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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心赶紧上前,揽住了年年:“年年,别这么说,爸爸会伤心。”

听到柳清心的话,年年哼了一声,倒是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看到这一幕的张修永,一面觉得遗憾,好不容易年年有个听话的人了,谁知道此人是狼子野心。一面也心生警惕,这才相处多久,柳清心就把年年哄得老老实实。

这个相处这么久的父亲的话不听,非要听一个外人的。

安抚好了年年,柳清心对着张修永说道:“张大哥,那我们明天见。”

她得赶紧回去想想,发生了什么,争取多准备几个方案。

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清心自问,最近没有做过什么缺德事儿。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

怀抱着见招拆招的心思,柳清心如约而至。

这个季节,湖边有点冷,柳清心刚走近,就揉了揉胳膊。她看到不远处的张修永,几步走近:“张大哥,这边好冷啊,我们换个暖和点的地方聊怎么样。”

张修永一点腿都没挪动,直接说道:“就在这里吧。”

柳清心不情不愿:“好吧,张大哥,你要说什么啊,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我道歉好不好。”

这会儿没了年年,张修永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柳清心的厌恶:“你说你是因为丈夫家里把你孩子抢了,才移情到年年身上的,但是我听你丈夫家说,明明是你不要他们了。你甚至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放到家里,害得她头破了。”

柳清心先是心中一慌,因为张修永说的全是实话,紧接着就镇定了。据她所知,宋黎明培训已经回去了,汉阳市离这边这么远,只要她不承认,张修永也没有证据。

“张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故意不要孩子。要知道孩子可是我在世上为数不多的血脉了,我怎么舍得不要她。”

这句话,以前张修永是很相信的,毕竟柳清心是孤儿这事儿一点没瞒着他,正是如此,他才觉得她会好好对年年。

可是齐晓说的那些话,拿出的那些证据,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看错人了。

“那行,你把你离婚书给我看看,我要看看,当时你和我说的时候,你离婚了没。如果,那会儿你离婚了,那就是我得到的消息错误了,要是你是前不久刚离婚的,说明你在骗我。”

柳清心此时头脑发昏,她不懂,为什么张修永会知道这些事儿。不过没事儿的,先拖着,等回去再想办法,大不了把上面的时间悄悄改掉。

“好,我回去给你看。”说完这句,柳清心眼泪说来就来了:“张大哥,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我不知道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我对你的心,你难道看不明白吗?相处了这么久,你都不愿意相信我的为人。”

说到这里,柳清心眼泪更是如雨滴落下。不等她说出更多的话,身后传来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好好好,柳清心,这些年,我还真是错看你了。同样的手段,你当时用到了我身上,现在用到这个男人身上是吧?”

是宋黎明的声音,柳清心脑子一片发黑。宋黎明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清心不想转过头去,只恨不得自己不回头,就不会被发现。可是宋黎明此时怒火中烧,他一把拉过柳清心。

“我说怎么前不久非要和我离婚呢,原来是找到了好的下家了,柳清心啊柳清心,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啊,当年我爸妈不要我娶你,我硬是扛着压力,把你娶了回来,婚后更是,每个月工资一半都给了你……”

要是宋黎明不说这些,柳清心还好一点,可是听他讲到这里,多年的恩怨,以及到了极限的神经顿时爆发了,她甩开被宋黎明紧紧捏住的手,指着他质问道:“你对我不薄,你哪里对我不薄了?当年,你全家反对,你也不争气,要不是我厚着脸皮,和你发生了关系,你会娶我吗?”

“你不会,你早就动摇了,后来娶了我,时隔两地。等到怀孕的时候,孕吐是我的,难受是我的,你一点忙没帮,看到我吐了,你不仅没有心疼,眼睛里更是露出了嫌弃,后来更是直接不回来了。”

“等到我生了孩子,你倒是回来了,回来了两天,就回去了,留下我和你爸妈在一起,你爸妈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发现我生了一个闺女以后,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孩子很少搭把手,这些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我早就过够了。婚前你答应我们搬出去住,结果呢?是你先食言的。”

“你知道带一个孩子有多难么?带一个老生病的孩子,更是难,几年了,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和三年前的我比,我一下子老了十岁。宋黎明,我也是人,我也会累,这样的生活,我忍了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是几年啊?我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柳清心的责骂,使得宋黎明产生了一丝的动摇,他承认,当时看到柳清心各种吐,心中是嫌弃的。可是,他这不是人之常情么,后来一直在克制。至于不回去,也是怕再次露出什么不好看的表情来。

后面带孩子,确实没帮上什么忙,这两年,柳清心洗衣做饭,样样都会。她自己身体也不好,这么折磨下来,是老了挺多的,他有时候看着,都不敢相信。

不过宋黎明动摇了,齐晓可不会:“这两年干旱,你怀孕了,要吃好的,这些年,孩子身体不好,更是要奶水补齐来,从你怀上到现在,我没有一阵儿不为你的口粮操心的,你说我们对你生了个闺女看不顺眼,真要看不顺眼,我们能这样?”

