希望，日本网坛未来的希望。

刚走没多远君岛就拦下了他，神情不怎么好看道：“老大，有件事你可能需要了解下，关于总教练的。”

“老头是不是喝醉在哪个地方了？”平等院随口问，他昨天回来后就去了一趟后山，不过没找到三船，但也相信在集训营以那老头的性格，绝对没人敢惹他。

君岛默了默，说：“三船教练被拘捕了。”

平等院：“……风太大，我没听清。”

君岛刚得知消息时和平等院一个反应，他现在心情也挺复杂，复杂之余，还是往下说：“三船教练二十天前被捕，网协撤去了他在网协的一切职务，包括U-17总教练一职务，我们回来后听到的‘总教练’，不是三船教练，而是越前教练。”

“……越前教练？”平等院瞬间联想到了他从澳门捡回来的越前龙雅。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君岛微一颔首，道：“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的父亲，越前龙雅、越前龙马，还有……越前南次郎。”说到这个名字时，他神色有些复杂，“越前南次郎，十几年前叱咤国际网坛的风云职业选手，日本网坛至今有他的传说。”

平等院：“……”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捋一捋——

作者有话说：村：打，必须打！

第102章 双越之战（上）

“是你起头反抗三船教练, 并检举他训练不当被抓？”下午比赛开始前，平等院拦住幸村, 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

幸村不难猜到平等院是来兴师问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是他的错。

“是我。”反抗三船的不止他一人，考虑到平等院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也不想让平等院对其他人都记仇，遂选择一力承担。

平等院没说话，看着幸村的眸色变得幽深, 周身也释放出逼人的寒意, 或者说，杀意？

幸村面上不为所动, 心下暗暗提高警惕，他左右两边的真田和柳几人则都已经摆出戒备姿势, 肌肉紧绷，目光锁定平等院，好像平等院一有动作他们会毫不犹豫反击。

平等院像是没看见其他人的戒备, 依旧与幸村对视, 他从幸村眼中没有看到惧怕，唯有坦然。

过了好一会儿，平等院才轻笑一声, 用他那把低沉且已有成年人般磁性的嗓音道：“不用紧张,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

幸村神情没变化, 其他人则是一脸“你以为我们会信吗”的表情。

平等院没在意其他人, 他兀自道：“我以为进了后山不会有人敢反抗老爹，你们很大胆，也很让我惊讶。”

“你也是从后山出来, 在他的魔鬼训练下突破瓶颈，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幸村试探。

平等院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后山？”

幸村轻笑一声：“我不仅知道你去过后山，还知道送你去后山的是鬼前辈。”

平等院：“……鬼说的？”

幸村笑而不语，心道：鬼没说，漫画说的，U-17集训营后的剧情已经完全脱离漫画，但漫画中角色的某些记忆存在于过去，角色本身如今也保留下来，比如鬼打败平等院，把平等院送去后山，等到平等院经历过地狱训练回归时，鬼则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前辈，我们来集训营是为实现梦想和价值，后山，不，应该说由三船教练主导的地狱式训练摧毁的不仅是我们的身体，还有精神，如果前辈去仔细了解过去这些年‘地狱训练’伤害的选手，你应该会庆幸。”幸村脸上笑容淡下去，语气也随之降温。

“庆幸？”平等院咀嚼着这个词，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幸村扯了扯唇角，但这并不是笑，而是嘲讽：“庆幸你和其他选手不一样，你突破了。”

平等院沉默。

经历过三船魔鬼训练的他自然清楚魔鬼训练的可怕，而他的确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坚韧不屈的精神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突破自我。

但，他专注的只有自己，那些同他一起被淘汰去后山的选手呢？非常遗憾，他那一次的选拔，除他外没有其他人成功留下。

他可以说是那些选手不够顽强，轻易被挫折打败，没有毅力的家伙自然没资格走上世界赛场，然而，即使没资格走上世界赛场，身心健康离开集训营也是理所应当。

可后山的训练带给选手们的是什么呢？

恐惧。

绝望。

以及……对网球的厌恶。

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有选手被训练到崩溃，说以后再也不要打网球。

良久，他才语气复杂说：“我从未考虑过那些被淘汰的人，但站在我的立场，三船教练的训练让我突破，实力大增，我很感激他。”说完他察觉真田几人又开始戒备起来，有些好笑，面上依旧从容，“不过我说不是兴师问罪也是事实，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恩怨分明，三船教练在后山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一名教练该遵循的规则，他的行径导致选手受伤都是实情，所以，我不会因为他是我所认可的教练记恨你们。”

幸村眉梢微动，他注意到平等院在“你们”上加重了音。想来也是，想要搬倒U-17集训营总教练，仅凭他一人之力可做不到。

“那前辈过来，只是确认我是领头人？”幸村将话题抛给他。

平等院笑了，语气散漫道：“你很不错。”

