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红雀已就位”
杰克转过身, 眼神锐利：“珍妮，你说……这蝙蝠侠的基地……”
珍妮特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暗示，她捂住嘴：“我们的儿子深夜从那里回来, 现在又往那边去——”
“那一定不会很远。”
杰克确信道, 他快步走到书房墙边, 那里挂着一副精致的哥谭地图。
他的手指精确定落在代表德雷克庄园的位置上，然后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 将其周边区域以及韦恩庄园涵盖在内。
“这一块…只有我们和韦恩一家。”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韦恩庄园的位置上, “布鲁斯·韦恩…他知情吗？知道蝙蝠侠就在他眼皮下活动，甚至将基地建立在他的地盘下？”
“不，他肯定知道，”杰克自己就否定了刚才的猜测，“提摩西几年前就频繁地去韦恩庄园串门, 我们也拜托过韦恩帮忙照顾……他都答应得非常爽快——布鲁斯不可能不知道, 天呐……我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好心人！”
珍妮特站在他身边, 微微皱眉：“我之前也有听说过, 关于韦恩资助…蝙蝠侠的事情，那些夫人圈子里都传遍了……”
她突然道：“咦？提姆现在不也和这样很像吗, 那个红罗宾……不就是德雷克资助的？”
“杰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布鲁斯，其实就是蝙蝠侠？”
这个想法让书房陷入短暂的寂静。两人对视一眼，都震惊于这个猜测的合理性——
“如果真是这样，”杰克缓缓说道, 眼神深邃，“那么, 提姆应该就在韦恩庄园，至少蝙蝠洞就在那边上。”
但不管怎么说，德雷克夫妇决定, 明天一早就去韦恩庄园一趟——不仅是确认儿子是否在那，以及儿子是否真的安全而不是在敷衍自己，更是去试探韦恩庄园的真面目。
——
第二天，韦恩庄园。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韦恩庄园的地板上，却驱不散德雷克夫妇眉宇间的阴霾。
他们几乎一夜未眠，在严格遵守儿子的嘱咐后，天刚亮便驱车来到了邻居家。
即使两人的来到非常突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如既往地以完美的礼仪接待了他们。
“很抱歉，老爷和少爷们这个点还没起床，德雷克先生，德雷克夫人，”他微微欠身，“两位清晨到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
杰克克制着焦虑与紧张，尽可能地保持冷静：“潘尼沃斯先生，我们为今早的打扰致歉——但提摩西……”
“提摩西一整夜都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珍妮特接话，“我们想知道您是否知道他的去向？我们非常担心。”
阿福的视线在夫妻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
“提姆少爷正在楼上休息，他昨晚在这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到很晚，布鲁斯老爷认为他需要充分的休息——我想，他可能是忘记和你们说明情况了。”
“我理解你们做父母的心情，青少年总是这般，当年的布鲁斯老爷也是如此，”阿福的声音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真心实意的、对年轻人“鲁莽粗心”行为的无奈，“精力一旦投入某件事，就容易忽略其他。但请二位放心，在这里提姆少爷非常安全。”
珍妮特坐得笔直：“阿尔弗雷德先生，很高兴您能理解我和杰克，那么我也直说了——”
“提姆和我们说过那个……‘蝙蝠洞’，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我们只要见提摩西，只要亲眼见到他平安，我们就离开。”他们始终对昨天“提姆”的状态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德雷克夫妇迅速转头，看到一个矮个子男孩从上面走下来。
达米安看到两人，脚步渐渐放缓，停下，他朝两人点点头，然后重新往楼上走去，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上传来达米安的敲门声：“德雷克！起来处理你的麻烦事！”
就在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时，珍妮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客厅柜台的一副合影上，她扯了扯杰克的衣摆：
“看那儿，杰克。”
她引导着杰克的视线看去，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看，理查德，一代；陶德，二代；然后，是我们家提姆……”
杰克也注意到了，但比起布鲁斯的孩子似乎曾是罗宾这件事，他更在意另一点：“嗯？为什么提摩西会在韦恩家的合照上？”
阿尔弗雷德拾起相框，用布轻轻擦拭了一下，淡定地开口：“每一位曾在这座庄园留下足迹的年轻人，无论是作为韦恩家的一员，还是哥谭的守护者——提姆少爷在这里同样拥有一个家。”
“等一下，阿尔弗雷德，你是说‘哥谭的守护者’吗？”
“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您所猜测的那样。”阿福淡定道，毕竟布鲁斯也从未想过要刻意对德雷克夫妇隐瞒这件事。
他迎上德雷克夫妇的视线，目光温和而坚定：“老爷一直认为，家人的羁绊不会因为任何身份而改变，就像提姆少爷，他既是德雷克的继承人，也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如韦恩企业与德雷克工业的合作，也不会因为白昼和黑夜的局限而止步。”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地说。
不久后，提莫就从楼上探出头，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刚被叫醒的沙哑和一丝惊讶。
珍妮特立刻上前拥抱他，她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拂过提莫的后背和肋骨区域——没有预想中的绷带或者僵硬感。
“你没事就好，我们担心坏了。”珍妮特松开他，端详着他的脸，是有些苍白，但更像是没睡好，而非失血或别的什么导致的惨白。
“我没事，妈妈，只是太累了，忘记给你们发消息了。”
提莫忙着收集提姆被袭击的线索，确实顾不上太多，此刻甚至自然地打了个哈欠。
看着“儿子”虽然疲惫，但尚能自主行动的模样，德雷克夫妇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然而，那份源于父母本能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
杰克凝视着提莫，沉声道：“只是太累了？你告诉我们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提莫迎上杰克审视的目光，知道借口是无法搪塞的，他深吸一口气：“是的，爸爸，昨天确实……有些突发情况。”