“柳清心,我们对你,说得上问心无愧,你指望我们把你当祖宗供起来,那是不能够的,但是该做的,我们也一点没少做。”

她知道柳清心想过什么日子,这要是不是荒年,倒也能满足,请个阿姨帮着扫屋子,洗尿布,煮饭就是了。

可是荒年,请阿姨不是简单的给钱,还有给粮食的问题。自家粮食都不够了,哪里会多找一个。她忙着换粮,还要上班做饭。是有些照顾不周,但是现实情况如此,由不得她。

几个人各有各的委屈,倒是张修永成了局外人。

傅玉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场闹剧。

这一场闹剧,是齐晓邀请她来的。

都是聪明人,只要多思考,就知道是谁给通风报信的。

原本傅玉是带着看好戏来的,此时看到柳清心发疯,心中却很平静。她在走出来落井下石和离开之间,选择了站出来。

不过她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陈述道:“柳清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不论是几年前通知书,还是前不久你找上我同学,都不理解。原本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你非要惹我,这一次,是给你的回报,再有下一次,不会这么轻松了。”

柳清心的眼睛上,还有未干的眼泪,此时看到傅玉,听到她的话,她突然又哭又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干的。”

第66章 柳清心的下场(下) 傅玉一点都不……

傅玉一点都不否认:“是我干的, 柳清心,之前对你轻拿轻放不是我怕了你,而是嫌麻烦, 现在你要是还缠着我不放, 我也不介意麻烦一点,你要是不信, 可以试试。”

对柳清心这种人,要么不干, 要么就要把她打怕。不然就会像只苍蝇一样,时不时出来骚扰你一下, 咬不死你, 也要恶心你的那种。

柳清心看见张修永嫌弃的眼神, 宋黎明的怒火, 还有齐晓的舒展,再看面前傅玉的不悲不喜。内心涌现出了愤怒和悲凉,她是真的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她机关算尽,傅玉却还是过上了好日子。

她刚到傅家的时候, 大哥还没死, 那会儿大哥就经常在家里念叨着傅玉。总是想着,等时间合适了, 把人接过来。

就算没接过来,也时不时寄东西回去。反而是自己,明明经常见面, 大哥对她却是不冷不热的。她努力讨好大哥,大哥心中惦记的最多的还是傅玉。做再多,在这个家里也还是外人。

二哥在大哥的影响下, 对她虽然上心,却不多。

所幸,命运对她还是有一份眷顾的。大哥原本说好了,大学毕业就把傅玉接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大学没上完,就去了朝鲜,还牺牲在了那边。

没了大哥的影响,这个家她才逐渐像自己人。

过了几年好日子,不等她心安定下来,齐香又动了把傅玉接过来的心思。要不是那一晚她反应快,及时发烧,傅玉早就来了。

可即便她做了这么多,傅玉还是来了。刚开始见到傅玉的时候,她是有优越感的,和傅玉这个亲生的比起来,自己和他们才更像一家人。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先是傅争,接着是齐香,再到后面,就连傅兴家都变了。他开始看重傅玉,开始让着她的脾气。

说来好笑,傅兴家是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特别是自家人,他更不喜欢,可是他又很欣赏这种人,不论是之前的大哥,还是后面的二哥,亦或者傅玉。

傅兴家看她们都是满意的,反而是自己和周飞鹏,生活在他的庇护下,他对自己是爱护的,可是也仅仅如此。他并不欣赏他们,也不会为他们骄傲和自豪。

这件事儿,在傅玉考上了大学以后,达到了巅峰。

如果不是断绝了关系,她都不敢想傅家以后是否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思绪到此处,柳清心流着泪怒吼:“傅玉,你明明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不放过我?”

傅玉:“为什么要放过你,狗咬了我一口,我不会咬回去,但是我肯定会拿着石头打回去。”

傅玉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柳清心,你要是想着你可怜,我就放过你,那是不可能的。”

傅玉侧过身子,挡住嘴,在柳清心耳边说道:“这一次我没把事情做绝,你的工作还在,下一次,你的工作,你的名声可都不好说了。对了,还有你的孩子,你说我给宋家介绍一个合适的对象,趁着现在孩子还小,完全能当成亲生的养着。”

傅玉说这句话,都是吓人的,可是柳清心当了真。吓得一哆嗦:“傅玉,你不能这么做。”

她虽然离婚的时候不要孩子,可是现在更好的高枝没了,孩子就是她最后的稻草,看到孩子的份上,宋家也不能对她下死手。

傅玉一口咬定:“我能,我甚至能给她们出主意,送你去偏远地区。对了,这还是和你学的。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很乐意。没了你,孩子可是彻底属于他们家了。”

傅玉一个又一个方案,使得柳清心彻底怕了:“傅玉,我错了,你放过我。”

她不想去偏远的地方,她要过好日子。

傅玉笑了一下:“我放不放过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做。”

傅玉的笑,刺激到了柳清心:“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离你远远的。”她连连保证,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傅玉跟前。

傅玉面上还是云淡风轻:“随你。”

别看她表面上不在乎,心中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实在是厌烦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柳清心纠缠了。

不过她也不是全都骗柳清心的,要是柳清心还不死心,跃跃欲试,她是真的打算行动了。之前因为还在上大学,加上在首都,小心为上,她忍着柳清心。

现在她要去云省了,两人距离遥远。柳清心想做什么,不像学校这边这么方便,也不会这么顺利。

傅玉和柳清心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导致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柳清心的表情先是难看,接着就变成了示弱。

自己的事情完成了,傅玉也不留在这里了,先行走开了。

张修远看见傅玉走远了,也不多留:“我也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柳清心看着张修远的眼神哀怨中带着不舍,要知道,张修远除了年纪大了一些,有个孩子,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对象了。可是事情偏偏黄了。这要是两人结婚了,她倒是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只能看着人走远。

留在原地的宋黎明看着柳清心的眼神,怒火中烧:“还看呢,人家都走了。”

柳清心收回眼神:“关你什么事儿,宋黎明,我告诉你,我对你,问心无愧。一开始对我各种保证的是你,后来先违背诺言的也是你。和你结婚,我是奔着好好过日子去的,是你,得到了就不珍惜。”

