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黛倒是显得冷静,“把手伸出来吧。”
她是中医,需要摸脉。
男人却不听她的,“你搞什么?我可是有媳妇的,没想到你一个女同志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多,想做啥?”
余青黛无语,“您是来看病的吗,如果是,麻烦伸手我需要号脉,如果不是出门左转,谢谢。”
她说完不再理会男人,低头整理自己的医书。
男人眼睛眯了眯,慢慢伸出手,余青黛搭上他的脉,眉头微微蹙起,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男人就疾言厉色,“我啥病?”
余青黛没说话,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男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倒是说啊,会不会看,不会看就趁早滚蛋,占着卫生所医生的招牌吃公家饭!”
余青黛确定了这人是来找茬的,还真是被舅妈给说对了。
“最近有没有恶心头晕,吃不下饭,身上有红斑。”余青黛一字一句开口,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心虚地反驳,“没有,老子吃饭香得很。”
余青黛低头看了眼他指甲周围和眉间的红斑,再次开口,“你确定?身上的关节有没有疼?”
男人想承认,但是想到什么他矢口否认,“我看你就是一个庸医,屁都不懂,还在这儿装神医。”
他说完扭头就走,余青黛盯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男人从卫生所出来,快步走到一个巷子里,巷子里等着个个子不高,瘦瘦黑黑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安井村路上截周晟和余青黛的人。
“王哥,这小娘们还真有两把刷子,我这几天恶心想吐都被她看出来了。”男人有些惊讶地跟瘦猴说好话。
瘦猴瞪了他一眼,“胡编乱造总能碰对一两句,你这蠢货还当真了。”
他不敢违背瘦猴的意思,“王哥,那接下来怎么整?”
“你等下去找她开点药,完事别吃,第二天你就装肚子疼,找几个人过来闹事。”瘦猴嘴里叼着烟,脸上都是怨恨,要不是余青黛和周晟截了他的生意,安井村那些傻子能给他不少钱。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瘦猴哪能咽下这口气。
关键是上次还被周晟打得不轻。
他正想找什么机会弄这俩人呢,没想到老天爷就给他把机会送到眼前了,想当医生,想开卫生所,行!
他就让她什么都干不成!
狠狠朝着卫生所的方向吐了一口,瘦猴看了男人一眼,男人转身又进了卫生所。
再进去,他没说啥,就说让余青黛开药。
余青黛跟他说药具体怎么吃,怎么煎,他都心不在焉随意应和着,反正这药他又不用真的吃,回去就扔了,装装样子而己。
等着从卫生所出来,男人故意不停地跟路边的人讲话,让大家都知道他从余青黛手里拿了药。
一上午就看了一个病人,快中午的时候,余青黛正在桌子上记录一些医案,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医生,你帮我看看,我心跳得厉害,还有没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