夸奖？还是嘲讽？

“是夸奖。”似乎是读懂了他的表情，平等院还好心给了答案。

幸村：“……谢谢？”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平等院夸奖他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他敢于带头与黑暗势力作斗争？

平等院又笑了，这次不是浮于表面的笑，而是大笑出声，把真田几人笑得肌肉绷得更紧，笑完他又深深看了幸村一眼，缓缓道：“作为我的对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平等院奇奇怪怪的态度没让幸村在意太久，但他可以感受出平等院对他没有恶意，起码和得知三船被抓情绪起伏明显意气用事的德川相比，平等院要显得沉稳许多。

下午一点，一军与初中生的比赛继续，接下来的单打是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

如果不是被剧透过，幸村很难看出越前龙雅不是越前龙马亲哥哥，他俩拥有相同的发色瞳色，一样的“外旋发球”姿势……虽然是兄弟，但这直奔脸而去的“外旋发球”看起来是有点深仇大恨的。

“小不点，你的‘外旋发球’反弹威力有点小哦。”越前龙雅轻松打回越前的“外旋发球”，顺便还评价一句。

“第一球，看在你是我老哥的份上，给你放点水，免得你用脸接，丢人。”别看越前年纪不大，很多时候还是沉默寡言小王子形象，但说起气人话来从来不留情。

“你哥我从不用脸接球，倒是小不点你，我可还记得你小短腿跑不快，为追球脸常常和球场亲密接触。”越前龙雅直接翻越前小时候的黑历史。

越前羞恼，大声否认：“才没有！”伴随着的是一记“抽击球C”。

越前南次郎听着两个儿子的斗嘴，表情十分无奈。

其他观众尤其是青学的选手，听着越前的黑历史还觉得十分有意思，桃城甚至两手做喇叭状，让越前龙雅多说一些越前小时候的趣事。

“桃城前辈，我们在比赛！”越前抽空朝观众区吼了一嗓子。

众人一阵善意的笑。

与之相对的则是高中生那边，无论是集训营的二军，还是海外回来的一军，其实和越前龙雅都不熟，和他说话比较多的只有平等院，但也只是相对较多，两人连一次正式的网球交流都没有，所以他的性格基本没人了解。如今一看，那个外表看起来像个潇洒浪子的少年，本质上好像有点……宠弟弟？

幸村没在意越前兄弟俩的拌嘴，他专注地看着场上的越前龙雅，能被平等院看重，越前南次郎也说天赋出众，漫画中U-17世界杯先后加入美国队和西班牙队，毋庸置疑，创作者对越前龙雅的设定就是一名非常强大的选手。

越前龙雅的网球风格粗看与越前有些相似，但他看得出来，相似只是越前龙雅故意营造的假象，或许是时隔多年兄弟重逢，越前龙雅以此寄托对弟弟的思念，对年幼时那段相处时光的怀念。

幸村的猜测没错，越前龙雅会用越前的网球风格确实是因为想起了曾经和弟弟同住一屋檐下的时光，那是他目前为止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虽短，却让他时刻怀念。

另一半场的越前没有越前龙雅那么清晰的记忆，感情也不如越前龙雅深刻，并非他不重感情，而是越前龙雅离开时他还太小，有和哥哥打球的印象，但片段不多，更多还是哥哥这个人。

他记得他们一起摘桔子，哥哥抢走他的橘子，欺负他个子矮，还把橘子扔进海里让他去捡回来，可等他捡回来时，只有哥哥离开的背影，以及留在风中的那一句——

“我过得很开心，小不点……”

小孩子的忘性很大，但越前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哥哥，只是一些相处细节变得模糊了。

随着一球一球来回，那些模糊的细节好似又清晰起来，记忆中那个调皮爱笑的哥哥，长大了……

他，也长大了。

“啪——”

5-4

越前龙雅领先。

“小不点，比赛呢，怎么可以走神？”越前龙雅看出越前的走神，交换场地时用球拍轻轻敲了他头一下。

这一小动作再次让越前脑海中浮现出年幼时同样的动作，那时候他还会抱着脑袋委屈地瘪瘪嘴，偶尔还会和老爸告状……

回忆至此，他耳根热了热，垂眸压了压帽檐：“你不也走神了吗？”如果没走神，他们俩的比分就不可能十五分钟不到就打成5-4，在外人看来，估计就是给彼此放水。

越前龙雅无言以对，半晌，无奈道：“接下来认真点，不是还想体验下我网球威力吗？”

闻言越前便抛开杂念，抬头看向他，略带挑衅道：“放马过来！”

观众区。

迹部照例挤走立海大一人，霸占幸村身侧一位置，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什么时候转学去了立海大，简直比立海大选手还粘幸村。

当然，“粘”幸村是有原因的。

“越前兄弟俩谁会赢？”迹部实在是对幸村的“预言”能力好奇，所以逮着机会就想看幸村“预言”。

幸村听到他的问题短暂无语，瞥他一眼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他以为幸村又要提他“戒赌”这事时，幸村却说：“虽然我不了解越前龙雅，也没见过他的网球，但越前教练透露过，越前龙雅是个天赋十分出众的选手，而且他的网球很危险，这场比赛，越前可能会有些麻烦。”