“你知道吗,和你离婚,我一点都不后悔。”柳清心知道,有齐晓在,两人复婚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何必低身下气。她硬气一点,宋黎明说不定更难受。

要说对宋黎明的了解,柳清心还真是名列前茅。要是柳清心挽留道歉,事情过了,他就放下了。可是现在柳清心这样,宋黎明既生气,也有一点心虚。

不过宋黎明心虚,齐晓可不:“柳清心,我是今天才发现,你的口才这么好。我儿子是不对,但是他的错误,都是小错,倒是你,婚内出轨,这可是原则问题。这也就是你在首都,没人知道。你说要是你学校的领导知道了,还会不会放心把孩子交到你手里。”

打蛇打七寸,齐晓一句话,拿住了柳清心最在乎的事情之一。柳清心很明白一个工作的重要性,要是有工作,她才能在城市立足。

被齐晓一点,宋黎明脑子又清醒过来了:“柳清心,我告诉你。我俩之间,我是小错,你才是问题最大那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了,没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柳清心冷笑一声:“你没看清楚,那是你蠢,当年要不是看你蠢,我也不会找上你。”

“好好好……”宋黎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齐晓就看着两人你骂我一句,我回你一句,吵得面红耳赤的。

要不怎么说,枕边人才是最了解你的呢,看两人现在吵架就知道了,那刀子比外面扎得都狠。

眼看两人越吵越厉害,边上已经有人看过来了,齐晓吼了一声:“够了。”

两人谁也没理,齐晓脸色难看:“我说够了,柳清心,你回去以后还想要工作吗?”

柳清心冷笑一声:“要啊,怎么不要,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要是没了工作,我就赖在你们家里,反正我孩子都给你们家生了,你们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柳清心突然耍无赖,这是两人都没想到的。要知道,柳清心是个很要脸的人。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乡下人的撒泼耍赖,谁知道她现在学到了。

看着两人的样子,柳清心憋了一天的活,发泄了一些,也正是这一开头,她不装了,什么淑女,什么城里人,见鬼去吧。

下半辈子,她不好过,宋黎明也别想好过。她拿傅玉没办法是因为没有傅玉的把柄,可是宋家,只要孩子在一天,她就能豪横一天。

也正是为了孩子,她不结婚,宋黎明也别想结婚。

傅玉不知道,原书中男女主即便离婚了,也还以另一种方式纠缠在一起。不过和书中的恩爱相比,两人现在可以说是恨不得对方去死。

这种仇恨,在柳清心搅和了几次宋黎明的相亲,以及宋黎明把柳清心的真面目宣扬出去以后达到了巅峰。

傅玉回了学校以后,心情舒畅。只要一想到柳清心的样子,她心中就舒畅了。

蒋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打趣道:“夫妻团聚,这么高兴呢?”

傅玉原本笑得灿烂的脸,更灿烂了:“是挺高兴的,怎么,你要回家不开心。”

蒋贞笑了:“是挺开心的,这几年每次从家来学校,我都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谁知道,一眨眼,就现在了。”

傅玉也感慨道:“是啊,时间可真快。”

蒋贞问道:“你票买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回家,东西就那么点,傅玉可是随军,东西多着呢。

傅玉:“票早买好了,东西都打包寄出去了。”

前不久陆九州来信,房子已经申请下来了,是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听说院里有好几棵果树,现在成熟了,正是吃的季节。

看得傅玉乐不可支,这人是委婉催她快点过去呢,这要是晚了,果子不就坏了。

傅玉理解的没错,陆九州就是催她快点过去。

只有结过婚的人才明白,婚后孤枕有多难熬。

陆九州看向北方,在心中计算日子,快了,很快了。

第67章 离别 看着陆九州望向北方,郑晏已……

看着陆九州望向北方, 郑晏已经见怪不怪,眼神都没多一个:“你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弟妹什么时候住过来。”

陆九州想着傅玉给他说的学校的时间安排, 说道:“快了。”

“那就好,我们家那一位可盼着呢。”郑晏和他媳妇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前几年两人聚少离多,感情很一般, 去年的时候,郑晏媳妇曹心带着孩子过来, 相处了一年, 两人的感情明显好了不少。

当然, 去年的时候没少吵架。

想到这里, 他对陆九州提醒道:“以前的时候你们隔得远,很多问题都没暴露出来。这会儿弟妹背井离乡地过来,你可要多让着点,这要是把弟妹气到,回了首都, 你可真是哭都来不及。”

陆九州对郑晏的提醒一点没放到心上:“我们才不会有这些问题。”他好不容易把傅玉盼过来, 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儿吵架。

郑晏是知道两人感情好的, 但是对于两人不吵架这件事儿却是不信的:“都说远香近臭,刚开始肯定没什么问题,等时间久了总会吵架的。”

听到郑晏这么讲, 陆九州勉强放到心里了,准备小心一点。一会儿下班他再去新房子看看,那边要是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该收拾收拾,该归置归置。争取让傅玉一来,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住上。

傅玉这会儿也忙着收拾东西呢,之前买的已经寄走了,现在要拿走的就是学校的东西。因为四合院离学校不远,这一次她可以把东西全都搬走了。

和她一样的还有江芸,江芸早就不想住学校了,这要不是学校强行规定,寝室她是一天都不想住。

其他人,有离得远全部打包不准备回学校的,也有留了一些东西,准备拿毕业证的时候回来住的。

现在离得远,毕业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自己来拿,一种是留下地址,写好委托信,让学校寄过去,选哪种全看自己选择。

