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予道歉,“对不起。”
江辞屿心头像被紧紧攥了一把,忽然觉得自己这样非得跟盛舒予要个态度很没意思。盛舒予根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很会哄他,很会顺着他说。
不过盛舒予实在长得好看,一颦一笑都像是在爱人,没有真心也动人。
江辞屿闹他缠他,推心置腹地告白,最后依旧没什么进展。他忽然有些垂头丧气,耍无赖地说,“反正你不准离开我。”
盛舒予就捧着他的脸,用会说话的眼睛看他,亲他。
江辞屿被他的态度搞得不上不下,用很重的力道回吻他。盛舒予似乎有些意外,但也很快能回应他。
——就像那晚在酒吧一样。
江辞屿在演出后台等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让自己惊如擂鼓的心跳平息。从后台回到卡座,他是去找人的。
盛舒予一个人坐着,脸上没有太多余的表情,眼神对视。
二十分钟全是浪费,见到了人还是怦怦乱跳。
他慌乱,盛舒予却很平静。
在这个对视里,盛舒予大概察觉他的脚步慢下来。盛舒予没有拆穿,只是很有礼貌地问,“需要请你喝杯酒吗?”
江辞屿连呼吸都乱了。
他怕控制不好自己的声音,就只是很酷地点头。
龙舌兰的味道几乎没尝出味道,江辞屿像是口渴的旅人,无暇慢品。零点,他们在卡座接吻。
零点三十分。
酒店套房的门被打开。
他们接吻、做.爱,像一对爱侣一样。实际上,盛舒予当时连他的名字都没问过。
那时是露水情缘的态度。
直到现在,盛舒予的态度始终如一。
江辞屿并没有发现盛舒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从一夜变成很多夜,但是这种关系很脆弱不牢固。
盛舒予或许暂时不想分开,可这一次分手信是误发,下一次呢?
江辞屿在回忆里品出一点涩,就在眼前这个吻要分开时,咬住了盛舒予的嘴唇。
盛舒予吃痛,忽地瞪大眼睛。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江辞屿控诉的口吻指责:“你是不是只图我的身体?”
只做.爱,不谈感情。
盛舒予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明显,只是江辞屿选择性眼瞎。实际上,盛舒予对于他提出过唯一的要求是,不许跟别人上床。
这根本不是正常恋爱里会需要申明的条款,只有单纯的□□关系才需要。
盛舒予几乎被人磨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开始有一点累了。小男友真的很难哄,盛舒予只好继续耐心地安抚,“怎么会呢?我还要送你戒指,要看你登台唱歌。”
江辞屿,“……”
又被哄到了。
江辞屿动摇的瞬间,盛舒予很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他晃晃江辞屿的手臂,“不说了,休息了好不好?”
江辞屿才缓和的脸色,彻底拉下来。
盛舒予果然是在敷衍他,才刚醒,休息什么?
江辞屿站起身,只给盛舒予留下一个背影。很倔强,但是并没有离开,只是背对着盛舒予,浑身彰显不高兴的气息。
盛舒予愕然看他,一整天下来江辞屿似乎更生气了。
客厅的落地灯覆盖范围有限,划分出泾渭分明的界限。一场“冷战”,开始了。事实上,“冷战”这个说法或许不太准确,江辞屿也不是不说话,只是态度冷淡一些,甚至冷淡得有些客气。
盛舒予觉得这个态度莫名很熟悉,但又想不起。
·
第二天。
盛舒予带着未解的疑惑起床,他要出门见朋友。他同江辞屿打招呼,江辞屿也只是点点头,眼睛一味盯着手机屏幕,他在打游戏。
盛舒予看他几秒,出门离开。
门锁重新回落,江辞屿的视线立刻追到门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麦克风里队友的言辞激烈,可以推测出他游戏并不专心。
江辞屿试图回到游戏,但始终意兴阑珊,只是草草收尾。结束时,得到队友的举报警告。
江辞屿垂眼。
谁在乎?
谁在乎盛舒予去见谁?
不到五分钟,江辞屿也决定出门。他在路上联系了纪琛。
纪琛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电话。不等江辞屿开口,他就先问:“怎么,江少又单身了?”
江辞屿只有三个字,“他休想。”
纪琛丝毫不意外。沉默几秒,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盛舒予为什么调查傅既明,那恐怕你要问他本人。”
江辞屿没吭声。
纪琛坐在办公室,抬手示意助理先别进来,才继续说:“但是辞屿——从五年前开始,任何跟傅氏有关的场合,盛舒予都没有出现过。”
江辞屿当然听懂纪琛的言外之意。
社交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式各样的场合,关系深浅交错。连续五年的回避,巧合的可能性很小。盛舒予是故意的。
只是江辞屿不明白——
盛舒予对傅既明这种奇怪的关注,是为什么?
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