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140(1 / 2)

神豪,但日常系 酒禅 11030 字 1个月前

第136章 第 136 章 沈怡安摇了摇头。……

沈怡安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她是有钱, 但又不是冤大头。

论理来说也是该她先买,她提出给这位林小姐买车让她先开着也只是秉持着与人为善的信念。

反正只是一些小钱而已,能够让大家都开心, 那花了就花了。

但人家很明显不愿意接受她的商量,反而在挑衅她, 那她还花这个钱干什么呢。

钱可以花, 但要花到地方。

把这一层的机车都买下来,对她来说是完全做的到的,但——何必要送给别人呢。

成为哈雷的专属客户,她同样也可以得到她喜欢的车, 并且她还要把同款目前所有颜色的车子都买下来。

不想接受就不接受吧,刚好她也挺喜欢这辆橙色的, 虽然不同于黑色的全然帅气, 但却另有一番年轻活力的风味。

“把这一层的车都帮我记下吧。”沈怡安扭头对销售笑笑,“Road Glide现在所有款都帮我查一下,目前所有现货和接下来一年内所有的Road Glide,我全部都要。”

季灵春的心都提起来了, 想拦住她,给人送钱也不是这么送的,人家激将一句, 就把这么多车都送出去,这都不是败家了,这是脑子有泡啊。

钱再不是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林小姐也震惊了, 结结巴巴:“你,你什么意思,你真要送我?”

那好吧,那如果对方的诚意这么大那也没丢了她的面子, 也不是不行。

沈怡安疑惑的嗯了一声:“不啊。”

这一出让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了。

不是为了送给她,那为什么还要按照她说的做呢。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款车真的很好看,无论什么颜色都好看。”

林雨恬迟疑:“所以?”

“所以我要把这一年所有的Road Glide都买下来,改装成不同的颜色。”沈怡安笑眯眯的,“这个想法可以吧。”

季灵春捂着嘴,让自己别喊出声。

讲实话,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

主要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有相当多一部分有钱有闲有追求帅气和小众的人都玩机车。

而Road Glide作为最经典也最抢手的款式,每次一到货都是供不应求的,几乎一周之内就没了。

到时候一次两次,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次数多了肯定就要问了,为什么Road Glide的车子从来都没有货。

而这个时候,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作为原因而被店员拿出来解释。

所以这个做法,其实是一个很得罪人的做法,因为不只是林小姐想买Road Glide,别人也想买啊。

但——如果买走它的人足够让他们闭嘴,那就不一样了。

别人不再会把矛头对向买走车的人,而会对准让这件事发生的人。

也就是林小姐。

为什么要和她起争执,为什么给台阶不下,为什么

这就是人性,季灵春不算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但有些事情看的多了,也就能够明白了。

因为普通人家的孩子吵架吵两句拉到,最多就打一架。

但在她们这个阶层,吵架,看的不是谁有理,而是谁有钱。

就像是有一个单独审判的系统一般,把结果划分了出来。

无论最终是谁吵赢了,家世弱的一方都会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似乎越来越少了。

因为人是浮动的,在她没有和别人起矛盾之前,那么可能大家都处在一个互不认识,或者熟人状态,如果说吵架的人是A和B,那么大家既可以是A的朋友,也可以是B的朋友。

但A和B吵架了,A和B做不成朋友了。

幼儿园的小孩子会生气的说:你如果要和她做朋友,那就不要和我做朋友了。

成年人不会,但会默默审视,默默等你站队。

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做墙头草,因为非A即B,做墙头草的下场那就是在两边的亲密度同时降低。

别人不会觉得你人品高尚,只会同时认为,你选择了对方,你不是他们的朋友。

而沈怡安。

只会是A。

现在林小姐。

则是公开的B。

从此之后,哪怕是和林小姐原本互不相识的人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也会能够明白:哦~就是她啊。

听起来像是很幼稚的把戏,但实际上,这是永远不变的法则。

别说是他们个人之间,公司和公司之间,集团和集团之间,甚至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是相同的应用。

季灵春怜悯的看着林小姐,都有点可怜她了。

虽然看样子应该也不是家里的继承人,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一点小事情上和人起争执,所以丢不了太重要的东西,但在家里估计也要伤心一段时间了。