有些离得远的,跑一趟没必要,干脆就让学校寄回去了。

正是因为有这些选择,寝室的人决定最近好好聚一聚,这是最后一次大家都在的聚会了。

寝室八个人,最近天气冷,大家投票选择了铜锅涮肉。一边吃,一边还能聊聊天。

吃饭的时候,都是开心的。吃饱喝足以后,离别的伤感就上来了。

同寝室住了三年多,摩擦肯定是有的。可大家虽然各有毛病,心思却都不坏。几年下来,感情不浅。

要说其中最难受的,还是石萱,她是班长,和寝室每个人接触都很多,感情也是最深厚的。

石萱:“以后你们来了蒙省,记得来找我玩,到时候我好酒好肉地招待你们。”

听到石萱这么讲,丁梅问道:“我们到时候能找到你吗?我听说你们都是满草原跑的。”

这个问题,不止丁梅好奇,石萱也好奇:“我们是有跟着草原走的,但是也有住在城里的,除了没有首都大,并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一句话,为大家解惑了。

“为了方便联系,大家写个实习的地址吧,以后也好找人。”现在住宿的地方可能会变,工作的地方却比较稳定。

“行啊。”

大家都把自己的地址留了下来,除了女生寝室的,男生那边也写了一份。由石萱收集,然后自己拿着本去抄写。傅玉把自己的写好,还去抄写了一份别人的。

班级人多,大家没有去饭店吃饭,而是各自买了零食带到教室里,一起吃零食,聊聊天。

寝室聚完了,班级也完了,接下来就是蒋贞。

蒋贞知道四合院的位置,完全不担心联系不上傅玉,她担心的是两人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傅玉,咱俩一定要多写信,你去了那边有了新人,可不能把我这个旧人忘了。”她的眼神幽怨。

逗得傅玉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怎么搞得我和一个负心汉似的。”

蒋贞顺着傅玉的话:“你可不就是一个负心汉,有了陆九州的时候,我就位居第二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胡乱打趣人呢,傅玉横了蒋贞一眼:“你现在就笑我吧,等你以后有了对象了,说不定把我放到第几位了。”

蒋贞举着手,连连保证:“我肯定不会,你在我这儿就是最重要的。”

傅玉不信:“谁知道呢,到时候我再看。”

蒋贞叹了一口气:“咱俩隔这么远,我结婚你肯定来不了了。”

这个大概率是真的去不了,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两边一南一北,路上就二十天了,她一年的假期也没有这么多:“你放心,我人虽然到不了,礼物肯定给得足足的。”

蒋贞笑了:“行,给得不足我可要生气的。”

“肯定不会。”自己结婚的时候,蒋贞送了一件貂皮大衣,还是她拜托父母帮忙给找到的。可以说十分用心了,等到她结婚的时候,自己于情于理也不会给得少。

蒋贞离开的时间,要比傅玉早,傅玉将她送到了车站,当天回到了家属院。

见到她,邓鱼立刻笑着说道:“回来了,之前秋白她们给我说,你这几天肯定要回来。”

傅玉也笑着回道:“是,爸妈他们都上班去了?”

邓鱼点了点头:“对。”

“爷爷奶奶呢?”

“你爷爷去外面和人下象棋去了,你奶奶出去找人织毛衣了。”陆奶奶去年退了休,今年在家闲着没事儿干,干脆和人学织毛衣。先给陆爷爷织了一件,针脚不齐,被陆爷爷嫌弃了。

这不,陆奶奶又跑去和人学习去了。准备把手艺练好以后,给邓秋白和傅玉织一件漂亮的。

傅玉目光扫过客厅,只见墙角放了一个包裹:“这是什么?”

邓秋白看过去:“这呀,这是你妈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之前不是准备过了?”她已经寄了两包过去了,里面有衣服,还有棉被啥的。

“那是你们自己准备的,这是我们当父母准备的。”回答傅玉的是刚刚从学校回来的邓秋白。

傅玉看向邓秋白:“妈,这也太大包了,里面都是什么呀?”

“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些小东西。”

傅玉看着这满满一大袋,才不相信这是什么小东西。如果是,那得是多少小东西,才能凑成这么大一袋。

邓秋白看出了傅玉的不信,说道:“你要是不信,打开看看。”

傅玉还真打开看了,一打开,里面就是好几叠布料。

邓秋白还在旁边说道:“你去了那边,用布的地方多。里面有好的布,还有瑕疵布,不管是做衣服,还是窗帘什么的,都用得上。”

再往下,傅玉看到了鞋子,雪花膏,麦乳精,连棉花都有。

东西都是常用的,但正是因为常用,才知道凑齐这些有多么难得,傅玉抱了抱邓秋白:“谢谢妈,辛苦你啦。”

被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抱着,邓秋白心都化了:“不用谢,都是我们当父母应该做的。”

回一趟家,傅玉得到的远不止如此,陆天松和陆爷爷还给傅玉准备了红包:“我们也不知道你到了那边缺什么,就把钱给你,你自己买,要是后面不够花了,写信告诉我们。我们的钱,将来都是你和九州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红包傅玉收下了:“谢谢爷爷,爸。”

看傅玉大大方方收下红包,陆爷爷和陆天松都笑了。一家人,给就大大方方收着才好呢,他们刚才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这么想。

家里就这么几个孩子,陆爷爷和陆奶奶的要给下面几个分一分。陆天松和邓秋白的,那真是全都留给了傅玉和陆九州。

傅玉在家好吃好喝了两天,还和陆奶奶邓秋白出去走了走。到了第三天,邓鱼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给傅玉准备了饺子,还煮了鸡蛋,蒸了馒头。

