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4(1 / 2)

卡芙卡先行出动, 刃和安娜远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已经被控制的城门守卫间穿过。

“她总是这样冒险?”放自己身上安娜不觉得渗透侵入这事儿有多难,看别人玩儿玄的她就忍不住多担一回心,“万一, 我是说万一哈, 万一出事儿了怎么捞?”

刃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捞什么捞, 你当这是第一真理大学的期末结课测试吗?

“卡芙卡用不着你操心。”他偷偷翻了个白眼, 肉眼可见的活泼了不少。

第二个进入耶佩拉宫的人就是安娜。她可没有控制对手的能力,指尖金线闪烁, 架在墙头的重型机枪翻倒在地。守卫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调走, 头顶似乎有阵风吹过去, 等他们骂骂咧咧重新将武器摆好还留在城外的就只剩下刃。

嗯,新人身手不错。

卡芙卡需要安娜守住进出耶佩拉宫审判庭的出入口,在判罚官们完成对自身的审判前不能放人进去打扰她的操纵秘术。

每个判罚官都是耶佩拉兄弟会的门面担当,前呼后拥身边带的人几乎能赶上一支军队。

但是这里有个好消息, 怀揣着对正义与公理的追求,【巡猎】敢于击落【毁灭】的火焰。

安娜打开外置设备瞄了一眼, 准点赶到审判庭外时里面的“审判”已经开始。

在卡芙卡的操纵下判罚官们高声宣读出一条又一条罪状, 卡芙卡漫不经心的几乎要打哈欠。这些奇形怪状的人还没老幺逗起来有趣,作为已然陷入落网的猎物, 他们显得有些不太够格。

审判庭外的兄弟会成员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一些由帮派经手但向来被视作秘密的事件从判罚官嘴里轻易流出,他们开始躁动, 开始怀疑那个紫色头发的女人是不是施展了妖术。

唉,人要是一点东西也不学的话,不管走到哪儿都会遇到各种妖术呢。

帮派成员纷纷在骨干带领下抄起武器涌向审判庭,他们得赶在判罚官说出更可怕的事情前结束一切。可是这条狂暴而汹涌的杂色河流却被人硬生生堵在了审判庭外,华丽的漆金木雕大门前,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黑色礼帽的人举起手中武器。

“停下,或者死。”

“@#@##¥@#*%……&¥%!呸!兄弟们跟我上!”

渴望功劳与晋升的干部早已习惯踩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整个星球上就没有敢和兄弟会作对的人,这个顶着猴头的家伙怕不是长了一肚子的胆?竟敢在这儿不知死活的撒野。

他应该被挂在城墙上活活晒死再扔去喂沙虫!

看似澎湃的混黄潮水拍向屹立在海边的巨岩,也许几十数百年后能得到今时今日设想的战果,但是现在么……第一批热血上头渴望宣泄暴力的帮派成员就像遇到了镰刀的稻谷那样丝滑倒了一地,后面的人再蠢也知道该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向前冲。

审判庭中的审判还在继续,曾经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把黑锅盖在别人头上就真的与己无关。

杂乱的枪声响了起来,安娜冷眼看着台阶下那些兄弟会成员自相残杀——有人想逃,有人不想让他们逃,一分钟前还众志成城的兄弟情义这会儿比海水退去后留下的满地垃圾还可笑。

“怕什么!杀了他!这家伙看上去有钱!”

义气牌没有效果,那就轮到“钱”这个人人都想要的好东西出手了。人群中很快冒出新的声音:“这人给了小班尼几大桶水!他手里有水!有物资!”

帮派成员们的胆气得到了鼓舞,他们从没像现在这样勇敢迫切过,各种颜色的眼睛最终定格在鲜红的光芒下,人流高喊着水和物资,渴望杀死些什么再撕碎些什么。

沙漠深处吹来又干又热的风,对手独自站在台阶上,他背后的门却遥不可及。许多人眼前只闪过一道浅淡的金色便坠入永夜,距离成功最近时他们也不过是掀开了那人的帽子而已。

黑色的圆顶礼帽下,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无比坚定。

“竟然!竟然是你!”拉过部下充当人型盾牌逃过一劫的判罚官亲信悚然而惊,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冷冷盯着他,仿佛又回到织网铺天盖地迎面袭来的那一刻。

不,这次冲他来的不再是织网,而是织出网的那根针!

安娜无动于衷,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原身过去留下的影响波及。但旧日记忆是否要找回来须得与今时付出的代价相权衡,就比如现在,放过这个无恶不作的家伙去了解已经发生过的事,为了可有可无的东西辜负同伴的信任,她认为不值当。

就算失去所有记忆又怎样?只要人活着,每天都会产生新的记忆填补过去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