他选择性地承认，但立刻将话题引到别处：“正是最近这些事情越来越多……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现在外面可不安全——”
这个突然的转折让德雷克夫妇都愣了一下。珍妮特下意识地回答：“我们担心你……”
“提姆，”珍妮特温柔地拉住提莫的手，“既然这边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家休息吧。家里的环境你更熟悉，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杰克也点头：“没错，回家让你妈妈给你煮点热汤，好好睡一觉。”
他的目光扫过阿福：“我想，布鲁斯也不会反对一个孩子回到父母身边修养，对吧？”
“当然，德雷克先生，”阿福微笑着，“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我也正准备回家了呢，”提莫和阿福对视一眼，适时地打了个哈欠，“之后这段时间我基本只在家里…和韦恩庄园这边走动——德雷克工业那边还是和之前一样远程办公。”
半小时后，提莫带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坐进德雷克家的轿车。后视镜里，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韦恩庄园书房的帘子后，而阿福立在庄园门口，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拐角。
“所以…”杰克一边开车，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昨晚是什么情况？”
提莫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斟酌着道：“黑面具在东区有些动静……我去做了些侦查相关的工作。”
这事杰克和珍妮特已经听提姆说过一回了。
杰克从后视镜里瞥了提莫一眼：“我们要听你没说的那一部分。”
“……”完全没法蒙混过关，提姆心中叹了口气，“侦查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意外，”他声音压低了些，“我和黑面具的手下发生了正面冲突。”
他没有提到真正伤到提姆的那两个自称“猫头鹰法庭”的势力的刺客，只是简化了事发过程。
“上帝啊……”珍妮特抽了一口气，即使已经知道儿子每天都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但再次听到也还是会忍不住心惊胆战，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受伤了？”
“只是一些擦伤，”提莫立刻回答，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主要是体力消耗太大——最麻烦的还是要写工作报告和总结……”
杰克沉默了片刻：“你昨晚那个状态，可不像是写报告写累了？”
杰克的问题精准地切中了要害，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不只是报告，”提莫终于开口了，“在冲突中……我落水了，哥谭湾的水温和污染程度，你们应该也了解。”
一切都是昨晚真实发生的情况，除了经历者是被利爪重伤后坠海的提姆。
珍妮特立刻抓住关键：“落水？！天哪，你有没有做全面的消毒和检查？哥谭的水里可什么都有！”
“在蝙蝠洞已经处理过了，”提莫赶紧安抚，“最多只是着凉和疲惫，我确信。”
“回家后再检查一遍。”杰克发下命令。
——
“看吧，妈妈，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前兆。”提莫在测量体温后说道。
珍妮特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值，终于相信了儿子的说辞，她忙着去给提莫找感冒药和热汤，暂时放下了疑虑。
“提摩西，”杰克站在一边，他说，“我知道你省略了一些细节，我不会再追问，但你要记住——”
“无论你遇到什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提莫感到心头一紧，杰克突然改用叫他大名的方式，让提莫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在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杰克已经看穿了一切。
提莫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目送杰克离开，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允许自己泄露出片刻的真实情绪。他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杰克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淡淡的讽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独自承担吗——至少现在，他要承担起提姆的所有责任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与蝙蝠洞的加密通讯界面。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疲惫的脸庞和坚定的双眼。代表提姆生命体征的数据平稳地跳动着，但记录里显示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苏醒过。
提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还是没有输入任何询问的信息，只是向蝙蝠侠发去一句：
“红雀已就位。‘猫头鹰’的调查继续。”——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
第72章 牵挂
因为感冒, 提莫获得了一段不会有人打扰的独处时间——在提姆的房间里。
在德雷克夫妇不放心的眼神中，提莫关上房门，他背靠着墙, 看向窗外的景色, 天空、树梢……和十年前一般无二。
提姆的房间布局在这几年有了些许变化, 唯一没变的就是窗台，凝视着它, 提莫总能看见当年那个翻窗而入的自己, 又或是提姆从窗台冒出脑袋的场景。那些充满活力的日子，与此刻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然，提莫并不会害怕孤独，但他害怕失去。
他轻轻闭上眼, 重重地吸了口气, “猫头鹰法庭”相关的调查意外地艰难, 相关的线索仿佛与哥谭更深的黑暗融为一体, 布鲁斯那边一直没有新的进展，而提姆也依旧在沉睡。
心中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提莫几乎喘不过气, 为了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焦虑，他决定做点什么。
比如——帮提姆清理一下房间。
或许会有一些被忽略的线索、或许能整理混乱的思绪，总之，先让自己忙起来。
提姆的房间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混乱”。书本和打印资料在书桌和地面上堆成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实则稳定的高塔, 几件换下来的衬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床头柜边散落着几个能量棒包装盒一支不知何时滚落在那的钢笔——钢笔的笔帽还不见了。