幸村没有直面回答迹部的问题，但他有个猜测：比赛不会有结果。

第103章 双越之战（中）

认真起来的越前兄弟俩很快将比赛推入高-潮, 越前进入“无我境界”，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 他曾经交手过的对手招式，包括集训营后十天的练习赛选手招式，堪称招式大集合，他一一用出，让越前龙雅措手不及。

7-5，越前率先拿下第一盘。

越前龙雅虽然输了，但面上并未露出一丝凝重, 惊讶是有, 但更多还是欣慰，以及一点点的不认同。

“头儿, 那个孩子才初一年级吧？”杜克从身高上来判断越前的年龄。

“也许吧……”平等院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到观众区的越前南次郎身上, 不为别的，只因越前南次郎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名选手，而能被他最喜欢, 自是因为越前南次郎在网球上令人追逐向往的成就。

越前南次郎, 被网坛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差一场比赛就能破世界纪录，但最后一场比赛成为了他的“缺憾”, 外人眼中的“缺憾”。

平等院很想亲口问一问为什么不把最后一场网球打完, 缔造网坛新的神话, 可惜随着时间推移, 他看过更多高质量的网球比赛，从喜欢选手到钻研他们的球技，而越前南次郎被爆说已在国外定军, 他也渐渐遗忘这位曾经喜欢的前辈。

如今越前南次郎突然成为U-17集训营的总教练，反倒是勾起他过往的回忆。

以及……越前小小年纪就能领会“无我境界”，确实也出乎他的意料，还是说，这是属于“越前”家的天赋？

盘间休息只有两分钟，这两分钟里越前没有沉浸在已经结束的前一盘中，复盘自然不是现在复盘，而且他非常清楚，上一盘他老哥还没完全认真，更像是试探他的实力。

如果第二盘还是试探，那他不介意直接结束比赛。

试探是不可能继续试探了，越前龙雅说会认真和弟弟打一场，就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越前龙雅发球，这一发球的威力……超乎想象。

“砰——”越前接到球，球却重得他无法回击，饶是咬牙摒足劲，但球拍终究还是脱手飞出，且飞得很远。

越前只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他握了握手掌，看了越前龙雅一眼，默不作声去捡球拍。

然后是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前三球他的球拍都飞了，第四球时他更早做足接重球准备，将全身力量汇集，借着前冲的惯性，终于接住了球。

遗憾的是，回球出界。

“再来两球，回球会在界内。”柳道。

幸村没说话，视线看向平等院，昨晚平等院在网球场用以“偷袭”德川的就是这一球“毁灭”，漫画将之形容为“光击球”，是通过球拍甜区的SSS点击出的球，威力巨大到可以破坏混凝土墙，人体被击中后还会“吃”掉伤害存储在体内，最后膨胀为对内脏的破坏。

从现实角度看技术，甜区精准度和击球技巧才是提升表现的关键，而非依赖特定“SSS点”[百科解释]，所谓SSS点，是对于甜区夸张的描述。

至于威力大到破坏混凝土墙，被人体吸收最后膨胀破坏内脏？

纯属胡扯。

长期在一面墙上练习击球会破坏墙不假，但一球破坏混凝土墙，除非混凝土墙还没干；再换个角度，如果一球威力真能破坏混凝土墙，那么打在人身上，骨头不断几根、内脏不被震碎根本说不过去。

简言之，三次元的现实世界中不存在威力那么巨大的离谱网球。

但不得不承认，无论平等院还是越前龙雅，对于甜区的掌控和击球技巧掌握纯熟，因此球的威力才会让越前无法招架。

轮到越前的发球局，大概是越前龙雅给的灵感，越前也拿出了发球绝招——“零式发球”和“唐怀瑟发球”。

前三个“零式发球”拿了三分，但这一招对整条手臂尤其肩膀的负担非常大，第四个“零式发球”旋转力不足，落地后跳起一点，被越前龙雅抓住机会打回，得了一分。

越前用迹部的发球绝招“唐怀瑟发球”时失误一次，第二次成功，让他成功保发。

“小不点，你那两个发球绝招之后别用了。”越前龙雅提醒，这可不是因为发球绝招保发太过优秀，而是他一眼看出“零式发球”和“唐怀瑟发球”对身体的伤害，弟弟还小，可不能莽撞留下病根。

“知道了。”越前应下，他本也没打算再用。

听到他俩对话的迹部轻哼一声：“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有什么不好？”