时间嘛,一年差不多了。

而沈怡安——她其实没想那么多。

她就是单纯的想要气气人。

本来就是她先到的,就应该她先买。

不是她的责任,她还好心的提出了替代方案,结果对方不领情。

不领情那就不领情呗,也没什么,也不是非要领情的,结果还挑衅她,一幅看她还能怎么装的样子,想要让她下不来台。

那她就装一下喽,要不然多对不起对方对她的期待。

气死她,一年她都不能从上海买到Road Glide。

别的地方有别的地方的买家,当然,她要是能跨区抢到那是她的本事,但到时候再和别的买家起争执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沈怡安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要把这一层的车给买了,那就买。

她现在觉得这些都是小钱,这一层的机车价格在二十五万到五十五万之间,别人可能觉得不值,一辆机车都能换两三辆家庭用的比较不错的车了,但她衡量的维度早就变了。

这一层也就十几二十辆车,加起来也才几百万,也就她一幅首饰的钱。

买了在那放着看也好看啊。

沈怡安刷卡向来是很快的,销售也不顾呆愣的林小姐了,两眼冒金光的把沈怡安请进了贵宾室签合同。

一群销售也是拼了老命的在抢着时间办合同了,脚步快的像是在救火,但偏偏每一个脸上都带着昂扬的笑容,看起来诡异无比。

林雨恬还僵在原地,看着沈怡安,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季灵春摇了摇头,何必呢。

只能说别随便激将,有些人她是真的会接招的。

又是半个小时,沈怡安从贵宾室内走了出来。

出来看到门口的林雨恬时她还讶异了一下,因为已经过去挺久的了,见外面一直没动静,她还以为人早走了。

沈怡安朝她点了下头,然后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让原本等在门外,以为沈怡安会对她放狠话顺便羞辱她的林雨恬猝不及防又五味杂陈。

她刚才早就问到沈怡安的身份了。

她没想到

她家里的确有点钱,就只看她才刚成年,家里任她撒撒娇就能给她拿出来八十万的买车钱和买装备的钱,她还能随手拿出来几万块钱砸人就能知道了。

她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和上面的哥哥姐姐年龄差的很大,知道自己挨不着公司的边,干脆也不管,反正家里也因为她进不了公司也没人和她计较一些小事,于是在明面上看是’宠‘着她的。

因为觉得自己因为出生的晚失去了一些东西,所以她向来习惯用另外一种方式讨要回来。

她穿的衣服要是最新款,背的包包要是限量版,开的车子不能低于三百万。

她习惯了争抢,也习惯了不耐烦。

但原本只是耍的小聪明,却在发现这种对人方式的确好使之后,渐渐取代了她的真实性格。

也让她忘记,家里人也是因为隐隐的愧疚,所以才这么包容她,才会在她不耐烦的时候拿钱来哄她。

而别人,不是她的家里人。

不欠她什么。

*

出门之后季灵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真是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要送给她那么多车,给我心疼死了。”

沈怡安无奈:“怎么会,结账的时候也差不多小一千万了,这钱丢哪不行,丢这里?怎么,我要追求她啊。”

“那你追求我吧。”季灵春做美梦,“你放心,我爸我妈那边不用操心,知道我是嫁给你,他们比我还着急呢。”

沈怡安:“婉拒了哈。”

川崎的车子购买的过程很顺利,这也是一辆很帅气的车子,但和哈雷的车不一样。

如果用拟人来形容的话,川崎的车子就是白白高高有朝气的帅,哈雷的车子就是高大俊美有安全感的帅。

最后一辆沈怡安想要的车子需要他们去到别人家里去收。

季灵春边开车边回忆道:“我和她也有两三年没见了,她比我大几岁,当时是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了才搬出来的,这几年听说过的很休闲,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和家里人吵架?”沈怡安忍不住有些好奇,“因为什么?和谁啊。”

季灵春唏嘘:“还能和谁,和她爹呗,原本好像只是一件小事,结果她爹气的上头了,把她钢琴给砸了,结果她就也真的气了,把她爹的书房里的字画都给烧了,然后再也没回去过。”

“结果现在两边都不低头,就都这么僵着——你等会见到她别提她家里人啊,她不爱听,一听就翻脸。”