“好吧, ”提莫对自己说，“至少收拾一下？”
他开始收拾书桌，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摇摇欲坠的书堆分类。
在移动一摞过期的报纸时, 提莫注意到了书桌后靠墙的角落，一个不大的灰色金属密码箱安静地立在那，几乎阴影融为一体。它看上去是用来存放重要文件或备份硬盘的。
提莫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记得这个箱子。那是他们成为搭档后，答应互相给对方拍照后挑选的箱子，用来存放一些“历史”。
箱子表面意外地很干净，显然主人经常打开它。提莫犹豫了一下，窥探好朋友隐私的负罪感与调查线索的责任感在他内心拉扯，最终，对提姆的担忧占据了上风：“就只是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串对他们意义非凡的数字，第一次在犯罪巷相遇的日期。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提莫缓缓掀开箱盖，预想中的文件或硬盘并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三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相册——和他们之前为达米安准备的生日礼物相比毫不逊色，相册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最靠外的那一本，皮革颜色最浅，应该是近几年的，看痕迹似乎在几天前还被人使用过。提莫的心跳如擂鼓，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这一本。
他抱着相册，走到窗台边坐下，借着窗外最后的一点天光，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是“红罗宾”出道时的留影，提姆穿着最终版的红罗宾制服，在德雷克大厦的窗户外，和里面的提莫的合影。
【新的开始，不变的我们。最好的搭档。】
第二页，是提莫以“卡洛琳”身份在德雷克工业作为助理时，在茶水间泡咖啡的侧影。
【无论何种身份，他都在我身边。】
提莫没再看下去，他放下第一本，怀着复杂的心情，控制不住手，抽出了中间那本——这本的磨损更加明显。
翻开它，时光仿佛在瞬间倒流，里面的照片是他们更年轻些的时候，大多围绕着“罗宾”进行：有他们在夜巡途中，在滴水兽上分享一个汉堡的抓怕，有在蝙蝠洞因为战术分歧而争论的场面，还有他们第一次独立成功搞定了一个大案子后击掌庆祝的画面——他们总是笑着。
相片背后标注的笔记也更加青涩，透露着孩童时期的快乐：
【今天和Junior也配合得相当完美！】
【最好的搭档，没有之一。】
提莫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些被定格的过往此刻鲜活地涌上脑海，带着那个时候特有的、混合着汗水、危险与最纯粹的快乐的温度。
最后，他拿起了最里面、也是看起来最旧的那一本。
第一页，就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穿着那身单薄的卫衣，从楼下抬头看顶层的提姆的时候被抓拍的，标注是：“Junior来了。我的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相册的塑料膜上砸开一片模糊的水渍。提莫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花。
他把相册整整齐齐地放回箱子里，就像他打开时看到的那样，合上箱门，像是关上了一道情绪的闸门，然后蜷缩着坐在床脚，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裤。
“提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我一定会找出伤害你的家伙……”
提莫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没开灯的房间里只剩下从门缝透进来的走廊灯光，直到珍妮特敲门告诉他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才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双和提姆一模一样、却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
餐厅。
珍妮特正在布置餐桌，今晚她做了简单的意大利面和沙拉。
看到提莫下来，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妈妈。谢谢。”提莫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餐桌，脸上是提姆惯有的略带疲惫但总体平静的表情。
很快杰克也坐了下来，一家人开始用餐。起初，气氛很安静，只听得到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你这几天都在家里，那边不要紧吗？”杰克问。
“不要紧的，”提莫叉起面条，语气恰到好处地镇定，“‘身份危机’应该要结束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我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珍妮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别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提姆，你还是个孩子呢。而且这场危机不只是你们英雄的事，作为你的家人，我们早在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就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了。”
她说着，习惯性地拿起装胡椒的小罐子，在儿子的盘子里轻轻转了两下。
然而今天她有些分心，从昨夜的忧虑，到清晨接“提姆”回家，再到现在，珍妮特不自觉地多转了几圈。
“哦，抱歉提姆，”珍妮特回过神，“妈妈好像手抖了。”
“没事的。”提莫对她笑了笑，用叉子卷起沾满胡椒碎的面条送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餐桌突然安静了一瞬。
提莫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德雷克夫妇都停下了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提莫心里一紧。
“提摩西……”杰克开口，“你…没觉得味道不对吗？”
提莫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提姆可不像他一样对辣接受度很高，但马上他反应过来，对着德雷克夫妇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感冒了，尝不太出来。”