“能得分是好，但越前力量不足，成功几率低，而且对他手腕负担非常大。”幸村实事求是道，有一句他没说：就算是迹部你，也不可能做到每个“唐怀瑟发球”都稳定。

抛开发球技巧不谈，普通网球发球都不可能完全没失误，尤其比赛进行一段时间后，选手体力下降，发球双失误也是常有的事。

越前的技巧不用说，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不足：年龄小，体力有限。

1-1

发球权回到越前龙雅那边，他并没有选择普通发球，依旧是“毁灭”，如柳所预测，越前的适应力非常强，第一个球他打回时仍然出界了一个球的身位，第二球时已在界内。

越前龙雅回以大切削球，球低空过网，又因球上附加的旋转迅速坠落、反弹，反弹的方向不是越前后场，而是拦网方向。

“好漂亮的球。”不二忍不住赞道。

手冢点点头：“技巧和控制力一流。”

离他们很近的越前南次郎听到对越前龙雅网球的评价不由勾了勾唇角，脸上也浮现浅浅的骄傲，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越前龙雅的对技术的展示还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仿佛重复了上一盘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时越前的状态，每一球的风格都不同，但技术难度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人放大慢速学习。

越前一时手忙脚乱，渐渐不太能跟上他的节奏。

2-1

3-1

4-1

越前龙雅连拿三局，第六局时发球权回到越前这边，场边田仁志大喊：“越前，用‘零式发球’得分！”

越前听到了田仁志大嗓门的喊声，却并未动容，他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而且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不用两个得分招，他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他选择发球上网，将线缩短到网前，以截击的方式尽可能压制越前龙雅不同风格和技术的球。

越前龙雅并不惧上网，嘴角还扬起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的笑。

“越前龙雅的陷阱。”幸村微微蹙眉低语。

“陷阱？”真田耳力好，听到他低语后侧头询问。

幸村摇了摇头：“再看看。”

无论是他用“灭五感”还是越智用“精神暗杀”，都需要给对手施加精神上的压力，这是比较笼统的Yips。

那么，该如何给对手施加精神压力？

最稳妥也是需要的一个途径就是对视，通过眼神及表情来传递自身状态，准确说，是强大，只有让对手感受到自身强大，才会在心里提起戒备，当对手精神紧绷时，就愈容易被代入节奏中，牵着对手走。这有点像是心理师的手段，不过球场上不比心理治疗室，选手没那么多时间以语言去引导，但选手除眼神外，还可以是网球。

越近的距离，越前越容易和越前龙雅视线对上，而且越前龙雅网前截击的技术同样不差，攻防兼备，让越前难以突破。

如此一来，越前的压力就在无形中被加重，但他本人却并未察觉。

所以幸村说这是越前龙雅的陷阱，利用在底线和后场的技术球营造出他是底线型选手，然后让越前把他引来网前，达成近距离施压的目的。

精神网球是一种需要布局的长时间的过程，仅一球根本不可能完整呈现精神网球的威力。

然而越前已经掉进越前龙雅的陷阱，越陷越深。

直到……

“啪……”网球落在越前挥拍可接的位置并反弹，但他分明已经做好接球的准备，可引拍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尽管时间很短，可已经错过了回球的最佳时间。

6-1，越前龙雅在网前完全压制越前，拿下第二盘。

越前绷着脸走到场边休息。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他？”迹部虽不了解越前龙雅有何底牌，但直觉告诉他，越前现在状态并不好，他说不出原因，可他相信幸村应该能看出来。

幸村摇头：“赛前他们约定过，会认真打一场，我想，以越前的骄傲，不会需要旁人去指手画脚。”

若是一般比赛，越前不会端着架子不让教练指点，但哥哥越前龙雅是特殊的，他们约定时他就想以自己一力和哥哥一较高下，输赢反而不是他所在意的。

两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由越前龙马发球。

发球依旧中规中矩，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上网，或许是察觉出了上网并不能给他建立优势，所以打算直接打全场。

恰好，越前龙雅这一盘也是走全场路线，不过，他的全场路线又不是单纯的全场路线，而是再一次的技术升华，一次华丽技术的展示，并且他的每一个回球都是走越前的回球风格，越前打直球，他也回直球，球位置更深；越前加旋转，他的旋转力度更大；越前抽击球，他的威力更大……最后所呈现出的，是对越前全面的碾压。

越前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四肢僵硬，额上的汗随着奔跑洒在球场，每结束一球，他都需要大口喘息，仿佛这一盘的每一球都在剥夺他吸入体内的氧气。

怎么还不结束？有史以来第一次，他竟然产生了可怕的想要迅速结束比赛的念头。

再然后……

他奔跑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拎着球拍站在球场上，看着网球落地滚到他的脚边，明明该是很熟悉的，可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第104章 双越之战（下）

错觉吗？

不, 不是错觉，刚刚那一刻的陌生感非常真切。

越前眉头蹙起, 他想起中午休息时听到哥哥关于他网球的招式“吞噬”的解释，能够让对手忘记打网球……吗？

可是，他从走路起就开始练习网球，至今已有将近十年时光，网球陪伴他那么多年，早已刻在他的骨子灵魂中，是会轻易被遗忘的吗？

越前并不相信“吞噬”有那么可怕, 所以迅速调整状态后继续回到比赛。

然而接下来, 那种握着球拍的陌生感愈发强烈，也不仅仅是握拍的陌生感, 击球的手感、控球、挥拍角度等等，都仿佛在从他的意识中剥离。

1-0

2-0

3-0

三局结束, 双方交换场地。

“小不点，还要继续吗？”越前龙雅问。

越前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望向他的眼神中是坚定：“当然, 我一定会破解你的这一招！”