沈怡安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但同时升起来了另外一股好奇。

会弹钢琴又会开机车吗?好稀奇的搭配。

感觉听起来就是一个很妙的人啊。

第137章 第 137 章 在见到真人之前,……

在见到真人之前, 沈怡安其实做了不少的猜测以及心理准备。

因为在她心中,会弹钢琴的人都很优雅,而会骑机车的人都很帅气, 这是两种在她脑海中完全不知道怎么融合到一起的气质特征。

再加上季灵春所讲述的,在父亲砸了钢琴之后把古玩字画都烧了的事迹, 怎么想都是一个很果断的人。

所以在大脑中绘制了半天的图形, 依旧还是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相貌。

直到她发散了一下思维——会弹钢琴——懂音乐——搞艺术。

这一下子可好了,思绪直接跑偏,一个烫着大卷发画着浓妆穿着骑行装的大美女形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但直到亲眼看到这栋小屋的主人时,她才知道, 自己的猜测完全错误。

这栋小屋的主人——如果硬要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那就是风。

不是狂风骤雨的可以将一切都摧毁的风, 而是春天万物复苏时的清风。

一头黑色长发, 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穿了一身白,一见到她们就连忙迎她们进去,给她们倒茶暖暖手。

虽然刚从车里下来的沈怡安和季灵春一点也不冷, 但对方的语言和行为总让人感觉很舒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她真的很为你考虑一般的感觉。

沈怡安都有点怀疑季灵春是不是当时听八卦听岔了。

真的是她把她爹的字画给烧了还从此不回家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坐下之后, 季灵春就开始边和柳婳晓叙旧,边聊沈怡安想要的车子的事情。

说实在话,自从获得系统之后, 沈怡安所遇到的大小姐们除了家庭特殊的周白雪,其他人哪怕性格各异,就像是比较豪爽的季灵春和喜欢用钱砸人的林小姐,性格差很大, 却都带着一种不愿意和人在小价格上商讨的癖好。

但这位看起来十分阳春白雪的柳婳晓小姐却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很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但一张口就是沈怡安熟悉的砍价套路。

先是确定交易意图,接着就是卖惨,自己最近过的多么多么不容易,这辆车多么多么珍贵,多么多么难得——言下之意,降不了价。

沈怡安哪怕以前没钱,但砍价这个东西,就好像是别人天生的才能,她总是输一分,所以她就见季灵春帮她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你的车是限量,但是这几年城市禁摩也厉害啊,而且玩摩托的人都没有以前狂热了,这辆车之前是贵,那是因为当时的限量款机车本来就少,现在你这款的没有,但是限量版的一抓一大把,你根本就卖不上价格的。

而且你现在不是准备自己做生意嘛,便宜点卖,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你也应该听过沈怡安的名字的,她的话能有用的。

总之,两个人各说各的话,各砍各的价。

这辆机车当时购入的时候便是加价购入的,包括机身改装和各种税费,落地一共花了一百万多万。

这几年有涨不少,毕竟虽然现在的限量款机车多了很多,但这款又很经典,出的又早,而且卖的还少,所以哪怕今年有降一些,但是也绝对不会像其他摩托车一样降很多。

通过季灵春的砍价还价,最终这辆车以’交个朋友‘的两百一十万成交。

柳婳晓带她们去拿车——一般来买车,当然要看车的现状,但像这种收藏级别的车,再加上是朋友关系,她们就没有先急着看车,因为知道车况必定差不了,说不定连开都没开过。

等到真正见到这辆车的时候,沈怡安还是被晃了一下眼睛,保养的非常非常好,整个车身连半点小摩擦的痕迹都没有,上面一个指纹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好像刚出场就停在这里一样。

“她有自己喜欢开的车,平时不开这辆的。”季灵春帮忙解释道。

柳婳晓摇摇头:“谁开收藏品?”

开一下,今天的价格估计就要掉将近一半了。

沈怡安没吭声,因为她开。

“难得你从国外回来想着来看看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开两圈?”柳婳晓问道,“我家后山就有一个赛车俱乐部,你带来的这位大财主也可以在那里的新手道里练练手——她应该不会开吧?”

柳婳晓虽然说的是疑问,但声音其实非常笃定。

会开机车的人和不会开机车的人,在碰到机车上手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

哪有会开机车的人第一时间先去扶有油门的那边把手。

一不小心启动了,车子拽都拽不住。

季灵春看向沈怡安,见她点头之后便也答应了,毕竟她是中间人,在场的两个人她都很熟悉,所以她可以随便说自己想去或者不想去,但如果她答应之后,沈怡安不想去,那就难说出口的多。

沈怡安向来安全驾驶,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赛车场。

她跟在季灵春与柳婳晓身后,走进了赛车俱乐部,一踏入大厅,喧嚣与秩序奇妙的交融在一起扑面而来。

如果让沈怡安来说一个感觉,那就是大,第二个感觉那就是宽敞。

她处在这种很大的场景内,总是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感觉到了自己身为人类的渺小,又感觉到了身为人类的伟大,因为这种非现实的地方,竟然是人类所创造出来的。