珍妮特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发烧了吗？晚饭后再测一次体温吧？”
“嗯……”提莫沉沉地回应。
看到提莫精神不佳的样子，珍妮特努力想要挑起话题让他打起精神。
“说起来，你最近和卡洛琳还有联系吗？我记得和韦恩集团的合作就是由她去沟通的？”
提莫原本对于接下来德雷克夫妇的聊天话题还有所紧张，当听到这个，很快就镇定下来，聊“卡洛琳”对他来说比聊其他话题安全多了——毕竟那就是他自己扮演的角色，和提姆之间的事情他同样了如指掌。
“是的，”他点点头，“她在协调方面的工作做得很好，韦恩那边对她的评价很高，又是我身边的人，去韦恩那负责也镇得住场。”
见提莫精神了些，珍妮特微笑道：“那女孩之前在韦恩实习过，自然是最合适的——你会想她吗？毕竟她以前天天在你办公室进进出出。”
“当然，”提莫垂下眼睫，他很快意识到珍妮特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种属于青少年的、带着青□□意的想念——早就听说提姆爸妈对“卡洛琳”和提姆之间的八卦很感兴趣，果不其然——他的叉子轻轻拨动盘子里剩下的面条，补充道：“现在总觉得身边安静了不少。”
他同样想念那些以卡洛琳身份，和提姆一起在阳光下工作的日子。不过现在，他得要代替提姆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只能让“卡洛琳”暂且去韦恩集团“休假”，独自扛起两个人的工作量。
这个回答带着真实的落寞，只是落寞的缘由与德雷克夫妇想的截然不同。
珍妮特似乎被这份情绪触动，语气更加温柔：“我相信她心里也同样牵挂着你——下次你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那最近恐怕还不太方便，”提莫可没法让“卡洛琳”和“提姆”同时出现，而且现在也不是招待客人的时候，“她在韦恩那边的工作刚步入正轨，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有些含糊其辞：“等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好困[化了]
休息了一天还是累，腰酸背痛，明天调整一下，我尽量早点更新下一章
第73章 回旋镖vs蝙蝠镖
蝙蝠洞, 医疗区。
监控仪发出规律的低鸣——
提姆·德雷克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洞顶和老管家慈祥的面容。
“提姆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欢迎回来。”
提姆下意识回应,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阿尔弗雷德体贴地递上带有吸管的水杯，里面盛着的是温度适宜的温水。几口水下去提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沙哑着嗓子问：“……多久了？”
“三周零五天, 提姆少爷。”阿尔弗雷德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小柜子上, 熟练地操作着仪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您伤得很重，那只猫头鹰的利爪离您的心脏只偏离了很小的距离——”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提姆的脑海——东区码头的侦查、黑面具的交易、突然出现的利爪、那句不明所以的话语，还有……最后坠入哥谭湾的冰冷。
提姆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清明。
“其他人……”他的声音依旧虚弱, 但遮掩不了语气中的急切。
“医疗区里可只有您一个人躺着。”阿福知道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提莫少爷代替您去保护德雷克先生和夫人, 布鲁斯老爷在外追踪线索。只是红罗宾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还请您再休息片刻，我已经将您苏醒的消息通知了其他人。”
阿尔弗雷德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按着提姆的肩膀, 让他不要随意起身。
……
最先到的是提莫的加密通讯。
“提姆！”频道那头传来提莫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就准备，今晚就能换回来——”
“等等，Junior, ”提姆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我还不能回去。”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立刻因肋部和胸腔传来的剧痛而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按住他的肩膀, 示意他不要乱动。
“你都听到了，”提姆微微喘气，有些无奈地苦笑。“我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就算回去了，如果有人入侵，以我现在的状态，不仅保护不了爸爸妈妈，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他缓了一阵，让呼吸平稳一些，继续说道：“而且，我身上的伤太重了，恢复需要时间。哪怕不是专业的医生，只要仔细观察，肯定能看出异常。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我这样回去，绝对会立刻暴露，到时候就连你的身份也藏不住。”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提莫再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理解：“我明白了你说得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恢复——德雷克庄园这边交给我，我会继续保护好他们，直到你完全康复。”
“不仅如此，”提姆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只是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他就开始转动精密的大脑，开始思考减少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带来的损失的方法，“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嗯？”
“所有人都以为红罗宾生死未卜，我们要利用这个信息差。”
“你的意思是……”提莫在另一头微微睁大眼睛。
“先保持现状。”刚苏醒的身体还是没有太多能量支撑提姆进行太多交流，他有些艰难地继续保持自己的声音，“你在明处，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活动，‘他们’以为已经解决了红罗宾这个威胁，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接触你。”
“而我…”提姆目光穿过玻璃窗看向主控台，“我会在暗处，利用他们以为我已经退出棋局的这段时间，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梳理所有线索。”