“要破解可不是嘴上说就能做到, 加油哦。”越前龙雅倒是不介意给弟弟多一点时间，毕竟网球嘛，还是打得有来有回才好, 如果技术好到连对手都没有, 估计也就走上他们老爹的老路了。

他曾问过老爹为什么在名气最高的时候选择退役, 老爹的回答是找到了新目标, 也就是培养越前龙马，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当时的职业网坛已经没有选手能被老爹视作对手, 已经无法再有能被他超越的目标。

所以，老爹曾经说等小不点的网球不逊色他人前不要认真和小不点打，是不是已经默认他和小不点未来会成为占据两个半壁江山的顶尖强者？

……过于夸张了。

第四局开始，越前神情无比专注，他在试着代入曾经与幸村在全国大赛结束后的那场比赛，如果大哥的“吞噬”和幸村的“灭五感”相似，那么是否能够拥有相同解法？

但是，破解“灭五感”他用的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同样的状态下，是否能够抵挡“吞噬”呢？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所有球的力量、旋转、速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越前龙雅回以的相同球路，且依旧比他的球威力更大。

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4-0

又是一局结束，这一局越前连一分都没得。

越前南次郎眼皮跳了跳，面上的从容已不复存在，转而带着几分担忧，即使他清楚儿子的天赋，也知道在这个年龄儿子能有如此球技已经很了不起，但过去的那些年里，大儿子经历的更多，遇上的对手多，经验更加丰富，本身又有能打出“吞噬”这样的精神网球，论实力，目前的小儿子绝对不如大儿子。

他有心想要阻止这场比赛，可看着球场上小儿子那虽身处逆境却依旧不服输的双眸，到嘴边的阻止又说不出口。

越前脑中混乱无比，人也可见的焦虑，因为他脑海中有关网球的记忆越来越少，像是有一股魔力在他身上施展，不断抽取他的记忆。

步伐紊乱，挥拍滞涩，不会发球，到最后连握拍都变得陌生……

5-0，越前接连发球失误，丢掉一整局。

可怕的是，越前的发球甚至不是发球不过网或出界这等失误，而是连抛球击球都做不到，他的发球姿势在专业的网球运动员看来是滑稽可笑的，但没人能笑出来。越前是集训营初高中生中年龄最小的几人之一，可他的实力在初中生中绝对能排前面，在他身上发生的发球失误，是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非常可怕的。

但，真正可怕的其实是让他发球失误的……越前龙雅。

“头儿，越前龙雅那小子在澳门和雾谷打还没用全力。”杜克望着球场上从容有度的越前龙雅，眼中满是认真。

“全力？三分力可能都没用上。”平等院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不过越前龙雅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他其实也不清楚。

他见到了越前龙雅与雾谷的比赛，雾谷飞机落地后就进医院检查记忆，没错，雾谷和眼下球场上的越前一样，仿佛忘记了怎么打网球，忘记了关于网球的一切，仅这一点，足以让他判断出越前龙雅网球的危险，因而即使他要求越前龙雅加入日本队，却因顾忌那危险的网球没有真正和越前龙雅打一场，也没让其他人和越前龙雅交手。

如今看来，越前龙雅确实实力不俗，该说不愧都是姓越前的吗？

越前龙马、越前龙雅、越前南次郎……

如果他们一直留在日本队，那么日本队是否能真正走上世界舞台呢？

平等院这边思绪已经往深远处飘时，越前兄弟俩的第六局已经开始，越前已经忘记如何接球，越前龙雅接连的三个发球全部是ACE球，而越前只是用门外汉握拍的方式拿着球拍，手足无措。

会有奇迹发生吗？幸村深深凝视着越前，想知道这位在漫画前篇担任主角，续篇成为群像之一的少年能否创造奇迹。

“越前龙雅选手，请发球。”眼看越前龙雅拿着球一直没有发球动作，裁判提醒。

越前龙雅脸上也已经没了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举起一只手：“裁判，我弃权。”

“弃权”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越前龙雅分明只差一球就能赢，弃权等于将胜利拱手相让。

“越前龙雅选手，你确定弃权？”裁判向他确认。

越前龙雅刚想回答，越前便先一步开口：“不需要你弃权。”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法找到突破口，对网球的陌生比当初体验“灭五感”时更加可怕，“灭五感”可以挣脱被封闭的自我，“吞噬”状态下他却无能为力。

最后一球，输也就输了，他本就早已有了输掉比赛的准备。更何况，这场属于他们兄弟间的比赛，输赢是其次，他真正还是想领教大哥的网球，既然已经领教亲身体会“吞噬”，那么这场比赛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不过很显然，他哥并不这么想。