柳婳晓很明显是这家赛车俱乐部的常客,一进来就有人熟练的和她打招呼,她一一微笑回应,气质温婉,与周围硬核的环境形成微妙反差。

接着沈怡安难得不是作为主体,而是作为客人,被人安排到了新手赛车场。

她一边等着自己的教练到来,一边打量着整个赛车场的构造。

宽阔的挑高空间,主调是金属与工业风,哪怕是白天也依旧开着明亮的顶灯,四处没有半点光照不到的阴霾。

左侧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能清晰看到后方蜿蜒起伏,灯光点亮的专业赛道,几辆机车正压低车身过弯,引擎的咆哮即便隔着厚重的玻璃也隐隐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震颤。

右侧则是休息区与吧台,皮质沙发散落,三三两两穿着骑行服的车手或坐或站,手里拿着饮料,谈论着某场比赛的细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独属于车辆的机油燃烧与汗水混合的气味。

不好闻,却也并不特别难闻。

整个空间充满了速度与激情催生出的独特活力,让第一次踏入此地的沈怡安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既感到些许格格不入的陌生,又被隐隐吸引。

教练很快就到来,沈怡安在她的指导下开始练习开摩托车,这一点倒不是特别困难,因为她自己本身也会开别的车辆,只不过摩托车的速度会更快,机身也会更重,所以需要的操作方式和开电动车或者自行车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但当低沉的引擎声响起,车身传来规律的震动时,沈怡安是真的明白,为什么在日常电动车和摩托车的功能差不多,却有那么多人宁愿顶着在在城市开摩托车的各种不方便,以及电动车和摩托车的巨大价格差,却也依旧要开摩托车了。

这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体验,这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车。

沈怡安自己开着车在小场地里转圈,时不时的就有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急嘶吼声传来,那是别的赛车手在高级道上驶向终点,也就是她所在的方向。

每一次沈怡安都会抬头看一眼来人是谁,而这一次她发现来人看着十分眼熟。

是季灵春和柳婳晓。

沈怡安虽然买了车,但她对机车的了解还不是特别多。不能一下就认出两个人所开的车辆,只是偷听着别人的讲话,知道她俩开的一辆是杜卡迪,一辆是雅马哈。

两个人到了终点后慢慢降速,同步把头盔摘掉,头盔的摘掉的瞬间都冒着热气,两个人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

春日的清风变成了夏日的狂风。

季灵春的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和兴奋,眼神亮得惊人。

沈怡安虽然一直都知道季灵春喜欢车,但是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季凌春飙车,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兴奋的模样。

柳婳晓一边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一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练习区,正好看到沈怡安以一种极度谨慎,慢得令人发指的速度,完成了一个不到二十公里时速的转弯,然后稳稳——或者说僵硬的停住。

她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身边的季灵春,用下巴指了指沈怡安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一种’这真的假的‘的微妙感:“她一直都这样开车哦不,骑车的吗?”

季灵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沈怡安如释重负的停好车,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抬手扶额,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无奈,好笑,还有一丝’家门不幸‘的悲痛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一直,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嘛。”她试图为朋友挽尊,但听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毕竟就连她一开始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也是大大的翻了两个白眼。

而且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不是外面的车道,而是专门为了赛车而存在的赛车俱乐部。

柳婳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冲淡了些许她身上因刚结束激烈驾驶而残留的锐利感,又变回了那个春风般温柔的姑娘,只是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她推着自己的雅马哈YZF-R1慢慢滑行到练习区护栏边,看着刚下车,正笨拙地想把脚撑踢下来的沈怡安。

沈怡安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面上很淡定,但眼睛深处,除了对刚才所见高速驰骋的震撼,似乎还跳动着一簇微弱却真实的好奇与向往的火苗。

那是一种混合着惧怕与兴奋的眼神,柳婳晓见得多了,很多新手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赛道速度后,都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对超越日常的极限既敬畏又渴望。

她心中微微一动,忽然开口,声音透过些许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传到沈怡安耳中:“光在旁边看,光自己慢慢遛弯,永远不知道真正骑起来是什么感觉。”

柳婳晓拍了拍自己R1的后座,那并非设计给载人的赛道版跑车,后座又小又陡,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她微微歪头,扎起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要不要上来?我带你跑一圈,不用你动,坐稳抓牢就行。”

