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有沙发,江辞屿就在工作台前坐下,完全不给盛舒予开口赶人的机会,他伸手撩起衣服,“哥哥,你看我受伤了。”
盛舒予一看,手臂擦伤,擦伤的部位不干净,血液还混着些泥泞。
江辞屿解释:“越野俱乐部在山上,都是泥路,今天下午还下了一阵雨,所以才会几辆车一起摔倒。”
“路很脏,我很疼。”
盛舒予耐心地问,“刚才在医院怎么不说?”
江辞屿维持人设,“没钱。”
盛舒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江辞屿去洗洗伤口,然后找来药箱给他上药。上药的时候距离很近,盛舒予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一只幼小的猫用肉垫轻轻碰一下的程度。
盛舒予头顶炸起一点头发,但总体是很顺很柔软的,连同下颌线都很平顺好看。面颊的弧度也和令人沉迷,因为灯光的原因,能看到睫毛扫在眼睑下。
侧过脸,又能看见他耳廓和细微的绒毛。
很乖,很好看。
盛舒予轻轻吹了一下伤口,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太亲密,不是很好意思地抬头问,“不痛吗?”
江辞屿已经五迷三道,摇头。
又补充,“你心疼我就不痛。”
盛舒予不说话了,仔细拿伤贴敷好。
“谢谢。”江辞屿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哥哥我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吗?”
“……”盛舒予:“你不能。”
江辞屿一脸受伤,这是为什么,怎么昨晚能一起睡,今天就不行了?他十分严肃地问,是因为他昨晚表现得不好吗?
第一次虽然生疏,但后面几次你也很主动抱我缠着我,明明就很舒服……
盛舒予伸手打断魔法,捂住他的嘴说:“不要再讲了。”
江辞屿趁机亲了亲他的手。
盛舒予触电一样缩手,但是被江辞屿反手握住。“哥哥,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的。”江辞屿用不容违抗的姿态说请求的话,“我体力很好的,一次不够可以很多次,很多次我都不会累,还会帮你洗澡。”
“你昨晚都答应跟我谈恋爱了,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盛舒予惊呆了。
他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惊讶,但是每一个字都值得他惊讶。江辞屿说话到底为什么这么直接?
盛舒予:“不,不是……”
江辞屿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满是侵略性。他不给盛舒予任何转移话题的机会,往前凑了一点,让两个人的姿势更加暧昧。
轻轻一个动作,就可以亲到对方。
江辞屿停在这个距离里,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控诉又像是难过:“昨天喜欢我,今天就不喜欢了,哥哥好像很擅长始乱终弃。”
盛舒予麻了。
他认真地解释:“因为我昨天没有问你的年纪,你成年了吗?”
盛舒予问得过于认真,江辞屿轻轻笑了。“我没成年的话,你打算怎么办?自首?”
“……”好刑。
“我在等录取通知书,再过两个月就你一样是大学生,怎么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
盛舒予一个不慎,江辞屿已经贴过来,侧脸蹭在盛舒予肩上。“年龄不是问题。”江辞屿说,“其他理由呢?”
盛舒予松一口气,如实说:“……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盛舒予的确没有这种计划。
昨晚是一个意外,他早已经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开学他就大三,基本不需要去学校,所以他会去别的城市实习。
哪怕不是刻意,工作室和剧组也都不会只在一个城市。
“所以你又在骗我。”江辞屿抬起头,把距离拉开,声音也冷了一些,“在床上的话当不得真,这就是成年人的态度?”
盛舒予百口莫辩。
他想说话,但是他不能。他清晰地记得,那是在某种充满暧昧的氛围里,在他整个人都被禁锢在怀抱里说的。
在那种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说不。
“在酒吧的时候,你一直看着我。”江辞屿平静地叙述,“如果你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靠近你。”
“盛舒予,你要对我负责。”
盛舒予感到微微一晕,流露出某种不可置信:“怎,怎么负责啊?”
“今天,是我们开始交往的第一天。”江辞屿眸色很深,直勾勾地叮着他,语调中有细微的盛舒予没觉察的强硬,“作为成年人,你要践行自己的承诺。”
“……”盛舒予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他的态度稍有松动,强势的吻就落了下来,反复舔砥啃咬,直到他喘不上气,嘴唇被磨得很红,像是任人采撷的熟果。
盛舒予被亲得眼尾渗出一点眼泪,江辞屿轻轻替他擦掉,“真可怜。”
盛舒予整个被烫红,感觉马上要发火。
江辞屿连忙求饶,讨好地亲了亲盛舒予的脸颊,非常亲昵:“以后不要再丢掉我了。”
“男朋友,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