越前龙雅将网球塞回口袋，朝越前走去，口中道：“比赛还没结束，小不点，我等你的绝地反击。”

越前看着走近前的大哥，鼓了鼓嘴，又泄了气：“我一定会打败你，但不需要你弃权。”他们未来还会有很多的机会比赛，并不差这一球。

越前龙雅一把搂住他脖子，笑道：“我们兄弟好不容易重逢，大哥可不想当个刚见面就欺负弟弟的坏大哥。”

“松、松开一点，很疼啊……”越前也是痛恨自己的身高，怎么都喜欢往他这么搂他，欺负他个子矮难以反抗吗？

越前龙雅没松手，直接把人搂着下了球场。

裁判看看兄弟俩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少顷，选择尊重选手意愿，宣布这场比赛胜者为越前龙马，比分2-1。

越前听着那“2-1”只觉哪哪都不对劲，正要开口，幸村先一步说：“今天的比赛胜负不会影响高中生组与初中生组代表队选拔，即使裁判判定你大哥2-1赢，最终结局也不会改变，不用放在心上。”

越前一想，也是，今天的比赛本就是教练口中“一军对可爱的初中生们的指点赛”，说难听点，就是想让一军前十给初中生下马威罢了，本就不怀好意，太过较真没必要。

“嗯，我知道了，谢谢前辈。”越前接受很快。

越前龙雅也跟着说：“我也欠你一句谢谢。”

幸村：“？”

越前龙雅弯了弯唇角：“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小不点可能会受伤。”

他指的是昨晚平等院偷袭德川/越前却被幸村一球拦截一事，因为教练的到场并向平等院宣布惩罚，他欠了这句道谢。

幸村微一颔首，大大方方受了这句谢，随后才问：“越前有关网球的记忆该如何找回？”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越前龙雅反问，脸上的笑有些发苦，以往“吞噬”他都是只顾用着消除对手记忆，从来就没有帮找回这一说。

幸村闻言神情不由微妙起来：“那你能确定越前网球记忆能找回吗？”

问题一出，他身边几人目光齐刷刷如刀锋般射向越前龙雅，越前也是，直勾勾盯着自家大哥，眼神里充满怀疑。

越前龙雅干笑：“……曾经被我夺走网球记忆的几人都找回了他们的网球。”虽然，都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双手揣袖子里的越前南次郎慢悠悠走过来，意味深长道：“刚刚接到的通知，今年U-17世界杯举办地在澳大利亚，比赛时间为X月X日，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十天比赛将开始，我会在三天后宣布代表队名单，你们老爸我，做总教练绝对会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拟定选拔名单。”

换句话说，如果越前不能在三天内找回他的网球记忆，公平公正的越前总教练就不可能把连网球都不会打的亲儿子放拔名单里。

此话一出，四周皆寂。

良久，越前抬眸与越前南次郎对视，他眼神坚定，语气认真：“三天，足够了！”

“少年，话可不要说太满。”越前南次郎淡笑道，心里其实有些许不爽快，两个崽子长大了，一个个主意都大得很，既如此，就让他俩好好体会下巨大的压力。

越前龙雅：“我们会竭尽全力。”

幸村视线在父子三人脸上逡巡，面上不显，心里却思量开来：漫画续篇中越前龙雅最后是转去了越前南次郎当教练的西班牙对，因为儿子的身份被西班牙队的选手质疑，如今越前南次郎在日本队，两个儿子都进选拔队的话，是否会遭人非议？

“终于轮到本大爷上场了，总算可以活动活动筋骨。”身旁传来迹部散漫的声音，暂时将幸村注意力拉回。

幸村看了他一眼，又移向本场双打的迹部队友……手冢，唇角微弯，说出的话却无半点笑意：“两位部长，似乎都没去热身。”

第105章 迹部、手冢vs种岛、大曲（上）

盘间休息十分钟, 但本该在看完双越比赛后就去热身的手冢和迹部这两位部长并没有赛前热身……光顾着听三越间的交谈了。

没想到幸村居然一语道破事实，迹部和手冢对视一眼, 彼此脸上都闪过些微不自在。

“本大爷就算不热身也不会掉链子，手冢，你若拖本大爷后腿，本大爷会嘲笑你一辈子。”迹部是绝对不会主动认错，没热身又怎样，他相信自己。

手冢面容沉静，语气认真道：“不会拖你后腿。”脑海中已经想着如何在比赛中热身。

幸村没再多言, 就算想斥责, 比赛即将开始，斥责也无用。

他视线掠过手冢和迹部, 落在一军上场的双打种岛和大曲身上，这两人之一的种岛在漫画中拥有非常逆天的技能——“无”, 即“已灭无”、“未生无”、“不会无”和“更互无”，每一个“无”都有其特殊效果，此暂不赘述。

另一人大曲则比较考验幸村对网球规则的理解,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幸村那小家伙是真会藏人。”种岛看到对手是手冢和迹部并不意外。