“我明白了，”提莫的声音沉下来，“但你得答应我，所有行动必须在阿福和布鲁斯的同意后才能进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恢复身体。”
“我保证。”提姆轻声承诺，剧烈的疲惫感袭来，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保持联络…一切小心…”
“提姆！”在通讯即将结束之前，提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消失了，流露出少年人清晰可辨的哽咽，“我…我很想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搭档真情流露的话语让提姆冷静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缝，蓝色的眼眸荡开一片温暖的涟漪。
“我也想你，Junior，”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如同耳语，“也许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通讯彻底切断。
提姆靠在枕头上，陷入沉睡前的嘴角带着一丝真实的笑意，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依旧如影随形，但那份因为伙伴的牵挂而产生的暖意也在同时滋润着全身——愿他做个好梦。
而在德雷克庄园，提姆房间。
提莫放下通讯器，抬手按了按眼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窗外韦恩庄园的方向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坚定和冷静。
他会守在这里，保护好德雷克夫妇，直到他的搭档，他最好的朋友，完全康复，重新回到他身边，再次与他并肩作战。
——
“只是露个面，签个到，亲爱的。”珍妮特坐在车内整理着礼服，对神情紧绷的提莫安抚道，“和几个关键人物打完招呼我们就离开——这种场合安保很严格，不会出意外的。”
德雷克夫妇已经尽量避免出行，但这次慈善晚宴涉及到德雷克工业的一个重要项目，作为主要负责人的杰克必须亲自出席，珍妮特自然也得陪同应对社交场合。
更何况他们也不能一直闭门不出，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我们家里有位超级英雄”吗。杰克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提摩西，”杰克看向后视镜，“爸爸也好歹是在许多荒无人烟的地方生存过的人，实在不行，不还有你吗——”
提莫穿着合体的西装，目光锐利地扫过酒店外围，他的直觉告诉他，越是这种看似安全的场合就越是危险。
“凶手的作案方法捉摸不定，上次作案甚至是在一位英雄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动手了——而且‘他’现在被逼急了，指不定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我会跟紧你们。”他简短地说。
……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提莫像一位警觉的保镖，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德雷克夫妇身后。
他注意到杰克被几位生意伙伴围住寒暄，而珍妮特也去找到其他几位贵妇进行自己的社交。两人不知不觉被拥挤的人群隔开，距离被逐渐拉大。
提莫下意识先望向珍妮特，感受到他视线的珍妮特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她正被几位女士围着，出于人群中心，相对安全。
“我去看看爸爸。”他对珍妮特低声说了一句，抬眼看向不远处人群里的斯蒂芬妮，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立即转身朝杰克的方向走去。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就在他穿过人群，即将踏上杰克和其他人所在的露台时——
“砰！”
玻璃碎裂的巨响炸开，回旋镖队长一脚踹碎了玻璃门，手中的武器直指杰克！
“明天我就能够成为头版新闻了！”回旋镖队长嘴中执着地念着，他太过于渴望这一瞬间了，从三流罪犯跻身万众瞩目的明星，一场完美的刺杀，他的儿子！他会成为儿子的骄傲——“德雷克，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宴会厅的人都是经过了检查才能进来的，身上最大的防身武器只是一个红酒杯，面对那个一看就不简单的回旋镖束手无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趴下！”
一道身影比回旋镖队长的动作更加迅速！提莫在回旋镖脱手之前猛地扑上前，狠狠地将他往旁边推开。
但回旋镖依旧以一个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
一枚蝙蝠镖破空而来，和回旋镖产生剧烈的碰撞，“锵”地一声将它精准击落！
“什么！”
回旋镖队长原本洋洋得意的脸瞬间布满惊愕，这可是他最得意的技术，几乎堪称毕生绝学——回旋镖的轨迹覆盖了杰克的绝大部分躲避轨迹，而杰克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不管他往哪躲，都应该无法逃过必杀的命运。
这一刻的分心已经足够分出胜负。提莫灵巧地上前，干净利落地将他狠狠制服在地。
“噢！刚、刚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杰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似乎已经结束，他惊魂未定地望向窗外。
“看起来有人救了你，爸爸。”提莫微微喘息，装作对刚才的一切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也许我们应该在德雷克大厦也造一座蝙蝠灯？”
珍妮特在此时匆匆赶来，脸色苍白地抓住杰克的手臂：“杰克！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露台，最后落在被双手反拷的回旋镖队长身上。
“我没事，”杰克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目光仍然带着一丝惊异，“多亏了提姆……和一位不愿露面的好心人。”
这时宴会的安保人员终于赶到，从提莫手中接管了仍在骂骂咧咧和不可思议的回旋镖队长——他还沉浸在一夜成名的美梦破灭的愤怒当中。
珍妮特紧紧挽住丈夫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关切地扶着提莫的胳膊：“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杰克。”她的目光在提莫略显凌乱的西装和微微急促的呼吸上停留，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第74章 欢迎……来到真正的哥谭……
在这次德雷克夫妇遇到袭击后, 真凶也终于藏不住，虽然她的身份让所有人（几乎是）都大吃一惊，但事情到此也告一段落。