“现在天气凉,鸡蛋馒头能放,你带在包里路上吃。”

“好。”这一趟要走七天,多带些吃的,总是没有错的。

邓秋白也在叮嘱:“路上小心些,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现在拐子多,最喜欢你们这种漂亮的小姑娘。”

傅玉一一答应:“好。”对于邓秋白说的这个,她倒不是很担心。这一次为了安全和舒适,她买的硬卧。现在硬卧难买,光有钱还不够。一般来说,跑去硬卧那边偷钱和拐卖人口的还不多。

陆天松也叮嘱道:“要是遇到什么事儿,找乘务员,我和列车长打过招呼,你别怕麻烦。”

对于傅玉一个小姑娘这么远出行,陆天松和邓秋白的心就没放下来过。这也就是两人抽不出时间,陆九州也才刚回来过,不然他们肯定会去送人,或者让陆九州回来接。

“我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他们都多重小心了,一路上不说风平浪静,那也该顺顺利利到达吧。

傅玉此时想得好,偏偏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68章 傅玉同志,多亏了你 从首都到云省……

从首都到云省, 是没有直达的,需要中途换乘,换乘的地方在川省的省会。

从首都到川省要五天, 从川省到云省要两天, 途中休息半天。休息这半天,傅玉出了火车站, 随便吃了点东西。

她不敢走太远,一是路线不熟悉, 二是时间不够,怕错过车。

所幸车站附近吃的东西并不少, 傅玉先是买了烤红薯, 接着又去吃了炒菜。川省不愧是天府之国, 别的地方都缺粮食, 这边情况却还可以。

傅玉左手拿着烤红薯,右手拿着一个小的行李包,往车站里面走。进站口那里人多,每个人又都是大包小包的。即便傅玉再小心,也不小心和人撞到了。

“不好意思。”傅玉看着手中被蹭掉了一块的红薯, 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撞上, 她不是主要原因,而是面前这人走太快了撞上的。即便如此, 把人家衣服弄脏了,傅玉第一反应还是道歉。

被她撞到的人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此时她手中正抱着孩子。傅玉看了一眼, 红薯蹭到的是小孩的身上,她在心中犹豫,要不要给孩子擦一擦。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去:“我给他擦一擦吧。”

面前的女人看着傅玉伸过去的手, 闪了一下:“不用了。”她一边说,一边看了傅玉一眼。就是这一眼,眼睛都亮了:“姑娘这大包小包的也是去坐火车的吧,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傅玉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时间还是来得及的:“我先给孩子擦一擦,这点时间,没事儿的。”

中年妇女摆手:“不用了。”

既然如此,傅玉也不强求了,而是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两颗糖:“实在不好意思,这算是我给孩子赔礼道歉的,你可千万收下。”

面前的人把糖果收下了,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傅玉好几眼。

出了这么一场意外,傅玉直接去了等车的地方。和后世座位很多还不一样,此时傅玉只能坐在自己的行李上面。所幸时间短,很快就到了自己的车子来的时间。

傅玉检票到了位置上,将行李放好。她的位置是六人的硬卧,她坐下的时候上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了,等到她放好了行李,后面又来了一个人。

傅玉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她专心地看两边风景,想到当时去首都的路上,陆九州一直在她旁边给她介绍,想起当时他说的云省的风景,她觉得当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人真是未雨绸缪。

吃过饭,傅玉看着天色不早,找了两位帮忙看着行李,作为交换,一会儿她帮他们看。

傅玉所在的车厢刚好是坐票和卧铺的交界处,傅玉去厕所一看,发现门关着,里面应该是有人的,她干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过了没一会,里面出来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而是白天撞到的那个阿姨。阿姨现在是一个人,看到傅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姑娘,这么巧啊。”

傅玉笑着点了点头:“是挺巧的,你家小朋友呢,今天把他衣服弄脏了他醒来没有闹吧?”

面前的妇女摇了摇头,说道:“多亏了你给的糖果,孩子醒过来一点没闹。”

傅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妇女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去云省?”

傅玉点头:“对,要去云省那边。”

妇女一听,立刻说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要去云省。听你口音不像那边的人,姑娘老家是哪儿的?”

“南方的。”傅玉不爱对着陌生人说太多自己的信息。

不等妇女问出别的问题,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过来了,开口就是:“大姐,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男人一边说,眼睛还一边看了傅玉一眼。

妇女指着这个男人给傅玉介绍道:“这是我四弟。”

面前的男人眉清目秀,很是斯文。傅玉点了点头,便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厕所。

看到傅玉进去,外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傅玉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刚才的两个人讨论得正激烈。

妇女名叫陶钱,男的名叫陶金。

陶金看着陶钱小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极品?”

陶钱点了点头:“是,原本还遗憾呢,倒是没想到在火车上碰到了。”

陶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是极品,怎么,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陶钱有些犹豫:“她坐包厢的,家里肯定有钱有权。”现在风声严,还是小心些才好。

陶金胆子大些,嗤笑一声:“怕什么,把人一捞,进了山里谁能找到我们。她这个脸蛋身段,咱俩肯定能赚不少。”要说云省和川省什么最多,山肯定排在前头。

陶钱原本就心动,被陶金这么一说,更是忍不住了:“那说好了,我们小心些。”

陶金立刻点头保证:“行,我们小心些。对了,那个臭小子醒了吗?”

