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们一点面子都不给,拎起行李抬腿就走。
飞车提前订好已经就位,四人鱼贯走出宿舍锁上门上车坐好,托空中路线的福顺利卡着时间抵达接驳点。
“你们总算来了!”阿那克萨教授自然和亲爱的侄子一起行动,一连串东倒西歪的笨蛋弟子让他眼部受创。
大家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后登上小型接驳星舰,坐定后教授立刻从口袋抽出只眼罩戴上,多一眼也不想看傻瓜的意思表达得不能更加明显。
很快同处于研究生院的其他学生助手也纷纷赶到,没有在这里遇到的人应该是已经提前去了星港——比他们还晚则意味着迟到。
啧啧啧,在阿那克萨教授面前迟到,不亚于在拉帝奥教授的课堂上打游戏,都是找死区别只在于自杀还是他杀。
安娜上了星舰,按照提前订好的票号她刚好和室友们坐在一排,恰巧位于法厄同和戴蒙斯之间,宛如山峰中的那道峡谷。她二话不说坐下拉开光屏继续写,法厄同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表示以逻辑推理的方式验证神明存在或是不存在这种事他一个研究法律的实在看不懂。
戴蒙斯低头看自己下载在外接设备上的电子阅读物,坐在走廊旁边的希德隔着他探头往这边看,于是他干脆站起来和室友交换位置:“你们两个同专业的靠在一处还能讨论,我坐在外面方便盯着行李。”
希德谢过他挪到安娜身边,看她写了一长串后就某个问题小声的询问,询问很快变成争论。
接驳星舰航行期间这压低声音的争论就没停过,坐在前排的阿那克萨教授就跟睡死过去一样对此不作任何评价。好不容易赶到星港,出发前往黑塔空间站的星舰已经蓄势待发。
星际和平公司物流部引以为傲的造物,此刻正如深灰色的巨鲸般接靠在星港码头旁。
到了集合地点面对数量众多的陌生人希德无论如何迈不开腿,他的室友们不得不陪着他跑前跑后点名数人数,果然有两个高年级生还没赶到。阿那克萨教授掀开一边眼罩用一只眼睛瞄了眼系统提示,抬头示意学生们先上去星舰再说。
迟到还没有说明原因,如果不是突发疾病或是半路车祸,无论如何也讲不过去。
希德松了口气,摸出外置设备埋头发消息询问——他可以隔着屏幕长篇大论,当着众人之面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很快两位前辈就有了回信,一位看错时间,另一位出门后发现忘了带重要的实验笔记不得不又跑回去拿,一来一回慌慌张张越着急越慢。
安娜也是服了,同情的靠近过去小声安慰他:“至少没出人命也没人受伤,毛手毛脚的前辈……额,交给阿那克萨教授做决定吧。”
也许小说里这种毛毛糙糙的笨蛋主角非常惹人怜爱,但是放在日常生活中只会让人烦。
“呼……”希德看看她,勉强勾了下嘴角,“你说得对,我又不是教授。”
说完他走到阿那克萨教授身边把事情的缘由一一告知他,那位不近人情的学者马上用光脑联系上不知道散落于何处的学生:“十分钟,如果跟不上你们就不要来了,航线通道也不是只为第一真理大学单独开的,行行好,心疼心疼那些天南海北奔波糊口的可怜人吧!因为你们星舰迟误占用通道,说不定就要影响他们一年的收入。”
挂断通话后他告知星舰班组成员最多十分钟就关上舱门,谁来求情也没用。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看错时间的前辈勉强赶在关门前爬上旋梯,另一位毛手毛脚的前辈则用力在通讯组群里嘤嘤嘤,希望阿那克萨教授能网开一面原谅这一次。
希德看了眼重新戴上眼罩的叔叔,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他也只能当做自己不在高年级组群里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守时这么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人能在研究中有多严谨,阿那克萨教授是去黑塔空间站借用地盘的,没打算带着学生去丢脸。
星舰准点起航,安娜打开外置设备向星核猎手们传信一切顺利,卡芙卡在频道里温和的回了一句“多谢”。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新来的老幺对待每一个同事都很赤诚。她愿意花时间陪银狼打刃都不愿意打的游戏,会主动帮助结束任务的同事扫尾善后,出门做任务还记得给每个人带礼物,这次又冒着掉马的风险支援自己实现愿望,卡芙卡真的非常感谢她。
银狼回了个“OK”的表情包,流萤则发了个大大的红心,刃先生……依旧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