初中生来集训的前十天他没兴趣多了解初中生们, 后十天还是花了些功夫去观察的，练习赛他也见了不少，初中生哪些人实力如何, 他已有大致判断, 而作为被选拔来集训的各学校部长, 实力确实要高于他们学校的队员。几个部长间, 白石、木手都已上场，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还高一些的手冢、迹部和幸村还都没安排上，以他对幸村粗浅的了解, 幸村会是平等院的对手，那么剩下组双打的二人自然就是手冢和迹部。

“王牌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登场，种岛前辈觉得呢？”迹部在自夸这件事上仍然会不遗余力。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容易就讨好到了种岛，他扬扬眉，点头附和：“确实。”

大曲看了他一眼：“修二，谦虚。”

种岛耸耸肩表示：“我爱听实话。”

大曲略无语。

裁判正欲宣布比赛开始，正这时，忽有一道声音阻止：“请稍等……”

众人包括裁判都看向出声的幸村，平等院也将好奇目光投向幸村，下午比赛前他向幸村确认了一件事，两人聊了几句，他发现幸村年纪虽不大，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思想，也很稳重，顾全大局，这点让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至于恩怨……他们之间可没有恩怨，他如今纯属好奇幸村为什么这时候开口，难道要对初中生的双打组进行一番赛前指导？

赛前指导是没有的，幸村问裁判：“我有一个有关网球比赛规则的问题想请教：请问裁判，网球规则中规定，正式比赛中选手允许双拍参赛吗？”

裁判愣了愣，初高中生们包括已经在比赛场上即将比赛的四人尤其种岛和大曲二人组也都愣住——正式比赛中选手允许双拍参赛吗？

“针对我的吗？”大曲是一军赫赫有名的“双刀流”选手，即双手持拍的“双刀流”。

幸村听见他平静无波的话，浅浅一笑，认真回答：“并非针对。”

他确实不是针对，而是纯粹疑惑，因为在他的认知观念中，网球规则规定正式比赛中参赛选手仅允许持单拍比赛，可漫画世界中出现了一名“二刀流”选手，这位“二刀流”和越前会使用的那种比赛中球拍换手“二刀流”还不一样，而是左右手各持一把球拍比赛的“二刀流”。

他想知道，究竟是他对网球规则的了解太少，还是这也属于续篇漫画中的又一bug。

“根据国际网球联合会规则，比赛中仅允许使用?单拍?参赛。”三道声音代替裁判回答了幸村的问题，这三道声音分别是三津谷、柳以及乾。

“比赛中仅允许使用单拍参赛，那么……”幸村看向了大曲，笑容仍然清浅，语气也淡淡：“今天的比赛不算正式比赛，前辈若是想用双拍也无妨，正好也让我们见一见网球比赛的多样性。”

大曲听到他的话后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冷哼一声：“对付两个小鬼，还用不着我的‘双刀流’。”

“不用也好，毕竟正式比赛并不允许使用双拍。”幸村留下这一句回到初中生队伍，并未再给大曲一个多余眼神。

他已经确定，创作者在漫画前篇中还没有如此bug的设定，所以当续篇没能投入现实时，一切都是依照前篇二次元世界被打破后的规则来，bug也被抹除。

很好。幸村心情有几分愉悦。

幸村愉悦了，大曲却不开心了，“他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他的理解是幸村觉得他用双拍破坏规则，脱离双拍他实力就不行。

种岛失笑，拍拍他肩膀安抚：“别想那么多，以我对幸村的了解，他可能只是看过你的信息后认为你持双拍违法规则。”

说完种岛自己也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幸村没提出前，他、集训营的选手，连同集训营的教练和工作人员，似乎都没意识到持双拍比赛已破坏网球规则，教练还特意给大曲制定了“双刀流”在网前的防守训练。如幸村所说，非正式比赛可以用“双刀流”，可他们都已经开始走上正式的网球道路，未来也都奔着职业而去，“双刀流”……有训练必要？

思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猜硬币结束后，双方各自站位，比赛也正式开始。

第一局是迹部和手冢的发球局，由迹部发球。

迹部也没藏着掖着，上来就打出四个“唐怀瑟发球”，这一发球绝招上一场比赛中越前就用过一次，对肩膀和手腕的负担非常大，当然，对迹部来说也是如此，不过他毕竟年长越前两岁多，这一招又是他所创，所以用起来比越前要得心应手许多。

“还有谁会那个发球吗？”大曲问种岛，他是接球员，面对来势汹汹的“唐怀瑟发球”，他确实有几分无处着手。先前仁王比赛是能“幻影”成另一人，用其他人的招式，上一场越前开启“无我境界”也用别人绝招，所以他怀疑初中生里的“变态”还不止一个。