沈怡安——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种类极限运动的魅力就在这里,人在旁边观看的时候,永远是好奇的,会不自觉的代入自己此时如果也参加的感受。

她刚才也幻想了,而她发现自己除了觉得紧张窒息以外,她竟然还带着兴奋和期待。

恐惧是真实的,腿肚子甚至有点发软,但另一种情绪,一种被压抑的,对突破常规的渴望,对体验风驰电掣究竟是何等滋味的强烈好奇,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迅速缠绕上来。

此时受到邀请,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烈的跳动起来,撞的胸腔嗡嗡作响。

沈怡安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做任何事情都要瞻前顾后的人了,既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又确认了场地的正规和柳婳晓的技术,现在的她大胆了许多。

这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好。”

柳婳晓笑了,这次是更明朗的笑容:“头盔戴好,上来,脚踩这里。”

她指了指后座下方小小的踏板:“手抱紧我的腰。”

沈怡安手忙脚乱的重新扣好头盔,笨拙的跨上那窄小的后座。

这里要说一点,虽然这辆车很贵,并且柳婳晓开起来也很帅,但坐在摩托车的后座,真的几乎没什么舒适度可言。

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柳婳晓骑行服腰侧的部位,入手是坚韧的皮革触感和其下清晰的温热体温,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前倾,几乎靠在她背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要不然都是年轻人玩这个呢,这一坐上来年轻的气息就来了。

成年人更讲究体面,他们不会喜欢叉开腿坐在机车后座的。

“走了。”柳婳晓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然后重新戴好头盔,拧动油门。

世界在刹那间被加速,拉长,然后模糊!

不同于她自己骑行时那温和的嗡嗡声,身下这台猛兽发出的怒吼低沉而狂暴,巨大的推力毫无征兆地从后方袭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她狠狠按在座位上。

沈怡安猝不及防,惊叫噎在喉咙里,双手不仅搂紧了她的腰,还下意识死死攥紧了柳婳晓的骑行服,指节发白。

车速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练习区的护栏和灯光飞速后退,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主赛道的入口眨眼即至。

柳婳晓没有丝毫减速,车身猛地倾斜,以一个流畅又凌厉的角度切入了弯道,离心力瞬间拉扯着沈怡安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得像石头,只能拼命贴紧前座,依靠抓住的那点布料和脚下勉强踩住的踏板维持平衡。

狂暴的风压从头盔的缝隙中灌入,发出呜呜的啸叫,即使穿着骑行服也能感觉到气流如实质般拍打身体,赛道两旁的景物全都扭曲成了斑斓的色块,飞速向脑后掠去。

透过柳婳晓的肩头,她看到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越过了她认知中在城市道路绝不可能触及的领域。

80100120

虽然戴着头盔,风压不会影响到她的呼吸,但沈怡安还是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十分窒息。

但最初的极致恐惧过去后,一种奇异的,近乎麻痹的空白感笼罩了她。

极致的速度剥离了日常的琐碎与迟缓,世界变得纯粹而直接只有前方不断延伸又被迅速吞噬的沥青路面,只有引擎澎湃的脉动通过车身传递到四肢百骸,只有风在身周咆哮怒吼。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麻了,她发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走神,想起来自己在小红书上刷到过的,在激动的时候手指发麻,这说明你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分泌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肾上腺素分泌的太多了还是怎么样,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战栗的眩晕和炽热的兴奋。

她感觉自己在飞,不是鸟儿那种轻柔的翱翔,而是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子弹,切割空气,一往无前。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被这狂暴的速度甩在了身后。

一圈很快结束,当柳婳晓缓缓减速,将车滑行回练习区附近停下时,沈怡安还沉浸在那种高速的余韵中,双手依然死死抓着她的骑行服,没有立刻松开。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呼吸急促,头盔下的脸估计已经涨红,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

季灵春还帮她录了像,俱乐部还有专门的摄影服务,沈怡安刚也准备要上车,季灵春就找人给她拍照去了,全方位立体摄影以及拍照,光抓拍就有五百多张。

沈怡安一点也不觉得多,哪怕这些照片里面除了最后几张她摘头盔的照片以外,其余的照片都看不出来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到底是谁,但她依旧觉得自己帅气的不得了。

选照片是要钱的,一张照片就是一张的钱,沈怡安直接大手一挥,五百张全部都包了。

录像也全部都要,多视角的她全部都囊入怀中。

柳婳晓和季灵春说跑两圈,就真的是跑两圈,大概也都是比年轻的时候沉稳多了的原因,沈怡安听柳婳晓说她还没有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和每次放假的季灵春在这里一开就是一天。

沈怡安:“难道你们现在就很大吗?”