陶钱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刚才给他下了那么多药,他能醒才怪。”

两人都是老手了,怎么用药有把握得很。以她的经验,这小子起码睡个一天一夜。

“那就好,我们分开行动,到时候一人带一个,下了火车,就出城。”两人密谋了一番细节,觉得万无一失,便等待时机,开始行动。

傅玉是第二天早上去洗漱的时候,再次遇到陶钱的。

陶钱乐呵呵地说道:“好巧。”

傅玉觉得是挺巧的,两人遇到了好几回了,随口问道:“怎么没看到你们家小朋友。”

陶钱脸色都没变一下地说道:“太早了,坐火车又不舒服,他还睡着呢。”

“严重吗,我那边有药,还有橘子,给你拿点,能缓解一下。”药是邓秋白让带的,橘子是邓鱼给装起来的。傅玉看了那小朋友的位置一眼,离得远,只见他一直没动过。

陶钱摇头:“不用了,很快就到了,姑娘你是在哪里下?”

傅玉:“我还早着呢。”

说完这句,两人分开了。傅玉洗漱完回去,出来看到小朋友还是刚才的姿势,到位置上以后从袋子里找了药出来。昨天那么大动静儿,小朋友都没醒,说不定那会儿就不舒服呢。

傅玉拿着药走到了陶钱旁边,问道:“小朋友好些了么?要不还是叫醒吃些东西再睡。”

陶钱看到傅玉过来了,站了起来。原本小朋友脑袋靠着她,她这么一站起来,小朋友就倒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上。陶钱立刻坐了回去,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一边拍一边说道:“好了好了,睡吧。”

傅玉将药放到了桌上:“这是感冒药,要是难受可以吃,如果不严重或者是因为晕车难受,尽量别吃。”

陶钱拍孩子的手一停顿:“行,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傅玉点了点头,离开了。她面色不改地回到了卧铺上,想着刚才的场景,越想越不对。这么大动静儿,小朋友不可能不睁开眼睛。要是感冒严重到实在睁不开眼,面部应该带出来的,偏偏这个孩子脸色一直没怎么变过,呼吸也不沉重。

现代各种拐卖的手段以及视频看多了,傅玉心中咯噔了一下。再一想这几次的巧合,傅玉怀疑自己也被盯上了。

她先是慌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了。她找到了列车值班人员。托陆天松的福,值班人员被上级叮嘱过,多看顾着点儿。因此见到她找来,立刻温柔地问道:“傅玉同志,怎么了这是?”

傅玉一手挡住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自己的发现。

值班人员的表情从好奇,到紧张,再到刻意装出来的平静:“傅玉同志,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处理好了你再回去。”

傅玉对此没有异议,她要是身手好,那肯定会去帮个忙,不论是当个诱饵还是搭把手都行。现在么,还是老老实实在位置上坐着,别去添乱了。

傅玉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值班人员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又带着遗憾和担忧。

傅玉问道:“怎么了?这人有问题吗。”

值班人员:“傅玉同志,多亏了你,他们确实是人贩子,那个小孩就是被她们拐来的,用药迷晕了,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呢。”

傅玉听到这里:“人没事儿吧?”

“找了医生看过,人没什么大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傅玉心中庆幸,自己跑去送了药,这要是没去,肯定还没反应过来。

值班人员看着高兴的傅玉,叮嘱道:“我们只抓到了一个,那个男同志跳车跑了,傅玉同志,你回去以后千万要小心。”

傅玉:“跑了?怎么会跑了。”他们是有准备的,按理来说,不应该。

“那位男同志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身手很好。”也正是如此,大家才低估了他的实力,给了他逃跑的空间:“他开始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地,被我们的人看着,等火车快到站的时候他才露出实力来反抗,那会儿火车速度慢,他拉开窗户就逃走了。”

傅玉听得眉头紧皱:“我会小心的。”就怕那位男同志知道是她干的,跑来报复她。不过这种概率应该不大,男同志既然跳车走了,不会傻到回来自投罗网。

陶金瘸着一条腿,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火车速度虽慢,他却不是完好无损地逃出来了。他被石头划了一个很深的口子,鲜血将裤子染成了深色。

想到今天的遭遇,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个女人给他等着,总有她好看的。

“谁?谁在那儿?”他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巷子里。

第69章 陆九州到底干了什么 巷子里面,陆……

巷子里面, 陆九州缓缓走了出来。

陶金收起自己警惕的目光,刻意让自己变得无害起来。这一招对别人有用,对陆九州却不行。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的人的不对劲儿。

陆九州是出任务来到了这儿, 为了不引人注目,穿的是便装, 为了符合长相和气质,还带了一副眼镜儿, 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文化人。

陶金一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用余光观察着陆九州。见陆九州离他越来越近, 脸上带着虚假和善的笑意:“兄弟, 这么晚了, 怎么不回家去?”