种岛了解他的心思，笑着解释：“‘唐怀瑟发球’是迹部的拿手绝招，初中生里能模仿并打出的也就两三个人。”绝招要是人人能学会，那前面几场比赛初中生不得人手保发？

大曲闻言竟然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每个初中生都那么变态。但很快，他这口气又提了起来，除一个拥有“唐怀瑟发球”这种发球绝招的迹部外，接下来还有一个能以“零式削球”得分的手冢。

“这球……也眼熟。”大曲收回胳膊，语气复杂，看向种岛的眼神也复杂。

种岛差点被逗笑，好悬稳住了，他点点头道：“手冢是上一场越前在学校网球部的部长，‘零式发球’‘零式削球’都是手冢的绝招。”

大曲：“……”

他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往初中生中的幸村看了一眼，认同了种岛最开始的那句话：“你说的不错，那小家伙确实会藏人。”

“不能小看他们，当然，更不能长他们志气，灭我们威风。”种岛脸上是从容不迫，手冢和迹部的招式厉害不假，但就像先前所说，他们的招式对自身伤害很强，越前南次郎教练不会让他们过多使用，若是为得分他们强行连续使用，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失误增多。

大曲倒也不紧张，他虽不如种岛对初中生了解多，但两名初中生他确实也没放心上。

网前交给种岛，大曲是底线攻击型，很早之前他们就有双打的默契配合，种岛没再给手冢使用“零式削球”的机会，即使偶然被手冢抓到机会，他也会在球落地前截击回去；大曲则是会将线拉长，迹部在底线与他来回，但迹部在底线的攻击明显不如他。

1-1

比分打平，第三局发球权到了手冢这边，作为此局接球员的种岛动了动肩膀和手腕，他准备搏一搏……谁规定球落地后不反弹就不能打回呢？网球规则中说发球必须落地，那么网球在触及球场的刹那，他也是可以想办法把球挑起来的，不是吗？

“手冢，还记得幸村说的话吧？”迹部没看手冢，语气平静问。

“嗯，记得。”手冢应道。

手冢记得幸村的建议，他说：“手冢，你的‘零式发球’、‘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手冢魅影’都依托于旋转，你该清楚这些招式对你肩膀手肘的负担，赢球不需要时时刻刻依靠旋转，你很强，直球、斜球、短球同样可以得分，受伤、旧伤沉珂会阻碍你前进的步伐，想要走更远，我建议你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幸村说得很明白，也点出了他会在比赛中表现出执拗的部分。关东大赛与迹部的比赛，全国大赛与仁王的比赛，他都想当然地想用绝招得分，最终不过是伤上加伤。

所以，他不必过多纠结与自己的得意球风，或者说，他可以使用温和但不失技术的旋转球。

这么想着，他发出了第一个球……一个寻常普通的发球。

本已做好挑球准备的种岛倒是没挑寂寞，但因为球本身反弹，刚好和球拍拍面撞上，直接就朝着他脸飞去，猝不及防之下，他鼻尖与网球来了个亲密的摩擦接触。

手冢一愣，张了张嘴……他可没想用网球伤人呐！——

作者有话说：今天码字中途不知道是键盘、鼠标还是写作软件突然bug，吓得我重启好几次，差点以为赶不上更新，好险[笑哭]

第106章 迹部、手冢vs种岛、大曲（中）

种岛鼻尖略微刺痛, 向来情绪稳定的他难得用带点控诉的眼神看着手冢，像是在问：你怎么没用“零式发球”？

这也是种岛对手冢的刻板印象以及先入为主, 如果他仔细观察，绝不会看不出手冢的发球没有附加旋转，没有切削的发球就不可能是“零式发球”。

手冢开始发第二球，这一次种岛没再失误，他的动态视力是通过射击来训练……从幸村的视角看，射击根本无法锻炼动态视力，子弹的速度极快, 可不是肉眼能够观测其轨迹。

姑且不论种岛的动态视力优秀的真正来源, 他能捕捉网球飞行轨迹中的状态是事实。

而在接下来，种岛和大曲凭借优秀的配合和绝佳的控球, 接连拿下三局。

“啧，真是难缠……”迹部轻啧一声道。

手冢没出声, 但他的想法与迹部一致。

“手冢，要不来拼一把？”短暂的局间休息，迹部有了一个主意, 并和手冢商量。

很多时候, 手冢都是寡言少语的那个，现在从外人的角度看……依旧寡言少语，迹部好似完全掌握了他们之间的话语权。

种岛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对大曲道：“龙次, 这些小家伙都挺狡猾的, 接下来我们可得小心点。”

经过前几局, 大曲俨然对迹部二人没了那么强的戒备心，而他本身也有些自大，所以嘴上虽应着, 心里却没太在意，直到迹部和手冢双上网，以截击封锁他们的进攻。

迹部的球侧重直来直往，手冢的球则偏向旋转，更明确说，是削球，只要不上技术难度较高的“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普通削球手到擒来。他们两人轮流击球，直球和削球交错，直接打乱了种岛二人的节奏，同时，因为双上网，球打他们中间的这一破绽也被堵住。

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