借着遇袭的理由, 德雷克夫妇在家里和提莫待了几天很是自由的生活, 这天, 他们刚结束晚餐，正在客厅休息。
突然, 远处哥谭市中心的方向传来爆炸声, 紧接着是清晰的交火声。
杰克皱起眉，第一时间打开电视，很快找到了相关的直播现场——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似乎是几个反派因为分赃不均而产生的争执，目前没有人敢靠近他们的交火圈。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的红黑色身影在高楼间敏捷地荡过, 披风划出猎猎声响, 踩着几个反派手下的身体作为缓冲, 灵巧地落在地上。
“是红罗宾！红…罗宾？”珍妮特下意识地说道，为义警的及时出现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和杰克同时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就坐在他们身边的“提姆”。
提莫正端着一杯热茶，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电视屏幕中那个矫健的身影上，脸色控制不住地变得极其难看——他根本不知道有这次行动！
这不应该出现在计划内！以提姆现在的恢复情况, 布鲁斯和阿福怎么可能允许他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实战！
担忧和怒火交织在脑海中，让提莫捏着杯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提姆？”杰克的目光在电视屏幕和身边脸色铁青的“儿子”之间打转，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莫名而来的一丝紧张, “那是……？”
如果提摩西就在他们身边，那市中心的那个红罗宾会是谁？如果那个红罗宾才是提姆，那他们身边的这个人又是谁？
提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放下茶杯，桌面发出清脆地磕碰声。
“别担心，爸爸，妈妈，”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尽量平稳，眼神没有从电视屏幕中那个正利落放倒敌人的红色身影上离开，“那是我的搭档。”
“搭档？”珍妮特难以置信地重复，“你什么时候有了搭档？我们从没听你说起过！”
提莫心情复杂地想：难道要说，那个搭档是你们儿子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但既然提姆从没和德雷克夫妇提过这件事，他也不确定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他们解释。
“他很少出面……”提莫含糊其辞道，大脑飞速运转，“在我……在家的这段时间，红罗宾也不能一直不出现。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会暂时接手这个身份，在公众面前露面。”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愠怒和担忧：“我们相互共享自己的身份和信息——只是这件事情事高度保密的，所以没有告诉你们。”
这个解释逻辑上说得通，事实也差不多就是如此，德雷克夫妇知道义警世界里充满的各种伪装。但看着“儿子”那副明显不悦、仿佛对“搭档”擅自行动感到极度不满甚至后怕的神情，他们心中的那丝疑虑总是无法完全消除。
“原来是这样……”杰克沉吟道，目光锐利，“你刚才脸色太吓人了——搭档擅自行动，会让你这么愤怒…和害怕吗？”
提莫心里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揉了揉眉心，流露出一丝疲惫：“只是……他之前受了伤，这次行动是没有告知我的——我需要去确认一下情况。失陪了，爸爸，妈妈。”
他起身，快步走向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立刻掏出通讯器，接通了蝙蝠洞的频道。
“阿福！”他声音压得很低，“红罗宾怎么会出现在外面！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被允许出这种外勤？”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阿尔弗雷德镇定的声音：“提莫少爷，我也正打算通知你呢——”
“提姆少爷和布鲁斯老爷有个新计划，他们需要你的配合……”
提莫稍微恢复了几分理智，皱着眉听完阿福的叙述：
“……好，我会配合的。”
——
几天后，一个重磅消息占据了哥谭所有财经媒体的头版——德雷克工业与韦恩企业正式宣布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将共同开发位于哥谭湾区的一个大型城市项目。
发布会上，“提姆·德雷克”作为德雷克工业新项目的代表人，与布鲁斯·韦恩亲切握手，宣告着两大家族的联盟正式确立。这个项目涉及巨额资金，足以改变哥谭未来经济的格局。
第二天清晨，当提莫走近办公室时，一封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件人的纯白色信件，静静躺在提姆办公桌正中央。
信封上，那枚印有猫头鹰头像的火漆格外打眼。提莫心中格外的镇定，这一切都在按预想推进，只是对方竟如此坐不住，韦恩和德雷克的合作才刚刚展开，就立刻找上自己了。
他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里面是张质地厚重的卡片，夹着一张磁卡，以及一根漆黑的羽毛——
【提摩西·德雷克先生亲启：
古老的树枝投下最厚重的阴影，明智的枭鸟拥有黑夜中真正的权柄。
您与韦恩的联合，证明了您的野心与实力。
然而，哥谭真正的根基深藏于地底，而非闪耀于高塔至上——
韦恩所能给予您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们将于明晚午夜共同商议，真正决定这座城市未来的命运——
诚邀您参与，届时，您将理解何为真正的“合作”，并获得您应得的一切——利润，地位，权势，包括……更多真相。
勿带随从，勿加通知。
猫头鹰法庭注视一切。
恭候您的到来。】
卡片上的字迹优雅而冰冷，似乎非常有信心提姆不会拒绝他们的邀请。提莫快速扫过内容，指尖在“猫头鹰法庭”上微微停顿。
猫头鹰法庭……竟然是哥谭那篇童谣里的组织吗？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提莫这么想着，回忆着小时候听过的歌谣内容，他们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韦恩与德雷克的联合显然惊动了这些潜藏在阴影里的掠食者，他们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对提姆·德雷克的观望与评估。
提莫的心跳微微加速，但眼神却愈发冷静，他没有告知任何人，只留下地点的指示，将羽毛和卡片重新塞回信封，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暗格。
他可不会通知别人，但如果是别人自己发现的呢？
猫头鹰法庭想要一个充满野心与对真相执着的年轻人？
好，我会让他们看到他们想要的。
——
第二天，午夜。
比起想象中的阴森古堡，猫头鹰法庭给出的见面地址现代化多了，那是一间极其现代的私人艺术馆。
