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的老人们当然知道不能欺负这个漂亮的埃维金人,但新来的囚犯们可不知道,更加糟糕的是他们在这座监狱生活的时间太短,还没能从前辈们的教训中总结出“谨慎”的经验。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清净了大半个月的卡卡瓦夏身后突然多出一根“柱子”。
“这位置归老子了,滚边儿上去!”来人想也不想照着狱友的后脑就敲,压根没注意到周围连狱卒带其他囚犯流露出看热闹的眼神。
他倒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必要的生存信息,只不过打听的都是什么活儿轻松好做。犯人每周必须有一天去做清洁工,去屋顶花园做清洁工最省力,但他没有抽到……自然就把主意打到其他抽到的人身上。
队伍里看着最弱的莫过于一个棕发女人和一个金发半大青年,那女人的个子比青年还猛些,这家伙立刻决定将那青年当做目标。他本就是因为暴力罪行被扔进伊维尔,脑子里当然没有“赶走就得了”的念头,下手直奔要害而去务必不给自己留后患。
阴沟里的老鼠报复起来也会把人咬疼,若非杀最后一个人时不小心留下纰漏让肥羊的小女儿走脱,他也不会被指认出来进而判了个无期。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卡卡瓦夏对危险的预判极其精准,能从奴隶主的迷宫中走出来躲避能力也不差,虽然一头雾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仍旧毫发无伤从壮汉掌下溜开。
如果是他自己生活在伊维尔,让也就让了,没什么比咬牙活下去更重要。但他生怕安娜一去不返,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不肯移动。
“眼睛有病就去医疗站治!”
“呵呵,不知死活……”壮汉出手的速度与他的体型一点也不相称,卡卡瓦夏向后退了一步,还是不愿意离开队伍。那人劈手朝他领口拽去,冷不丁旁边身来一条胳膊轻轻巧巧捏住手腕又狠狠照着金属桌面的棱角朝反方向砸。
嗷嚎的动静不大像是个人类。
安娜松开手,淡淡瞥了眼抱着胳膊嘶嘶哈哈的壮汉:“安静点,你很吵。”
换做已经有经验的犯人就会知道,08241321号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往往是最容易做到的。现在、立刻、马上闭上嘴走远些,这事儿就算翻片儿。若是非要留下挣个脸面……后果多半不会很美妙。
“臭婊子,你他吗算老几,敢管老子的闲事@#¥¥……%%¥%%@%”
后面的词基本不能听,混合着各种生殖器和与此相关的威胁。卡卡瓦夏气红了脸,同为男性这种东西的存在让他为自己的性别感到羞耻。
狱卒别过脸偷偷笑,他有预感今天能拿到一个黑羊人头的提成。08241321号一向表现得非常稳定,如非必要绝不下死手,底线高得让人不由怀疑给她判刑的法官加陪审团全都是瞎子和聋子。
至于今天没事找事的这位,不是他说,经手案件的法官应当被严查祖上三代——就这么个糟心玩意儿还不杀,养着干嘛?过年吃?
疼痛没能让这家伙收敛,反而越加激发出他的凶性。安娜反手推开卡卡瓦夏,又把距离太近碍手碍脚的其他犯人撞开,擦着鼻尖险之又险避开对方挥来的金属桌子。
为了方便整理,食堂的桌椅全部都被焊死在地面上。奈何眼下遇到了个浑身蛮力的主,稍稍坚持了不到十秒就被连“根”拔起。拗断的桌角金属皮薄儿锋利,桌腿增加了它的长度,挥舞起来呼呼作响。安娜一连撞开数人后单手撑着尚且安好的桌面翻过去拉开距离,壮汉见碍事的人退远,马上再次攻击已经悄悄躲到狱卒身后的卡卡瓦夏。
“喂!你要造反呐!”要不是工作经验丰富提前预判,狱卒差点被横飞的桌子腿儿划破喉咙。他再也没有看热闹的闲心,握紧武器厉声大喝:“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那人要是能听得进去就不会犯下重罪被送进伊维尔了,他看到金发小子躲在狱卒身后朝自己吐舌头,脑子一热不管不顾挥舞着金属桌继续向前。
事情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安娜叹着气出现在壮汉背后,细长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像是根本没用力那样轻松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脆响,一秒钟前还生龙活虎的高壮男子倒在地上,手脚痉挛似的时不时抽搐两下,那是神经最后的挣扎。
很快他就不动了,安娜走到狱卒面前,伸手在他颤抖的肩头拍拍然后平静道:“到上工的点了吗?”
狱卒:“……”
你你你你!你别拍我!尤其别用那只手拍!救命!