不过也都才二十几岁而已。

季灵春忧愁的摸了摸脸庞:“还是不一样了,哪怕都是年轻,但是自己能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候真的是精力无限啊,熬一晚上,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的去上课。

现在不行了。

柳婳晓找人把车运回了沈怡安的庄园,而沈怡安回家就开始剪视频。

是的,哪怕现在拥有了这么多财富,并且已经成为了一位千万粉的博主,但沈怡安的视频依旧还是自己进行剪辑的。

因为她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剪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和味道。

这次她想要的风格很显然就是酷帅风,所以怎么帅怎么来,剪完之后,沈怡安就把视频往网上一发,准备听彩虹屁。

但没想到她的彩虹屁还没听两句呢,网上就突然多了不一样的话语。

【沈怡安】

【飙车撞人富二代】——

作者有话说:改一下更新时间,改成下午六点更新了,这个月初开始身体就不太行,得早睡一段时间了[化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沈怡安刚看到……

沈怡安刚看到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谁, 她?

就因为她发了一个视频说她飙车也就算了,她就当网友是没有看到视频下面的一行小字【在赛车专用场地拍摄】。

可能的确是她的视频被拍摄的太吸引人眼球,让众人没有注意到安全提示。

那撞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她长这么大, 也就出过一场车祸

这事好联想的很,沈怡安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在北京因为被彬哥一行人别车而发生的那起车祸。

点开相关词条, 沈怡安无奈自己猜测之准确。

只见视频里出现的, 不是她那辆粉色卡宴还能是谁。

剪辑视频的人十分歹毒,没有把之前彬哥几人别车的动作剪辑进来,只单独把沈怡安最后加速撞向彬哥的这几秒的画面单独拎了出来,随即就是拍摄到的沈怡安下车的画面。

别说不知情的人了, 就连沈怡安看了都忍不住感慨一声——真是好嚣张的人啊。

如果这个嚣张的人不是她就好了。

她就说,这个彬哥被她弄牢里, 彬哥他爸一直说要让她等着怎么没动静。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网络时代, 有好有坏。

很多人的确借着网络迎来了正义与支持,但——网络同样也是片面的。

他们不可能像是警察一样,去多方面的调取证据,来查清事情的经过, 只能通过当事人的口吻和所谓’证据‘来摸索着整个事情的真相。

而眼下,连视频都出来了,那还能有假?

一时之间, 许多之前就看沈怡安不顺眼的人可算是终于抓到她的把柄了,成为了正义人士,一拥而上, 将她所有平台的评论区占领。

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诅咒

沈怡安发现自己果真是成长了。

别说更久以前,就哪怕是一个月以前的她,在看到这样的评论都要不知所措, 慌乱,甚至难过,伤心,委屈,落泪。

因为’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评论,确定风向之后就能够对这些评论进行置之不理,好像他们骂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也的确不是她。

他们骂的是仗势欺人,罔顾人命的嚣张富二代。

这些词语哪里有一个字和她有关系?

既然如此,骂的就不是她。

而且一遍遍的看评论,难道就能解决这件事情吗——很显然,不能,那就不用看。

沈怡安当即打电话让令仪去和当时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官联络,看能否让警察的官方出面。

并且彬哥一方所发的视频是附近的监控视角,沈怡安猜测这两天他们应该都打点好了,她现在再去要附近的监控短时间内应该是要不出来的,那就只能先发一下她的视角。

她的视角自然就是她的行车记录仪。

但本来应该很好解决的事情,沈怡安心里却开始有些没底。

因为对方也知晓事情的真相如何,这明明只是她发一个行车记录仪就可以确认的事情,对方难道就不知道吗。

果然,在让人去调取行车记录仪的过程中遭到了层层阻力。

这辆车沈怡安当时是没有开走的,直接留给了来处理这件事的人,之后让警方拷贝了一份后就将车子送去修理了。

而现在再打开行车记录仪就发现,记录仪内的所有视频都被删除了,恢复了出厂设置。

警方那边的备份U盘也丢失了。

沈怡安都要被气笑了。

还说她嚣张呢,她看这家人才是真正的嚣张吧。

怪不得能养出来那样的儿子,手伸的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