提莫拿着磁卡刷开门，走进这间空旷且冰冷的金属迷宫。
他独自一人，穿着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与好奇，按照指示，穿过无人的展厅，在一副描绘着扭曲的抽象画作前停下，他注意到这是一只猫头鹰，鹰眼直勾勾地盯着观众——这似乎是某种标志。
画框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电梯。
提莫走进去，里面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显示行进方向。
电梯行走的时间和速度让提莫惊心于自己所处的深度，这一趟就像是坠入童谣中的那个哥谭的地下世界一般……布鲁斯绝对想不到哥谭还有这么一个大工程，提莫心想。
当门再次打开时，眼前是一个与地上艺术馆风格迥异的空间——仿造古代议会厅的设计，高阔的穹顶，幽蓝的火焰在墙壁的烛台上摇曳。
几十个戴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穿着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会议桌前。冰冷，肃穆，压迫感十足。
提莫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直接出现在了大堂的最低点，所有“猫头鹰”都如同站在树梢上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欢迎，德雷克先生。”
正中间一位面具上带有金色暗纹的“猫头鹰”开口，声音低沉古老，仿佛是几世纪前的人物：“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胆色。”
提莫挺直背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如果你们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父母做的是什么工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进过古墓参观，自然不会害怕一个童谣里的组织——我更好奇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童谣里没有的东西？”
“你是个很有智慧和勇气的年轻人。”金边暗纹面具的发言人微微颔首，声音里听不出对提莫的回答满意与否，古老的强调在威严的穹顶下回荡，“童谣是给孩童与庸人的警示，而权柄……才是留给明智者的奖赏。”
他话音落下，提莫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无声地抬升，两侧墙壁投射出全息影像，快速展示着哥谭数百年的变迁。
“你父母挖掘的是死去的文明，”另一位法庭成员开口，声音冰冷，但带着某种莫名的熟悉，提莫认为他应该是政府官员中的某位，“而我们，小德雷克，我们是活着的历史。”
影像定格在几个关键节点：几乎都与韦恩相关——提莫最多之认出布鲁斯的曾祖父，再往前他就不清楚了。
“我们看到了你与韦恩结盟，看到了你的潜力。”发言人继续道，“但你渴望的事理解这座城市混乱表象下的秩序，渴望拥有真正的影响力——不是作为韦恩的合作伙伴，而是规则的制定者。”
提莫感到喉咙发干，他适时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被说中心事的惊讶，以及恰到好处的贪婪。
“规则的制定者？”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些试探地问，“就像……决定哥谭明天哪支股票会暴涨，哪个家族会破产？”
他在试探法庭的底线。
“股市？”另一位猫头鹰发出尖锐的笑声，“您真是天真得可爱，小德雷克先生，我们决定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又或是决定太阳是否值得升起。”旁边又一位猫头鹰接话。
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几十道目光透过面具，聚焦在提莫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这种压力足够让普通人崩溃。
提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迎向最前面的金纹猫头鹰。
“我可不想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他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从来都应该是执棋的角色。”
金色暗纹的猫头鹰静静地注视了他良久，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真伪。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判决：
“欢迎……来到真正的哥谭，提摩西·德雷克。”——
作者有话说：*号内容是猫法的童谣，翻译是网上找的
——
我真傻，回来之后睡了几天以为自己只是闲的，没想到是发烧了哈哈……
第75章 证明你的诚意
“欢迎……来到真正的哥谭, 提摩西·德雷克。”
提莫心中微微一松，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但他清楚, 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开始。
他脚下的平台慢慢停下, 几乎与其他带着面具的人齐平, 他保持着沉默，而那群人也无声地和他对视。
“呵, ”提莫轻笑, 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我想，既然法庭要接纳我——我是否应该也值得一份……小小的‘纪念品’？”
他指的，自然就是那张白色的金属面具。
“小德雷克先生，”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法庭也注意到了一个令人不悦的巧合——在前段时间, 德雷克的企业周边似乎多了一位自称‘红罗宾’的义警。我们希望你能解释解释。”
“我似乎没有向你们解释的必要。”提莫冷声道。
他的拒绝在沉默的人群中炸开, 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响起, 直到为首的那位用力敲了敲手边的法槌，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对方显然对于提莫的态度接受良好, 并没有任何惊讶或者不满，而是用一种威严的陈述的语气道：
“你别无选择，小德雷克，法庭之下不允许任何变量的存在——尤其是与那些喜欢在夜间玩蒙面警察游戏的变量。”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提莫就感受到自己浑身汗毛竖起的战栗感。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瞟了瞟四周，果然, 利器折射出的暗芒在此刻全数显现，显然如果他再不配合，今天大概就走不出这栋建筑了。
他舔了舔嘴唇, 似乎对那话语中的威胁毫不在意：
“或许你们误会了什么——我确实在资助他，但这是因为他有用，在哥谭，有些事情用律师函可不好解决——他的效率很高，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介于怀念和利用之间的笑容，“我必须得说，作为在哥谭长大的孩子，喜欢、甚至崇拜罗宾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他的身材真的很辣。”