陆九州一只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儿, 脸上带着一丝木楞:“走着走着就到这边了,你知道我要怎么出去吗?这里面弯弯绕绕的,老半天了,也看不到头。”

听到陆九州的回答,再看着他的表情神态, 陶金暗中松了一口气, 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沿着这边出去就行。”

说实话, 这要是他现在没受伤,陆九州看到了他的脸,他肯定不会轻易让人走出去, 但是现在是形式比人强,他等陆九州走出去以后,就赶紧走, 只要到了山上,就都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陶金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决定还是得拿些药看一看。

陶金的想法都在脑中进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陆九州,看他从自己身边走过,露出了背影,很快,这个背影到了他刚才随手指的路上,他更是放心了不少。

可惜,他放心的太早了。

与他背道而驰的陆九州,心中坚信了陶金的问题。

要知道,这个地方很偏僻,他要不是跟踪人,也不会跑到这边来而且陶金的反常远不止于此,他的耳力很好,要知道他是经过训练的,平日里脚步声不会特别明显,以当时两人的距离,陶金不应该听到的。

最重要的是,陶金身上有鲜血的味道。陆九州对这个味道很熟悉,像是被刻在了骨子里。

要不是身上还有任务,陆九州肯定自己查了。现在,他选择去了公安局,说了刚才看到的情况。

陆九州所在的地方,就在陶金跳火车的隔壁县。

现在消息传的慢,隔壁县已经关押了陶钱,也在追捕陶金,可是消息还没传到这个县来。

不过公安们还是把这件事儿放到了心上。

陶金今天瘸着腿走了这么远,一是这个县离山更近,一个就是现在消息传递不方便。在他的印象中,两个城市要传递信息,一两天总是要有的。

当然,特别紧急的情况除外。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很紧急的,认为这一两天还是比较安全。可他不知道,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出了陶钱陶金的事儿,接下来火车上的巡查都变多了。傅玉这边,每次都是重点对象。一来是出于上级的关照,二来也是衷心地感谢傅玉,要是没有她敏锐,人贩子肯定带着孩子跑了。

要知道,对大部分家庭来说,是去孩子都是天塌了的事儿,对人贩子,那真是人人都讨厌。

在大家的关注里,傅玉听到了火车哐哧哐哧的声音。

她知道,这是要到了。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终于要到了。傅玉下车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也是舒服的。

云省气候果然好,这个时间,在首都冷得不行,到了云省,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能感觉到一阵灼热。

傅玉拿着自己的行李,谢过了列车长:“于叔,多谢你,真是麻烦了。”

于叔爽朗一笑:“有什么麻烦的,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你们家还真是,不管男女老少啊,都厉害。”

傅玉知道,于叔说的是婆家:“哪里哪里,和他们比起来,我还差太多了。”

于叔常在这条线上,人脉广,才过去一天多,就知道了最新进展,给傅玉讲了昨天的事儿。

陶钱本名叫陶招娣,陶钱的名字是她后来自己取的,据说那个陶金也不是她亲弟弟,两人不知道哪里认识的,就这么结伴了起来。

“陶钱交代了一些陶金的事情,但是两人本来就是半路搭伙,那陶金又有意隐瞒,所以关于他的消息不多,你回去以后还是小心一些。”

傅玉连连点头:“于叔,你放心,我在部队家属院里面,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对了,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醒了,公安联系了人找他的父母,现在还没消息,在公安那边住着。”

傅玉点头,表示知道了,人醒了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于叔还有事儿,傅玉也不想陆九州在外面等太久,便分开了。

此时车站里面很多人都出去了,傅玉拿着自己的行李也忘外走。

她走出去以后,张望四周,没有看到陆九州的身影。不等她再仔细找一找,身后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男声。

“是弟妹吧,我是陆九州的战友郑晏,你叫我郑哥,郑晏都行。”

傅玉顺着声音看过去,面前的人长着一张很标准的当兵的脸。国字脸,皮肤黝黑,笑容爽朗。

傅玉点了点头:“郑哥,你好。”

郑晏看着傅玉手中的东西说道:“我来拿吧,实在不好意啊弟妹,九州临时有任务没赶上。你都不知道,他晓得你要来后有多高兴,先是粉刷了房子,紧接着又把厕所给修了一遍。平日有事没事儿就过去收拾,房间现在是干净利落。”

郑晏怕傅玉没看到陆九州,心中介意,一个劲儿地给陆九州解释。

傅玉笑了一下:“郑哥,我能理解。”

听到傅玉这么讲,郑晏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任务原本不是陆九州的,可是后来迟迟完成不了。没办法,陆九州心理素质好,形象也好,还擅长伪装,和任务需求高度匹配,只能找到他了。

原本预料的时间也比这个早,偏偏这人太擅长伪装了,听消息说,现在终于露出了一点马脚。

郑晏带着傅玉回家属院,两人刚下车,就迎来了很多目光。

“政委,这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之前在家属院可没见过。

郑晏指着傅玉介绍道:“这是九州的媳妇。”

一句话,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要知道,傅玉人不在,关于她的传言可不少。现在真人来了面前,可不得多看看,大家眼睛唰地一下看了过去。

傅玉身上落下了各种目光,她表面淡定,心里已经起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凝汇成了一个,那就是陆九州到底干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比较短,看看明天能不能辞职,实在扛不住了。

第70章 家属院 耳边声音一个一个传来。 ……

耳边声音一个一个传来。

“哎哟, 可算是看到真人了,长得真漂亮,难怪陆团长惦记。”

“是, 人姑娘上大学, 陆团长硬是等着,听说两人处对象都处了快三年, 今年才结的婚。”

“有这么好的媳妇,等怕什么, 现在要娶个大学生可不容易。”

“等算什么呀,你不知道, 自从知道媳妇要来, 陆团长那真是一点没闲着。我远远瞅了一眼他们家, 那收拾得真是干净利索, 人空着手就能住进去。”

“弟妹,我们走吧。”郑晏听这些嫂子们把陆九州夸了一遍,心中寻思着差不多了,再多就假了。

相信弟妹看在九州这么诚心的份上,也不会和他计较这次没接人的事儿吧?

