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都快被吓死了!灯一灭我心里就是一沉, 想着这回恐怕是要完蛋,那些星盗是真的杀人不眨眼,我遗书还没写好呢!结果你们猜怎么?备用照明系统十分钟内就启动了, 好家伙, 倒了一地星盗, 安娜姐还用干面包棍打跑了一个!”
关于客运星舰被劫持一事安娜从未主动与室友们提及过, 法厄同他们也没好问,唯有社牛且神经粗大如德莱妮才这么快就能把死里逃生的经历大喇喇讲出来。
希德星星眼的望着安娜, 别看这哥们儿人生得纤细, 实在是个急公好义救人于水火的好汉!
戴蒙斯则更关注现场发生的细节:“你是说, 当时星舰的照明坏了,所有人失去视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几十个星盗全部被不知名人士干掉,之后也没有相关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
有悖常理,必然有特别的原因。
“之后没多久仙舟联盟的救援就来了, 具体调查结果现在还没出,我也不知道。”无人机送来外卖, 桌子上摆满外卖餐盒, 起居室里坐了一圈人。
法厄同摸摸下巴看着安娜坏笑:“费伯里克特你怎么想的?用面包棍砸星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朋友果然不善争斗,不过生死之间不是听天由命而是奋起反抗, 就算反抗的方式有点可爱也值得肯定呐!
“干面包棍很硬很结实的!”德莱妮握紧拳头瞪大眼睛据理力争, “砰砰砰砰,亲测有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法厄同边笑边点头, 小学妹说有效那就有效吧,反正肯定不会有穷凶极恶的暴1徒混入第一真理大学,她只要待在学校里就一定是安全的。
安娜:“哈秋!哈秋!”
“咦?姐你感冒了么?”德莱妮放下手里的餐具,安娜朝她摆摆手,“没有, 没事儿。”
她对人类能够食用的主要食物均不过敏,学校宿舍在公司赞助的清洁机器人帮助下不存在高浓度可吸入颗粒,眼下的季节也不是过敏源横行的时候。就连伊维尔监狱那糟烂的环境也没让她感冒过,完全想不明白这会儿为什么突然打喷嚏。
“也许有人在想念你。”希德冒出小小的声音。要他听人讲话他是很乐意的,但在场人数超过三人时让他说话就不太行了,嘴巴就像是被猪油糊上了一样张不开。
也许吧,安娜笑而不语。
吃过晚饭研究生院的四人及时告辞,这个时候德莱妮的室友也回来了,看脸就知道她们不是学数学的就是学物理的学霸,一群文科生在数理大神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抱团跑路。
“那些是研究生院的人?”室友们好奇的望着一个个高大的背影,德莱妮点头微笑,“是,都是我姐姐在哲史法各专业的朋友。”
第一真理大学本科就足够难考的了,研究生的录取率更是万中取一,低得令人发指。
“哇!”
女孩子们好奇的不得了,可惜神秘的学长们跑得太快。
哲学、历史、律法,这三门学科在远古的过去催生出人类科学的新芽,很多思考方法即使到了星际时代也常见于各种科学研究。可以这么说,那些伟大的先贤们往往既是哲学、法学、史学的大家,同时也是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甚至是教育学家。
穷尽人类智慧与思考的学科总会在更高的层面上相通,正如学者追求真理的道路千差万别,但所追求之物始终如一。
所以,下次一定要抓到一个仔细观察!
“呼,总算是逃回来了。”法厄同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长出一口粗气。
一个学妹很可爱,一群就不要了,尤其是一群眼睛放绿光的,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躺在实验台上被她们论斤称着分掉。
“哼,你居然没有趁机施展一番那油嘴滑舌的天赋?”戴蒙斯企图用冷哼让他羞愧,希德小小声拆了他的台。他悄悄对安娜道:“戴蒙斯的数学,嗯……本科时差点被挂掉。要不是任课教师知晓他真的已经全力以赴高抬贵手,他怕是根本就进不来第一真理大学研究生院。”
安娜:“……”
心虚、心虚。
课本上的字她全都认识,拼在一起就变成了看不懂的句子,数学……数学就更不用说了。
打从一开始起,但凡本科阶段有过挂科情况的学生无论不及格的科目是什么,只要出现未通过的记录第一真理大学就绝不会批准他们递交的研究生入学资格测试申请,这样看来戴蒙斯还真是险之又险差点就被关在学校门外。
柔粉发色的魁梧青年翻了个白眼,只动嘴巴不发声音的低低骂了一句。大概是他家乡的俚语吧,应该不是什么好听话。
过了几天教务系统终于把专业方向的导师安排下发到每个学生的个人光脑上,安娜昏头昏脑半躺在公共起居室的软椅里一动不动,其他人状态和她差不多。
拉帝奥教授上课是不要钱,但他要命!
“总是要看的,至少关系到将来的毕业论文……”法厄同漂亮的蓝眼睛黯淡无光,蓬勃的白毛也变得有气无力。希德已经是张猫饼了,戴蒙斯哼了一声表示同意,顺便告诉大家他还活着。
安娜不想动,不管谁是她的导师都无所谓,随便系统随机到哪位教授都可以,遇到她这种浑水摸鱼的文盲算他遇到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