这个直白得有些轻浮的理由让整个会议厅都陷入一段短暂的沉默，还能听到几声压抑在面具之下的意味不明的气音，不知是对他的话认同还是别的。
提莫的理由意外的合理，还带着一些属于有钱有势的年轻人的任性，但显然不够让人满意。
“猫头鹰法庭，与蝙蝠侠，是天然的对立关系。”为首的人这么说。
“我们维系着这座城市的秩序，而他们在破坏我们的统治——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位罗宾的效仿者，已经投靠蝙蝠侠，你所谓的投资，就是在资敌。”
“资敌？”提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随即，他微微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精准地抓住领头人话语中未尽的含义，“……蝙蝠侠？不包括罗宾？”
他能感觉到，自己点出的某个关键，让周围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金纹猫头鹰沉默了片刻，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变得更加危险而深邃难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缓慢而暗藏危险的语调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提莫知道，他显然触碰到了又一个关键点，不过他不能表现出对蝙蝠侠有太多的了解，必须将这个发现呈现出是由一个“精明”的商人的眼力。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分析商业对手般的冷静锐利：“这不是很明显吗？”
“蝙蝠侠是恐惧，是传说，是影子里的怪物——和法庭本质上是同一片领域，所以才如此针锋相对。”
“但罗宾……从第一代罗宾开始，他就从来不是蝙蝠的影子，”提莫话锋一转，语调里带上一丝玩味，“他是飞翔的鸟，即使到现在——‘夜翼’？我听说他叫这个，他依旧象征的也是某种属于黑暗的生物——我从来都觉得他和蝙蝠侠那些人不是同类。”
这个回答意外的没有踩中雷区，提莫甚至感到那群人对此颇为满意。
“法庭的眼光果然没错，你很聪明，小德雷克，”领头人微微颔首，“但你说错了几点：法庭确实因此针对蝙蝠侠，但这不是主要原因——你不必知道深层的原因；而罗宾、或者夜翼……他是属于我们的财产。”
“没错，知更鸟可不会在夜晚飞翔。”又有一人附和道。
这回，提莫是真的有些惊讶地抬起眉，很快，他迅速压下眼底的震惊，大脑飞速运转——法庭对夜翼竟然有如此深的执念，他们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了？竟然用“财产”这词？迪克知道这回事吗？
“财产？”他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但据我所知，夜翼似乎是个‘正规’的英雄——如果一件‘财产’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甚至成为了别人的标志……恕我直言，我有些怀疑法庭的资产管理了。”
他故意用有些冒犯的语气说道。
令他意外的是，似乎夜翼已经是他们的掌中之物一般，没有人因此愤怒。
“属于法庭的东西终会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中，”金纹猫头鹰说道，“但这不意味着那位‘红罗宾’就能因为这个而脱离和蝙蝠侠沾边的身份——事实上，我们已经在怀疑他是曾经的三代罗宾。”
提莫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但那并不重要——我是说，他是‘我的人’。诸位，有些关系的牢固程度，并非金钱数字能够衡量的。”
他压低声音，但神色又有些得意：“红罗宾或许会和蝙蝠侠偶有合作，但论最终立场，我向各位保证，他会和我站在一边。”
他刻意让话语充满暧昧的气氛，结合之前的发言，似乎在提示其他人，他与红罗宾之间存在某种超越雇佣关系的，带有私人性质的掌控或者情感纽带。
“他是我雇佣的打手，现在弃掉，为时过早——也过于浪费。”
提莫正了神色：“法庭不能只是因为他和蝙蝠侠可能存在的关系，就让我放弃培养了这么久的工具。”
“情感是脆弱的枷锁。德雷克先生。”右侧的猫头鹰冷冰冰地警告，她显然不认可提莫对红罗宾的维护。
“不是情感，是一种比利益更牢固，比恐惧更持久的联系，”提莫纠正，语气透露着绝对的自信和从容，“我理解法庭的谨慎，但我也希望各位能相信我的判断——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对吧？”
领头人并未立刻否定提姆的请求，他的目光透过面具在提莫脸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
“你的‘担保’，法庭已经听见了。”他终于开口，听不出任何喜怒，“但法庭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测试你这只鸟儿的能力与忠诚——或许，他可以获得一次加入法庭的机会。”
“机会？”提莫有些诧异道，他没想到法庭会提出这样的可能性，将红罗宾纳入麾下？
“没错，一个……超凡脱俗的机会，”领头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法庭不介意多一位执行法庭意志的爪牙。”
见提莫有些不能理解，他破天荒地多给他解释了几句：“哥谭的阴影，自有其守护者——那些跳梁小丑终将被真正的黑暗吞噬。你既然选择了阴影，阴影也会给你使用力量的权柄。”
利爪！
提莫眼眸闪了闪，立刻理解了法庭手下的势力，重伤了提姆的绝对就是那些利爪了！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思索的表情，而后露出一丝不屑：
“听起来我们有自己的武装组织？难道是传说中的‘利爪’？可我从未听说过——我很怀疑，这些家伙能打败蝙蝠侠？”
几声暗暗的嗤笑传来，他们似乎对于提莫的无知感到相当的愉悦。
“利爪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打败某个披风怪人——他们是法庭的意志，永恒的执行者。当蝙蝠侠化作枯骨，利爪依旧会代表法庭，在哥谭的阴影中穿行。”
金纹猫头鹰似乎觉得有必要让这位新人认清现实，他缓缓抬起手，暗影中瞬间走出无数身穿利爪制服的刺客。
“利爪不死，德雷克。”领头人的语气中带着对无知者的怜悯，“能被选为利爪，是莫大的荣幸。”
“不死？这……怎么可能？”提莫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的表情转为不可置信。
“法庭的伟力，远超你的想象，年轻人。”金纹猫头鹰对提莫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是成为法庭一员带给你的权力之一——掌控这些强大的力量。”
“但在你真正为法庭做出贡献之前，你还没有资格直接调动利爪。”他这么说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普通的白色猫头鹰面具被无声地送到提莫面前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