听了大家的议论, 傅玉心中好奇, 陆九州到底把房子装成什么样子了。

这边家属院人还挺多的,郑晏带着傅玉走过了筒子楼, 然后又过了好几栋平房。中间还有些菜地,再往前走了走。

“到了。”郑晏指着面前的屋子。

面前是连着的三个平房,她们住的是中间这一家。

郑晏拿着钥匙开了门, 对着傅玉介绍道:“左边是旅长家,右边是我们家,前后都是我们的菜地。”

这里的房子就在屋前围了一点地当院子, 推开门,走三步就到了客厅。郑晏推开客厅门,傅玉看着面前的布置,总算知道刚才那些人为什么那么说了。

客厅里面,椅子凳子桌子,还有水杯,保温瓶什么的都有。

郑晏把钥匙给了傅玉:“弟妹,这是钥匙,我交还给你了。我就住在隔壁,一会儿晚上过来吃饭。我家那位知道你要来,开心坏了,早早买了菜。”

从火车站到部队又走了两小时,傅玉出火车站的时候是下午一点,现在已经三四点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傅玉接过钥匙,连连道谢:“郑哥,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晚饭就不去了,等九州回来,我们请你们一家过来吃饭。”

郑晏:“你今天来,都不熟悉,买菜都不知道地方,开火更是麻烦,就去我们家简单吃点,别怕麻烦,我和九州是多年的搭档了。”

盛情难却,傅玉也只好应下了:“好,那今晚打扰了。”

“行,等时间到了,让我家那位过来叫你。”

郑晏走了,傅玉干脆各个房间走了走。

要说平房有什么好处,那肯定是宽敞。只见客厅左右两边各一间房子。左边两栋,一个是卧室,一个是书房,里面已经摆了些陆九州的书。

傅玉随手抽了一本,讲军事理论的,她怎么拿出来的,又怎么放了回去。

客厅另一侧,则是厨房和厕所。厨房里面锅碗瓢盆,各种调料都准备上了。拉开柜子一看,米面粮油也有,陆九州显然没少花心思。

等到了厕所,更是能看出来他的认真,厕所很干净。

傅玉很满意,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归置了一番,看着时间不早不晚的,也不好去睡觉了,干脆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喘口气。

她没坐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妹子,你在家吗,我是隔壁郑晏的媳妇。”

傅玉赶紧站了起来,把院门打开。门前站着一位身材娇小,皮肤白皙,面容深邃的大姐姐:“嫂子。”

“哎……”曹心一时间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摆,她喜欢好看的人,好看还温柔的人更是喜欢。当年去相亲,也是听说郑晏是政委,寻思着该是个文化书生。

谁知道去了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长得五大三粗的,好处是心思挺细的。比其他人强,她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曹心出了会儿神,怕吓到傅玉,将自己的眼睛从她身上挪开:“弟妹,你收拾好了吗?要帮忙不?”

傅玉拒绝:“不用了嫂子,我都弄好了。”

曹心估计也是,要知道陆团长可是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傅玉只要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归置归置就好。

“行,那过去吃饭吧,饭做好了。”

“嫂子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她回桌上拿好刚才包的红枣,糖果:“嫂子,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点。”一边说一边把糖果往曹心手上放。

曹心举着手推迟:“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邻居,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

傅玉:“嫂子你就收着吧,这第一次上门,哪儿有空着手的道理。”

曹心收下了:“行,那这次我就拿着。”

都是邻居,说这两句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隔壁。傅玉进门看到郑晏在摆碗筷,腿边还有一个小朋友。

注意到傅玉的目光,曹心介绍道:“那是我闺女,今年三岁,叫凤凤。”

凤凤听到门边的动静儿,跑了过来,先是抱住了曹心的大腿,接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傅玉。

曹心手搭在小朋友身上,说道:“叫姨姨。”

凤凤奶声奶气地喊:“姨姨好……”

小朋友的声音又糯又甜,傅玉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你好……”

郑晏碗筷摆好了:“快来吃饭吧。”

傅玉刚走近一点,就闻到了桌上的香味,扑鼻的辣椒的香气。看过去发现桌子上面,果然有一个辣的菜,辣子鸡丁。

曹心一手拦着凤凤,一边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都做了些。”只见桌子上,除了辣子鸡丁,还有炖猪蹄,蒜苗炒腊肉,还有青菜。

从这些菜就能看出来,曹心一家肯定是用了心的。

郑晏从旁补充道:“你嫂子是隔壁川省的,这个菜是她的拿手好菜。”

傅玉感激不已:“嫂子,我能吃辣,你这做的也太多了。”

“不多,他们当兵的能吃,妹子快坐。”

曹心挨着傅玉坐,另一边郑晏带着孩子坐。

怕傅玉不自在,曹心时不时就给她夹菜,途中凤凤不老实,想去拿辣的菜,被曹心瞪了一眼,悄悄把手收了回去。

傅玉笑了一下。

曹心:“孩子小,有些皮。”

“小孩子皮实才好呢。”傅玉是真的觉得小孩子皮实些才好,至少这个年头是这样的,皮实意味着好养活。

一顿饭吃的,傅玉肚子鼓了起来。曹心的手艺是真好,那辣子鸡丁里面的辣椒都是香而不辣的,猪蹄更是软糯。

送走了傅玉,曹心两口子在背后聊起了她。

“也不知道在这边能不能待习惯。”傅玉举止和善,言行有礼,和她说话能感受到她对人的尊重。

郑晏含糊说道:“谁知道呢,再看吧。”

曹心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接了一句:“别到时候你们陆团长还没回来,人就待不住跑了。”

郑晏想到这个场景,眼前一黑:“应该不会吧。”

心中却有些不确定,陆九州不会真的这么久吧?或者傅玉不会真的这么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